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思言等人走后,律师也走了。屋里就留下马洪博与薛丽萍。时间已近中午,薛丽萍张罗着要给马洪博做点饭吃。
“我不饿。”马洪博拉住她,“我希望你把隐瞒的都告诉我,尤其是笔记本去了哪里。”
马洪博感觉,林默生比警察还要可怕,所以杀人的事情不算什么,笔记本的事情才最重要。薛丽萍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但她不知从何说起,擦干的眼泪再次留下。
“别哭。有什么事情,我帮你扛着。你要相信我。”马洪博顿时怜香惜玉,很坚定地安慰她。
“他……”薛丽萍嘤嘤地哭了。
“这里只有你跟我,别人不会知道。八年前那次车祸,戴振堂没有死?”
薛丽萍用力地点点头,“死的人,是戴振祖。”
“跟警察说的一样?”
“嗯。”薛丽萍捂着脸,“是戴振堂逼我做的,他欠了很多钱,不还钱,别人就要杀了他。所以他想出用骗保的方法。”
“后来戴振堂东躲西藏的,一直没来找你吗?直到他买了个假身份,这个假身份叫王长富?”
“是,他是最近才回来的,买了个身份,在饭店后厨炒菜。”
“难怪王长富重新出现了,冒充他的人竟然是戴振堂!”马洪博自言自语道。
“什么?”薛丽萍用哭红的双眼看着他问道。
“哦,没事,你继续说。”
“这段时间,他一直敲诈我,还……强奸我……”薛丽萍咬着牙说出口。
马洪博一把将她搂住,“没事了,他已经死了。你卖房子的钱是给他吗?”
“不是,是另一个人。”
“还有谁?”
“他是保险公司的,八年前那次骗保,就是他从中协助。”
“他叫什么名字?”
“赵登科。”
“赵登科?”马洪博眼珠转了转,他想起另一个名字相似的人。
“对,赵登科,他发现了我杀死戴振堂……”那晚恐怖的一幕再次浮现于薛丽萍眼前,“是他打我,我不小心,我真的是不小心……”
马洪博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那笔记本呢?”
“你那天把笔记本放进保险柜的时候,戴振堂就藏在柜子里。”
“他看到了?”马洪博顿时焦急起来。
“应该看到了。”
“那那那尸体是怎么处理的?”马洪博急于问出笔记本的下落。
“赵登科处理的。”
“我捋一下,戴振堂看到我藏笔记本,拿走了,你又杀死了他,赵登科发现了你杀人,要挟了你,帮你处理了尸体,然后拿走了笔记本,对吗?”
“可能吧。”
“不是可能,一定是这样的。”马洪博站了起来,在屋里不停地踱步,“就是他,给我打电话的人就是他。”
“他给你打电话了?”
“是的,用笔记本威胁我。这个王八蛋。”马洪博想了想说道,“我得去找他。”
“现在吗?”
“现在。”
马洪博觉察出薛丽萍神情上细微的变化,她似乎有些失望。于是他上前亲了她一口,“放心吧,我很快处理完。你的事情更不要担心了,有我在,警察也不会那你怎么样。”
说完,他便离开了。偌大的别墅,只留下薛丽萍一人孤零零的坐着。
破案对郭思言来说是游戏,是一一验证自己猜测的过程。那他即将开始验证了。“我们永远比凶手慢,在他后面,按照他的思路行事。因为凶手完成犯罪后,我们才发现罪案,而凶手掩盖好犯罪事实后,我们才介入调查。”
从别墅出来,他立刻让罗梦琪查一下附近有哪里是卖地板瓷砖的。
吴畏问他:“为什么找卖瓷砖的?”
“我怀疑薛丽萍换过瓷砖,如果是这样,那下一步的方向就有了,找到换下来的瓷砖,上面一定有血迹。”
“我没明白。”吴畏脑回路有些跟不上。
郭思言把自己的分析,细细地讲给他听,吴畏顿时恍然大悟。罗梦琪把附近几家卖地板砖的店罗列出来,挨个问了,终于找到了去过薛丽萍家换瓷砖的那家店。
负责上门换瓷砖的师傅是十一月八号去的薛丽萍家,根据购买记录也证实了这点。他告诉郭思言等人,换下来的瓷砖被薛丽萍扔进了垃圾桶中。
他们便折回别墅区,翻了垃圾桶,并没有找到瓷砖。保安还把他们当成捡垃圾的,一顿训斥。在询问物业后,他们得知垃圾是每天都处理的,由环卫局的垃圾车在每天清晨收走。也就是说,瓷砖可能在九号清晨被垃圾车装走。
垃圾被运到哪里了呢?
他们去了环卫局,一个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郊区的一个垃圾处理场。吴畏打电话把组里的人都叫了过来。老方和老高去赵登科的家里,没找到他,孙侯去保险公司,也没找到他,而且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们把这些情况汇报给吴畏。
郭思言说:“先找瓷砖。”
他们愣愣地看着堆成一座座小山似的垃圾,罗梦琪把口罩和手套一一分给他们。
孙侯傻眼了,“这么多垃圾,怎么找?”
“你们找,你们自己想办法。”郭思言指着其中一座垃圾山,那是工作人员告诉他的十一月九号倒出垃圾的大概位置,“这堆垃圾,瓷砖就在里面。”
说完,郭思言捂着鼻子向外走去。虽然是秋冬之际,垃圾腐败的没有夏天那么严重,但恶臭还是一浪一浪地向四周散发着。
“没有咋办?你确定一定在里面吗?”孙侯感到一阵绝望。
“我确定。”
“你干嘛去?”孙侯问道。
“我回家睡觉。”郭思言说完就远远走开了,“给你们个建议,找量铲车,把垃圾铲到空地上,铺开了找。天冷白昼短,你们抓紧时间。”
孙侯、罗梦琪、老方、老高四个人齐齐看向吴畏。
“看我看啥,我又不是瓷砖。赶紧找吧。”吴畏无奈地说道。
罗梦琪找到垃圾场的工作人员,开来铲车,铲车将那座垃圾山一点一点铲在旁边的空地上,并尽量摊开。众人各自划分区域,一点一点地从垃圾堆里寻找这关键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