何军飞跟刘媚来到了郭渚母亲的家,才刚下车就见到了郭渚的母亲等在门前。先前警局已经有人通知过郭渚的母亲,她大概是等不及了才早早地来到门前。没等何军飞跟刘媚自我介绍,郭渚的母亲就冲了上来,一把拉住何军飞的手臂,紧张地询问起来。
“我们家郭渚犯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我去警局呀?”
事先已经有人联系过郭渚的母亲,但并没有将案件的详情告知。本来应该让郭渚的母亲自行到警局来的,可郭渚的母亲是调查凶案的重要证人,所以何军飞跟刘媚才会亲自来接她,以防她在途中出现什么意外。
何军飞跟刘媚互看了一眼,对于郭渚被绑架直播一事有些难以启齿。
“郭妈妈,请您先跟我们上车吧,我在车上跟您解释。”刘媚说着,请郭渚的母亲上了车,让她坐在车后排的位置,接着又朝自己手里的资料瞄了一眼,确认了郭渚的母亲名叫“李芳霞”。
何军飞启动了汽车,开始往回赶去。
“是这样的,郭渚没有做什么坏事,而是因为他……被人绑架了。”刘媚尽量用轻柔的语气说。
“绑架?是要钱吗?啧!不就是几千块钱吗?至于这样吗?”李芳霞抱怨道。
“几千块钱?这是怎么回事?”刘媚疑问。
“哦,我之前跟人打牌输了钱,他们让我还钱,我没有钱还,他们就扬言说要去找我儿子要。难道不是他们绑架了郭渚?”
“不是的,嫌疑人并不没有索要金钱,而是希望能够了解一起案件的真相。”
“案件?什么案件?”
“20 年前,发生在宏栎罐头厂的一起凶案,死者是 10 岁的孩子,名叫马洪亮。请问您对此还有印象吗?”刘媚说着,回头看向后排。
“亮亮……都过去那么久了……”刘芳霞的脸上明显出现了忧愁的神态,接着她又问,“绑架郭渚的人是不是亮亮的家人?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想对郭渚做什么?”
“您冷静一下,目前还不清楚绑架郭渚的人是谁。我们也已经联系了马洪亮的家人,之后会有人带他们到警局去的。”
“刘媚,给她看看那个兔子。”何军飞说。
“现在吗?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早看晚看都一样,要是她能一眼认出那个兔子是谁,不就完事了吗?”
刘媚虽然觉得何军飞的做法粗暴又不考虑受害人家属的心情,但这确实是最直截了当的且有效的方法。于是刘媚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将直播间的内容展现给坐在后排的刘芳霞看。
这时,直播间内,兔子正拿着水果刀,走到郭渚的身后。
“他要干嘛?他干嘛拿着刀?郭渚要被杀掉了!”刘芳霞激动地大喊起来。
接着,兔子将刀插进了郭渚的右手,手机里传来了郭渚痛苦的喊声。
“郭渚!我的孩子哟,怎么受这样苦呀!”刘芳霞跟着郭渚的喊声也哭了起来。
见状,刘媚赶紧安慰道,“郭妈妈,冷静一点,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救郭渚出来的!”
“他都受伤了!你们怎么救他出来呀!”刘芳霞依旧大喊大叫。
刘媚继续安慰着郭渚的母亲,同时向何军飞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若不是他提议让李芳霞看直播,现在也不至于那么吵闹。
“郭妈妈,能不能救郭渚,就得看你的了!”何军飞边开车,边说,“绑匪的样子你通过直播也看到了,有没有想起些什么?无论是绑匪的身份,还是 20 年前的凶案,只要你能想起有用的信息,郭渚就能得救。而且时间拖得越久,郭渚就会越危险。”
李芳霞一瞬间停止了哭闹,像是陷入了思考一般,久久没有反应。
“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李芳霞摇摇头,回道,“我认不出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20 年前……我也想不到什么了。”
“那就到警局之后,再慢慢配合我们调查吧。”何军飞冷冷地说完,右脚用力,踩重了油门。
很快,何军飞跟刘媚带着李芳霞回到了警局,李芳霞被带到了空无一人的会议室,独坐在那儿,焦急又紧张地等待着有人来跟她说明郭渚的情况。就在她着急得坐立不安的时候,不知为何脑内突然闪过直播里见到的那个兔子面具,好像在很久之前,她曾见过那么一次。
何军飞跟刘媚先是去向赵队长报道,然后带着 20 年前的卷宗前往会议室。路上,何军飞用手机回看起直播的录屏,边看边对刘媚说道,“这个兔子极易受人受人影响,胜负心很强,看来他具有一定的自卑心理,可能童年过得不幸福吧。”
“他很容易被激怒,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才会跟那个猪头玩什么游戏。”
“猪头也没有说是要跟他玩游戏吧,只是他自己认为那是一场游戏。大概他也有什么心理上的创伤,是个难以控制的人。”
当录屏的内容放到兔子用水果刀插向郭渚的右手时,何军飞按停了播放键,然后仔细地端详起屏幕的内容来。
“这把刀……是不是跟 20 年前的凶器是一样的?”何军飞问。
刘媚赶紧凑过去,她从手里抱着的资料中找出了带血的凶器图片,然后放到手机旁跟屏幕内插在郭渚右手上的那把水果短刀作对比。
“全刀约 20 厘米长,绿色的刀柄,刀柄上有海浪波纹,确实是一样的!不过这种水果刀很容易在外面买到。”
何军飞嘴角上扬,说道,“这个兔子应该是见过 20 年前那起命案的凶器,直播里用到的那把刀,是他刻意准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兔子当年要不是见过命案现场,要不就是在证物里见过那把凶器了。”刘媚推断。
“没错,这样一来,兔子的身份就有范围了。”
何军飞说着,跟刘媚继续朝着会议室走去。
……
兔子,我们能问人质一些问题吗?
……
看着红色的弹幕飘过,兔子没有反对,说了句,“请便。”
……
人质,请问你还记得直播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
郭渚盯着屏幕内警察发送的弹幕,立刻就明白了警察的意思,他们是想要通过了解郭渚被绑架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确认兔子的行踪跟身份,进而能够追查兔子,知道这个地方的地址。
郭渚回想了片刻,记起了自己在小巷子内昏倒前的事情,本想脱口而出,却意识到兔子正在自己的身边看着,于是他变得畏畏缩缩,不敢直接对镜头说话,而是颤颤巍巍地看向了兔子,像是在征得他的同意一般。
“我知道警察的意思是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要是怕你说,早就堵住你的嘴了。”兔子对郭渚说道。
“我……我只记得在我昏倒之前,我在一家名叫‘32’的酒吧里喝酒,喝完酒之后我就昏倒在了酒吧附近的巷子里。”郭渚再次抬头看了看兔子,他咽了一口口水,做足了心理准备,接着说道,“在我喝酒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男人刻意坐到我的身旁,他跟我点了一样的酒,可是在我去洗水间回来之后,那个人就不见了!我想……我想是那个人在他点的酒里下了药,然后趁我离开座位的时候将他的酒跟我的酒调换了,所以我才会在喝过酒之后失去意识。”
郭渚说完,他怯生生地看向兔子,可是兔子并不为所动,他稍稍歪着脑袋看向郭渚,然后发出冷笑,并夸赞道,“不错嘛,竟然还会推理了。”
郭渚明白兔子此时并不会伤害他,这才放下了心来。
“诸位,关于我的身份,现在有了新的线索,请大家开始去寻找昨夜坐在郭渚身旁喝酒的男人吧!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我哦!”兔子对准摄影机,调侃着说。
与此同时,警局内,得到郭渚回话的赵队长立刻让人去调查“32”及其附近的所有监控,势必要将兔子的真实身份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