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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紫微雨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06

“呵呵,我没生气。小言,你,很喜欢师兄吗?”许如月接着问道。

“嗯呐,很喜欢的。”小言如实相告。

“跟我比起来呢?”许如月低垂着眼。

“哎?跟如月比起来?为什么要这样比啊,你们我都很喜欢的。”小言皱眉,苦恼万分,这要怎么比哦!

“那,如果我要你跟我回家,你愿意吗?”许如月心里有些不舒服,怎么就无法比较了?小言应该说,这两种喜欢不一样的不是吗?还是说,是……一样的?

许如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但这想法一出现,便在她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叫嚣着一定要一个答案。

“去如月的家?好啊好啊,我还没出过门呢!你等等,我去跟怀钦哥哥说一声,等娘伯伯回来了我们就走。”小言开心地应下,欢欢喜喜地就要去找他的怀钦哥哥。

“等等,小言,我们可以临走的时候在跟师兄说啊,不用这么急的。你自己先做好准备就可以了。”许如月来不及高兴小言的毫不犹豫,赶紧将人拉住,直觉告诉她,不能提前对师兄说。

“哎?那就更要提前告诉怀钦哥哥啦,他也好做好准备么!”小言不解。

许如月心头一跳,明白了,“小言,我说的是,只有你一人跟我回家,不是跟师兄一起,你明白吗?”

“为什么?怀钦哥哥不能去?那……他什么时候能去,我再跟他一起去你家好了。省得你还要送我回来,呵呵,我跟怀钦哥哥一起回来就好了!”

闻言,许如月心里一凉,什么意思?小言还要回来?跟师兄一起?他到底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是在要求他跟她回家成亲,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或者,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女孩的矜持让许如月无法明说,甚至无法多加提点。她只能告诉自己,小言还小,今年不过十岁,什么都不懂是应该的。而且小言的生活比一般的小孩儿都单纯太多,很多事情,他都只知道有这么件事情存在,却并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比如男女之情,比如成亲!

“小言,你说将来长大了要娶我,是真的吗?”许如月羞涩一笑,问道。她还是不甘心,她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好决定之后怎么做。

“嗯,真的。”小言笑着,干脆地回答。

许如月撑起身体,第一次在小言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躺下,“小言,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小言捂着被亲到的地方,心中的感觉怪怪的,如月,为什么要亲他?思考中,小言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院前的练武场,在见到苏怀钦的一瞬间,小孩儿有些心虚地放下捧着脸颊的手,觉得浑身都有些不对劲,扭扭捏捏地不肯再靠近。

“小言,怎么了?呵呵,别怕,怀钦哥哥知道错了,不会下重手的了。来,快点过来。”苏怀钦面上含笑,眼里却有些冷。许如月,她原来正在盘算着怎么将小言拐走啊!不可纵容!

小言经不住难得久未见到的温柔宠溺的诱惑,犹犹豫豫地靠近了,被苏怀钦一把抱起,随即,唇上一热。小言措手不及,脸上开始发热,却没有拒绝,只觉委屈。怀钦哥哥很久很久都没有亲他了,他还以为,怀钦哥哥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被他喜欢宠爱着的小言了呢!

“小言,乖,不哭,对不起,怀钦哥哥不是有心忽略你的,你也看到了,怀钦哥哥是太忙了对不对?”苏怀钦看着小孩儿发红的眼眶,心疼地亲了亲,随后,又亲着小孩儿的唇。许久未曾亲吻,让他也跟着心酸起来。

小言扁扁嘴,伸出舌舔|舔怀钦哥哥的唇,却一不小心探进了哥哥的嘴里,碰到了哥哥的舌,吓得赶紧安安分分地以唇贴唇。心跳如鼓,怀钦哥哥的舌,好软,好甜喏,好想再尝尝,不知道会不会惹他生气。

苏怀钦眼色变深,伸出舌舔|着小孩儿的唇,直到小孩儿不解地张开嘴,才探了进去。不是第一次这样,却是第一次停留这么久,细细地探索小孩儿口里的每一处角落,勾动小孩儿不知所措的舌。以往那些由小孩儿主动的讨好的吻,在脑海里闪现,小孩儿不懂,但苏怀钦却知道,不一样的。这个吻,跟那些吻,是不一样的,是……不应该的!

即使如此,苏怀钦仍然没有退出来,他放任自己在小孩儿的嘴里寻找甘甜,搂在小孩儿的腰上的手越发用力,直到惊觉身体某处起了变化,苏怀钦慌乱地推开小孩儿。

该……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怀钦哥哥,怎么了?唔,好舒服,小言还要这样亲亲。”不明所以的单纯小孩儿,嘟着嘴就要凑上来,苏怀钦神色复杂地没有拒绝。因为,拒绝不了!

探出舌头让小孩儿玩耍般地吸|咬,苏怀钦小心地避开身体要害,试图冷静地整理刚刚受到的冲击。小孩儿不满他的走神,用力一咬,吃痛的苏怀钦歉意地一笑,专心地跟小孩儿玩起了亲亲。

“啊!怀钦哥哥,你这里怎么藏了跟棍子!”小孩儿说着,一手摸了过去。苏怀钦头皮一阵发麻,糟了,不小心忘了这事了。

“小言,乖,放开,哥哥难受。”苏怀钦说完就发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哑,喉咙也很干涩。真是……太糟糕了,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怀钦哥哥,你生病了?”小言紧张地握紧,不由分说地滑|□体,就要扯开苏怀钦的腰带。

苏怀钦面部扭曲,该死的该死的!这小孩儿未免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这简直是……自找死路!

“小言!”苏怀钦控制不住地低喝一声,意识到不妥,赶紧补救道,“哥哥没事儿!不过,小言如果再握着的话,就有事了,所以,先放开好不好?”

“不好!怀钦哥哥骗人,你肯定生病了,小言就从来没这样过呢!你不能躲着我自己忍着痛,你……你还吼我,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对不对!”小言说着,更委屈了,“吧嗒吧嗒”掉着眼泪,握着的手由一只变成了两只,打定主意不松手!

苏怀钦额上青筋暴起,他快忍不住了!咬咬牙,苏怀钦搂着小孩儿用轻功飞奔进屋里,关好门,躺在了床上。既然没办法了,他索性教教小孩儿好了。

任由小孩儿解开他的腰带,苏怀钦抿着唇,等着小孩儿自己提问。小言见他的怀钦哥哥没有拒绝,速度拉下他的裤子,却被弹跳出来的物事吓了一跳,好……好大!摸摸,好……热!还好……硬!嘴一扁,伤心的小孩儿又要哭了。

苏怀钦尽量平静地开口,“小言,别哭。哥哥真的没事,这是正常的反应,是男孩儿长大了的象征。等你长大了,也会这样的。”

顿了顿,苏怀钦终于没有阻止心中盘旋已久的念头,“不信的话,你摸摸看,一会儿之后,还会变软的,就跟以前一样了。”

咦?这么神奇?将信将疑的小孩儿摸了上来,一手握着吃力,干脆还是两手齐上。可是,好几个“一会儿”过去了,手里的东西除了变得更|硬,更大,完全没有变软的迹象。

“乖,小言,你做的不对,按照哥哥的指示来好不好?”苏怀钦的嗓子彻底哑了。他的眼里,心爱的小孩儿认认真真地握着他的物事,时不时还看一看他的表情。这那么一眼,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东西更热了!

小言乖乖应下,按照苏怀钦说的,加强力道、加快速度,一边还用手指套|弄|顶|端,终于,手里的东西弹了一下后,手心一热。小言好奇地看着手里的白色,再看看真的变软了的哥哥的物事,满脸的惊讶!好神奇!

眼看好奇的小孩儿想凑上去闻闻,苏怀钦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拉着小孩儿下床,取来锦布,给两人擦干净了,穿好衣服坐在床边。

“小言,哥哥没有骗你对不对?不过,这种事,不能随便帮别人做,不,除了哥哥和你自己,以后,不能帮其他任何人做。听到了没有!”苏怀钦警觉起来,未雨绸缪地警告道。

“嗯呐,我才不会帮其他人呢!怀钦哥哥不一样的!”小言撅嘴,他又不是笨蛋,怎么会去摸别人的东西哦!怀钦哥哥太不相信他了!

“那就好。呃……因为小言今天帮了哥哥的忙,所以,哥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小言武功考察过关了。不过,小言以后一定要认真练功,哥哥会看好你的哦!”知道小孩儿肯定没有好好练功,苏怀钦索性做个顺水人情,以后补上就是了。

“太好了,怀钦哥哥万岁!”意外逃过一劫,小言开心极了,心情一好,小孩儿的小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呐,怀钦哥哥,你那个好神奇哦,小言没看明白,再来一次好不好?”

苏怀钦满头黑线,果断拒绝,“不行!这种事,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你只要知道有这么件事存在就好,别以后自己被自己身体的变化吓着了!”

“哪有!”小孩儿不满地小声嘀咕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言发现,之前忙得片刻不停的怀钦哥哥突然变成闲人了,整天整夜地跟在他…….们身后晃悠,还管东管西的。说什么“女孩儿房里不能有男孩儿出现,会坏了闺誉”,硬是阻止了他每天去如月房里的行为,对此,小言别提多愁了。本来他还为怀钦哥哥有空理睬他了而暗暗高兴,现在,他觉得吧,怀钦哥哥还是再忙一点好了!

这天,小言无意中在许良房里翻出一大堆黑色石玉,立刻兴致勃勃地摆弄起来。苏怀钦见他有兴趣,便去师父房里翻出了好些个玉石作品,其中有一件,就是用小言手里的黑色玉石做成的石牌,上面刻着“莫问令”三个字,师父说,这是他最不喜欢的作品。

小孩儿果然惊喜万分,一头钻进去研究雕刻石牌的手艺去了。小孩儿爱玩,苏怀钦也不管束。最近,他有些焦虑,那天的事情过后,他对小孩的感觉好像突然之间就变了。夜里对着小孩儿毫不设防的脸,他很容易就会起些不该有的念头。这样不正常,但他分不清这只是一时的错觉,还是他真的对小孩儿抱有异样的心思。

苏怀钦并不是很在意纲常伦理,但他必须对小孩儿负责,所以,这几天,他寸步不离小孩儿,想从平日里的相处中,找出些可以证明自己的心思的证据。然后他发现,许如月的存在,非常碍眼,碍眼到,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分开小言和许如月。这样的心思,在许如月刚来那天,在小言宣布要区许如月做娘子的那一刻,似乎曾经兴起过,只是他似乎没有在意。

“小言,你在刻什么?”苏怀钦蹲在小孩儿身边,随手捡起地上一大堆的雕刻玩意儿,最多的便是师父的“莫问令”,只是,力度和准度都还差点。这也难怪,师父是用借用了内力刻画的,小言哪里有那火候,但是纹路几近无差,骗骗人倒也可以。

“哎呀,小言好忙的,怀钦哥哥别打扰我哦。”小孩儿竟然嫌弃起苏怀钦来,这让苏怀钦哭笑不得。一旁的许如月陪着小孩儿刻着“莫问令”,见他来了,只点了点头,苏怀钦也不在意。

“这么简单的东西,小言还要捣鼓这么久啊,啧啧,小言好弱哦!”苏怀钦笑着。

“哼,怀钦哥哥说大话!喏,你来试试!”不服气的小孩儿扔来一块玉石便不再看他,苏怀钦拿着玉石瞧了瞧,还真上了心,试着雕刻起来。没办法,被小看了么!面子必须挣回来啊!

“喏,小言看看,怎么样?像不像?”小孩儿瞥了一眼,面色顿时不好看了,撅着嘴吭哧吭哧地摆弄着自己手里的,扭头不理苏怀钦了。苏怀钦摸摸鼻子,好吧,他的确有些欺负人,这些玩意儿,他刚来的第一年里已经全部玩过了。

“哎,小言,你做了些什么好玩儿的啊,送一个给怀钦哥哥呗。”得罪了小孩儿,苏怀钦决定哄哄。

“拿去!”随手拿了一件东西,小言没好气地扔给苏怀钦,一转身,又仔细比较着挑了一个最好的,递到许如月面前,细声细语地说,“如月,这个给你,我特意为你做的哦!你看看,喜欢不?不喜欢我可以重做的!”

许如月笑着说“喜欢”,小孩儿也跟着笑了笑,苏怀钦起身离开。

见苏怀钦走了,刚刚还无视他的小孩儿立马扭身扮了个鬼脸。许如月拿着手里的精致石雕,“小言真的没给师兄雕什么?师兄看着很伤心呢!”

小言“哼”了一声,“谁让他非得打击我啊,有也不给他!”

许如月笑,“那就是说有了,拿出来给我看看呗。”

“嗯呐,不许笑我哦!”说着,小孩儿从衣服里拿出一块石玉,是一个人雕,虽然不甚精致,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雕刻的是谁。许如月看了看自己手里精致却没感情的玉雕,没了笑容。

“如月,你怎么了?的确不好看对不对?没关系啦,我送给你的是最好的哦!”

“嗯,我知道。”

苏怀钦回到房里,心里很不高兴,虽然知道小孩儿的话赌气的成分很多,但他还是不高兴。好半晌后,敲门声响起,他以为是小孩儿来了,门一开,却是许如月。

“师兄,我收到家书,只说了家里有急事,让我尽快回去,这次,我想让小言陪我一起。小言已经答应了,但他怕你生气,所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他自己则是去良伯伯那里说明去了。”许如月说完,歉意一笑。

苏怀钦心里一紧,随即面色一冷,“你休想!他是我的!”他知道许如月这些天一直在观察他和小言,这个女孩儿太聪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急着想抢先将小言带走。若是她再找一点行动,他或许来不及阻止,但是现在,晚了!他不允许!

“师兄说笑了,这件事跟你完全无关,我自然想得!小言不是你的,是我的!他是我未来的夫,于你,只是弟弟,你喜欢他,是乱伦,是背德!希望你不要连累小言,就是这样,如月去找小言了!”许如月收敛起笑意,转身走了。

苏怀钦冷笑,找师父?师父正在闭关,不可能见任何人……

师父在闭关!

苏怀钦大惊,糟了,他怎么忘了,上次去师父那里时,师父再三强调,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不要去那里找他。所以他才闲了下来,也才有些之后这些事!师父这么说只可能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旧疾要复发了。该死的,他以为有自己看着,小言肯定没事,这才忘了告诫他,却忘了还有许如月的存在!

片刻不停地不惜耗费内力地飞奔去了山里面,一路上,苏怀钦焦急地寻找着小孩儿的身影。他却不知,许如月并没有离开,而是装作惊讶般的发现了躲在一旁的小言,原本,小言是想给苏怀钦一个惊喜才躲在一边的,却听到了一件他无法理解的事!如月,在说什么?

小言像是没看见许如月般,追着苏怀钦进了山里,许如月咬唇,也跟了上来。小言的轻功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许如月追不上,但小言比起苏怀钦,自然也是差了很多的,所以,也没追上苏怀钦。

一阵疯跑过后,许如月停下了,小言也停下了,他们都迷路了。苏怀钦感到师父闭关的山洞前,洞口的巨石已经碎裂,洞内并无人影。

“糟了!”苏怀钦心头一颤,赶紧往回跑。而在一处溪水边,他看到了让他毕生胆战心惊的一幕。他的小言,浑身血淋漓地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模样晃得他双眼猩红。这是他一直宠溺爱护的小孩儿,却因为他的疏忽而遭此重伤!

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

小言并没有死,但这一次,失去控制痛苦不迭的许良,在遇上迷路的小孩儿后,将自己身上的所谓旧疾“转嫁”到了小言身上。碰巧赶来的束辛棠与谢远非立刻采取救治措施,并在第一时间将小言带走,苏怀钦甚至连看小言一眼的权力都不没有!

是他的错,后果,他自当承受!况且,他还要为小言的治疗搜集材料,在此之前,他会忍住见小言的冲动。他还要知道,他对小言的喜欢,到底能走多远!届时,他会亲口,全部告诉他的小孩儿!

哎,给钱!

谢谨言一冲出房门,就遇上了一直等着他的许如月。谢姓少年腼腆一笑,呜哇,这姑娘好漂亮哦。嗯嗯,近看更漂亮,他后悔了,他不该对苏怀钦说,他不会采许如月的。瞧这美人儿对他笑得如此之甜,说不定是对他有意思呢,而且,呵呵,笑着的许如月,也不是那么傲的么!

“小言?呵呵,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许如月先开口打招呼道。

“呃,这个啊,随便你了,我无所谓的。”谢谨言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点了点头。

“那,我能知道你的全名吗?”

谢谨言心中乐啊,这美人儿是真的喜欢他的吧,是吧是吧!呵呵,这就说明,他还是很有魅力的么,即使他不去采花,也有花送上门来被他采啊!

“哦,我叫谢谨言。”谢谨言不冷不热地答道。呃,听爹说,对待美人儿,不能表现得太热情,她会觉得你轻易就为美色所惑,反而觉得你不可信的!

“谢谨言,姓谢啊,不知道,谢远非跟你是什么关系?”许如月柔声问道。

谢谨言心头一凛,爹说过,下山后,不能跟人提起与他二人的关系,据说,山下想要找到他们的仇家太多,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泄露他们的行踪,害了他们的命!当时的谢谨言听到这一嘱托,万分慎重地点了点头。

撇撇嘴,谢谨言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哎呀,怎么这么多人问我为什么姓谢啊!真讨厌,我姓什么关你们什么事哦。你倒好,还扯出个不相干的人,非要跟我拉上关系,天底下姓谢的多了去了,不可能每个人都有关系的吧!”

说完,变了脸色的谢谨言转身就要回房。许如月赶紧拉着他,“哎,不是的,小言,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的未婚夫也叫小言,巧的是,他也姓谢。但是,很多年前,他就不见了。

我的未婚夫是被他父亲带走的,从此再无音讯。我已经找了他很多年了,但却毫无线索。我很着急,所以,才想从你这里打听一下消息,因为,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或许……”

许如月说着,红了眼眶,抿唇说不下去了。谢谨言一愣。未婚夫?他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这美人儿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他二人曾经多相爱似的,但谢谨言可半点印象都没有。

“这样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也爱莫能助,许小姐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就这样,我先回房,吃饭时见!”谢谨言说完,不给许如月拉扯的机会,抬步走人。

许如月看着谢谨言的身影,再联想到他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眉头紧皱。

谢谨言“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心里很是纠结。许如月能说出父亲的名字,至少是跟他们家有关系的吧?她口中的“小言”应该是他没错,但他的确毫无印象。还是说,她其实是父亲的仇人之女,这是在以他借口,找寻父亲的下落?

“小言?怎么又回来了?”苏怀钦的声音唤回了谢谨言的思绪,随即,他双眼一亮,对了,还有这人!“苏怀钦,你之前说,你是爹和父亲两人派来保护我的对不对?”

苏怀钦挑眉,小言怎么突然问这个?还是特意回房问?想是这么想的,苏怀钦还是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有个未婚妻的事?”既然这人说他是故人之子,又是跟他从小相识,那他肯定知道有没有这件事的存在,否则,就是他说谎。“对了,你先说说看,我爹和父亲叫什么名字。”

苏怀钦了然,许如月已经直接找上小言了啊,速度真快。小言现在是在怀疑他了呢!

“你父亲的全名是束辛棠,爹的全名是谢远非。至于你有没有未婚妻一事,我听说的是,你曾经有个小师妹,你的小师妹喜欢你,但她似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父亲一怒之下,将你带走,并且警告那女孩儿,没有他的允许,不准见你!

至于事情的真假,我就不清楚了,而且,那女孩儿好像只跟你相处了一年。呵呵,这些,你自己有印象吗?如果真的是你喜欢的女孩儿,你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闻言,谢谨言苦恼地皱紧眉头,更加迷茫了。还……还有这么多事儿存在啊?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反倒是苏怀钦,仔细想想,还能给他一种熟悉亲近之感。就像刚刚那样,许如月一提他父亲的名字,谢谨言的第一反应就是戒备,然后装作不知。而之前,苏怀钦提起他的爹和父亲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惊讶!他……无法对苏怀钦兴起防备之心呢!

“小言,没印象也不代表什么的,你别多想好不好?是你的,总是跑不掉的,眼下,我们先治病好不好?你胸口有点疼了对不对?退一万步说,即使你真的有喜欢的女孩儿,你不会想用这样的身体面对你喜欢的女孩儿对不对?”

苏怀钦抱起谢姓少年放置在腿上,掌心覆上他的胸口,源源不断的内里自他掌心输出,谢谨言胸口的那点不舒服很快就消散了。他拍拍苏怀钦的手背,“好了,不疼了,你别浪费内力了。

呐,苏怀钦,你知道我到底生的是什么病吗?爹和父亲都不愿意告诉我,弟弟也是。你不要骗我,我的病是不是治不好了啊?好多年了呢,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所以父亲和爹才放我下山来的?他们,他们是不是不管我了啊!”

这念头一上来,谢谨言就怎么想怎么觉得正确。是了,自他下山的这些天,已经发病三次了,以前,好几个月才发作一次的。这说明,他的病情严重了对不对?他……

“小言!”苏怀钦低喝一声,打断了谢谨言的胡思乱想,“别胡说!束伯伯和谢伯伯听到你这些话,肯定是既生气又伤心的,没准就会把你吊起来打一顿屁股呢!你的病能治得好,这些年,束伯伯和谢伯伯一直在给你找齐根植药方所需的药材,我也是!所以,你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啊?”谢谨言看着苏怀钦,小声地问道。

“嗯,真的!你啊,什么都不用想,只有开开心心的就好。”苏怀钦肯定地答复。

“嗯呐,我知道了,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跟我爹、我父亲说那些话哦!还有,不要拿你的棍子戳我,讨厌!你这个大变态!”谢谨言说着,跳下苏怀钦的腿,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离开。

苏怀钦笑笑,一大清早的,本就敏感。何况,他的小言还一脸诱惑地看着他,甚至坐在他腿上轻轻揉|蹭着,他能忍得住才怪!

“哥,你去哪儿啊!”束允沉见自家笨哥哥嘟着嘴直溜溜地往外赶,就迎了上去。

“小沉,我跟你说哦,苏怀钦是个大变态,大色狼,大大大采花贼!你要小心了,见到他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听见了没有!”心有戚戚焉的谢谨言认真地叮嘱着自家弟弟。

束允沉心中暗笑,这还用你说啊,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好吧!但是么,那人可对他没兴趣,当然,他也只对自家娘子忠诚,不会随便勾搭哥哥的野男人的!

“嗯,知道了,不过,如果……呃……如果他硬是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办?”束允沉一脸担忧之色,显得很是苦恼,还亲昵地靠进谢谨言怀里,抱了抱谢谨言,像是在寻求安慰。

“他敢!”谢谨言横眉竖眼,双眼都快瞪出来了,挺直着腰拍了拍自家弟弟,“小沉,你别怕,如果他敢对你硬来,你就来找哥哥!哥哥会帮你收拾他的!”

束允沉忍笑,起身频频点头。嗯嗯,他会让哥哥送上门去被人欺负的,前提是,得有人对他硬来啊!

“吃过了吗?哥哥给你买吃的哦!想吃什么都可以的哦,哥哥有钱的!”见自家弟弟信任地点头,谢谨言顿时责任感倍增,很有好哥哥风范地提出请客。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有钱,谢姓少年伸手掏啊掏,咦?没有?怎么会?他以前从苏怀钦那里拿了很多的,一直都藏着没舍得用的!难不成,那个小气鬼趁他睡着了不注意,又把银票摸回去了?岂有此理!

谢谨言充满爱意地对着束允沉笑了笑,“小沉啊,你先去点菜,哥哥马上就来。”

“咦?哥哥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束允沉明知故问道。

“啊!这个么,呃,哥哥要去叫上苏怀钦一起么,好歹同处一室的,哥哥这么大方的人,不会跟他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小沉乖,哥哥去叫他一声,马上就来!”谢谨言很肯定地说道。

束允沉无奈点头,随即很认真地嘱咐道,“好吧,那哥哥你快点啊。还有,哥哥小心!”

谢谨言闻言,很是感动,小沉在担心他呢,好难得哦。认认真真地点头,谢谨言转身,勇敢地大踏步往回走去!

正待出门的苏怀钦见到自家小孩儿第二次推门进来,很是诧异,怎么了这是?又遇上许如月了?却见谢姓少年一脸愤恨地走到他面前,手一伸,梗着脖子道,“哎!给钱!我要请我弟弟吃饭!”

苏怀钦乐啊,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掏出一叠银票给了谢谨言。在他看来,谢谨言伸手跟他要钱招待弟弟的举动,可不就是妻子向丈夫索要家用么,如此,他自然不会小气!

谢谨言哪里知道苏怀钦在想什么,在他看来,苏怀钦这么干脆地掏钱给他,明显是做贼心虚么!好哇,这人还真的是趁他不备偷取他的钱财啊!哼!太过分了!

一甩头,谢姓少年气呼呼地走人了,一个字都没多说。苏怀钦不解,哎?小孩儿这是闹得哪门子的别扭啊?

另一边,束允沉数了数手中的银票,啧啧,他这笨哥哥也不是一无是处么,至少,钱还挺多的。想他混到现在,竟然混得身无分文,这才凑合着一路跟随笨哥哥。这下,他有资本考虑之后的去向了啊!嗯,暂时不回自家娘子那里,让他多着急一会儿,省得他真的以为……他的心是铁打,真的不会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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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归正文,感动!真的很感谢一直追文的亲,呜呜,课上完了,我会加快速度的。

正文忘得差不多的亲们,偶对不起你们!鞠躬!

60·定国府

汉沽城,东南方富饶一带中最富裕之城。据说其城内富豪无数,不仅是本地富豪,更有许多外地富豪选择在此定居。一是因其地理位置优越,经商文化浓厚且成熟;二是因其治安衙门十分厉害,城内安全无忧;三是因为其气候宜人,适合修身养性。

很多听说过但没亲自来过汉沽城的人是不大相信那些所谓的“据说”的,经商之地,富庶可以理解,安全却真的能得到保证?钱之一物,从来都是祸福双至,极易招惹麻烦的,何况是众所周知的全国最富裕之城?如此,若是城内富人皆为自身安全所苦,怎可安然谈论修身养性?

“哎?有道理哎,的确是不可信呢!我下山时,父亲就一再强调了,好东西不能外露,特别是钱财之物。呵呵,好在,我家没什么钱。”谢谨言说着,似乎颇为得意,顺手还拉了拉自家弟弟的袖子,想来是想让束允沉证明他所说无假。

奇怪的是,一向笑眯眯的束允沉却是没有搭理他,谢谨言瞄了自家弟弟两眼,有些担心了。好像自从昨天吃过早餐后,小沉就不怎么爱说话了呢,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小沉爱面子,即使吃坏了肚子,肯定也不会说出口的,说不定,这一路上一直都在强忍着呢!这么一想,谢谨言再看束允沉,就怎么看怎么像是强忍肚痛的少年了。

“停车!”

弟弟为大的谢谨言一挥手,车停下,众人皆是不解地看着他。为了保全弟弟的面子,谢谨言想了想,凑到苏怀钦耳边嘀嘀咕咕一番。苏怀钦听完,奇怪地看了束允沉一眼又看了看信誓旦旦地用眼神催促他快一点的少年,最终,苏怀钦还是派张卫先去汉沽城了。

林逸主动接过赶车的任务,他们昨天出发去汉沽城,走的是管道,路面还算平坦,赶车并不费劲。这次,众人打算直奔汉沽城,沿途不再停顿,而且他们选择的管道途中也并没有可供停留的地方,所以,张卫买药也只能去汉沽城。好在,这里离汉沽城已经不远了。

“怎么了?”沈青城见两人神神秘秘的,好奇地问。

“没什么!”谢姓少年对着苏怀钦一瞪眼,明明白白警告的眼神,明明白白昭示着,这其中绝对是“有什么”的啊!

“嗯,没事儿,刚刚说到哪儿了?”苏怀钦帮着自家少年打哈哈。

“哦,说到汉沽城的安全问题。这个啊,如月最是了解的了。是吧,如月?”沈青城将话题抛给了一直安安静静的许如月,许如月是汉沽本地人,自然是最了解的了。

许如月点点头。

“嗯,汉沽城的安全一直是无需担忧的。一是因为商人最重名誉,安住在汉沽城的人都很在意声誉问题,平时做人做事都以和为贵,偶有争端,也立刻有人出面制止。

二是,汉沽城的衙门待遇是全国最好的,办事能力和功夫也是最好的,商人最重利,事关自身安危问题,他们在对衙门的监督方面可谓不遗余力。

这第三么,呵呵,自然是汉沽第一将门,定国大将军府的存在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将门之府,手握重兵。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是战场上的常胜之府。虽然目前国泰平安,但定国府的可是各个常驻边疆的英雄,有他们的存在,谁敢放肆?

若是有人认为定国府主力都在战场,府内无人,钻得空子倒也能够放肆一二,那他必定吃个大亏。谁人不知,定国府为免遭人报复,每一代子孙中必选两人留守府内,护卫府内家人的安全。而那两人,必定是一擅文一擅武,一主内,一主外。如此,方能护得府门周全。

而这一代的定国府,出了好些个了不得的人物,堪称定国府史上最强。上至官府,下至江湖,只要定国府门人有所涉及的,皆是出类拔萃。如此,定国府的存在,才是汉沽安全的最大保障。”

许如月说完,有些羞赧,却不减崇拜之情。对于汉沽城的人来说,定国府的威名远比官府衙门来得强,她也曾见过定国府内几位王爷的风采,端的是个个气度非凡。许如月虽然骄傲,却不会自大到无视那几人的存在,甚至,也曾有过少女情怀。但也仅仅如此罢了,那几人,不会看上商贾之女。

“将军啊,打仗很厉害吧?哎,对了,他们姓什么啊。现在留在府内的是哪些人哦?”谢谨言问,说了半天,根本没说到点子上嘛!只知道厉害厉害的,连人家姓什么都没说呢!

许如月笑,谢谨言说话真的是很直接呢,跟她的小言真像啊,可惜,长得实在不像。她和小言分开时,小言已经十岁了,基本的轮廓已经定下来了,五年的时间不可能让他长成另一个模样的人。

所以啊,眼前这个一点“小言”的影子都没有的少年,应该不会是小言本人的吧?除非……易容?如果是这样的话,不至于相处了这么几天都一点破绽都没有吧?许如月暗自留了个心眼,这名让苏怀钦特殊对待的少年,或许……

“哎?你不知道他们姓什么哦?苏怀钦,你知道吗?”谢谨言见许如月久未答话,且表情怔愣,似是陷入沉思当中,以为这姑娘是在深思他刚刚的问题,心下诧异。不会吧,汉沽本地人竟然不知道汉沽名人的姓氏?这姑娘,有些呆啊!

“姓轩辕。这是皇帝钦赐的姓氏,一同赐予的,还有‘定国将军府’的名号。说是将军府,已经不准确了,现在的定国府内子孙,可都是封王了的。定国府的名声太大,但他们很会明哲保身,不愿功高震主,几代人都会请求辞官归隐。

不过么,皇帝哪可能这么轻易放他们走,虽说是天下太平,但谁知哪一天就突然爆发战争啊。也因此,每一朝的皇帝都会尽可能的拉拢定国府。从先皇那里开始,定国府嫡亲子孙一出世便会被封为王爷,可见其地位多高。

但是呢,这些王位,大多是虚职,倒也不算干预朝政,只是作为皇帝的一种表态。是在告诉世人,也是在告诉定国府子孙,国家还需要 ,你们呐,走不得!

这一代的定国府子孙已经开始尽量减弱自己在朝廷方面的地位了,久驻边疆但基本没有建功立业,反倒是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甚至以此为借口辞了王位。这些前人一直在努力却没能做得成功的事情,这一代的轩辕氏做到了。也因此,世人评论,此代最强。

目前留守在定国府的,是三王爷轩辕毅和五王爷轩辕泽。据说,皇帝为了留住这两个王爷,前些天下旨,将福安公主赐予其中一位。呵呵,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赐给了哪一位。”

苏怀钦说着,看了瞬间危险地眯起双眼的束允沉,呵呵,有意思,这家伙竟然露出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说起来,小言这弟弟够厉害的啊,连他都看不清他的真实实力,况且,他的年纪,可不过14岁。若是没有人特意提起这点,苏怀钦相信,谁都不会认为,这只是个14岁的,理应无害的少年。

谢谨言不满地瞥了苏怀钦一眼,“我只问他们姓什么和留在府内的是哪几个人而已,你说什么多干什么哦。”

苏怀钦:“……”

“公主啊?漂亮吗?”谢谨言兴致勃勃地问。

“这个么,听说还不错,怎么,小言有兴趣?”沈青城打趣。

“没见过公主么,好奇而已。采了公主,可是会杀头的。”某采花贼悻悻然。

苏怀钦眯眼,小言竟然还在想着采不采花的问题?他怎么都不想想,至今为止,他有采到过哪怕一星半点的花儿吗?他的小言啊,就是不会吸取教训啊,他应该要明白的,采花则什么的,完全于他无关!即使是想一想,也不应该!

谢谨言突然觉察出一股危机感,赶紧靠到自家弟弟身边,苏……苏怀钦他怎么了?干嘛用这么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一转头,惊奇地发现自家弟弟的眼神也颇为不善,但不是针对他的,谢谨言略略放心。呃,这都是怎么了嘛!越接近汉沽城,这里几人的状态都不对了哦。

“主子。”车内的气氛安静下来,直到张卫回来,才打破一室沉静。

“辛苦了。”苏怀钦点点头,张卫将一包药材递给谢谨言,许如月见了,关心地问,“小言怎么了吗?生病了?严重吗?怎么不早说啊?”

谢谨言正想将药包递给自家弟弟,被许如月这么一打岔,又不好递过去了。没办法,自家弟弟爱面子么,许如月这么一吆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那他还是先收着好了,省得大家随着他的动作又都将目光转移到弟弟身上。嗯嗯,私下里给好了,为了保全小沉的面子,现在只好让他先忍忍啦!

注意到张卫的目光,苏怀钦心中有了计较,将林逸叫了进来,换成苏怀钦和张卫赶车。车里都是明白人,这么一进一出,大家都看得出来,那两人是有话不方便在车里说。又或者,已经在汉沽城转了一圈的张卫发现了什么蹊跷也说不定呢!

“主子,城里有埋伏。”张卫在手心一笔一划地写道。

“查清楚是哪几路人了吗?”苏怀钦问。

“还没有。接下来,我们的速度要放慢一点,我已经让小四他们先进城安排去了,上次预定好的地方是不能住了。”

“嗯,这里有我和束允沉,没什么大问题,你也先去城里吧。”苏怀钦想了想,如此吩咐道。

张卫皱眉,“不行,这里人多,万一有什么事,人手肯定不够。我相信小四他们可以做好的,主子也该相信他们。”

话已至此,苏怀钦也就没什么好说了。思考了片刻,苏怀钦还是写下了几个字,张卫诧异,但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越接近汉沽城,天气就越是宜人,实在奇妙。一路不紧不慢地赶着路,车里除了沈青城和许如月窝在一块儿说着些贴己话,其他人并无多少交流。林逸本身就不爱说话,人多就更拘谨了,好几次都想出去换张卫或者苏怀钦进来,却被拒绝了。

谢谨言倒是很想跟自家弟弟说些话,奈何弟弟嘴唇抿得紧紧的,完全不似刚见面时的爱说爱笑,反倒像是回到了初到山上时的状态。谢谨言张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来么,见到熟悉的亲人,他很想说说自己下山后的遭遇,可转念一想,该怎么说呢?说他一不小心采花不成,一路被采三次还……还觉得感觉不错?唔呃,好丢脸的样子!说不得!说不得啊!

苏怀钦进来车里,就见自家少年瞬间双眼锃亮,随即变成眼巴巴地望着他。颇觉好笑的苏怀钦坐下,将谢姓少年揽进怀里,明显憋闷坏了的少年半点没有挣扎,显得十分乖巧,苏怀钦心底一软,柔声问道,“很无聊是吗?”

谢姓少年忙不迭地点点头。

“那,我带你骑马溜达一圈好不好?”

谁知,谢谨言果断地猛摇头,倒是让苏怀钦有些诧异,他以为小言肯定会扬着笑脸催促他快一点带他去呢!

“我哥不会骑|马,逢骑必摔,有几次摔得还挺严重的啊。后来,父亲就不逼着他学骑|马了。”束允沉突然开头解释道。

谢谨言撅着,本来就不应该学的么,摔了他那么多次都没学会,父亲还总一遍遍骗他说“多摔几次就会了”。哪里哦,根本摔不会的么!

苏怀钦乐,“小言不会骑|马啊?呵呵,没关系,我会啊!小言不相信我吗?我不会摔着小言的哦,你看,天气这么舒服,风那么凉爽,策马狂奔,该有多潇洒?

窝在苏怀钦怀里的谢谨言动了动小耳朵,“呃,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啦!再说了,我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么,最多,最多再摔一次呗。”

谢姓少年明显动摇的神色逗得车里人都乐了,这少年,当真是简单明了啊!

“怀钦兄,如此,我哥哥,可就拜托你了,希望你,小心呐!”束允沉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苏怀钦皱眉,倒不是怕路上真的会有危险,或者是这小子要做什么怪。而是吧,他总觉得,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这深不可测的小子,似乎将什么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那毫不掩饰的眼神,明显是在告诉他,回来后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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