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色,雪花开始三三两两的往下飘着,整个城市都弥漫着寒冬的气息,阴冷沉寂。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的日子,此时街上的行人过往匆匆,每一个路人都是裹紧着上衣,面色凝重僵硬的快速疾走,似乎想要逃离这个过分冷了的城市。
屋内其实是很暖的,可是这一刻,白鹿却觉得无比寒冷,冰冷的感觉似乎是从心尖上慢慢的往外延伸,等到他回过神来,手心都已经冒出了冷汗。
梁琛的身体蜷缩在被中,拱起的部分不停的打着颤,白鹿静默的看着他,后槽牙紧紧咬住,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撩起了被子的一角。
那具被子下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而和这肤色对立的,则是梁琛满身的淤痕和齿印,皮肤似乎没一块是完好的,而他的手臂以一种异样的姿态束缚在背后,白鹿赶紧把那根绳索解开,脱离了束缚,梁琛的手则立刻无力的垂下。
手臂虚软的垂放在身体两侧,白鹿伸出小手,捏了捏梁琛麻木的手臂,当他感觉手下的那块皮肤似乎柔软了些许后,才慢慢松开了手。
这时,梁琛的神智则有些清醒了。
在刚才那场与李迤修的性-事里,他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射过,每次当他爽了,想要射-精的时候,李迤修总是会捏住他的那玩意儿,让他痛的又软了下来。
整个做-爱的过程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强忍着欲-望,而此时,当身体的束缚消失后,肉体则更为敏感了。
似乎一点点的触碰,都能让他惊醒,而后,那个软趴趴的玩意儿又硬了。
毫无根据的饥~渴了起来,这样的身体,让他觉得羞耻。
梁琛的意识渐渐回笼,他眯着眼,看着跟前的重影,逐渐认清,而后思绪一下子戛然而止,因为他想起了,之前在客厅里被撞见了的一幕。
趴跪在地上,淫~荡的摇摆着臀的自己,像头卑劣发~情的母狗,那样的自己,被这个孩子全都看到了。
梁琛的大脑都不怎么会思考了。
“你你……你先出去。”
他用眼角瞄了一眼白鹿,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急促的发出。
白鹿一愣,他低着头,低唔了一声,“我明天不上课了,和你去看医生。”
“什么?”
梁琛诧异的喊了一声,可白鹿却只是埋头说着,“我担心你,害怕你生病,你让我叫你哥哥,那么就得让我行驶作为弟弟的责任,我想要照顾哥哥啊!”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我们明天见。”
白鹿抬起头,迅速的看了一眼梁琛,就立刻转身,溜出了房间,像个逃兵。
梁琛惊讶又无语的看着他,挪动身体,想要喊住他,却不料蹭到了后面那根深-埋入的□,后-穴火辣辣的痛着,梁琛呲牙咧嘴着,立刻把白鹿的话给丢到了脑外,赶紧换了个姿势,撅着屁-股,一点点把那根东西给抽了出来。
这李迤修还真不是玩意儿,梁琛面色阴郁的把□给甩在了一旁,揉了揉腰,又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菊花,手指刚一碰上,就刺痛的厉害,梁琛在心里把李迤修骂了个遍,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便任命的扶着腰,去冲洗上药。
说来,这种事做的次数多了,伤口什么的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只要没死,一切都好商量。
这不,一次做下来,李迤修就大度的同意了梁琛收养白鹿这件事,梁琛也不用一直含着那根倒霉催的□了,虽然疼了点,不过还好,没死就好。
一觉睡醒,已是正午,梁琛还想着白鹿该是在学校里了,可等他晃晃悠悠的走出来时,却看到了这半大的孩子像只牧犬似的,蹲坐在自己门前。
“你怎么还没上学去?”梁琛皱眉,看着他。
白鹿见他出来,立刻道:“我们去医院。”
梁琛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推开了他的手,背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不用了,我这边有私人医生,不用去医院。”
白鹿神色一怔,抿起了嘴,他望着梁琛,目光沉静,梁琛被他这样瞧着,突然觉得有股子无缘无故的烦厌,“昨晚你都看见了,就别在这样看着我了,要是觉得我贱,就说出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小孩,你懂很多东西,所以想到什么就和我说,我不会怪你的。”
“可我不想说。”
白鹿垂下眼,食指扣住拇指,一下一下的磨蹭着,“我没觉得你不好,你还是我哥。”
梁琛愣了愣,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即刻便道:“你这样想最好。”
“我的人生和表面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如果你觉得嫌恶了,可以和我说,没关系,反正我早就觉得恶心了。”
说完,他又看了白鹿一眼,淡漠的样子让白鹿心里一颤,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时,梁琛已转身回了房间。
……
之后的几天,李迤修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次,梁琛的生活似乎又一下次回到了以前,沉浸于爱-欲与毒品之中的快-感,就连被他当做救命稻草的修炼心法也弃置一旁。
他的身体也因为浑噩的生活而迅速消瘦下去,李迤修看他这样,那丝几日前突生出的惊艳感便转变成了倦烦,逗留在梁琛这里的时间就少了。
约莫过了半个月,李迤修就不常来梁琛这了,不过这正合梁琛的意思,等李迤修走了之后,梁琛也开始拾起半月没修炼的心法。
这阵子梁琛荒诞的厉害,刚开始修炼心法时,他就有些吃不消了,身体直冒冷汗,当默读心法一整遍之后,那层围绕于他周身的雾气才缓缓浮现,雾气的颜色比以前更深了,此时梁琛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淬炼身体的过程看似简单,可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久,此刻,他只能一步步的来。
这次他修炼的时间有些长了,默读了三遍心法之后,花了整整五个小时,等他从识海中醒来,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肺腑中的浊气都似乎被他排出了体内,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梁琛下意识的抹了把脸,却被手上蹭到的污秽东西给吓了一跳,梁琛从床上起来,就看到自己坐过的地方,一片黑脏。
他跑到镜前,就见镜面中,自己满身污垢,梁琛眼里满是惊讶,他把自己冲洗干净,洗了一个多小时,才算自己是干净了。
梁琛在镜子前呆了一会儿,过会儿就听房间外一声响动。
自那天之后,白鹿如往常并无多大的改变,这种平淡的态度,倒是让梁琛莫名的安心了些。
自从梁琛知道白鹿不需要自己的接送后,就没再去接他了,白鹿进了屋,就脱去了围巾和帽子挂在了衣架上,屋内很暖和,白鹿走到了厨房里,拿出了吴嫂早些做好的菜,热了一下。
梁琛这时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白鹿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觉得一愣。
这几天,梁琛的气色不好,面色黯淡,可这会儿看,只觉得梁琛肤白明亮,昨日还颇为憔悴的眼神此刻熠熠生辉,白鹿见他朝自己走来,身体僵了僵,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
梁琛走到白鹿身旁洗净了手,看了眼白鹿,道:“刚刚你老师打电话来,说有家长会要我参加。”
白鹿一愣,随即说:“家长会的事,要是太麻烦了,就别去了。”
梁琛摇摇头,“不会,这几天我一直呆在家里都快发霉了,正好出去转转,还可以看看你的表现。”
白鹿听了,脸上没怎么显露,可心里却是暗暗欣喜的,他望着梁琛的侧脸,脸上笑得像花开了似的,甜的厉害。
第二日,白鹿一早就去上学了,因为家长会开始是在下午三点,梁琛睡到了八点,又练了会儿心法,吃过了午饭,开始挑衣服。
不知不觉把家长会当成了隆重宴会的某人,当天穿的格外严谨高调。
午休过后,白鹿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心里兴奋,好不容易熬过了两节课,他就跑到校门口去等梁琛了。
梁琛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脚下踏了一双靴子,手上戴着同色的皮革手套,白鹿老远就看到了梁琛,他小跑了两步,过去拉住了梁琛的手,带着他走了进去。
“慢点!”梁琛跟在他身后,喊了一声,白鹿听了就立刻缓下了脚步,只不过每次抬脚都带着风似的。
家长会有些平淡和乏味,唯一让梁琛感兴趣的是,白鹿的名字被各课老师挨个表扬了遍,每次提起白鹿时,梁琛心里都会泛起一股骄傲的意味来,回去时,就好好的夸了白鹿,把这孩子给高兴的。
梁琛开了车,他走在前头,白鹿便紧跟着在他身后,校内的停车场不大,梁琛便停在了外头,他的车后边又停了一辆白色丰田,那车就堵在了梁琛车后,梁琛倒了几次车,都不行,正愁着,幸好那车主这会儿来了。
丰田给开走了,梁琛松了口气,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丰田车的车主,原本松弛下来的身体就一下子给僵住了。
……
梁家还在的时候,梁琛作为二少爷,一直都是备受宠爱的,因上头有了个哥哥,家里的人便不要求他了,父母也把宠爱都留给了这个小儿子。
可是没想到,父亲的公司突然破产,竟还欠了上百万的外债,父亲也因此上吊自杀,而母亲也因此接受不了事实,心脏病突发去世。
一时间,梁家只剩下哥哥和他。
然而不曾料到,一场车祸,梁琛的哥哥也死了。
而且因为车子是坠入了悬崖,所以梁琛的哥哥的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梁琛一直以为哥哥是死了,后来,家里也突然闯来了讨债的人,房子和公司都拿去抵押了,却还是还不了债,那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梁琛身上,把他卖到了露淑馆。
刚开始时,梁琛也挣扎过,可后来,他染上毒瘾,被人调-教,被包养,事已成定局之后,他也不再挣扎了,他这么傻呵呵的活着,活下去,他得到了什么,除了羞耻还是羞耻。
他什么都没有得到,梁琛呆呆的看着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的人影,那个人,是他本该死去多年,连尸骨都找不到的哥哥啊!
可此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哥哥未死,而他却没办法高兴起来。
白色丰田缓缓的倒开,停在了梁琛的车旁,车窗合上,遮住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梁琛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手哆嗦着打开了车门,几乎是狂奔着跑了下去,来到了那辆丰田前。
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与梁琛相近的眉眼紧蹙,脸上原本平淡的表情在看到梁琛时,立刻化为了震惊和惊惧。
梁琛看着那眼里的惊惶,一刹那,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梁镇的目光游移,他不敢看梁琛的脸,两人相隔一个手臂,彼此都冷凝的沉默着,而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柔软的女声,在梁镇身后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
梁琛朝那个女人看去,只觉得眼前似有春风拂过,那是一个温软柔和的女人,站在梁镇身旁,小鸟依人很是温柔。
且听那女人的话,梁琛复杂的看着梁镇,梁镇咽了咽口水,喉结激动的滚动着,他看着妻子,顿了顿,抿了抿干涩的嘴,压着声音道:“你带着瑞瑞去学校旁边转转,我这碰到了熟人,有点事要说。”
梁琛一怔,看向他,眼泛起了血丝,他沙哑道:“哥,我们只是熟人吗?”
梁镇错开了眼,捂着鼻子,“到车里去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哥哥……”白鹿望着梁琛低低的喊了一声。
梁琛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你先进去,一会儿我就过来。”
白鹿低唔了一声,慢慢走开了。
梁琛坐进了梁镇的那辆车里,他一进去就看到了挂在车镜前那张合照,他默不作声的多看了几眼,又看向梁镇,声音都有些颤抖,“哥,你说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梁镇沉默,他低着头,梁琛只看到了他的鬓角,那里已有了好几根白发,过了半响,梁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当年是我骗了你,我受不了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也不想去还那些债,我就把你给卖了,拿了一笔钱,把欠的债还清了之后,弄了假死,换了个身份继续生活。”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外地,可是两个月前,孩子的妈妈突然要调动工作,我便陪着她,把事业转移到了这里……这么多年了,我也以为再也碰不到你了。”
“可是没想到又不幸的碰到了我,是吗?”
梁琛表情冰冷,他看向梁镇,眼角泛红,放置在大腿上的手不停的抖着,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梁镇,我就问你一件事,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他妈的是你弟弟啊!”
“不……你不是我的弟弟,我也从没认真的把你当做过是我的弟弟。”
梁镇终于是抬起了头,他拿了张纸巾,却攥在了手里,他说:“你是父亲在外面的孩子,我和我妈这些年来对你百般宠溺,只不过是想让你不思进取,让你变成一个废物。”
梁琛是彻底僵住了,他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寒气往身体里头漏着,冻得他牙齿都咯吱作响,紧紧咬着后槽牙,身体紧绷就像被拉实了的弓,他吸着气,最后看了一眼梁镇,一言不发的模样很是绝望。
他的样子就像是惨败的哀兵,然而他失去的不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寸城池,而是被他寄托希望的那一整片回忆。
他被骗了,活了多久,就给骗了多久,喜爱他的人原来是最讨厌他的人,对他好的,只不过是为了更方便的除掉他。
梁琛努力的昂起头,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狼狈,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当初了个骄傲的小少爷,昂起高贵的头颅,挺直脊背,不能被人看出一丝的破绽,尽管内里已经千疮百孔。
“梁琛,你恨我吗?”
梁琛身体一抖,他冷笑,“我干嘛要恨你,我现在过的很好啊,再说了……你是谁,你又不是我哥,我的哥哥早就已经死了,死于车祸,至今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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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不理我,我会很孤单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