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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PG-13级:如果你来到沙漠,我手捧鲜花迎接你

作者:马洪湉 当前章节:2558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1:02

“近日我们关注的‘少年身中 19 刀系自杀身亡’的闹剧告一段落,但话题的热度仍是沸沸扬扬。面对来自强者的威胁和欺凌,难道我们就要唯唯诺诺、坐以待毙?这个话题也非常具有意义。今天,我们请来了毕业于藏泽四中的著名新生代影星、四小花旦之一的姜玫小姐做客《禁酒令》栏目,讲讲她在学生时代面对欺凌时的应对方略。”

女主播葛饰空灵的声音又在这个雨夜不经意地回响了起来。雨水与狂风光顾的窗户周遭,窗帘被晚风吹拂了起来。瞿墨坐在月光肆虐洒进的阴影里,清冷的雨水密密麻麻地从屋檐上滴落下来。

“大家好,我是姜玫。最近网上关于我的爆料比较多,也借此节目回应一下。”

“虽说《禁酒令》节目刚刚起步,但我和很多朋友们一样,都是它的忠实听众。相信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吧?《禁酒令》这个节目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样,总之我是自愿来进行一些澄清的,先在此声明。”

“我不介意别人叫我‘小太妹’,那些读书时代抽烟、纹身、染发、骑摩托、去酒吧的照片也的确是我本人,没什么可回避的。”

“怎么说呢,‘小太妹’这个称呼某种意义上也说明了对方对你的敬畏和尊重。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如果你不伪装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最后只有任人欺凌的份儿。”

“说实话,那个姓唐的少年死得也太没价值了。”

听到这里,瞿墨抬起头来。

“我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成长历程,看报道说是年幼丧母对吧?作为一个男孩,他竟然能被别人欺负成这样,最后忍气吞声只好自我了断,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条命也太贱了。”

“说实话,这种男人,还是死了好。”

天地间的雨冲刷着人世间的罪恶,冲刷着内心的贪婪和虚荣。

瞿墨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冒昧打扰。”

“可真是稀客。”电话那头唐椒的语气带着笑意,这倒让瞿墨放松了下来。

“跟你打听个人。”瞿墨按捺着内心的狂躁不安:“姜玫你认识吗?最近挺红的。”

“既然是当红小花旦,又为什么要向我打听?”唐椒得意洋洋:“你认为我的人脉广。”

“这是必然。”瞿墨客客气气。

“求人办事也不是这么个夸法啊。”

“这么说来你不认识?”

“巧了,这个姜玫是我的校友,只不过发迹后再无往来。你若真的想联系她的话——”说到这里,唐椒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来:“说起来,你联系姜玫做什么?”

瞿墨控制着内心涌动起来的火焰:“拍戏。”

“只是拍戏?”唐椒似乎别有深意。

“只是拍戏。”瞿墨回答得似乎很笃定。

“既然只是拍戏,我建议你不妨找你的老朋友。”唐椒似乎是逗趣得心满意足:“姜玫她啊——即将要做易导的女一号。”

电流在闪现中幻灭了下来,周遭又恢复了平静,可太阳穴却传来阵阵刺痛。

人们啊,总是事不关己地评判着他人的故事。可是如果这场雨骤停之后,倘若所有人依旧停留在原点,而他也依旧照常迎接下一个日出——

那么,凌政的死就一点价值都没有,这群孩子们的未来也就永远都不会到来。

耳旁响起了彭厘的一声捷报,谈不上有多么兴奋欣喜,但也确是一件超乎于预想的好消息:“老板,新的贝斯手找到了,名叫苏魄。再加上之前和我一起玩的节奏吉他阿花,我们现在有四个人了。”

这一声招呼倒是将一直思索的瞿墨拉回了现实。

“是时候,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乐队名字了?”彭厘懒洋洋地问。

瞿墨没有说话,还是起身拿起电话听筒。信号是平稳通畅的状态,并未因动荡的人世而泛起太多波澜。很快,一声沉稳的应答通过电流传递了过来。

“方便说话吗?”

“我在度假,方便。”对方沉稳有力地回复着。

“不在禁城?”瞿墨又问。

“不在禁城。”

“好兴致。”

“什么事?”

“你上次说过年底开拍的新戏,筹备得如何?”瞿墨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据可靠消息,我可是听说你们已经定下了女主演。”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嘛,听谁说的?”

“唐椒,拜你所赐认识的那个编剧。”

“唐椒啊,这个女人。”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对方像是缓缓吐出了一口烟雾:“看来你们已经联系上了?”

“我们的友谊不比你脆弱。”

沉吟了片刻之后,对方说道:“是的,最近当红的小花旦姜玫。”

——内心仿若架起了一面大鼓,鼓噪声越来越响,直到震得耳膜发疼。

“最近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面谈,挂掉电话后我就可以给你报预算。”瞿墨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

对方沉默着,也让瞿墨的心微微悬了起来。

“你这回答应得倒是干脆利落。”对方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叹息,像是探测到了一丝内容

“没别的什么原因?”

“没别的什么原因。”

“那么好。”对方的话语中像是透露出了千钧之力:“报好预算后我们面谈。”

天际线微微露出雨后特有的绚丽晚霞,映得这个黄昏格外静美。

“谢谢。”瞿墨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易辞。”

挂断和瞿墨的通话,易辞抬起头看向沙漠上空的茫茫夜色。干燥的气息弥漫在远处一望无际的棉花田和小麦地上空,石油和天然气的特有味道不停地飘来。远处传来了古老的宗教歌谣,久远音色和旋律的呓语使这个夜晚满溢着神秘的色彩。

“这种旋律,是麦收歌、挖渠歌、纺车谣还是祭祀礼?这种音色的拉弦乐器,是萨塔尔、艾捷克还是胡西塔尔?或者说它是弹弦乐器,比如热瓦甫、度塔尔或是卡龙之类的。听这种情感,你觉得歌词是讲述反抗精神,还是庆贺婚礼,或是喜迎春天的叙事诗?”

——这么多年,自己从未喜欢过这些拗口又有学究味道的名字。然而时光变幻着,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倒是也能够耳濡目染、信口拈来。

夜晚的石滩上,越野车停靠在帐篷旁,易辞坐在行军椅前烤火。火光在干木枝上贪婪地舔舐,像是默默地回应着易辞独自的提问:

“爸,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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