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认真思索一番:“先说说看,你师父是谁?”
苏怀钦:“许良!”
司姓男子癫狂一笑:“哈哈,我说的没错,你们都听见了吧?听见了吧?”
苏怀钦怜悯地看了一眼司姓男子:“这说明了什么吗?我师父虽然人称‘许半魔’,但碍着你什么事了?还是,碍了你们什么事了?”
场内无人说话,的确,这说明不了什么,没人规定许半魔不能有徒弟,也没人规定,苏怀钦的师父不能是许半魔!
顾闲笑:“是啊,这也没什么嘛!许兄弟和我当年还有些交情,这个人啊,不发疯时还是很潇洒的一个人啊!怀钦贤侄,再来说说,你身边的少年是什么人吧!”
苏怀钦:“我的爱人!”
耶?~~
全场震惊,这可真是……
谢谨言惊得一蹦三丈高:“胡说八道!小沉,你别听他的!”束允沉“惨白”着一张脸,深呼吸后,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谢谨言急了,一拳挥向苏怀钦,“老子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苏怀钦毫不反抗地接下,反而更坐实了那句告白的内容。谢谨言撇嘴,收手坐好,也不打了,只凑到自家弟弟耳边:“呐,小沉,这人肯定是在打什么主意才这么说的,你别相信哦!对了,他单恋我来着,所以,这是他在自作多情呢!”
束允沉双眼一亮:“嗯!我相信哥哥!”
谢谨言心头一颤,莫名心慌又心痛,随即皱眉,又来了,怎么回事!
“爱人?还有呢?”顾闲追问。
“还有?嗯,小师弟!小言也是我师父的徒弟呢,四岁上山,十岁被其父亲带走,直到前不久才遇上!”苏怀钦说着,没什么隐瞒。
“你胡说!这怎么可能!”司姓男子暴怒,苏怀钦这么一说,不就摆明了在针对那封密函的内容呢!这个少年若不是许良的儿子,那么,那封所谓的揭秘密函,本身就值得怀疑了。
“信不信随你了,不过么,许小姐可以作证,许小姐的家人也可以作证就是了。”苏怀钦淡淡地道。许如月看了苏怀钦一眼,这人还真说实话了,今天这场闹剧,到底是想怎样!谢谨言眼观鼻鼻观心,哦哦,苏怀钦在说谎哦,他不能拆穿不能拆穿!开玩笑,他和他若是认识六年,他怎么可能一点不记得哦!
“放屁!你们都是一伙的,当然这么说!”司姓男子暴跳如雷。
这下,连许如月都摇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这人了。真的有病啊这是!
“啊!小沉,我想起来了,这个人真的有病哦!”谢谨言一拍手,随即身形一晃,绕着站起来的司姓男子飞速转了两圈,最后,两指一点其后颈某穴,再将一根细如发丝的长针刺进那处穴位。等到谢谨言抽出那根细针时,针上缠着的是一条还在蠕动着的黑色长虫,没一会儿,那长虫不再动弹,已然死去!
“这是什么?”一人问道。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是能控制人或者容易引发人的情绪什么的吧!你们不觉得,这个大叔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暴怒且有准备实施武力的冲动吗?”谢谨言回到座位上坐下,但他的确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是了,他只是觉得有问题而已!
被取出长虫的司姓男子双眼一翻白,倒在地上不起了。顾闲赶紧派人将其抬了下去:“呵呵,这位谢小兄弟真是厉害啊!看来绝非平凡之人呢!呵呵!”
苏怀钦奖励地摸摸少年的脑袋,没有了那个枪手,这出戏,该怎么继续唱下去呢?就此收台可不行,他还要借用这次的机会,做个了断呢!莫问令已经全部到手,莫问殿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啊!
四采跑路(一)
“顾叔叔,不知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苏怀钦很有礼貌地问道。谢谨言看了苏怀钦一眼,这人,真会装哦,明明眼里全是冷意呢!
顾闲笑着,“呵呵,怀钦啊,你怎么这么说啊,叔叔哪有什么好问的,不过是为了你好,趁机帮你解释清楚罢了。这样吧,在场的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若是没有,那么,以后,还请各位再也不要拿这件事跟我这贤侄过不去了,否则,老夫可不会放任不管的啊!”顾闲摊手,环视众人一眼,众人呆愣愣的,互相张望。
意思就是……赶紧抓紧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吗?有意思!
突然,角落里,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站了起来。该男子身形高大异常,肤色黝黑,头发又长又乱,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以至于根本看不清长相。男子起身行了个礼,复又坐下,低着头,看显得神神叨叨的。
“在下东北胡汉,父亲是汉人,母亲是胡人,故而得此姓名。既然在座的各位都不愿开口,那就由我这个孤儿来说吧。若有意外,死了也便死了,没什么可惜的。”黑衣男子说着,自怀中取出了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印有古老的兽纹,正是“莫问令”无疑!
顾闲脸色一变,这个男子是谁?他根本没有印象!
男子见众人神色一变,接着道:“没错,这就是莫问令!因为它,我家破人亡,孤身一人被追杀至今。哼!好在,我已经手刃所有的仇人,即便此刻直接死去,也无所谓了。我胡汉唯一的遗憾,便是至今没能抓到莫问殿的人,问一问他们,何苦非要制造出这些莫问令,来祸害世人!”
胡汉说的悲凉,那股自内而外散发出的悲伤,让人无法质疑他所说的内容。的确,莫问令救人的同时,害人更多!人都是贪婪的,有这么一件能保命的宝物存在,必会引发众人去追索,去抢夺!
“前些天,我也接到那封密函,密函上说,只有我今日带着莫问令前来,必能得知莫问殿人的下落。所以,我来了!我相信,在场诸人也都是同我一样的,如此,还请大家一同亮出莫问令,我倒要看看,这不知所谓的莫问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最后一句话,那个胡汉是对着苏怀钦等人说的,很显然,他已经认定了,苏怀钦他们便是莫问殿人!
众人闻言,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有几个人也拿出了莫问令,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到最后,整个大厅里共出现了十枚莫问令!
顾闲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了,呵呵,好!太好了!十枚莫问令,都是他的了!
苏怀钦不动声色地看着在场众人,最后,目光放在了顾闲身上,这个男人竟然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兴奋了,那就是说,他有万全的准备,能一举拿下在场的所有人了?呵呵,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自负过了头呢?这里可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丢了任何一个,都不会太过安宁的呢!
“老伯伯,你笑得好奸诈哦!”谢谨言突然开口,顾闲面色一僵,随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谢谨言,那眼神,太过阴毒,带着满满的恶意,谢谨言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奔进了苏怀钦的怀里,只恨不能将自己全部埋进苏怀钦的怀里。这时候的谢谨言,连自家弟弟的反应都顾不上了!
苏怀钦的脸色冷了下来,束允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这笨哥哥欺负起来的确好玩,但是,除了他,其他任何人想要欺负他这笨哥哥,都必须付出代价!苏怀钦抱紧怀中的少年,轻声在少年耳边说着:“不怕不怕,小言不怕,怀钦哥哥会保护你的!”
苏怀钦随口就说出了这样的话,顿觉不妥,想解释一下,但是,少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并不像那天一样突然就发了狂。苏怀钦想了想,没有再提,只是继续哄着:“不怕,小言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埋在他怀里的少年身体颤了颤,随即放松了下来,苏怀钦稍稍安了心。苏怀钦没能看到的是,埋在他怀里的少年,在听到“怀钦哥哥”四个字时,脸色瞬间发白,但没一会儿,双眼又迷茫起来,随即皱眉,苦苦思索着什么。
对于曾经的谢谨言而言,苏怀钦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无论是生活上、物质上还是感情上!“怀钦哥哥”是曾经的小言唯一坚持独有的称呼,即便是他自以为最喜欢的许如月,他也不许她叫苏怀钦“怀钦哥哥”。苏怀钦不会了解,“怀钦哥哥”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所以他才会没有在意。苏怀钦更不知道,那四个字,对小言而言,是一个魔咒!可以……开启记忆的魔咒!
束允沉以前不知道,但是,因为是外人,所以,他看得比苏怀钦清楚。在那天谢谨言突然发狂之后,他就知道“怀钦哥哥”这四个字,对他这笨哥哥而言,是有多重要了,即使他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
束允沉看着苏怀钦怀中的少年瞬间紧握的双手,略略思索了下后,没有提醒苏怀钦。
顾闲调整好面目表情,笑得合不拢嘴嘴:“呵呵,诸位!这里竟然出现了十枚莫问令,实在是有些危险啊,这样吧,作为主办方,我希望能代为保管这些莫问令。你们放心,我以汉沽商会会长的身份向你们保证,绝不会动这些莫问令分毫!”
说完,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点了点,于是,纷纷将莫问令呈上。顾闲颤抖着手上前,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第一枚令牌到手,他面皮颤抖;第二枚令牌到手,他双眼锃亮;……第十枚令牌到手,再也无所顾忌的顾闲放声大笑,笑得岔气,笑得咳嗽。
苏怀钦也在笑,许如月叹息,沈青城翻了翻白眼:疯了,这人才是真正的疯了!到了现在,这个顾闲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真的是被莫问令蒙了眼,蔽了心啊!他也不看看,在场众人,除了那个姓司的,和那个什么胡汉,根本没有任何人说话好吧!这个时候,连毒娘子看向顾闲的视线里,都带上了同情。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顾闲宝贝般地捧着十枚“莫问令”,双眼一横,正在做些什么之时,突然,大厅内闪现无数的黑衣人,阻止了所有人的去路,而两名为首之人迅速冲向顾闲,欲夺取其怀里的莫问令。
顾闲一惊,第一时间选择了反抗,却像是瞬间又想到了什么,竟是没有采取任何举动。两名为首的黑衣人轻易取得了令牌,却是举刀一抬手,竟是要杀了顾闲。顾闲大惊,眼珠瞪得都快凸出来了,但已经是闪躲不及,只能睁眼等死。
就在这时,苏怀钦一打响指,就见黑衣人手中的莫问令“嘭”地一声,瞬间爆炸开来。那两名黑衣人立刻被炸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大门被炸开。众人看去,门外竟是有不下上百的军人守候着,整整齐齐地站立着,神情肃然,即使见到门被炸开,也没有任何人有任何异样的神色。只是出列了几人,逮捕了那两名黑衣人。
大厅内的黑衣人一见情况不对,就要夺路而逃,奈何,这些军人各个都不是吃素的。而场内之前还显得有些呆怔的众人,在苏怀钦的那个响指过后,纷纷回过了神。一见自己面前竟然站着那这武器的黑衣人,众人第一反应便是开打。
苏怀钦笑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并未起身。张卫偷偷发出了个信号,让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局势近在主子的意料之中。
很快,场面被稳定了下来,无一人逃脱。
顾闲冷汗直冒,知道今日的安排全然毁了,而他自己也只是作为他人的棋子,任其摆布甚至差一点惨遭灭口。顾闲看向苏怀钦,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是那么悠闲,他突然有些不甘心起来:“苏怀钦,你知道吗?你身边的那个林逸,根本就是我家主人安排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他是奸细你知道吗?亏你怀里的那个小子还处处维护着林逸!哼,现在,那个林逸估计已经夺取你苦苦掩藏的宝物,夺路而去了呢!
还有你身后的那个侍卫,你以为,他真的还是你的侍卫吗?你以为林逸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这么久混迹在你们中间都无人发现?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们被他催眠了,从一开始就是,所以,即使你厉害得有所怀疑,却也无法真的怀疑。而你怀里的那个少年和你那个侍卫可没有你厉害,完全都受到摆布了呢!特别是你这个日夜和林逸相对的侍卫,他……”
“噗!”谢谨言突然笑了,伸出双手,“张卫,你看,这是什么?”
张卫哭笑不得,“是十!”
谢谨言嗷嗷叫:“嗷嗷,张卫被控制啰,这不是十,是一双手。苏怀钦,你快救救他吧!”
苏怀钦笑着点点头,许如月也勾了勾嘴角。顾闲气得脸红脖子粗:“混帐小子,你根本不知道其中利害!我告诉你!其实……”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顾闲顾大会长!”苏怀钦开口,打断了顾闲的话。
“这么多年来,你们这些人一直不遗余力地宣传着莫问令和莫问殿的谣言,弄得江湖纷乱迭起,富贵之人也加入了争夺当中,居心不良可见一斑!你们最大的罪恶,是逼得小爷我不得不出山追踪莫问令的下落,这些本来只是我师父和两个友人一时兴起捏造出来的小玩意,竟然被有心之人利用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在场之人现在已经清醒了吧?那就听我慢慢说好了,别怕,这里有定国将军府把手,出不了什么乱子的。咦?顾叔叔,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了?对了,你那个什么主子,已经被三王爷抓到了哦,在你给你主子发暗号时,呵呵,我们就都已经知道了呢!”
“咦?他的主子,是之前那个姓司的吗?”谢谨言插话问道。
苏怀钦点头:“小言真聪明,怎么看出来的?”
谢谨言笑:“我说过啊,我其实不知道拿条虫子是什么东西,但我又说应该是控制人的情绪的玩意,当时我只是随口一猜,但那个姓司的听了,立刻就倒下了呢!我明明看到他是装的,而且,顾会长让人抬他走时,有小声地吩咐过‘小心一点,轻一点’啊!”
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顾闲咬牙:“苏怀钦,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那个林逸吗?”
苏怀钦叹气:“顾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坚信,林逸一定是选择了背叛我呢?因为你是他的父亲?还是因为,你用他的娘亲的姓名要挟他?”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什么?这个顾闲,不是真的顾闲?那…….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钦兄,此话怎讲?”角落里的那名黑衣男子突然开口,谢谨言不解,瞅了又瞅,惊呼:“啊!你是易少阳!”
易少爷揭下面具和假发,颇有些嫌弃地脱了外衣,一番整顿下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了。这次,他是应苏怀钦的要求,帮他一个小忙的,为此,他都踩高跷了!如此,易少阳的身高问题也有了解释!
苏怀钦勾起嘴角:“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是有人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一开始我就知道林逸有问题,因为他说起自己被亲身父亲害死的亲生娘亲时,只有恨意,却没有悲伤。即使他的娘亲再怎么不好,做子女的都不至于这么无动于衷,所以,私下里,我跟林逸做了一笔交易。他帮我骗人,我帮他救人!
薛老爷,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毒延堡的人合作,这些人啊,可没什么信誉啊,对吗?鸿颜姑娘?”
毒娘子鸿颜掩嘴一笑:“怀钦真是说笑了,这关我们毒延堡什么事?哎呀,这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的尸体呀?哎呀哎呀,这是有毒气啊,哥,咱们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啦!”
众人又是一惊,都觉得吧,还好他们心脏够强啊,否则,今日的经历直接能把他们吓死啊!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控制了,刚刚清醒过来时完全不明所以啊!现在,哇,真的是好多虫子的尸体啊,为什么大厅里会有这么多尸体!
“别动哦!这些可不是虫子的尸体,而是正在装死的毒虫哦,一旦你们稍有动弹,他们便会向着有动静的方向全力攻击哦!死路一条呢!”谢谨言眨巴眨巴着眼,不怎么关心地说道。
毒娘子双眼一横,又是这个少年,每次都是他坏事,这个人,留不得!
“哎呀!这个人,可不是你们能碰的哦!呵呵,小美人儿,我劝你啊,还是乖一点,这样呢,你们毒延堡,对你、对我们、对毒延堡,都有好处哦!这位……大哥,呵呵,下一任的毒延堡堡主是吧?你这小妹妹好像特别爱闯祸呢,你呀,还是好好看着点,省得到时候,后悔都没有机会哦!”
束允沉一指轻轻在毒娘子的咽喉处划出了一个血痕,对着其身边的男子说道。男子脸色一沉,到底是没说什么话!颜儿的确是太无法无天了一点,这么多年,只会借着毒延堡的名声在外面闯祸,且从来不顾后果!以至于,今日,他们毒延堡被人用这样讥讽的口气提起,他甚至找不到理由反驳!
“你!”毒娘子一抬手,两指一掐,却被自家哥哥阻止,顿时生气地怒喝:“哥!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那个小子竟敢这么对我,我……”
“够了!颜儿,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是为了一个男,竟然常年不归家,现在,还搀和进这些是是非非里了。我毒延堡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从不与官府为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鸿希怒声斥责!
鸿颜一惊,“哥!我,我不会连累毒延堡的,我……”
鸿希狠狠一拍桌:“够了,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多说一个字!”鸿颜不甘,但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噤声。但却偷偷地摆起了手势。
谢谨言捂嘴笑,凑到苏怀钦耳边,却没有压低声音:“嘻嘻,没用的哦!那个毒姐姐想驱使那些毒虫害人呢!但是啊,小沉刚刚在她身上做了手脚,一旦她起了害人之心,只要她一有动作,那些毒虫就都会攻击她哦!”
闻言,毒娘子大惊,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刚刚还死尸般躺在众人桌椅下的密密麻麻的毒虫,潮涌般向着毒娘子攻去,看得人心里一阵发麻!毒娘子心头一慌,但她毕竟是从小就玩毒的,把心一横,就准备硬抗。鸿希大惊,颜儿真的是太胡来了,这些毒物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其中利害吗?为己所用时自然是千好万好,一旦失去控制反扑,饲主在受到攻击的同时,还会受到三倍的反噬啊!现在的颜儿肯定已经很不好受了!
鸿希起身抱拳:“苏公子,请放过小妹一次,我们毒延堡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颜儿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必须要救!
“哥,不行!噗!”毒娘子吐出一口一口黑血,那些毒物更疯狂了,她用以抵抗的毒术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苏公子!”鸿希催促。
苏怀钦挑眉:“那好,我要你们毒延堡的续命丹王!”
“你!苏怀钦,你竟敢狮子大开口,哥,不要理他!”鸿颜急了。
鸿希更急,额上一滴冷汗落下,他咬牙:“好!我答应你!”
苏怀钦伸手:“东西呢?我知道在你身上的,还有,我不怎么相信你们毒延堡的信誉!”
鸿希浑身一颤,到底还是自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盒,用力一掷:“拿去!”
苏怀钦点头:“小沉!”
束允沉嘴角抽搐,小沉是他叫的么!但是,没办法,自家哥哥看着呢,他现在可是喜欢苏怀钦到不可自拔的倔强弟弟!所以,自找苦吃的束允沉不但不能表现出不满,还得扬着笑脸,略带羞涩而又带有被重视般的激动之情,乐颠颠的奔去帮鸿颜解毒去了!
谢谨言看了看苏怀钦,又看了看自家弟弟,再看看自己的手,突然就不开心了,刚刚还笑意盈盈的脸上不见丝毫笑容。其实,他也可以解那个毒的啊,不一定非得是小沉不可呢!可是,苏怀钦从来没有想过要他帮忙呢,每次一遇上事情,他总是让他好好呆着,好好保护自己,其实,苏怀钦是不相信他的能力的吧!小沉,小沉没有比他厉害多少的呢!为什么苏怀钦不相信他!
苏怀钦看向傻不隆冬的众人:“如此,今日之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各位还是请回吧!这里有五王爷收拾残局就好,对吧,五王爷!”
人群之中,一个存在感极弱的男子应了一声,众人看去,就见那人起身,一身的沉稳之气随之散发出来,完全不似之前的毫无存在之感。
轩辕泽撕下人皮面具,竟是对着苏怀钦微微一笑:“苏公子当真是好本事,本王追踪了这么多年的组织,就这么被你一网打尽了。”
苏怀钦在轩辕泽起身时,也已经起身抱拳,人家是王爷,礼数上怠慢不得!“王爷客气了,若非王爷大方地将多年搜集的情报尽数相告,怀钦即使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完成师父所托。”
两人一番客气,束允沉看得是心肝儿直颤!完了完了,他家小泽竟然对着苏怀钦笑了,从来没有对他笑过的小泽竟然对苏怀钦笑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束允沉全身,抿唇,束允沉琢磨着吧,他得赶紧采取些什么实用的手段了啊!
“怀钦,我立了大功,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束允沉握着苏怀钦的手,讨赏般地羞涩一笑,衣袖内的手却是狠狠掐了苏怀钦一下,提醒他,别忘了答应过他的事。
苏怀钦微微皱眉,“呵呵,五王爷,不知在下今日可否有幸,请王爷吃一顿便饭,聊表感谢之情?”
轩辕泽装作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苏怀钦和束允沉交握的双手,脸色微冷,这孩子,玩心太重!信不得!束允沉知道自家小泽在想什么,却也不在乎!哼,否则这人死都不肯承认喜欢他,他又何必在乎他的想法!
如此,几人最终敲定的时间,是明晚,在苏怀钦早就在汉沽城置办好的别院里一聚。
当晚,苏怀钦出去解决一些事情了,今日之事还有很多小地方需要他处理,也就是说……他晚上是和轩辕泽在一起的!!!
束允沉咬牙,恨恨然在自己房里捣鼓着各类药物,哼哼,他先来个狠的,逼那个轩辕泽承认了喜欢他再说!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束允沉头也不回地问:“哥,你这么晚来我房里干什么?”
谢谨言不肯承认,没有苏怀钦在旁他根本睡不着,而且,这两天,他的心情很奇怪,总是慌慌的,不断地冒出小沉扬言要先跟苏怀钦“生米煮成熟饭”时的画面。刚刚他无聊地出来晃晃,却发现小沉房里的人影似是在捣鼓什么,他一惊,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小沉,你这是在干什么?配药吗?”谢谨言皱眉。
“对啊!很明显不是吗?”束允沉无所谓地道。
“可是,这些都是致人恍惚的药物吧?”谢谨言眉头皱得更紧。
束允沉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若不这么做,怎么能方便我行动啊?呃,要不要加点□呢?”
这话一出,谢谨言大惊:“小沉,你,你不要这样!”
束允沉一味地沉浸在怎么对付轩辕泽的方法上,没注意到其他:“我哪样了啊?”
谢谨言眼珠子转转,对了,他不能打草惊蛇,还是趁小沉不注意时,将药偷走更为保险。现在即使他抢走了药物,小沉还是会再配的。
“没什么,你慢慢忙吧,我先走了!”谢谨言多瞄了两眼,转身走了。
束允沉皱眉,他哥是来干什么的?等到束允沉睡下时,他终于反应过来,随即笑了起来,哎呀,他这个做弟弟的,总不能害哥哥,所以呢,□他就不放了,至于其他……呵呵,笨哥哥啊笨哥哥,欢迎你来偷药哦!我不会失望的对吧!
四采跑路(二)
回到房里的谢谨言急得团团转,半点睡意都没有了。苏怀钦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却见床上的少年“蹭”一下坐了起来,双眼晶亮地看着他。苏怀钦拨了拨火星,房里顿时亮了不少。脱下外衣爬上床,苏怀钦抱着毫无睡意的少年,没忍住,啄了一口:“怎么了?小言没有我抱着,就睡不着了?”
谢谨言斜眼,虽然这是事实,但他绝对不会承认就是了!再说了,他现在可没心思跟苏怀钦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哦!这人也真是的,太粗心大意了,难道都看不出小沉对他“不怀好意”吗?他是在担心苏……呸呸呸,他是在担心小沉走上一条不归路哎,正愁着呢,这个当事人之一却像没事儿一样,看着就让人上火哦!
张张嘴,谢谨言想提醒苏怀钦明晚一定要注意一下小沉的动静,省得中招难以收拾!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彻底断了小沉的机会,小沉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恨他的!纠结的少年兀自陷入思索之中,脸上的表情变换之丰富实在让苏怀钦哭笑不得,这小东西又在想着什么有的没的啊?
夜已深,苏怀钦强硬地抱着少年睡下,见少年还要抗议,便一口吻住少年那让他肖|想已久的红唇,搅动一番热情!苏怀钦皱眉警告:“睡觉!再动一下,就吃了你!”
被欺负了的谢姓少年憋红了脸,可怜兮兮地缩在高大又霸道的男子怀里,愤愤地想着:大混蛋,还敢欺负小爷!哼,小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于是,刚刚还在纠结的谢姓少年不纠结了,得!让你吃个大亏去,小爷不管了!但是,谢谨言睡得不舒服,那什么,屁股上抵着跟热热的棍子,能睡得安稳才怪哦!这男人不做采花贼真的是太可惜了的说!咦?对了,他的采花贼,还要不要做?
自以为会睡不着的谢姓少年很快就呼呼睡去,浅浅地打着小呼噜,可爱极了!苏怀钦睁眼,在少年白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晚安,我的少年!我的小言!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谢谨言安安分分地躺在苏怀钦怀里,纠结起怎么从小沉哪里偷得药来的法子!小沉做事向来仔细,配好的药肯定是会随身携带的么,他该怎么下手呢?声明一下,他是个好哥哥,才不会因为赌气就真的不管弟弟的行为了呢,所以说,“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是绝对行不通的么!
“醒了?怎么这么早?昨晚没睡好吗?”苏怀钦睁眼,看到怀中的少年还在奋力思索着什么,估摸着,大概是束允沉又想出了什么烂主意忽悠小言了吧。
“我告诉你哦,今晚那么多人在呢,你一定要离我家小沉远远的,听见没有!我不准你让任何人误会你和小沉的关系!呃,因为小沉还要娶娘子的,跟你不一样!”谢姓少年想揪着苏怀钦的衣领展现一下气势,结果却是摸上了苏姓男子光|裸的胸膛,顿时触电般火速移开手。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什么时候竟然把衣服敞开了,不要脸!
苏怀钦挑眉,果然是和束允沉有关啊,一会儿得去问问了,他答应跟他合作,可不是为了让他能欺负小言的!“我跟束允沉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我也是要娶娘子的啊!”苏怀钦嘴角带笑地反问,神情似真似假!
闻言,谢谨言一脸茫然,苏怀钦是什么意思?他一直都认为,这个人理所当然地就应该不会娶妻才对啊!所以,是他想错了吗?这个男人,也会娶妻?这……这怎么可以!呃……但是,为什么不可以呢?因为,他觉得不可以啊!但为什么他觉得不可以的事就一定是不可能的事呢?不对不对,哎呀,反正,苏怀钦这个大变态就是不可以娶妻才对啊!
“好了好了,小言,我开玩笑的呢,这都听不出来吗?乖,不要多想,对不起,是我玩笑开过头了,小言乖,再睡一会儿好吗?”苏怀钦一发现小言的情况不对,立刻开始进行安抚,声声柔情。小言最近越来越情绪化了,这不是个好现象,束伯伯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唇被吻住,谢谨言眨巴眨巴眼,觉得挺舒服的,没有抗议地任人吻住,甚至伸出舌浅浅地尝了尝嘴中滑溜的软|物,没一会儿,就是就这么着含苏怀钦的舌睡着了。苏怀钦苦笑,当真是甜蜜的折磨哦,小言实在是太会无意识犯罪了啊!
谢谨言醒来时,床上只有他一人,敲敲略有些混乱的脑袋,再甩甩头,谢谨言清醒了。清醒的谢谨言开始将拉回迷途的弟弟的计划付诸行动,早餐时却没见到弟弟,谢谨言一问才知道,小沉竟然一大早就和苏怀钦出去了。
谢谨言大惊,不会吧,这么早,小沉就开始行动了?完了完了,他来不及阻止了。唔,小沉……不能这么想不开啊!苏怀钦哪里是那么好下口的,保不准就会反过来被他吃了啊!
“谢少爷,你怎么了?”林逸小声地问道。
“哦,没事没事!”谢谨言还在纠结小沉和苏怀钦的上下问题,哪里有空照顾到林逸的情绪哦!林逸的小脸暗淡了下来,谢少爷开始防备他了吗?可是,他真的没有做任何背叛他们的事情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苏少爷的吩咐来的,包括象征性地催眠张卫,让前来探查的人信以为真,仅此而已!
“对了林逸,张卫不在这里,是不是跟这苏怀钦他们出去了?”谢谨言想想还是不放心,问道。
“啊,是的。”林逸赶紧点头。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谢谨言松口气,有张卫在,小沉应该不会下手的,嗯,他还是趁机溜进小沉的房里看看好了!
“呐,林逸,怀钦他们要是回来了,问我在哪里,你就说我不在,记住哦!”谢谨言拍拍林逸的肩,笑眯眯地要求道,他知道林逸是站在张卫那边的,但是,他这个救命恩人的小小的要求,应该不会为难他的哦?
“哎?哦,嗯!”林逸重重地点头。
“呵呵,乖,回头给你糖吃!”难得有心情的谢谨言小小地调戏了一下小少年后,速度解决完早餐,就开始自己的偷药计划了!
林逸红着脸摸了摸刚刚被谢谨言摸过的发顶,谢少爷,并没有嫌弃他,更没有讨厌他呢,是他想太多了!也是,谢少爷那么单纯的性子,哪可能计较那些弯弯绕绕,否则,当初,谢少爷就根本不会求着苏少爷收留他呢!
仔仔细细搜查了一圈,无果。谢谨言颇为沮丧,这样看来,药肯定在小沉身上嘛!在刚刚的搜查中,谢谨言发现,昨晚他在小沉房里看到的那瓶春药,竟然少了一大半!这让谢谨言紧张担心极了,这这这……这会死人的!小沉这孩子,没经验也不能这么乱来嘛!
苏怀钦他们一直到下午才回来了,谢谨言慎重又慎重地打量了几人的神色,没什么异常,目测小沉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又旁敲侧击了一阵,确定他们三人下午只是去处理了昨天的事情的后续而已,且三人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谢谨言这下才是彻底松了口气!
“哎,你们慢聊,我去洗个澡,跑了一天,浑身汗臭味!”束允沉皱眉摇头,闪身走人。张卫没什么感觉,男人么,身上有点味道不是很正常吗?这个束允沉未免太过讲究了吧。
“张卫,你要不要也洗一下?我帮你准备热水!”林逸瞄了张卫两眼,稍稍退远一步问道。张卫见了,气了了,他倒是忘了,这位小仆人可也算是个一路讲究着长大的啊,那薛老爷把他当娇贵的三小姐养,生活上可是没亏待过他的!
张卫故意上前一大步,谢谨言立刻捏着鼻子跳到上前那边,得!这位也是个夸张的主!林逸死皱着眉头,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再退后,“我,我帮你洗澡,不对,我帮你打水,啊,打水还是为了洗澡,对了,你要洗不?……”得,这位更严重,直接语无伦次了!
谢谨言退后几个大步:“你们干嘛去了啊,怎么一身的臭味回来了,走走走,都去洗洗!果然还是小沉身上最干净!”
苏怀钦笑着一甩袖,瞬步过去狠狠抱了一下谢谨言:“呐,分享一下,这是真正的男人的味道,机会难得,小言可要好好记住啊!”
谢谨言瞪眼,猛力推开某个坏心眼的男子,脸色很是难看:“苏怀钦!你个混账王八蛋!”颠来倒去地骂了这么一句后,谢姓少年愤愤然离场,他要去找小沉,哼!
摸进小沉房里,束允沉正在拖衣服,“哥,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脏衣服拿出去,我受不了房里也有这味儿。顺便,你的手是干净的吧?帮我准备一套衣服放在桌上,我洗好了就穿!”
说完,束允沉径自绕到屏风后面去了,入水的声音传来,谢谨言呆呆地看着手中小沉的里衣,有些反应不过来。哎?这就到手了?
不管怎么说,谢姓少年还是反应过来了,应了自家弟弟一声后,便小心翼翼地在束允沉换下的衣服里找药瓶了。一阵摸索,果然有药瓶,可是,哪一瓶才是小沉昨晚配的?谢谨言左瞧右瞧,躲远了稍稍揭开瓶盖,一个一个闻了下。
“就是这瓶了,果然不一样,小沉特意用粉色的瓶子装着的呢,呃,好恶俗!”谢谨言在心中嘀咕着,瞧瞧藏起了那个粉色药瓶,一开始他就怀疑是这瓶来着,只是不忍承认自家弟弟如此的行为罢了!
水声还在继续,谢谨言帮弟弟准备好衣物,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拿出藏起来的那瓶药,小言要是发现没了这瓶,肯定会怀疑他的,然后继续配一瓶,那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白费了?
谢谨言打开粉色药瓶,发现里面只有一粒褐色的药丸,想了想,谢谨言自其它药瓶中取出一粒药,做了一番手脚后,来了个偷梁换柱。一切搞定,谢谨言欣喜不已,这样一来就什么事都没了么!嗯嗯,换下来的那粒要赶紧收好!
“哥,你在干吗?”
“嗷呜,咳咳~~”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谢谨言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将手里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药丸塞进了自己嘴里,过猛的动作让他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小沉,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咳咳,我先走了,你洗好了赶紧出来,五王爷快到了吧,我也去换件衣服!”说完,谢谨言落荒而逃!天啊,地啊,爹啊,父亲啊!他他他,他竟然吃下了小沉特制的“犯罪”药丸,呜呜,他要犯罪了!
郁卒又忐忑的谢姓少年溜进自己的房里,苏怀钦刚洗完澡出来,未干的水珠顺着身体的线条滴滴滑落,从上而下,滴落声脆然!
谢谨言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苏怀钦长长的睫毛上那两滴欲落不落的水珠,终于,他忍不住凑上去,跳掉,如此,方才心满意足!苏怀钦惊讶,而看到苏怀钦的惊讶神情后,谢姓少年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顿时脸色通红如朝阳!呜呜,完了完了,药效开始发作了,怎么办?他很快就会兽|性|大|发了!
“小言,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脸红了?没亲够啊?”苏怀钦笑着凑过去,伸出脸:“喏,给你亲!”
谢谨言眨巴眨巴双眼,当真毫不客气地“吧唧吧唧”连亲了好几口,苏怀钦愣了,谢谨言更是怔楞不已。“嗷,苏怀钦,你你你,你离我远点,我我我,我要换衣服,你出去!啊,不对,你先穿上衣服,然后你出去,然后我要换衣服!呼呼~~好热,你有木有觉得?”
苏怀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小言,呵呵,小言他怎么了?突然对着他卖弄可爱是怎么回事?上前一步的苏怀钦正待取笑谢谨言两句,却见谢姓少年如临大敌般迅速倒退几大步:“别动!你别动啊!否则,除、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任的啊!”
苏怀钦举手投降,“行!我先出去,你慢慢来,呵呵,小言的脸再红一点肯定更好看呐!”闻言,谢谨言的脸非常配合的“蹭”一下变成火烧云,热腾腾的!
关门声传来,一直低垂着脑袋没脸见人的谢姓少年嗷呜一声扑向了柔软的床铺,使劲儿地打起滚来。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他看着苏怀钦竟然有要死了的感觉,唔,怎么办?好难受!双颊火红的谢姓少年滚啊滚,蹭啊蹭,却怎么都灭不了身上的火,最后,只能无奈地求助于自己的双手了!
折腾了半天,毫无效果,从没自己弄过的谢姓少年快急哭了,怎么办啦!出不来!扁着嘴的谢姓少年委屈极了,要不是因为苏怀钦,小沉不会起这样的坏心思;要是小沉没有起这样的坏心思,他就不会因为阻止小沉而误食了小沉特制的药;要是没有误食,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看苏怀钦就会脸红心跳外加身体发热的!
说来说去,都是苏怀钦的错!做错了事的人,理应受到惩罚!
如此,“想通了”的无法发泄出来的谢姓少年一狠心,对着门外大吼了一声:“苏怀钦,你给小爷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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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强调,这次真滴不是药的缘故←_←
70·四采跑路(三)
不放心地守在门外的苏怀钦听到谢谨言的声音,没有犹豫地推门进来,却见到他的小言红着脸、衣衫半敞地横躺在床上,两手伸进……的诱人模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受这样大的冲击,苏怀钦诚实的身体瞬间兴奋了起来。
“小言,叫我进来有什么事?”苏怀钦的声音哑了,发现了这点,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呃,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怀钦尽全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虽然眼下的情形怎么看都值得他胡思乱想!谢谨言听了,那叫一个气愤,装什么装哦,苏怀钦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骗鬼哦!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本来这人就最爱欺负他了!前几次就是,哪一次不是把他折腾得浑身散架了才肯罢休的?结果咧?这次他有需要了,这个理应礼尚往来地主动伺候他的男人竟然敢装作看不懂,不可原谅!
如此,谢谨言彻底想通了,毫无愧疚感地起身一把拽住苏怀钦的衣领就往床上拖,边恶狠狠地警告着:“苏怀钦,别跟小爷装蒜了,小爷什么意思凭你这个老手的经验还看不出来?小爷警告你哦,今天小爷着了他人的道,不小心服了□,需要你来伺候了,乖乖躺好别动,否则,哼哼,有你好受的!”
苏怀钦差点一个没绷住笑了出来,面上努力保持着镇定,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小言绝对不会知道,他这样鼓着脸、眉目含情地跨|坐在他腰上、瞪视着他发出警告的神情,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相反,相当诱人,害得他不受控制地更|硬|了。
“小言想让我怎么伺候你?”苏怀钦看得眼都直了,一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少年的臂部,轻轻一捏。
“呀!”谢谨言一惊,小屁股左扭右扭的,扭得苏怀钦眼都花了,呼吸不自觉加重,“小言!”苏怀钦出声警告,这个不自觉的小东西,也不想想他坐的是什么地方,那是能随便他乱蹭的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