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看出他心中所想,继续道:“上官公子血脉中也是含着药力,只是我看不出他成为这样已经有多少年份,”他语气中有些困惑,“而且,你身上竟是有着我圣域里圣湖之水的气息,这里面原因为何想来上官公子应该知晓!”
上官清和东方不败对视一眼,二人心中俱明白,一切只能是让他起死回生的那颗药的作用。上官清心中既震惊又疑惑,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境遇,而且,这是笑傲江湖的世界里绝没有出现的场景,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发生的吗?东方不败此刻也是一团迷乱,上官清的身份,莫名其妙的重生,那救了他的人是何身份,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这一切都让东方不败感到迷茫,事情的发生不能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他绝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被破坏。
东方不败手上一暖,紧握着的手已被人握在手中。上官清掰开他的手指,掌心中因为太过用力掐出了深深的月牙痕,深红的印记映着白皙的掌心分外刺目。上官清责怪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而后低下头。
东方不败被掌心中软糯的触感弄得有些发痒,蜷了蜷手却并未挣脱。脸颊上升起燥热之意,眼神游移间正撞见天玄好奇的目光,‘腾’的一下,东方不败白皙的肤色红霞密布。
“咳,”东方不败勉强压下心中的羞涩,忽而想起一事,急急问道:“那阿清现在的身子对他可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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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
上官清见东方不败眉心微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生死符一旦种下,非逍遥派内功不可解,那天玄虽不怕死,然而生死符却是让人生不如死,想来应该不会暴露我们。”
东方不败摇头道:“我并非担心这个,一来有你的生死符,二来那天玄眉目清正,我虽不喜欢他,他却并不是阴邪之辈。”
“那你……”上官清有些疑惑,忽而想到一事,道:“可是我身含药力之事?天玄已说了,除非于医道精通者,否则不会看出此事,只要出了圣域,除了平一指或许有这能力,其他人又怎会看出其中关窍,你不必为此忧心。”
原来刚才天玄查验过上官清的血液后言道他此刻的身体已等同于药人,血脉之中隐含的药力竟是可解百毒,而且对治伤颇具奇效,伤重之人饮其一口血可续三日性命,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血可辅助人修炼内功,上官清短短几年间武功修为如此之高,于他现在的身体有莫大关系。
东方不败看了上官清一眼,心中暗叹上官清虽身具绝世神功,然而却并不像个江湖人。想来也是,他并非此间中人,即便是后来在江湖上创立了千机府,主要目的却是收集信息,并不插手江湖之事,若不是因为他武功甚高,千机府看起来更像是一介商业组织。
东方不败心中如此想法,反而更是欢喜。自古有云情人眼里出西施,此话不假,对于东方不败来说,上官清相貌英俊,武功高强,家财万贯,更兼温柔体贴,痴情专心,实在是闺中女儿千思万想的好儿郎。这样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东方不败的心中既骄傲又自卑。
夜深人静独自醒来时,看着枕边之人的睡颜,他总是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醒来后万事皆是镜花水月,他又是独自一人坐在成德殿那高高在上的教主宝座上。
东方不败此时就若忽而捡到价值连城的美玉一般的乞丐一样,虽是欣喜若狂却又时刻怀疑,若是此时他突然发现这美玉有了瑕疵,心中反而会安定下来。
上官清只是不同江湖之事而已,自然不能算作是自身的瑕疵,然而对于东方不败来说,这却是让他心中欢喜。他自幼流落江湖,从无知幼童一路成为江湖第一大教的教主,对江湖中人的心思和伎俩了然于胸,在这方面他的娴熟正好可以弥补上官清的不足。如此一想让他对于自己能够站到上官清身边又多了些底气。
上官清看着东方不败表情忽而失落忽而欢喜,他自是不知道东方不败此刻的想法,只是心中有些不解,“东方?”
东方不败正因自己的心思有些得意,听到上官清这一声喊,反射性的转头看他,见到上官清眼中的疑惑和担忧,又夹杂着隐隐的宽慰之意。
东方不败心中一震,想到自己方才那隐晦的心思,一时间,懊恼、愧疚、羞愤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积郁在心中,迫的他竟无法坦然面对上官清。
上官清只见得东方不败看了自己一眼就突然撇过头去,竟是不肯直视自己了。一时心中莫名,抓住东方不败垂在身侧的手,竟是感觉到了一丝颤抖,心中有些着慌,忙问道:“东方,你怎么了?”
东方不败此时只觉得自己果然配不上上官清,刚才他心里竟是升起一种念头,他可以让上官清永远都不通江湖之事,这样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占着他一辈子,他也无法离开自己。这种心思及其隐晦,他不愿细想,却在看到上官清时再也无法遮掩。
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阿清从未对不起自己,然而我却因一己私心想要设计于他,我果真是配不上他的。这样一想东方不败心中更是绞痛万分,及至被上官清拥在怀里才感觉坠至冰窟中的心有了一丝暖气。
他心中此时只觉自己愧对上官清,无法面对于他,然而让他放开上官清却是不可能的事。此时听见上官清的询问,心中又是一痛,咬牙强笑道:“我无事,只是刚刚想到江湖之中总有人爱钻研那奇淫巧技,若是一个不慎被人看出来,你我二人虽不惧,然而若被有心之人宣扬开来,江湖之中道貌岸然贪得无厌之辈数不胜数,只怕我们会无安宁之日。”
他此刻细细给上官清讲解其中利害以求心安,而上官清也是心思敏捷之人,他前世在商海中沉浮又怎会不知人心,只是前世二十几年在法治社会的生活经历总是让他的思维受到局限,一时未曾想到这里已是武侠世界,人与人的斗争不是仅限于心智。此时经东方不败点拨已是明白自己的失误之处,心中暗自引以为戒。看到东方不败仍自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当他是为自己担忧,不禁一笑,道:“有你在我身边,那些宵小之辈又岂会得逞?娘子,为夫日后的安全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这话若是放在平时东方不败心中自是无限欢喜,现在听在耳中却正戳中他心中隐痛,“我……”
话未说完,上官清脸色一变,东方不败也是一惊,二人目光俱向那道石门望去。他们两人都是内力深厚的绝世高手,即便是隔着隔着一堵石墙也能从来人的气息和步调听出并不是天玄。
机关被打开的声音传来,上官清和东方不败相视一眼,飞身而起向大殿上方其中靠近石门的墙角以内力吸附于石墙之上。这天玄宫借着山势而盖,四周墙壁和屋顶皆是山石堆砌而成,整座宫殿布局简单大气,浑然天成。这也造成了殿内并无藏身之处,因此他们二人俱是想用视线的死角之处躲过来人的视线,若来人是敌非友,也可即刻将其击毙从石门而出。
待两人刚稳定身子,门外便进来一人,身上也是如他们之前遇到的人一样罩着白袍,他手中端着托盘,盘中盛放着衣物,只见他进屋之后将托盘放在石桌上便出去了。
东方不败收回手中银针,又等待了片刻才落回地面上。二人间一时静默无人说话。
方才天玄说他每日这时都会去圣殿中聆听长老教诲,今日若不去会引人怀疑。上官清和东方不败也知晓这个道理,只是又不能信任天玄。上官清躲避天雷时不止伤了左臂,还受了内伤,当时他心急着寻找东方不败被强行压下,逍遥派的内功虽对治伤有奇效,然而需要时间。若是他们的行踪被天玄泄露出去,更兼上官清身上的秘密若被这里的人看出,以他们此时的情况,想要逃出到处都是阵法和毒药的圣域有些困难。
东方不败以前听上官清介绍过逍遥派的功夫,此时就让上官清将生死符种在了天玄的身上,让他感受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之后才放他出去。这生死符可不是毒药,必须得以逍遥派的内功才可将其解除,因此东方不败才如此放心。
然而刚才那人的进来却让东方不败心生怀疑,尽管并未被发现,他多年行走江湖的感觉告诉他此地不能久留。他心中一紧,眼中寒光乍现,天玄知道上官清身上的秘密,此人决不能留。
他抬头看了上官清一眼,见他此刻也是若有所思,心中了然。正要开口说话目光就转到了上官清包扎着的左臂和肩膀,便向放着药匣的床走去。
上官清确实是感觉到刚才那人的不对劲儿,然而却说不出哪里有古怪,正思考间就见东方不败走到床边拿了几瓶伤药置于怀中,嘴角挑起,道:“走吧!”
东方不败点头,刚迈出步子,不知是不是他刚才没放稳当的缘故,‘叮’的一声一个药瓶从他怀中跌落至地上,圆滚滚的瓷瓶不仅没碎反而打了几个转转滚到了床底下。
东方不败方才心里正想着怎么找寻一处僻静之所让上官清及时疗伤,不妨之下竟没及时阻住那瓶伤药。上官清见东方不败竟弯腰去查看,道:“不过一瓶伤药而已,罢了!”
东方不败摇头道:“那瓶药对你的伤至关重要。”说罢已经看见那滚至床底的药瓶,隔空取物用内力将其吸出就要起身,目光掠过一处便凝主了。
这石床甚是宽大,整张床不知是由哪里挖掘出的巨石,通体银白触手升温。石床下光线暗淡,然而东方不败内力深厚夜能视物,发现这石床底部竟有一处不似这床的其他地方隐有光华,反而有些暗沉。
若是寻常人即使不经意间看到也只会以为是光线的缘故,然而东方不败一直对这里保持警惕之心,看到这个就知有古怪,应该是处机关,想到这里是圣域里历代圣子居住之所,这个地方如此隐秘,必不是用来伤人的,难道是藏着什么宝物不成?
若是平时东方不败必不屑此等行窃之举,然而他对这圣域没有好感,更是对住在这里的天玄有着莫名的排斥之感,想到上官清身上的伤,心中暗道这里若真藏着什么上好的药物也应该给我的阿清用,这样想着便用银针在那处轻划验证无毒后,伸手过去摸索,手指行到一处感觉那里触感不一样,不禁用了些力气,手指竟直直没入石床之中。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上官清只是见东方不败将药瓶拿到手后并未起身,反而伸手进去,不过四五秒中的时间,那石床竟是从中间分开无声无息的滑到两侧,石床下的地面上也是如此。
向下望去,一层层阶梯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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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昨日看同学一袭婚纱,当时好想谈恋爱,今日一打开电脑,心中一叹,何苦和男人抢男人呢。。。
60·石洞奇人
“有风。”上官清伸手悬在地道上方。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看这里灰尘堆积,至少也有十数年没有人来过了。”
他们二人相望一眼,东方不败冷笑一声道:“难为他们这么重视我们,来得这么快。”
上官清挑起嘴角道:“可惜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
二人相视一笑,上官清率先迈下阶梯,东方不败紧随其后,在没入地道前,他转过身来手中冷光一闪而逝,随即衣角隐没在地面上。
上官清扫了几眼,很快在墙上找到一处凸起,伸手摆弄几下,石板在在头顶无声无息的合上。
上官清附耳于上方石板,只听到一阵机关启动声音,没多久脚步声传来,随后便是哀嚎声,上官清挑眉看向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抿唇一笑,得意之色在眼中闪过。上官清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昏暗中即使看不清他也知道对方此刻耳朵必然又红了。又听了片刻,混杂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而后归于寂静。
“看来我们猜得不错。”上官清举起对方的手亲了一下。
东方不败
光线黯淡下来,东方不败伸手入怀要拿火折子,上官清拦住他的动作,示意他看前方。东方不败转头看去,之间绵延的地道不远处一个拐角,哪里的光线明显比此处明亮。东方不败点点头,二人敛了气息,谨慎的向前走去。
却说方才他们在天玄宫内见到的那人确实是有古怪之处,然而却不是天玄透漏出去的。东方不败设计和上官清逃跑后,圣域内范围甚广,又有着许多重要之处,因此长老们分派人手负责排查宫殿药房等各处。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四步诊法,在圣域内人人都善医道,然而每个人凭着天赋或兴趣所侧重的地方却不一样。负责天玄宫的那人在闻之一道上天赋异禀,冬雪落地的声音,春花绽放的声音于他而言都是寻常事。因而上官清和东方不败虽敛了气息,心跳声却无法掩盖,那人甫一进门便察觉了他们二人的踪迹。
那人一出门便发出信号召人前来,怎奈天意弄人,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生生被东方不败无意间的发现打破。待众人将天玄宫团团围住,打门后不仅没有看到丝毫踪影,先进去的人反而受了伤。原来东方不败心中不忿,走之前耍了个恶作剧,用内力将手中银针尖部朝上生生嵌在地上,银针细小,进来的人稍不注意就会踩中。虽不是多么严重的伤,然而却能让东方不败稍稍出了一口恶气。
上官清和东方不败进来后发现这里灰尘堆积显然是许久无人活动,原本疑心有机关,然而经过多方试探后并无结果。转角过后又是一条长廊,光线却明亮起来,原来墙壁上竟是每隔十步就燃着一盏油灯,上官清面色诧异,显然是惊讶这灯为何能保持十数年不灭。东方不败探头看去,只见那用石头雕成的海碗内盛放着一种褐色物体,似是固体又似液状,一汪火苗现于其上摇曳。东方不败若有所思道:“也许是有什么药物……”
上官清轻嗅,空气中似乎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香,似是药香又似花香,香气来源俨然是那嵌于墙上的石碗。上官清拉着东方不败向前走,“这里的医术确实不错,与世隔绝倒是可惜了。”
东方不败嗤笑一声,“医者仁心,不一定是福是祸呢。”
上官清思索了一下他所听闻的圣域的作风,点头道:“确实如此。”
说话间,他们已然走进一间石室,这间石室不大,只有一盏灯在墙上就已通室透亮。东方不败查看四周,这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很明显不是密室。
“你有没有觉得……”
上官清点头道:“是有些古怪。”然而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却未看出来。
东方不败探究的目光移到这间石室里唯一的一盏灯上,定定看了不过片刻从怀中拿出火折子。
上官清看着摇曳的火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只见东方不败手中火折子上的火苗在空中轻微摇曳,而那被嵌在墙上的油灯则纹丝不动,与方才长廊上的迥然不同。东方不败移步向前站定在墙壁前,执着火折子的右手贴着墙缓慢移动。最终在贴近地面时停了下来。
“看来这墙后才有出路。”上官清淡然一笑,忽而又轻皱眉头,若有所思道:“原来竟是这样。”
“什么?”东方不败有些奇怪。
“你可记得方才那人?”上官清笑问。见东方不败点头后又道:“我虽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儿,却不知为何?方才看你如此才恍然想到,那人进来的气息不对。”
东方不败瞬间明白过来,那人既是来送衣物,那身份必然是常年伺候在天玄宫的下人,他从进门起呼吸低促,原本他们都以为是天玄宫地位尊崇,以致下人敬仰而成。然而现在想来,那人举手投足间如行云流水般熟练异常,岂不矛盾之极?
东方不败有些懊恼,如此明显的疏漏他竟没能及时发现,若不是因为他常年行走江湖对危险之事有些敏感,这次岂不是让阿清落入敌人之手?
“东方对这墙可有什么发现?”上官清眼神微闪,拉过他的手转移了话题。
东方不败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心中暖流划过,当下只做不知,顺着他的意思转移了心思。
上官清看着那墙上的石碗眼神微动,与此同时东方不败的注意力也是放在了这里。二人相视一眼,东方不败伸出手去欲要端起它,果然,那碗与底座相连分毫不动。
东方不败手中用力,向左微拧时石碗凝滞不动,他又转而向右施力,果然被移动了半圈。东方不败心中一喜,继续用力将其转了三圈后,耳边只听得‘嗡嗡’声响,上官清伸手拉住东方不败飞身后退,将其置于身后护住,而后才分出心思抬眼看去,只见那堵石墙左面半扇已然打开,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不知这密道究竟是通向哪里的?怎会如此轻易就让人寻到机关所在?”东方不败皱眉有些不解,话出口却不见上官清有所反应,当下从他身后走出抬眼望去,心中一慌,“你怎么了?”
只见上官清眉头紧皱闭着双眼,苍白的面上生出冷汗流露出痛苦之色。东方不败双手颤抖的扶住他,声音嘶哑,“阿清,你怎么了?”
上官清方才猛然间只感觉一阵心悸传来,四肢百骸仿若电流通过,直让他痛得犹如被千军万马从身上践踏而过。朦胧中似乎听到东方不败的声音,方才痛苦之下早已失声的喉咙里竟无意识的低喃出声,“东方,东方……”
及至出声,他的意识竟是渐渐回笼,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人,那张熟悉至极的脸上罕见的恐慌,眼圈已是红了一片。他勉强笑了笑,闭上双眼随着对方输至体内的内力引导着自身的内力,逍遥派的内功疗伤功效显著,内力在身体内游走几个大周天,先前受得内伤已好了七七八八。
上官清睁开眼来,伸手将人圈在怀中,为他拭去额际生出的汗液,“我没事了,不要担心。”
东方不败身子一颤,闭着眼不说话,上官清知道方才定是吓着他了,不由又想到自己似乎总是为他带来不安,当下心中怜惜也不再说话,只将人搂在怀中细细安抚。
良久,东方不败的声音传来。“你刚才怎么了?”
上官清动作一顿,思量了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方才只觉血脉奔行异常,不仅内力无法压制,反而引发了先前所受的内伤。”
东方不败蹙眉,双眼不经意间划过那已被打开的石墙时猛然顿住,上官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怔了一下,片刻后才笑道:“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上官清站起身,本要扶起东方不败的手被他拉住,“阿清……”
上官清看着他担忧中夹杂着犹豫的目光,微微一笑道:“东方,今日若不弄清楚,日后终究是心头一个负担。”十指相扣举在眼前,“这一次,纵然前方刀山火海,我也不会放开你。相信我,可好?”
东方不败眼眸微湿,喉咙酸涩无法言语,然而用力回握的手却已道出他的心声。
上官清会心一笑,举步向前走去。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石门里似乎有股力量与自己体内血脉有隐隐相和之意,让他产生出莫名其妙的亲切之感。
甫一踏入石门,与刚才外面所见又是不同,方才的石室和长廊俱是以人工之力挖掘而成,而这里一眼望去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而且这里也不再燃着那常年不灭的油灯,周遭的石壁之上每隔十步便嵌着一个鸽蛋大小的夜明珠,将这天然石洞里照得通室透亮。
“前方有水声。”东方不败全身戒备,以内息凝声成线传至上官清耳中。
上官清点头,二人不再说话,小心谨慎的沿着山壁向前走,行至尽头,一阵夹杂着水汽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开朗。
目光所到之处,饶是一向冷静自持的上官清和见惯腥风血雨场面的东方不败也不禁变了脸色。
他们这一路行来,已不知不觉进入山体腹部,却未曾想过这山内部竟是一片空阔,就仿若一只碗倒扣于此。若仅仅是此等景象又怎能让上官清和东方不败骇然色变。
只见距离他们十几步之外碧波荡漾,幽幽绿色绵延至目光所及之处仍不见水岸踪影,俨然是一隐藏于山体之中的暗湖。在这处不知有多广阔的水域之间,一座长达数十丈的石台跃然水上。
而上官清和东方不败此刻的目光正是定在那石台之上。数丈长的骨架俯卧于地上,狰狞着张开的只余骨架的嘴上每颗牙齿都约有成人手臂长短,十数枚利刃般牙齿散发着森森冷意。若说这不知是何物种的骨架也只是比他们平素见过的生物大了些,更何况又是死物,真正让他们二人骇然而惊的是那石台上的人!
一袭白衣胜雪,黑发如丝,神仙般的容貌神情淡然垂眸端坐于石台上,清灵透澈的气质若华,即便如东方不败如此自傲的男儿,如此谪仙般的人物让他感觉看一眼就仿若是一种亵渎。
森森白骨旁谪仙端坐,如此画面入目怎能不让人悚然而惊。更遑论那人身后俨然是一座坟墓!
上官清怔然回过神来,低声喃喃:“是他……”
话语未竟之时便感到一阵波动,右手立时划掌而出,与此同时东方不败银针出手向对面射去,然而那银针飞至半空后却凝滞不动,上官清的掌力也仿若水滴入海竟半点踪影也不见。一时间二人心中俱是惊骇之极,他们二人于武学之上当世罕逢敌手,先前遭遇圣域中人见他们所依仗的也不过是阵法和毒药。谁知在这里却遇上一个如此神鬼莫测的对手,他们二人俱是一个念头,难不成今日我二人要亡于此地?
就在此时,那与他们相对的力量忽然消失,他们二人不防之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官清扶住东方不败尚未起身就听耳边传来一道清冽声音。
“杨一寒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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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有些伏笔就要揭开啦……
杨一寒
杨一寒?上官清和东方不败相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上官清心念电转,拱手道:“在下上官清,携内子东方不败不慎误闯前辈宝地,还望前辈海涵!”
那人却不管他说什么,径直看向上官清道:“杨一寒是你什么人?”
上官清心中疑惑,恭敬答道:“在下并未听说过此人。”
“不可能!”那人双目如电般摄人心神,声音却如泉水叮咚般悦耳,“你方才所用武功乃是逍遥派的天山六阳掌,杨一寒是逍遥派的掌门,你怎会不认识他?”
上官清愕然,逍遥派一直隐匿于尘世间,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知道逍遥派,而且仅凭一个招式就认出他所学武功,俨然是对逍遥派的武功熟悉之极。而且他心中惊讶不止于此,当下开口道:“逍遥派掌门之位家师已传于在下,然而家师名讳并非是前辈口中之人。”
“什么?”那人听到此话也是惊讶不已,“那你师父是谁?”
上官清此时心中也是一团乱,听这人口气那杨一寒分明是他逍遥派中人,然而他是师父唯一的弟子,却从未听过此人。那人口口声声认定杨一寒是逍遥派掌门,莫非师父与他们有什么恩怨?想到刚才这人的身手,上官清暗暗戒备,身子微侧将东方不败挡至身后。然而东方不败身形一闪又立于他身旁,上官清一愣,不禁无奈一笑,捏了捏他的手心以示歉意。
耳中听到那人问话,上官清道:“家师名讳上云下杨。”
话一出口,上官清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却不曾想那人听到他的话竟是身形微晃,神情似悲似喜,已然入了神,口中只低低喃道:“云杨,云杨……”
“一寒,咱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你便是我云家的人了,日后你向别人介绍时可莫要忘了说你是云家杨氏!哈哈,你说好不好?”
几十年前的玩笑之谈仿若就在耳边回响,然而此时却已是物是人非。
你既已背叛于我,又何必再唤云杨?
眼见那人似乎心神正乱,东方不败眸光一闪,正要动手却被人拦下,愕然抬头,却见上官清微微摇了摇头,东方不败抿了抿唇不再动作。转过头去的上官清并未看到东方不败眼中委屈之色闪过。
“前辈?”上官清小心翼翼的唤出声。
那白衣人被上官清从往事中拉回心神,此刻再看眼前之人,想到这人是那人唯一的嫡传弟子,神色变幻几晌,终究长叹一声道:“此处不是你们可以妄闯之地,出去吧!”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上官清眸色一闪,躬身道:“打扰前辈清修,实非晚辈所愿。在下这就离开。只是前辈六年前救命之恩在下铭感五内,前辈但有差遣,上官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东方不败眼中惊讶之色闪过,看向那人的目光有感激,又有着疑惑,甚至还有着隐隐的戒备。
原来上官清刚才看到这人时就已认出这人就是曾经在他跳崖之后让他重新还魂于此的神秘人。也因为这个原因,上官清方才阻止了东方不败的出手,他此刻心中也是混乱之际,从看到这位前辈之时,他就隐隐觉得自己当初能够还魂必然有其因果,或许今天这一切就能找到答案。
然而感到疑惑的不止他们二人,“我已居于此处四十载从未出山,你想必是认错人了。”
上官清一笑,“晚辈冒犯,前辈如此风姿世间无人能及,晚辈又岂会认错?前辈若是不信,晚辈体内尚有前辈所赠之药,前辈一探便知。”
若是旁人如此,那人必会觉得此人无故纠缠而心生厌恶,就此留下气性命也未可知。然而一来上官清目光清正并非奸邪之辈,二来上官清方才所透出的身份终是让那人对他多了份耐心和容忍。
那白衣人心中已是相信上官清没有说谎,却也疑惑不已,他也知晓自己容貌如何,这世上又怎会有人……他蓦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上官清,难道……?
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上官清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手腕之上清凉之意传来,低头一看,上官清和东方不败呼吸又是一滞,那人竟是将湖中之水凝结成竹筷般粗细覆于其上,另一端赫然被那人捏于指间,竟是凝水成线用以悬丝诊脉!
东方不败忍不住心中忧急,上官清知其心思用力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示意。
这,这是……那人神色激动,双手颤抖间悬浮于空中的湖水失了控制降落于水面上,荡起无数涟漪。
“你是如何见到那人的?快告诉我,你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上官清见他竟已不复端庄持重的模样,抿了抿唇,将当初之事简略告之,只是隐去了自己异世之人的身份,只说自己重伤身亡之际神识离体从而得见恩人。
“云霄,云霄,是你对不对?!你竟没有离去,为何不肯见我?!纵然我罪孽深重,若你要惩罚,我千刀万剐也毫无怨言,我只求你再让我见你一面。云霄……”
凄厉哀嚎之音声声泣血,直让耳闻之人也忍不住心生怆然。东方不败见人仰天哀泣,原本神仙般的面容上布满凄伤之色,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鹰喙崖上的自己,心中一酸,竟是泪流满面。
上官清见那人顷刻间癫狂的模样也是惊了一下,他本就是心思玲珑之人,已然从那人的话中推断出救自己的那人并非眼前之人,而是他口中的云霄。两人面容如此相似,莫不是双胞兄弟?又想到他之前提到的云杨,还有自己的师父,不知与他们又有何关系?他心中念头转过,忽而感到身边之人气息不对,转眼望去,不禁惊呼一声:“东方……”
其实东方不败不过是忆及往事,禁不住心神受损满面哀戚,被上官清呼喊之时已回了心神,只是当年之事对他影响甚大,一时心中悲痛之情不能抽身而出,只能紧紧依靠在上官清怀中汲取着温暖来控制情绪。
却说那人骤然得知云霄的消息,心中的悔恨悲愤之情再也压制不住才会入了魔障哀嚎出声,此刻被上官清一声叫喊惊醒过来,眼见面前两人紧紧相拥的情景,心中掩藏已久的往事被触动,神色间闪过怀念,又似想到了什么,怨恨,恼怒,决绝之色最终归于一片平静,长叹一声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东方不败此刻已是平复了心情,听到此话忍不住冷笑一声道:“情深是否不寿在乎人心,又关情深何事?”
上官清看着他此刻高傲睥睨的模样忍不住心痒,强忍住笑意道:“前辈莫怪,东方一向如此并无他意。前辈若是无事,晚辈这就离开。”
那白衣人定定的看着他们二人相牵的手,半晌后看向上官清道:“他内功阴寒奇诡,于男子之身相生相克,现在他的心性已经受到影响,似男非女,命无多时!”
东方不败浑身一僵无法动弹,上官清乍然一听到这话脑中一片空白,及至被手中颤抖着的冰凉惊醒,连忙将人搂在怀里,口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东方不败推开上官清,看着惶惶然担忧着的上官清,脸上一派平静,他伸手抚着上官清的脸低笑道:“原来是心性变化,阿清,我这幅不男不女的样子,你会嫌弃我吗?”
上官清皱眉斥道:“别胡说!”眼中却满是宠溺。
“呵呵……”东方不败笑意盈盈,“那阿清会陪着我吗?无论在哪里?”最后一句话咬音甚重。
上官清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双手抱住他的腰抵着他的额头道:“当然,我们要一起过了黄泉路,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然后……”低沉磁性的声音倾泻而出,“下辈子,等我去找你。”
“既是如此,看来你二人也不需要疗伤之法了,做一对鬼命夫妻也算是成全了你们。”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二人间的温馨。
“前辈……”上官清惊喜交加,他怎么忘了这圣域里不乏医道精绝之辈,“前辈若有办法救得了东方性命,上官清必定全力以报。”
“哦?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东方不败听到此话怎能愿意,“阿清……”
上官清看了看东方不败,咬牙道:“除了会让东方伤心难过之事。”
此话一出,东方不败心中震动不能言语,上官清握紧他的手看着那人。却见那人看了他们半晌突然笑了出来,这一笑清雅如莲,直让人觉得犹如百花绽放无限春光。只见那人笑吟吟开口道:“若我让你杀了你师父呢?”
上官清一愣,颇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人却是误会了,只道:“如何?”
“师父他老人家……”上官清挣扎了一下仍是道出实情,“已于五年前仙逝了。”
话一出口,那人微笑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山洞中静寂下来,空气也仿佛停滞了一般。气氛陡然间沉重下来,东方不败只感觉浑身毛孔骤然炸开,好浓重的杀气!
上官清和东方不败心情前所未有的紧张,两人紧靠在一起全神戒备互为攻防。那人终于动了,上官清瞳孔骤缩,却见他只是目光紧紧锁着上官清问道:“你说什么?你说谁死了?”
上官清被他如此看着只感觉被压抑的不能呼吸,攥紧已汗湿的拳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师父他已经仙逝了。”
砰的一声,上官清连看都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身子就已如破败的风筝般撞在山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阿清!”东方不败惊惶喊道,手中银针全力甩出,看也不看的跑向上官清,未曾看到那银针尚未到达那人身边就已化为碎末飘散在空中。
“东方!”上官清声嘶力竭,目光惊恐,起身向东方不败扑去想要替他挡下攻击,却终是晚了一步只接到东方不败软倒的身体。
“东方!东方!”上官清双手颤抖的抱着怀中的人大喊,却未曾将那闭着的双眼唤醒,一时心中惊怒至极,冲着那出手之人喊道:“师父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胡说!”那人大怒,又是一掌过来,上官清却连躲也不躲生生受了这一掌,终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那人似是突然清醒过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杨一寒,你死得好,死得好哇,哈哈哈哈……”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白衣,触目惊心……
往事
“东方,东方……”白雾弥漫,上官清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那抹红衣,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只记得自己受伤昏了过去,谁知睁开眼就到了这里。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想赶紧找到东方。
忽然前方出现一道身影,上官清大喜,连忙跑过去,“东方……”
就在离那身影越来越近时上官清猛然停住脚步,眼前这人一身白衣几乎要与周围浓雾融为一体,又怎会是爱穿红衣的东方?上官清心生警惕,“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来,上官清骤然睁大双眼,正要出掌,却听那人开口道:“我是云霄。”
云霄?上官清止住动作,他仍然记得方才那位前辈所说的话,若他是云霄,那自己岂不是……?
云霄见他目露悲痛之意,知他误会了,开口道:“你阳寿未尽,并未离开人世间,是我引你前来此地,你的朋友也无事,你不用担心。”
上官清方才以为自己已经死去,所思所想全是东方不败,他想到东方见到自己的尸体的样子一时间心乱如麻,此刻听到这话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冷静,拱手道:“前辈救命之恩,上官清感激不尽,不知前辈有何要事,上官清一定全力以赴!”
云霄目露赞赏之意,不答反问道:“你可知圣域为何会有圣子圣女?”
上官清不曾想他竟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当下一愣道:“听说是圣域的传统!”
云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当年医仙前辈心怀天下,倾尽全力号召武林人士帮助战火中的流民迁徙于此,才有了圣域的存在。如此仁心,又怎会定下将人生生炼成药人用来祭祀的传统?”
上官清点头,“确实如此。”
云霄遥忆往事,声音有些飘渺,“当年医仙前辈一手成就了圣域的存在,圣域中人为感念其恩德,决心要将医仙前辈留下的医术世世代代的流传下去。几百年的光阴下来,研习医术已经成为圣域中人刻进骨血里不容忽视的存在。”
“然而百余年前,圣域里却出现了一位研习医术入了心魔的前辈,他不知怎么获得了一颗从未见过的蛋卵,倾尽他毕生所学竟是孵化出了一只世间从未有过记载的生物。”云霄停下来看着上官清,“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它的存在。”
上官清想到那副及其巨大的骨架点了点头,脑海中似是闪过什么,细想却没有任何思绪。
云霄面含悲哀,嗓音也低沉下来,“那位先人认为那颗蛋卵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物,将那孵化出的生物取名为‘盘古’。”
上官清一怔,云霄无奈苦笑道:“那位前辈提出了一个让古今无数人都心生向往的建议,他想要从这孵化出的动物身上研制出一种药物,他认为它经过数千年的时间仍能存活于世,必然有着极其大的研究价值。而他若是成功了,这必将造成医学上乃至整个世间的新天地,因而他将它命名为盘古。”云霄看向上官清,“上官公子想必已经猜到了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上官清想起历史上秦始皇曾派徐福率领五百童男童女前往东海求仙药以求长生的记载,不禁皱眉道:“痴心妄想。”
云霄点点头,“是啊!痴心妄想。”怅惘的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迷茫,“可是那时候,这个提议却通过了十大长老的同意。能够在前人的基础上有所突破是每个医者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更何况是如此巨大的诱惑。古今多少帝王以求长生都未能如愿,圣域有此机会造出长生不老药,又怎会不心动?”
上官清思及他们谈话的原因,不可思议道:“难道所谓的圣子圣女都是……”
云霄眼中闪过苦涩,“长生不老药事关重大,为了便于行事,十大长老当时就想出了这个办法,从成为圣子圣女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就只剩下二十年,所谓的祭祀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上官清震惊于所听到的事实,冷声道:“如此荒唐的事情,你们竟会被蒙蔽百年,为了一头牲畜罔顾人命,若是那位医仙前辈知晓会发生此事,不知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下你们?”
云霄对于他的讥讽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问道:“上官公子怎知我们不会成功?那神兽我也见过,具我推断,他至少是上万年甚至更久以前就已经存在的生命,什么样的蛋卵能够经过上万年后仍能孵化成型,上官公子不会奇怪吗?”
上官清嗤笑一声,“再奇怪也不过是头畜生而已,难不成它会是恐……”
上官清倒抽一口凉气,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呆了,蛋卵,孵化,再想到那副巨型无比的骨架,上官清脑海一片空白,颤抖的指着云霄道:“你……你们……”
云霄神仙般的容貌上闪过一丝诧异,看着他茫然疑惑的表情,上官清什么话也说不出,想到他刚才所说的一切,只感觉满腔憋闷,哭笑不得。
“上官公子怎么了?”云霄忍不住问道。
上官清摇了摇头,什么话也不想说,心道难道要我和你说什么是恐龙什么是灭绝动物吗?又想到那副只余骨架的疑似恐龙的生物,又是一阵气闷,咬牙切齿问道:“那你们怎么会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