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谢谨言一惊,猛然缩回脑袋瓜,一手已经捂上了自己发热的耳朵,满脸的不可思议。被舔了,他竟然被舔了,他竟然被这个男人舔了?谢谨言混乱了,这才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喜欢男人的啊啊啊!他竟然还乐颠颠自己凑了过去,笨!笨!太笨了!
正当张卫挺纠结地看着面前两个大眼瞪小眼,一人面上含笑,一人满脸不可思议神情的两人时,本就显得有些拥挤的厅堂内突然闯进来一位侍卫模样的高大男人,进门一跪地便是满脸焦急地说道,“老爷老爷,不好了,三小姐出事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三小姐出事了?这可怎生了得,他们可不就是为了三小姐而来的么!薛老爷大怒,“说清楚,什么叫三小姐出事了?不是一直让你们好好保护着的么,怎么可能还会出事!”
高大男人面上惨淡一片,“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今日是薛府的大日子,三小姐又是重中之重,属下们自当万分小心戒备守护,可……可刚刚小姐的贴身丫鬟进屋后,却发现小姐已经不见了。属下……属下无言以对,任凭老爷处置。”
“三小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属下无能,只大致知道约莫不过半刻钟。”
“半刻钟?最后一次见到小姐时小姐在干吗?”
“在……作画。”
“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没?”
“没有。”
“那有查到什么?”
啊?美娇娘丢了?谢谨言一愣,怎么会?谢谨言纠结了,若真是丢了人了,还不赶紧去找啊!这里这么多号称青年才俊的所谓高手,一个个都杵在这里交头接耳、眉色横飞的算怎么回事儿啊!薛老头这个当爹的也是的,不赶紧去找人,倒在这儿问东问西的,有什么么话不能边找边问吗?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后爹吧这是?哎呦,他的美人儿啊,难道注定是跟他无缘么!
衣袖被人拽了拽,随即手指便被人戳了戳,苏怀钦轻轻一斜眼,看向神情很是苦恼焦急的清秀少年。谢谨言凑近了在苏怀钦耳边问道,“哎,那个男人是在说谎不?三小姐真丢了?这老头的确是薛府老爷,不是谁假扮的?”
苏怀钦神色不变,“不知道。”
哎?谢谨言不满,这男人绝对是在敷衍他,他都能觉出些不对劲来,这个比他厉害多了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再看这男人一派从容不迫的姿态,明显是成竹在胸么,真小气,一点都不愿意透露!
“哎,那你见过薛三小姐没?漂亮不?”话一问完,突然想起什么的谢姓少年猛然退后三步,“算了算了,你不用回答,别过来就成!”
苏怀钦挑眉,一转头,不再看一副如临大敌模样的少年,虽然少年越是这样就越会让他心生逗弄之情,但眼下他们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张卫摇头,这少年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转眼可不就是又眼巴巴凑到他家主子身边了么,现在退开了又怎么样,依这少年的性子……
张卫无语,他这边还未说完呢,那边刚刚还如临大敌般后退的少年这就又凑上去了?
“先说好,别动手动脚。”想想不放心,又补充了句,“也不准动口。”先约法三章后,见这男人没有反对的意思,自动当对方默许了的谢姓少年安了安心,这才再次凑上去。
“哎,你让他们赶紧去找人呗,或者我们先溜出去找?这样我们就能第一个见到美人儿哦?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谢谨言抛出自以为足够吸引人的提议,勾、搭起苏怀钦来,却见人纹丝不动着半点回应都无。撇撇嘴,这男人可真没礼貌,哪能就这么不理人的啊!
“薛老爷,我们这里人多且均身后不弱,不若我们立时散开寻找,兴许还能及时救得三小姐也不一定呢!”终于有人忍不住说了句人话,谢谨言忍不住戳戳身边的男子,“哎,说了说了,我们也准备好去找人吧!”
同样是没得到回应,这次谢谨言倒是适应了许多。虽然在心中感慨了下这美男性格可真是多变啊,明明之前还……还挺……呃……友好的,现在就不理人了?
闻言,薛老爷点点头,狠狠一拂袖,面上满是愤怒,“废物!人丢了,还不赶紧去找!”
高大男人苦笑,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丢了,他们自然是第一时间火急火燎地找了起来。可是,明明只是这么大的院子而已,愣生生就将个人给藏没了。他们确信即使真有高手进府,也不可能在他们如此森严的看管中还能带着个人安然离去。若真是这样,他们这些人就真的可以退隐江湖了,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找不到?人还能飞了不成?肯定还在府里,继续找!”对自己府内的守卫力量还是有信心的薛老爷如此吩咐道。
谢谨言急得直跺脚,哎呀!这绝壁是后爹了吧,怎么还在这儿唧唧歪歪的啊。不管了,他要先去找人了,哈!找到了就是他的了,才不要还给后爹呢!想罢,急着呵护美人儿一饱口福的谢姓采花贼心痒难耐了,脚下微使力……还是在原地?
一低头,哎呀,这男人怎么老跟他过不去啊,自己不愿去找美人儿就算了,竟然还踩住了他的衣摆让他也去不成?可恶哦,真是小气到不行!一手拽着自己的衣服,一手推搡着小气男的谢谨言满心不爽。
“老爷,属下在小姐房里发现了这个。”正当谢谨言与自己被踩住的下摆奋斗时,又一薛府侍卫前来禀报,并递上了一支精致的桃花针状物。薛老爷拿起一看,面色大惊,周围之人见状,一拥而上,瞬间,神色俱是大惊。
谢谨言皱眉,撩起不知何时已重新获得自由的衣服下摆卡紧在裤腰带上,顿时清秀气息骤减,多了几分野孩子的顽皮。不自觉地重新坐下再次靠近身边的小气男,“哎,那是什么?怎么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苏怀钦转头看向眼睛盯着人群不放,脸却快凑上他的了的少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对方唇上轻啄了一下。下一瞬,就见少年犹如被踩了尾巴的小兽般瞬间炸毛,又如遭遇巨大冲击的孩童般茫然无措,只知道边捂着嘴边震惊万分地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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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嗷嗷,舔了又亲了,所以,求收藏评论的说,表示缺乏动力的说o(>﹏<)o
10·被狠狠吻了
“这……这是谢老贼留下的?坏了,三小姐危险了。”一人惊呼出声,其他人一听,也都迅速反应过来,当下皆是恨恨然,随即摇摇头。可惜了,三小姐那么个绝色,竟然被那么个老贼糟蹋了。
“谢老贼?”谢谨言皱眉呢喃,竟然跟他是同姓的?什么人啊到底是,看这些人的反应多半不是好人就是了,更有甚者,呃……貌似是个坏人?
“哼,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来我们谢家撒野,还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放肆,岂有此理!各位,此人着实可恶,薛某无能,救出小女一事,还得指望诸位少侠。此事关乎我薛府名声,凡出力者,薛某自当答谢!救出小女者,必当重谢!”薛老爷狠狠一拍桌,横眉冷对着说道,面上满是愠怒。
“这等败坏我江湖风气的无耻之徒,凡是江湖儿女自当不遗余力,还请薛老爷放心。那老贼定是趁着今日人多混入府中,又伺机潜入三小姐闺中截人,当真是居心叵测!但据在下所知,我等所在这厅堂当位于出府必经之路上,如此而言,那老贼必定还身处府内某处。任凭他轻功再好,也断不可能当着我们这么多的面堂而皇之携人离去。是以,眼下自当赶紧搜索,兴许还能保得三小姐清白。”此话一出,众人皆点头称是,目光也都投向说话之人。原来是易建门少门主,易少阳,此人不过二十三岁年纪,却已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气,当得云谷城一带的佼佼者,自然也当得江湖中青年一代的佼佼者。
谢谨言听着频频点头,对嘛对嘛!赶紧找人才是,哎,真是急死他了,再这么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他却连美人儿是圆是扁都没摸清楚。只是……谢谨言犹豫了,偷瞄了眼此刻正一本正经地坐着但骨子里绝非善辈的男人,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地靠了过去,神情间倒是戒备万分。
张卫满头黑线,这少年,怎么就这么不懂吸取教训呢!
“哎,那谢老贼到底是干什么的?就听他们一口一个老贼老贼的,他是做贼的吗?那他干嘛偷人?”谢谨言小声问着,更多的心思花在了与身边男子的距离的保持上。
“自然是因为他是偷人的贼了。”这次,倒是得到了爽快的回答,而吃过两次亏的谢谨言并未因此而放松,戒备着坐直身体,歪着头想了想,瞬间了悟,“呀!是采花贼啊?三小姐危险了么!”话音未落,已引来全厅人的关注却不自知,谢姓少年一激动,拉住了身边男人的袖摆。
感觉到周围强烈目光的注视,谢谨言一个机灵,“哎哎,虽然我姓谢,也是采花贼,但我绝对跟那谢老贼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别误会啊!”
“…….”众人默然,他们本来也没误会什么的,只是觉得这少年说话太口没遮拦了而已,没见着这丢了女儿又丢了面子的薛老爷已经满脸不快了么!结果……原来,这少年竟然也是姓谢的,并且,也是采花贼?呃……不像啊,看着这么清秀纤细的娃儿,到底是他采花儿还是花儿采他啊!
不知不觉想远了的人皆不自然地咳嗽了声,结果,更不自然了。
“这位少爷,敢问此话何解?”管家皱着眉问道,语气还算恭敬,面上却是带上了怀疑之色,时不时的,目光还投向了少年身旁一直纹丝不动的男子。他记得清楚,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少年,可是苏四少爷带进来的,如果这少年有问题……
对于薛府管家投来的怀疑目光,苏怀钦和张卫皆是不为所动。谢谨言一愣,“哎?什么意思?我说得很难理解吗?不会啊!”回想了下自己刚刚说的话,谢姓少年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啊,我说的是人话的!”
“呃!”
众人皆是喉头一梗,这话说的!
“哎呀!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我们先找人,真是的,都知道是采花贼绑走了人了,你们怎么还这么不当回事儿啊!那我先去找了啊!”无语地撇撇嘴,早就不耐烦了的谢谨言受不住了,起身便走,却见人群竟然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顿时心中莫名有些委屈,什么意思啊这些人!早上不让他进来,还骂他、围堵他,现在又怀疑他!山下的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退回两步,谢谨言硬是拉起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的他唯一熟悉的男人,意思很明显,你陪我一起去找!再一个意思就是,喂,你们看清楚,这人跟我是一伙的,你们别想着欺负我,我是有帮手的!
至于人家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谢姓少年就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拉着这人一起总是没错的,以前他一想到什么主意,就先拉上弟弟,然后,即使犯了错,爹爹也不会怎么罚他们,眼下的道理是一样的么!
顺着少年的力道起身,苏怀钦向薛老爷及众人点了点头示意,边走边随手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衣衫,看了眼勇往直前状的少年,非常顺手地也帮他理了理身后的衣摆。只这么一个动作,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众人就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苏四少爷这是在发话护着这少年呢!
直到两人看起来意外地十分和谐的身影已然出了厅堂大门,反应过来的众人才急急忙忙跟了上去。不说这是多么英雄救美的一件事,就说能和薛府攀上交情,更有甚者还能获得薛府的支持与帮助,对这里的绝大部分人而已就足够有吸引力了。何况这里还有个苏府少爷,借机打好关系也是打好了一条绝好的门路。
谢谨言拉着苏怀钦往自己认定的方向找去,咳咳,虽然那个悲惨的夜晚谢姓少爷就是这么吃了个大亏的,但显然,不长记性的他眼下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于是,当认认真真搜寻着的他被人猛然推到一旁的树干上压着狠狠吻住时,瞪大双眼的他才愕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周围已然不见人影。
“唔唔,唔唔唔唔”
翻译:喂喂,你放开我!
放开?怎么可能!他可是从见到少年的第一眼起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忍耐着而已,偏这少年毫无自觉,一个劲儿地在他眼前晃悠。苏怀钦抬腿嵌进少年的双腿、间,一手制住少年反抗的双手,一手捏着少年的下巴微微用力,灵动的舌便顺利地溜进少年的嘴中,肆意纠缠逗弄,时而缓慢,时而含着不动,时而狂浪......
谢谨言觉得呼吸开始不畅,想推开困住自己的男人,奈何腿上用不上力,双手又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强夺着自己嘴里的空气,造成了他的呼吸困难!
呜呜,爹爹,这男人好小气啊!孩儿不过拉着他一起走人而已,他竟然就要让孩儿窒息而亡。并且,唔......谢谨言泪奔,并且,他竟然觉得感觉还不错!完了,他这是学坏了吗?
守在不远处的张卫抬头望天,咳咳,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为自家少爷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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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终于开始找人了!可怜的三小姐,若是贞洁被毁,绝壁是他老爹的问题!O__O"…
父亲大人名言
即使感觉还挺舒服的,谢姓少年仍是没有放弃挣扎,男人,压着他的是男人哎!父亲大人说过:亲了女人叫调戏,被女人亲了叫情趣,亲了男人是兴趣,被男人亲了则是厄运!
绝对不想厄运缠身的谢谨言继续奋力挣扎,即使效果微乎其微。
“唔!”猛然被放开了,谢谨言一直半会儿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微张着已然红润微肿的唇瓣,大口大口喘着气瞪着眼前转过身去的男人的背影。什么是采花贼?这才是啊,相比而言,他这个正牌采花贼完完全全是小巫见大巫么!更何况,这还是个好男色的采花贼!
即使如此,一见苏怀钦抬脚走人,谢谨言还是反射性跟上。保持了三步远的距离,谢谨言默默在心底鄙视自己。真没用,怎么就非得跟在这男人后面啊!人家又不怎么搭理他,从头到尾都是他跟着不放,丢脸哦!
歪着脑袋考虑要不要甩腿走人,反正这人也不在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人越走越远,周围一片安静祥和,只听得树叶沙沙作响声,间或有几只鸟儿啼唱着飞翔而过。柔柔的日光倾洒而下,炽热而晃眼。远处,亭台内有人影晃动,小湖上偶有耐不住水底寂寞的鱼儿跃然而出。
但这些都与谢谨言无关,他环视四周,莫名对这陌生的环境感到很不舒服。哎呀!这什么破地方啊,总有那么一顾违和感存在,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孩子气地对着即将走出他的视线内的男人背影做了个鬼脸,坏男人,不负责任,刚刚还逮着他猛亲来着呢,转身就不理人了,比女人还善变的男人,真讨厌!
吓!谢谨言一惊,眼神心虚地飘逸不定,想想又觉得他实在没什么错处,遂理直气壮地回瞪一声不吭就又转过身来的男人。看什么看,小爷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嘴角微微翘起,切,这男人,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么,会吓着人的好不!
不承认被吓到了的谢姓少年不自然地挺直小身板,双手背到身后。与其说他这模样是在犯倔,或是犯别扭,苏怀钦觉得更是在竭力忍着什么。一挑眉,苏怀钦勾起嘴角,缓缓伸出左手,若他眼神不错,一瞬间,少年的明媚清澈的双眼绝对是发亮了。
那一瞬,仿若他的一伸手,就是他的全世界!这感觉很新奇,苏怀钦觉得还不错!
只犹豫了那么片刻,谢姓少年就边叹息着边速度向坏男人的身边转移。哎哎哎,这次可不是他非要缠着这男人啊,人家向他伸手了么,有礼貌的男人不该无视别人的邀请不是!早已忘了曾经信誓旦旦告诉自己,以后见着这男人定要绕着走的谢谨言如此对自己说道!
走过去的谢谨言站定,然后赏花赏草,决心无视对方还在伸着的手。苏怀钦没跟少年一般见识,牵起他的手便走,而继续用侧脸对着他的少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似乎并没有意见。
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两人身后的张卫低着头沉默片刻,偏头转向另一边赏花赏草。这睁着双明媚而清澈的少年毫无所觉,不代表他也什么没看见。当然,作为忠心耿耿的属下,他自然是看见了也要当什么都没看见的。而在自家少爷送给了他一个意味颇深的眼神后,并不愚笨的他决定,接下来,还是努力什么都看不见的好!
嗯?谢谨言动了动耳朵,周围有人?气息很微弱,但不像是受伤之类的,倒像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打断了谢谨言的思绪。谢谨言头皮一阵发麻!天哪!哪儿来这么个杀猪声啊!原谅谢姓少年粗鄙却贴切的形容,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只能联想到每次爹爹杀猪时都会传来的响彻整个山谷的凄厉声音了。
每当那时,他都只能和父亲紧紧抱在一起,倒不是怕,实在是太受不了么!那时候他最佩服的就是他弟弟,全然不为所动啊那小子!当然,那小子一向都是那副臭德行就是了!
没等谢谨言头皮发麻完,被人握着的手已经被使上了力,然后,他适应力绝好的身体便随着对方的力道自动飞了起来。那什么,轻功太好就是这点不好了,只要稍微有那么一个借力点,可不就是直接跟着飞了么!
翩然落地,循着仍在持续的尖叫声找去,还没接近声源处,谢谨言就已经开始死死地皱紧眉头。很臭的味道,带着股难以言述的恶意,丝丝萦绕。不要闻,闻多了会让他生病的,他不要过去了。喂,你不要拉我了,我难受,不要过去。
果然还是不行啊,他说不出话来了,而牵着他的男人却一无所觉!谢谨言忍着胸口闷涨、脑袋沉重的不适,一手不怎么利落地在身上摸索,他的药呢?走动中的晃动加重了谢谨言找药的难度,真是太糟糕了,在这里怎么会碰上死人啊?他若是因此而发病了,可就麻烦了啊!
痛!一头撞进一个结实的物体,谢谨言忍不住摸摸头,却不敢抬头。入眼的是玄色锁着青边的领口,原来他是撞进了苏怀钦的怀里。
“呼!”谢谨言在心底叹口气,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这个温暖而宽厚的胸膛里,放任自己被对方的气息完全包围,无人能见的紧闭双眸中,有着丝丝猩红之色在闪动,看着着实诡异。不过片刻,再睁开眼,谢谨言已能控制好自己。
推了推苏怀钦示意他放开自己,抱着他的人什么也没问地顺着他的力道放开他,然后松开他的手,对着身后之人道:“张卫,你在这里陪着他,不用跟来了。”说完,竟是要独自一人前去查看情况。
谢谨言一惊,反应过来时已经拉住了想要走开的人,在对方询问的眼神之下,呐呐地开不了口。与之前的无法开口不同,这次的他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现在的谢谨言感觉很奇怪,这男人似乎能带给他不同于爹爹和父亲的另一种感受,但同样都是很舒服,舒服到他可以不用吃药就能制住病发。若是让爹爹和父亲知道了,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吧,这还是第一次有第三个人可以这样轻易让他恢复过来呢!
之前他是毫无准备之下受到了诱导才会产生发病的征兆,眼下其实已无碍。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一离开他的身边,他就会觉得心慌,好像又会控制不住自己似的,这让他有些害怕。想吃药,但不方便在人前拿出药丸,爹爹说,山下的人多贪婪,好东西不要轻易拿出来的,他都记着呢!
苏怀钦看着不同于之前的缺心眼儿模样的抿着嘴紧紧揪紧他衣袖的少年,心中莫名起了丝软意,“怎么,没事儿了?”
“嗯。”
“真的?”
“真的。”
“那走吧,去瞧瞧,到底什么妖魔鬼怪在作乱。”
“吓!”谢谨言微微动摇,有妖魔鬼怪?
从头至尾没能说一句话的张卫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将少年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即眼神微闪。但自家少爷没有开口,他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苏怀钦三人是最先赶到的,就见一女子面如土色地艰难爬行着,头发凌乱,衣衫破烂,满身鲜血,面部表情扭曲,隐隐散发着恶臭,模样甚是凄惨。
见着有人赶来,那女子颤巍巍伸出手求救,“救命!救命啊!有妖怪!真的有妖怪啊!三小姐,三小姐被妖怪吃了,真的,一口就吞进去了啊!你们相信我!真的是有妖怪啊!”
妖怪?真的有?谢谨言吞吞口水,怎么会!爹爹说过,妖怪都是被人编造出来,或吓人或转移注意力或掩饰什么的,不可信!他相信爹爹的话,虽然他爹爹的话可信度向来不高,但作为孝顺的儿子,谢谨言还是牢牢记在心里。
“姑娘,你的伤要不要紧?我这里有药,你先服下。”谢谨言蹲□,犹豫了片刻,还是不藏私地掏出一瓶伤药,倒出一粒药丸递上去。爹爹说过,救人是可以积福的。还没递至女子身前,身子就猛然被人整个拉起,毫无疑问地再次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下一刻,谢谨言刚刚所在的位置上就被撒上了一层粉末状,瞬间,腐蚀味弥漫开来,正是之前闻到的那股恶臭!
一见没得手,那女人狠狠一掌击地,瞬间弹跳而起,正待飞身离去,便被早就守在她身后的张卫拿下,而她甚至不知这男人何时移至了她的身后。女子心中微微发紧,不放弃地指擒毒针向后扫射而出。
“啊!”手腕上一阵剧痛,竟是折了,女子痛呼出声。
谢谨言一怔,反射性向前走了一步,想想,又退回原处。
苏怀钦淡淡问道:“怎么,心疼了还是同情了?”
谢谨言摇摇头,是这女子突然袭击在先,恶意伤人在后,没什么值得同情的,但是……谢谨言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小声地说道,“她是不对,但她是女子啊!女娃儿生来比男娃儿娇贵的,我们……”撇了撇身边男色的神色,好像没生气,“我们应该宽容些的,下手……呃……下手也该轻点。”
犹犹豫豫地说完,谢谨言低下头,复又抬起。还好还好,虽然这男人完全不为所动,但好歹没说他天真得愚蠢,比他那不可爱的弟弟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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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苏怀钦:正牌采花贼?不应该是待实习的采花贼么!
谢谨言:放屁!小爷一定会采到一个的,你给我等着!
苏怀钦点头:是是是,我等着呢!来,咱先练习一下!
于是,关门,放床幔!
被拖上床的谢谨言:你他妈给老子放开!……啊!你轻点儿……
苏怀钦:亲爱的,相信我,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待实习的采花贼了!
这两天忙着赶作业,只能写多少发多少了。摊手!尽量坚持日更吧!坐等双休日存稿中...
哥哥弟弟?
“苏四兄,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这女人是谁?”闻声赶来的易少阳等人问道,眼神扫过被苏怀钦拉着的谢谨言,这个少年……他们还没见过一向不爱出来走动的苏四少爷跟谁这么亲密过呢!明明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同辈人,同处一个城下,家中也多少有些来往,但他们这些人却很少能跟这位少爷搭上话的。
通常即使难得见上一面,不过跟人点头问好的功夫,再回身,已不见此少踪影。因此,他们私下里还曾笑言,这苏家四少,当真只是来抛头露面,走个过场而已的啊!当然,这话是万万不可在人前乱说的,苏四少爷看着美则美矣,手脚上的功夫却不是摆设!
而且……易少阳轻挑眼睑,他的父亲曾隐晦地告诫过他,以他们易建门的实力,在这云谷城中唯一需要谨慎以待,只可交好不可交恶的便只有苏家。苏家并未城中最大富户,却是他那精明至极的父亲唯一提名警告他的,这其中猫腻么,肯定是有的,并且理当不小。而这几年前突然出现的所谓学成归来的四少爷在这里面占了几成,就值得推敲了!
也因此,这莫名和苏四少交好的少年自当引起易少阳的注意和关注,相信在场之人中,但凡有些门路的,都和他抱有相同的想法。
苏怀钦将谢谨言拉至一边,微微移动身体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窥视。
谢谨言躲在苏怀钦身后舒了口气,呼,这些人好没礼貌,齐刷刷偷瞄他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在怀疑他?这些窥探的视线让他不怎么舒服,任谁都不会喜欢自己被人当耍猴的看待的么!
“具体情况不知。只因我这小兄弟好心救治这女子却反被偷袭,苏某这才出手制住。在此之前,这女子曾声声念着,三小姐被妖怪吃掉了。眼下看来,当为无稽之谈。”苏怀钦回道。
谢谨言咧嘴,这男人说话好奇怪,文绉绉的,听得他牙酸哦!明明不是这么正经的人,偏还要做出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哎呀,他忍不住了,好想笑!
“嘶~~”谢谨言委屈地摸摸自己被掐疼的手背,呜,这男人好小气!
被定义为不正经的男人的苏怀钦淡然地放下背在身后的双手,捉住了敢偷偷笑话他的不乖的少年的双手,铁一般坚固的大掌牢牢握住白皙修长的双手,在外人看不住地地方不停地翻着花样。被逼得直跳脚的谢谨言未免出糗,头抵着对方宽厚的肩膀,认真跟欺负自己双手的男人的双手做斗争。
而在外人看来么……嚯,感情这眉清目秀的少年是在对着苏四少撒娇么!看苏四少纹丝不动却也并没有推拒的态度,呃……微妙啊微妙啊!
张卫偏头不忍直视,少爷,真罕见,你这是在调戏么!若是女子也就罢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但这可是少年啊,再清秀将来也会长成爷们的。
即使已经见识过来自家少爷强吻少年的壮举,按理说眼下这程度完全是不够看的,但一向万分尊敬自家少爷的张卫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啊。
陆续赶来的薛老爷及薛府家仆一见这狼狈不堪的女子,皆是一惊,原来这女子竟是三小姐的贴身侍女,也就是第一个发现三小姐失踪之人。
“薛梅,三小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薛老爷大声怒问道。
“哈哈,三小姐?死了啊,被妖怪一口吞了哦,尸骨无存啦!”女子大笑着似真似假地说道,配上一张已经扭曲了的脸孔,倒是显得疯癫了。
“薛伯伯,派些人去那林子里找找吧,最初惊叫出声的并不是这个女人,三小姐可能仍是无恙。”苏怀钦出声提醒道。
“管家!”薛老爷立刻回应过来,这次倒是没再迟疑。
“是!老爷!”矮小但精炼的管家带领着一众侍卫迅速向树林方向赶去。
不是这女人?谢谨言皱眉,细细一想,的确,这女子看着身受重伤,实则气息尚稳,不是有大碍的样子。是他一见对方是受伤的女子便下意识的疏忽了。
没有怪罪明明早就知晓一切却并未提醒他分毫的男人。在谢谨言看来,错在他自己,与他人无关,别人并没有义务一定要提醒他。那些总喜欢将自己的疏忽归结于他人身上的人才当真可怜,爹爹说过:相信别人,万不如相信自己;怪罪别人,万不如自省己身。
而对于绝色男子直到现在才不急不缓地指出这一点一事,谢谨言虽觉不妥,却不会说些什么。从头至尾都是他一股脑地拉着人找三小姐的,这男子可半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露出,自然就没有指责其竟然摆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状一说。
“薛梅,我薛府自问待你不薄,三小姐更是只肯得你一人服侍!你现在这是何意?”薛老爷问道。
“三小姐自是待奴婢不薄,却跟你薛府无关。与其一辈子囚死在这宅院中,奴婢情愿三小姐被妖怪吃了。所以,哈哈,奴婢看着那妖怪接近三小姐,却半点没有提醒哦!哈哈,早点儿死了也好,三小姐的性子,在这宅子里是活不长的啊!死了好,死了好!哈哈,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兴许还能投个好人家,哈哈,至少有对好双亲!哈哈哈哈!”
闻言,女子癫狂地笑着回道,大力的动作扯动了身上的伤口,暗色的血液咕咕而出,散发着腥臭的味道。这个女人被腐蚀了!
众人摇摇头,心中惊诧万分,看这女人的情况,绝对是中了毒延堡的腐蚀之毒啊!这薛府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样的恶敌的,前景不妙啊,谁不知那毒延堡中之人最是难缠,一旦被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谢谨言忍了又忍,还是觉得于心不忍。好好的一个姑娘弄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这些人不想着怎么相救便罢,何苦又是幸灾乐祸又是忐忑不安的?
听她刚刚那番为自家小姐鸣不平的话,这姑娘当不会是大恶之人才对!父亲说过,在这世上,生为女子本就处于弱势,何况女娃儿都是水做的,能帮的还是帮帮为好,就当是积福了!
向来对积福一事还算热衷的谢谨言到底还是站出来喂了颗药给这女子服下,暂时便是无恙了,回头他再让她服下两粒就无碍了。这女子还能说出刚才那番言论,中毒便是不深也不久,救治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一次只能顾及一头的谢姓少年忘记了不久之前还曾记得的父亲大人名言:好东西是不能轻易拿出来的。
易少阳等人疑惑地看向貌不惊人的清秀少年,无用之举吧这是,何苦浪费一粒药丸,中了腐蚀之毒的人还有得治?而在亲眼见识到该女子渐渐停止疯癫之举直至昏睡过去后,疑惑便转为震惊了!这少年当真不简单!
向来被腐蚀之人一经发作,便直至由外到里彻底腐蚀殆尽方可停止,何曾见人还能半路安然睡过去的?若是……若是这少年当真有这本事,哪怕他仅仅是有治这腐蚀之毒的解药,那也绝对值得拉拢,怪不得苏四少爷如此放纵他!
众人神色各异,惊讶之人最多,羡慕之人其次,再有便是不好言表的复杂之色了。但无疑,每个人的双眼都是放亮了的!
苏怀钦上前两步,接过谢谨言手中的药瓶收入怀中,“你这淘气的,为兄身上的药也敢摸了去充做好人之用,当真以为哥哥不会罚你么!”
正被众人盯得发窘的谢谨言一听,迅速反应过来地低眉顺眼着乖乖站在苏怀钦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对不起嘛!你不会跟我计较的哦?”
苏怀钦没有理睬少年,理亏的少年当下不敢多说,抿着嘴忐忑地乖乖站好。众人恍然,原来是苏四少爷认下的弟弟,而那药则是出自四少爷之手,怪不得那苏府侍卫敢直接用手制住人。要知道,腐蚀之毒可是会引至所接触之人身上的。想必这女人之前会偷袭少年,为的不过是活命吧!
薛老爷面色铁青,之前这神志不清的贱婢说出的那番混帐指控简直将他薛府的颜面丢尽,在场之人虽未明言,心中怕是都在进行各种揣测吧!该死的贱婢,自己疯了也就算了,竟然将他薛府也拖下了水。
这边的事儿一了,各怀心思的众人便移步赶向那小树林。不大的林内杂草丛生,高大的树木扶摇直上,迎接烈日的洗礼,洒落一地阴凉。
林内虫鸣鸟啼声络绎不绝,交相应和,好不欢腾。无忧无虑的鸟儿不懂入侵的人类的复杂世界,却会因生人气息的加入而略显惊慌失措,扑腾腾群鸟齐飞,誓要逃离可能存在的危险。离得近了,还能感受到群鸟扇翅之下带来的阵阵微风。树叶在一番踩踏之下纷纷扬扬飘落,似在控诉长相往来的鸟儿的无情抛弃,又似是甘心作为伙伴逃生的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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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写兄弟文了,怎么破!~~(>_<)~~
傻小子
不过片刻,除了鸟鸣声仍在,不见一只鸟儿踪影。
谢谨言为这难得一见的场景惊叹,“哎哎,好多小鸟儿,啊,都飞走了!好漂亮哦!”
看着慌忙飞走的鸟儿们转瞬即逝的影子,谢谨言疑惑,鸟儿怕生实属正常,但这近似落荒而逃的姿态却不正常,好似他们这里有它们的天地存在一样!
“别多想了。我们这些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些戾气,一人不多,十人多,何况这里可是不止一个十人的。”苏怀钦瞥了眼想问又不愿问的少年一眼,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戾气?谢谨言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突觉不妥,抬头一看身边的男子,可不就是牵起了嘴角了么!直觉被忽悠了,谢谨言不满,这男人,总爱逗他。
戾气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是那奴婢身上散发的腐臭味所致,之前管家那帮人进来可没造成这等效果,可见腐蚀之毒之利害。
苏怀钦对少年的身份兴趣更浓,他虽也有制住腐蚀之毒的法子,却绝对没有少年的药丸那么有效,毫不起眼的小小黑色颗粒便有如此奇效当真引人注意。这少年也太过缺乏江湖经验,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轻易将这药拿了出来,不怕招人眼红么!
“老爷,各位少侠,属下们在林内发现了……一具女尸,身份不明。看衣着打扮可能是……是三小姐!”闻声前来接应的侍卫单膝跪地,支支吾吾地说道,神情很是紧张忐忑。三小姐在府中地位一向重要,却在他们手里出了纰漏,若是三小姐无恙便罢,若是……侍卫吞了吞口水,不敢往下想!
“什么?快带我们去看看!”薛老爷厉声命令道。
唔,好乱。又是采花贼,又是疯癫的奴婢的,现在还出来了个女尸。谢谨言瞄了眼神情慌张的薛府老爷,明明刚刚还很镇定的,现在却突然着急起来了呢!
“别管太多也别想太多,这里这么多人,轮不到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好好跟在我后面!”耳边飘来这段话,谢谨言乖乖点头,不再多想。
远远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处,神情皆是凝重。
“让开让开,老爷来了!”眼尖的管家见着众人前来,立刻分开人群。
走得近了,只见平坦的林地上,一浑身水淋淋的女尸面朝下着躺在那儿,其身着鹅黄色锦缎罗裙,外罩雪白纱衣,散乱的发髻上佩戴着一致玲珑玉簪。
薛老爷颤抖着在女尸旁蹲下,“儿啊,女儿啊,我的明月啊,怎么会这样!你死得好惨啊,到底是什么人将你害得如此下场,爹爹就是拼着散尽家财也要为你讨回公道啊!”
说完,薛老爷掩面而泣。
众人见状皆默然。
谢谨言想站出来开口,却被苏怀钦拉了回来。这傻小子,真当这里所有人都傻么!
“薛伯伯,还请节哀顺变。”易少阳上前一步安慰,既然身为父亲的薛老爷都承认这就是三小姐,他们这些人自当无话可说。
“薛老爷,至少也该查探一下三小姐的死因吧,也许凶手有落下什么蛛丝马迹呢!”低垂着脑袋的谢谨言到底是没忍住,这些人怎么能直接就要将人抬走准备丧事了呢!太过草率了么,看这姑娘肤色,死亡不过大半个时辰,无论她是不是三小姐,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的逝去都该值得人惋惜的!
“……”薛老爷怔楞片刻,抹抹干枯的脸庞,“是啊是啊,老夫伤心过去,连这事儿都忘了,多谢小兄弟提醒。管家,将王大夫请来。”
“是!”
约莫一刻钟后,气喘吁吁的王大夫被两名侍卫驾着赶了过来,要命哦,催人跟催魂儿似的,也不想想他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受得了。
事实上刚过不惑之年的王大夫看着还很硬朗,身着灰色长袍,肩上背着个挂着个褐色的药箱,头戴一顶黑帽,面上留着寸长的胡须,双眼炯炯有神。只因无功力傍身,这才略显狼狈。
王大夫蹲□,小心地将人翻过身来,随即面不改色地进行简单的查看。面色浮肿泛青难辨相貌,全身上下不见大的伤口,皮肤溃烂散发着腥气。这是中毒后溺水身亡的症状。
“老爷,看其骨骼,这是三小姐无疑,还请节哀。”王大夫站起身,恭敬地鞠躬,一锤定音地说道。
当下周围一片寂静,死者为大。
挥挥手,随意打过招呼的薛老爷心灰意懒地带着人抬着三小姐的尸体走了,留下管家和两位管事招待众人。招亲大会以三小姐的噩耗收场,众人颇觉惋惜。
“不知苏四兄对这件事有何看法?三小姐当真死得冤枉,但凶手到底是薛老贼还是毒延堡的人却没有个定论,苏四兄见识广博,可否看出一二?”易少阳叹息一声,随即对着苏怀钦问道。
“在下跟诸位同来同去,有怎会比诸位知晓的更多?易兄抬举了。”苏怀钦不急不缓地说道,“时间不早了,若想为三小姐出力,还是先好好休息的好,薛老爷会有安排的。在下就先告辞了,诸位保重。”
说完,也不待众人多说什么,苏怀钦便牵着一直听话地乖乖躲在他身后的少年走人了。
招亲一事至此也算结束了,他的任务完成了,多留无益。
没走两步,苏怀钦耳朵微不可见地动了动的同时全身一个紧绷。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身体就被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带离了原地,砖头一看,施力之人正是他牵着的清秀少年。青石地砖上,平平常常的不起眼的白色粉末一落下便瞬间化为腐蚀强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了坚|硬的石块,直至彻底将其吞没。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张卫一惊,随即迅如猛兽般向着偷袭之人的方向追去。
不远处的众人也是一惊,迅速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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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三小姐死了?o(╯□╰)o
那啥,小受太单纯,还有待小攻调教的么!
话说,我昨天更新时猛然发现11章不见了,不是被锁了哦,是不见了哎!然后系统提示,11章处于待审核状态。O__O\"…坑爹哦,那是前天发的章节哎,审核个毛毛啊,对jj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