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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4

作者:茶杯犬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17

上官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将两人相牵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觉得呢?”

千星眼睛一亮,整了整衣服肃颜道:“千机府千星见过夫人!”

“噗!”一直被忽略的曲非烟忍不住笑了出来,偷瞄了一眼东方不败,赶忙捂住嘴,忍得面容扭曲。

千星尚不知何故,心中暗道大家都是男人,不至于连个玩笑也开不起吧?他抬眼迎上东方不败的视线,生生打了个激灵,威压之势铺天盖地迎面而来,瞬间又收了回去。然而只是这一瞬就让千星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苍白了脸色,若不是对方及时收回内力,他已经要趴在地上了。

直到此刻千星才收回轻慢之心,须知练武之人内力越深,浑身威势越重,只有内力到了一定程度才可将这种气场敛入体内,若是刻意收回全身内力,在旁人看来就像是普通人一样。而方才东方不败方才的出手,显然是全身内力已经到达收放自如的程度了,这种人放眼江湖也不出五指之数。千星惊疑不定的看向上官清,他本以为这人只是因为那张脸才被府主看重,现在看来,这人通身的气派又怎是那以色事人的娈宠之流?

上官清无视千星眼中的求救之意,转身向山上走去,曲非烟冲他吐了吐舌头也跑了上去,千星懊恼的跟在后面。

“对了,千星,我既然已经有了‘夫人’,那‘夫人’的名讳你们也应该要记住。”带着笑意的声音里刻意突出的那两个字让千星垮下了脸,却不知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以后记住了,‘夫人’名讳上东方下不败!”

“哦!东方不败……”千星随意的应了一声,而后猛然抬起头,“东东东东……”

曲非烟好心的接了下去:“东方不败!”

“咕咚”一声,千星彻底趴下了,顺着刚走上来的山路滚了下去。

“哎呀!好疼啊!”曲非烟不忍的捂脸,分开指缝向下看去,一脸的幸灾乐祸。

*******

“府主。”山道之中前行不过片刻来到一处山谷,一神情冷肃的黑衣男子迎上前来抱拳行礼,随即垂眉敛目静候,对一旁的东方不败竟未露出丝毫的惊诧好奇之色。

上官清点点头,向后示意了一下不再说话。待到他们走过,侧身静立的千日方才抬起头来,那双终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方才有了一丝波动。

神情恹恹的千星颓丧的耷拉着头跟在最后,一头撞进了千日的怀里,熟悉的气息终于让他饱受打击的心灵找到了慰藉,抱着对方的腰胡乱蹭着,乱糟糟的头发有一丝翘起,衬着那双盈满水汽的桃花眼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千日伸手理顺他的发丝,嘴角微勾,“怎么了?”

一听此话,原本就委屈的桃花眼里更是湿气氤氲,“他们都欺负我。”语气忒是哀怨至极。

东方不败跟在上官清身侧环顾四周,只见所过之处绿树成荫,山石草木各有意境,于天然之中加以人工雕琢又不见半点痕迹,看着似是自然之景,却已于不知不觉间深入庭院之中。

“这里平素都有五行之法设于其间,只是近日来多有贵客,为着方便我便让他们暂时撤了些许,否则不会如此轻易就来到此处,日后我再将阵图交予你。”一路行来,上官清不时与东方不败私语,二人间好不亲密。

此处是千机府的总舵所在,房屋精美大气,雕梁画栋好不气派,更兼屋舍之间山石草木错落有致,每处莫不是精心暗合阵法而设,入身其中更显神秘莫测。

上官清自是带着东方不败去他自己的院落洗去一身风尘稍作歇息,曲非烟也早已跑去找当日被上官清救回来的曲洋。

与此同时,杭州城内的一家客栈内,任盈盈面沉如水坐在桌边,娇艳动人的脸庞上犹如覆上了寒霜,明眸秋水的眼光如利刃般盯着墙壁,隔壁时不时传来的呢喃低语和杯盏落地声更是让她眼中闪过痛楚和嫉妒,而后全然化作一派坚毅。

“爹爹……”

嵩山上,左冷禅野心勃勃的看着手下众人,朗声喝道:“你们即日下山将消息传送到各派,务必让江湖中人都知晓此事。”

坐下众人齐声喝是,不过多时几路人马从嵩山而下向各处而去。

武林之中纷争再起,近在眼前,各处人马暗中各有盘算和动作,一时之间江湖上暗潮涌动,人心惶惶。然而杭州城外的一处山谷却丝毫不受影响,一派风平浪静。

上官清将已经昏睡过去的东方不败自浴池中抱起,放在软榻上用浴巾细细擦拭,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布满了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麝香的味道。

将人安置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修长的手指留恋的抚摸着对方未被锦被覆盖的脸庞,上官清眉宇间的温柔满满的溢出,俯身落下一吻,又掖了掖被角方才起身离去。

“府主。”

刚走进花厅,早已等候的千日站起身行礼,上官清随意的摆摆手,“有什么消息?”

“林平之不知何故与令狐冲闹翻,两人分开后,任盈盈遇到了酩酊大醉的令狐冲,将他从酒馆里带走。具线报所传,任盈盈一直在孤山梅庄附近查探,那里面住着的是日月神教的江南四友。他们七年前来到此处,那梅庄地牢里似乎关押了重要人物,只可惜,那四人武功高强又口风极紧,属下并未查到那人是谁。”

食指轻点桌面,上官清轻笑一声,“呵!七年前东方刚上位,能被如此对待的人,想必你也已经猜出来了。”

千日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上官清不用看他也知道他心中所想,无奈的叹道:“他总是如此心软,念着过去的提携之恩不下杀手,却不知人心险恶,真是个不让人放心的小笨蛋。”

千日向来严肃冷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低下头掩饰了自己抽动的嘴角。府主口中的人真的和千星说的人是一个名字吗?

上官清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余沧海和罗人杰是怎么回事?”

“青城派里的罗人杰好男色,给林平之下了药却被令狐冲撞见,死于他们二人之手。尚未来得及离开就被余沧海带人发现,林平之和余沧海有血海深仇,他们二人联手杀了余沧海后也身受重伤逃出重围,而后就闹翻分道扬镳。”千日平板的叙述出事情的始末。

下药?上官清挑了下眉,不知道林平之最后是如何解了药性的?看来他们二人的闹翻有待商榷,只不知任盈盈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真的情深还是……利用?

至于任我行,呵,既然有人如此孝顺,他又怎会妨碍别人父女天伦?就让他发挥一下他最后的余热吧!

“日后东方就是你们另外一个主子,他的话就是我的话。”吩咐完这一句,上官清就起身离开。

“属下恭喜府主。”千日没有任何惊诧,口中道喜。

上官清表情淡淡的游走在环廊里,蓦然停下脚步看着天上的弯月口中却道:“出来吧!”

曲非烟从后面掩映的藤蔓间现出身影,神情懊恼道:“有内力就是好啊。”

“找我什么事?”上官清有些疑惑道,“你今天神色一直不对,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东方的面说的。”

“你看出来了。”曲非烟吐了吐舌头,偷眼看他吞吞吐吐道:“你认识凌子墨吗?”

上官清神色一怔,没想到她开口问的竟是这个问题。他神色有些恍惚,想起在那个世界里自己唯一的亲人和朋友,失去父母后是他陪在自己身边安慰他,穷困潦倒时也是他全力相助帮他渡过所有坎坷,最终两人一起开了公司创业,那些日子如今想起来仿佛仍然近在眼前,他甚至已经立下了遗嘱,自己身亡后名下所有资产的第一受益人就是凌子墨。谁曾想竟会有如此机遇来到这里,遇上了那个走进自己内心的人。

想到那个现在睡在自己床上的人,上官清的嘴边泛起笑意,惆怅伤感的思绪也被冲淡。抬起头来看向亘古不变的夜空,子墨,终我一生或许都不会与你再相见,如今我已找到心中所爱,你是不是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空气静默下来,曲非烟看着陷入往事的人,犹豫了半晌仍是忍不住开口:“上官清?”

回过神来的上官清嘴角仍有着柔和的笑意,想到曲非烟今日的举动,笑意更加明显,幽深的眸中也泛出愉悦,带着些许的急迫,“子墨他如何了?”

“他……他如今也有爱人了!”

见面

他如今也有爱人了。

上官清为之一怔,想到那人当初放言绝不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张狂纨绔样儿,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两人都已经找到心中所爱,一时间心中有些怅惘,两人终究是无法再见面了,二十几年的相依相伴,谁曾想各自拥有了幸福却无法分享。

“你……你也不要太伤心啦,你不是也有了东方教主吗?我看的出来凌先生他是真的爱你的,只不过……”曲非烟看他的表情有些黯淡,慌忙开口解释,情急之下无法找到合适的言语,懊恼不已。

回过神来的上官清明白她的意思后有些好笑,“你不会以为我和子墨……”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误会了,我和子墨只是好兄弟,他是我在那边唯一的亲人了。谢谢你给我带来他的消息,他有了归宿我也能彻底放心了。”

曲非烟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两人既然已经各有所爱,终生也无法再见面,她又何必说出真相呢?只能说是造化弄人罢了。

告别了曲非烟后他仍旧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夜幕星空下的圆月,尽管时空不同,我们却都已经找到各自的归属,子墨,希望你幸福!

上官清释然一笑,转过身来身子却僵住了,回廊的深处那一抹红衣在寂静的夜空下张扬似火,不是东方不败又是谁?

“怎么出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叫我一声?”快步走过去握住对方的手。

果然!

寒凉如冰!

上官清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对方身上,又运起浑身内力将人揽在怀里向寝房走去。

东方不败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热量,暖意透过肌肤渗透到左胸处跳动着的地方,又传向四肢百骸。

他听着上官清嘴里责怪自己不顾身子,眼眸中却含着显而易见的担忧,终是眉眼弯弯如新月。在跨进屋子里的那一刹那,东方不败瞥了一眼方才曲非烟所在的方向。

他只是不习惯一个人睡,原本只是想出来等人,没想到竟有了意外的收获。凌子墨,他与阿清相逢之后,在说到他在那个世界的生活时东方不败曾不止一次的听到这个名字,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个人的心思有了察觉,只是上官清既然不知晓,他也乐意掩盖这个事实。既然那人当初自己不知道争取,自己又何必自讨苦吃帮他在阿清心中增加分量,即便阿清对他没有情意,只将他当做兄弟,他也不愿意让这兄弟情分上再加上一丝愧疚。

曲非烟今晚的表现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事实上若是当时曲非烟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东方不败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好在她看得清事实,没有做出无谓的事,否则他有的是手段在阿清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让她付出代价。

“府主,沈老板来了。”上官清刚起床就听见千日的禀告。

“沈涵?”

上官清点了点头,看向东方不败,“我昨日让人传了消息给他们。”

东方不败沉默片刻,敛了眼睑道:“当日我险些走火入魔,在黑木崖上大开杀戒,我知你平日与沈涵交好,生怕自己迁怒之下取了他二人的性命,将来你回来时会心生愧疚,只好将他们逐出日月神教……”

听着他淡淡的嗓音向自己解释当年的事,上官清抚上他的脸颊,“他们必定知晓你的苦心,不然也不会找上我,说起来我当初能去黑木崖找你也是他们二人的功劳。”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话里未尽的意思,站起身来抚了抚衣袖,悠然道:“本座当然要去见见曾经的属下,只是不知道上官公子如何解释你的问题。”

看着对方扔下一个挑衅般的眼神后翩然离去,上官清好笑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花厅内,沈涵焦灼的视线不断的看向门口,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茶水。他昨日接到千机府传来的消息,教主和上官清已经到了杭州,翻来覆去了一整夜也没能睡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横了一眼身后的人,明知道自己今日要见教主和上官,竟然还不知收敛,害得他现在仍然腰酸腿软。

冷默面不改色的接受了身边人源源不断的怨气,线条凌厉的脸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紧握的双手才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他从小便作为暗卫来培养,忠心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当年那样的结果未尝不是因为他的失职,当年他想以死谢罪,只是主子将他逐出暗部时曾说过,自己这条命是他留下的,自己便无权结束,主子当年的话他仍记得很清楚。

“你若丢了这条命,本座就让沈涵给你陪葬!”

他知道主子是因为上官公子才会留下自己,他知道主子不相信公子已经死了,既然主子仍然相信他还活着,那自己当然要竭尽全力帮主子达成心愿。这七年来他们想了无数个方法打听消息却不得其果,千机府的情报遍布天下,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没想到……

沉浸在思绪里的冷默转头看向门口,两个高手在靠近。待到眼前出现那熟悉的红衣时,饶是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冷默也不禁喉咙酸涩热泪盈眶。

“属下参见教主!”不约而同的两道声音让刚进门的东方不败有些唏嘘。

“起来吧!”挥袖坐上主座,底下二人深知东方不败说一不二的秉性,尽管心中有愧不愿起身,仍是不敢耽搁片刻站了起来。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被忽略的上官清摸了摸鼻子,看着戏谑的看着自己的东方不败,自觉地出声招呼,“沈涵!”

正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沈涵这才发现他的存在,尴尬的笑了笑,忽略掉他称呼自己时心里的那一丝怪异,拱手道:“萧府主,刚才是在下失礼了。百味楼的契约在下已经带来了,只是不知……”话语未尽时往主座上看了一眼不再说话,只是眼中的急切不减半分。

“咳……”上官清避开前方那人的视线,干咳了一声道:“沈涵,我就是上官清。”

此话一出,沈涵呆住,勉强维持住笑容,“萧府主……说笑了……”

叹了一口气,上官清道:“当年在下助你二人成就好事,一别七年,莫非沈兄今日想做那‘新人入洞房,媒人扔过墙’之事?”

“你…你…”沈涵瞪圆了双眼,指着上官清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当年上官清设计他的事只有四人知晓,其中的三个人都在这里,那……

上官清但笑不语,沈涵求助的目光看向东方不败又转回来,教主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即便他无法相信却也不得不信。

谁能想到名震江湖的千机府府主就是失踪了七年的上官清?

上官清见他面色复杂,知道他心中没有转过弯来,只是自己一番际遇太过诡异他并不想多言,心中暗叹一声抱歉,开口道:“当年我伤重之下得遇高人,机缘巧合换了个样貌学了身功夫才得以生还,只是失去了记忆。当日我受你所托前去黑木崖,不曾想竟恢复了记忆,这才得知原来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当年因我之故累你们二人受过,我代东方向你们致歉。”

听到他的一番解释,沈涵这才缓过劲来,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慌忙道:“不关你的事,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想到那时的情景,沈涵仍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总之,上官你要打要罚,我都悉听尊便。”

“我们多年未见,今日相逢是喜事,当年之事日后都莫要再提了。”阻止了沈涵开口,接着道:“我当你是兄弟,你若也是如此就不要再和我见外。”

沈涵欲言又止,见他神色坚定,终是释然一笑,“上官!”

四人之间心结方解,正在花厅内叙话时,千日从外面禀告后进来。

“什么事?”

千日听府主问话,已明白府主的意思,不再顾及外人在场,当即开口道:“千星方才传话于属下,府主这几年要找的人找到了。”

上官清乍一听,面色凝重道:“是谁?”

“是曲先生。”

此次事件还得从曲非烟说起,现在的曲非烟已经不是那个在曲洋身边长大的曲非烟,她虽在不久前得了本尊的记忆,然而那些武功招式却不是有记忆就可以解决的。当日曲非烟从华山上和林平之逃命之时就已经感受到武功的重要性,因此在来了杭州后花了不少时间在习武上。

她虽知道金庸笔下有不少高深武学,然而在笑傲江湖里最高深的武学除了《葵花宝典》就是《辟邪剑谱》,想到那让人蛋疼的八个字,她就知道自己没戏了。至于其他的,难不成让她千里迢迢的去昆仑山找不知埋在那个旮旯里而且还需要跳崖才能得到的九阳神功吗?或者是跑去终南山漫山遍野的找那个可以进入古墓的小湖?能不能找到这不是问题,关键是——她不会游泳!

这才是问题!!!

由此可见,穿越者也不是都有金手指的,特别是在还有另一个穿越者的情况下。

曲非烟和千星玩得不错,从千星的口中她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上官清才是带着光环的主角。

凌波微步,北冥神功,小无相功……

听到这些武功路数,她要是再猜不出上官清师承何方她就枉为一个穿越到金爷爷笔下的穿越者。

郁闷之下,曲非烟不得不求助于自己这个身体的爷爷和爷爷的好基友刘爷爷。当不了主角,也不能做炮灰啊!

今日一大早,曲非烟按照惯例去找两个爷爷练剑,千星知道府主今日有客不会出去,无聊之下就来看曲非烟习武。刘正风和曲洋演练招式时一时兴起,用起了自己的成名绝技回风落雁剑法,不慎将曲洋左袖划破,那左臂上的梅花胎记骤然落在了千星的眼里。

前尘

曲洋从昨天起心头就隐隐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扰得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自从当日从衡山来到这里,他一直都过着以前梦寐以求的归隐生活。这种危险来临的预感他曾经以为再也不会出现,昨夜辗转反侧没能睡安稳,一直到非烟来找他时,他的心绪也未能平静下来,反而更让他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刺啦’一声,曲洋的衣袖被划破。

“爷爷……”曲非烟跑上前去,刘正风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连忙收招,竟是先曲非烟一步抓着曲洋的衣袖,“曲兄……”

“我没事。”曲洋干咳了一声,抽回衣袖,对着曲非烟促狭的目光,脸上有些发热,板着脸道:“非烟,刚才的招式可会了?”

“爷……爷,”曲非烟拉长了声音撒娇,顾左右而言他的暧昧道:“你的袖、子断、了。”

“咳咳咳……”刘正风和曲洋尴尬不已,一时间便没有注意到四周已经没有了千星的踪影。

“曲先生,刘先生,府主有请。”片刻的功夫,他们二人心态刚恢复正常就听到演武场外仆役的通报。

“哦?萧府主回来了!”曲洋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当日在衡山派是萧遥将他们救出,又将他们送至这里躲避江湖中人的追杀。他二人心中一直感激不尽,只是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人,他们虽不愿多留此处打扰,却也不好就此离去,谁曾想没过多久一直让他挂念于心的非烟也被护送至此,如此大恩是在是让曲洋感念不已。如今数月过去,再一次听到萧遥的消息,怎能不让他二人惊喜。

“非烟,还不快走,和爷爷一起去见萧府主,感谢他的救命大恩。”看到曲非烟还在磨蹭,他催促道。

曲非烟撇撇嘴,她现在正对两人的差距怨念不已呢,再看见那人不是火上浇油吗?“爷爷,我昨天和他们一起回来的,今天就不去了,我还得练功呢。”

“你这丫头,萧府主昨日已经回来,你为何不告诉我……”

“好啦好啦,爷爷,你再不去就让他等得更久了,反正我不想去,他不会在意这个的,爷爷你快去吧!”曲非烟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她现在一想到上官清就上火,一时间也顾不得尊老了。

“非烟是不想见到我吗?”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传来,话音刚落,人已出现在演武场内。

一袭白衣,飘然若仙缓步而来,曲洋已经挂起的笑脸猛然僵住,顷刻间脸色煞白,颤抖的身子不自觉的跪倒在地。

“东方教主。”

刘正风恍然,惊疑不定的看向对面的两人,戒备的目光在这二人之间游移。

上官清侧身避开曲洋的跪礼,只对着浑身紧绷的刘正风笑道:“在下千机府主,上一次见面用了些行走江湖的把戏,还请刘先生见谅。”

上官清口中所指自然是上次在衡山时所用的易容术了。见他如此以礼相待,刘正风自然还礼,只是神色间更加凝神戒备,尽管上官清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然而此刻魔教的教主东方不败却是和他一起前来,看起来他们之间也是交情匪浅的样子,不得不让他心生怀疑。

东方不败淡漠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人并不言语,曲洋的心不断下沉,片刻间已是汗湿了脊背。

“曲洋,”东方不败终于开口,“你可知罪?”

清澈的嗓音没有杀气,似乎还带着一丝柔和,却让曲洋心头一颤,“属下知罪。”

“是么?”语气中没有丝毫疑问,东方不败不置可否,转而道:“只要你杀了他,本座既往不咎,你依然是我日月神教的曲右使。”

他虽未指名是谁,然而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他’就是刘正风。

演武场上一片静默,时不时的有微风拂过,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曲洋却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半晌才艰涩的开口道:“教主……”

“曲右使可要想清楚了,本座耐心有限,不介意亲自动手。”

曲洋双拳紧握,低垂着的头掩盖了眼中的决绝之色,他俯身磕了个头才起身道:“属下求教主成全!”

言语未尽,右手成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曲洋!”

刘正风全副心神之前全放在另外两人身上,这一切蓦然发生,他的反应已是慢了片刻,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已全然消失,漫天光影里只余下那只时常用来为他抚琴的手接近对方的天灵。

斜空里蓦然伸出一只手堪堪在最后关头拦住了他的动作。

“萧府主……”曲洋神色一怔。

刘正风这才发觉自己竟是已经紧闭了呼吸,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曲洋惊愕的视线下紧紧的抓住那只方才让自己心神俱裂的手,平静一笑,道:“你这样做可曾想过我是否愿意?”摇头阻止他开口,又道:“而且我也不会用我的死换你一条生路,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他看向曲洋,见他眼中一如既往的信任,伸手抚上他已不再年轻的面容,释然一笑道:“以前的我太过懦弱,白白蹉跎了这么些年。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是生是死,我都想有你陪着我,你可会怨我?”

曲洋强忍下心头苦涩,摇了摇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怨过他。年少时的相遇,青年时的相知,及至后来互生心意后对方的逃避,匆匆二十载的光阴里他将二人的回忆压在心底,时不时的翻出来独自咀嚼,却从来没有心生怨恨,他甚至感激上苍让他拥有这么一场刻苦铭心的回忆,让他不至于在之后的数十载里寂寥一生。

如今能够黄泉路上能够相伴,已经比当初他所以为的陌路一生好了太多,他又怎会不知足?

眼见这二人已经心存死志,上官清干咳一声看向东方不败。

一直冷眼旁观的人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冷哼一声道:“本座不日就传令日月神教,曲洋自知死罪,以身殉教,若是日后让本座知道江湖上有人冒充本教右使,本座定不轻饶!”

曲洋呼吸一窒,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半晌才回过神来,“属下……谢教主恩典!”

东方不败垂下眼睑不去看他,一脸冷淡的模样仿佛不认识此人。上官清无奈一笑,分明是心软却偏偏做出一副冷硬心肠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曲先生,”眼见他二人相扶着站起来,上官清上前一步拱手道:“方才东方处理的是贵教事务,眼下我却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单独向先生求教,还请先生移步!”

曲洋不疑有他,他与上官清素昧平生,却已三番两次为他所救,方才虽说是教主饶他性命,他却深知以教主的秉性,今日他必要丧命于此的,如今看来教主如此作为必是因为眼前这人了。

曲洋却不知,当日即使上官清没将他二人救出,隐藏在侧的东方不败也会出手,不过归根到底也是因为上官清当初的一句话罢了!

“千日,送刘先生和曲姑娘去花厅。东方,你……”上官清想一直守在旁边的千日吩咐完,转过头来对上东方不败的视线,识相的咽下未出口的话,改口道:“你和我一起!”

一团银色烟火升上天空,上官清见他眸色有异,想了想那边的方位所在,若有所思,“梅庄那边的?”

东方不败点点头,他之前已经暗中传了手令给江南四友,现在看来是有动静了。想到那里的人,东方不败有些犹豫。

上官清含笑拂过他的脸颊,“去做你想做的,无论怎样我都是支持你的。”

东方不败抿唇,“等我回来。”他不仅是上官清的爱人,还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尽管他并不恋栈权势,但是他身在这个位子,就需要去承担所负的责任。

望着对方的身影转瞬消失,上官清按捺住心头不舍,转身向书房走去。在拐角处手指不经意的动了动,迈步离开。

“呼……”曲非烟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恨恨的跺脚,“搞什么把戏。”一双眼睛咕噜噜一转,就想要偷偷跟上去,刚才上官清刚一出现就点了她的穴道,看着后面事情的发展都快急死她了,就怕悲剧重演。现在上官清把爷爷带走,事情肯定有猫腻。

“啊!”曲非烟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千日面无表情开口道:“曲姑娘请!”他手伸的方向分明是相反的花厅方向。

曲非烟在这里住了有些日子,知道今日有他在此,必是不能一探究竟了。

********

“不知萧府主找老夫所为何事?”

上官清进了书房后一直在思考着怎样开口,他前段时间刚知晓师父当年的纠葛,且不论师父的选择是对是错,曲洋和他母亲却是无辜的,他不知晓曲洋对师父是如何看法,倒是踌躇了半晌也没有开口。

此刻听到曲洋开口询问,索性开门见山道:“我今日停千星说曲先生左臂上有一处梅花胎记,不知在下可否冒昧的看一眼?”

曲洋一怔,心中虽是不解却仍是撩起被剑划破的衣袖。方才在演武场内上官清已经趁机查看了,如今更是证实了所见非虚。当下揣摩了语气缓声道:“在下原名上官清,先师乃是逍遥派掌门……杨一寒,不知曲先生对这名字可有印象?”

曲洋猛然抬眼望他,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后更是颤抖着声音道:“你说……先师?”

看他这反应,上官清已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家师已经仙逝五年了,”看着依旧怔愣着的人,垂眸低声道:“师父他走之前让我找到你,有几句话嘱托于你。”

曲洋声音发涩,“是什么?”

上官清看了他一眼,心中叹了一口气,“师父说,他这一生逍遥于世,万事随心。当年之事他从未后悔,却终究是对你们有所亏欠,他吩咐我,若是你有需要,我定当倾尽逍遥派之力助你成事。”

曲洋听完之后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隔着半开的窗户看向不远处的莲池,此时正是暮春之际,荷花未开,碧波荡漾的水面上一对鸳鸯交颈缠绵。

“我以前一直怨恨他,小时候总是看见娘哭,然后缠绵病榻,那时候不懂她为什么这样,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我从没见过的人。”

“我怨他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娘亲,恨他如此的不负责任,同样也痛恨那个让他这样做的男人。我曾经发誓将来一定对我的妻儿千倍万倍的好……”

曲洋自嘲一笑,莫名的让人感到悲怆,“现在才知道,我真的是那人的儿子,都是一样的自私。也许,这就是报应!”

“他说他不后悔,其实,我也不后悔,将来也不会!”

上官清静静的听着并不插话,他脑海里想起师父临终前一直看向谷口的眼神。曾经他以为师父是因为这对母子,后来才知道不是。尽管师父的遗言是关于他曾经的妻子的,然而他的眼睛却透露了内心,他一直在等那个让他牵挂半生的人。

他轻叹一声,师父痴情却也薄情,他若爱一个人,哪怕相隔天涯,他也能痴守一生,他若不爱一个人呢,哪怕是为他诞下麟儿的妻子,他也能弃之如敝屣。上官清不知道,在人生尽头的那已刹那,他的师父有没有哪怕片刻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去寻找那个人,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孤独的离开尘世。

或许,他后悔了,却也晚了!

他想起东方曾经说过的话,他的逃避,误了三个人的一生。

不,也许是四个人!上官清看向曲洋,想起当日衡山上刘府一家老幼的惨死,心中明白他为何说是报应。

相隔四十年,这一切是何其相像,今日的曲洋,岂非是当日的云华?

“萧……上官府主,曲洋确有一事相托……”

梅庄比试

曲洋?杨?

上官清咀嚼这两个字,慨叹了一声,上一辈的恩怨,时至今日终于有所了结。

“他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他和我之间从未有过父子情分,想必现在也不希望我去打扰他。老朽所求之事,上官府主既已答应,日后还请多费心,曲洋感激不尽!”

送走曲洋后上官清独自一人静坐在宽大的座椅内,想着曲洋临走前的嘱托,其实在他开口之前,上官清已隐隐有些预感,果然不出他所料,除了刘正风之外能让曲洋上心的也就只有曲非烟了。

曲非烟和他不一样,当初他是魂穿,身体内并没有留下原主的记忆,而她却是拥有这一世的记忆,因此曲洋虽诧异孙女的武功有所下降,也只是以为她年少贪玩练功惫懒所致,却不知自家孙女的灵魂已非原先那个了。

上官清对于答应帮他照顾曲非烟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异议,只能心中感叹曲洋的用心良苦。具他所知,曲洋并没有成亲,曲非烟是他当初收的义子身亡后留下来的独女,他们爷孙二人一直相依为命。看今日的情形,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当年他和刘正风之间的事情,无非就是二人之间互相倾慕,却终究因为身份限制立场不同和世人的眼光而被迫分离的戏码。

他虽与曲洋相处不多,却也能看出他是心性洒脱,坚忍高洁之人。这些年来能因为心中的情思而孤身一人,现在也能因为那人而放弃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

上官清确实猜中了曲洋的心思。这些日子以来,曲非烟一直跟在他们前后,他自然能看得出来刘正风看着非烟时的慈爱之色和隐藏着的黯然。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没法改变,然而现在让曲洋如当年一样放手却已是不可能,他们二人皆已是要知天命的年纪了,过往恩怨皆已成空,如今只想隐于尘世间过着真正笑傲江湖的生活。

只是非烟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为他这些年孤寂的日子带来了不少欢笑,他又怎能轻易舍下这孩子孤身一人面对着江湖上的冲冲风险呢?

当他察觉到上官清对非烟有意无意的纵容时,心中就有了个隐约的想法,还未等他想明白时就见到了教主,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大限将至,心中苦涩难以言表,难道他们二人注定此生有缘无分吗?

直到上官清出手救下他,然后道出那已几乎被他忘却的因果,他心中并无其他感觉,这么多年江湖飘摇的日子,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哭着找爹爹的孩童了,更何况如今他的际遇与那个男人何其相似,他又有何资格去怨恨那人呢?

以他大半生的阅历,自然能看出眼前这人与教主之间的暧昧,那一刻,他终于在心中下了决定,非烟总是要长大,她如今这般的年纪,也无法和他们一起归隐山林,如今面前正有这样一个好机会让非烟有个好归宿,以这人和教主的交情,想必教主也会对非烟照顾一二,他终究是狠下心来自私了一回。

“我和他真不愧流着同样的血脉,一样的自私绝情!我只能庆幸,这血脉能在我手里断绝……”

上官清想着曲洋最后留下的话,心中暗叹一声,无论如何,曲非烟名义上算是他师父的后人,也是他在这个时空里唯一的老乡了,更何况她还给自己带来了子墨的消息,如此算来,她倒确实是个合适的掌门继承人。

“阿嚏!”曲非烟揉了揉鼻子,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了。

**********

东方不败如今的功力在上官清每日帮他驱逐体内寒气的助力下更是突破了凝滞已久的瓶颈,当他到达梅庄时,距离江南四友发射烟火信号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而已。

彼时秃笔翁和丹青生已经在比试中败下阵来,东方不败功力高深,无需刻意隐藏气息就已使他们无法察觉。

“哎呀!我们又赢了,看来我手中的这些珍品你们是拿不到了,真是可惜!”令狐冲方一停下伸手,立于花丛旁的一个唇红齿白俏生生的公子故作惋惜的扬起了手中的画帖和棋谱。

东方不败的视线骤然冷了下去,任盈盈原本笑吟吟的脸色忽然僵了一下,蹙着眉不着痕迹的打探着四周,却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

刚才她分明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意冲她而来,直让她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谁说的?我们还没比完呢?我黑白子还没动手,怎么能算输了?”不待任盈盈多想,心中跃跃欲试的黑白子已经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垂涎的视线就一直盯着她手中的棋谱,双眸中透出一股志在必得的狂妄。

任盈盈被岔了心思,将刚才的感觉归到了黑白子身上,只当是他们急于得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才会如此。

东方不败此时已经平静下来,他这些年虽待任盈盈不错,却也不能因此就指望她忽略血脉之情。只是这些年来他自知自己不会再有孩子,虽然与任我行之间恩怨难解,却从来没有因此迁怒于任盈盈,一直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儿对待,却没想到换来的是毫不留情的背叛。

东方不败自嘲一笑,也罢,任盈盈的选择情有可原,血脉之情天注定,任谁也无法替代。好在自己还有阿清,想到那人,他的脸色缓和下来,看向任盈盈时幽深的双眸中已经是一片淡漠。

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令狐冲剑术超绝,独孤九剑的威力他虽未全然参透,却也已足够让他破解诸多武器,尤其是剑法。黑白子的败势已经显现,令狐冲却是越来越游刃有余。

秃笔翁和丹青生紧张的注视着争斗的两人,只有身为江南四友之首的黄忠公有些心不在焉。

事实上,黄忠公此刻心中已是一片惊涛骇浪。他昨日突然接到教主亲传手令,说是不日梅庄会有客到访,目的是为了地牢中的那人,让他吃惊的是教主的命令竟是让他无论如何要相助来人救出关押之人,且不能让他们察觉。

黄忠公自然知道地牢之中关押的是谁,就是因为知道的清楚才更加惶恐,不知道教主为什么这样做。然而他却无法怀疑这份手令的真实性,因为随着手令送过来的是黑木令,不是平日传信时用的那种手令,而是千年黑檀木制成的黑木令。这样的黑木令教中只有三块,都在教主手中由他亲自掌握。具黄忠公所知,这是教主自上任以来第二次动用这个令牌,第一次还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黄忠公看着败势已成的老二,心中既是高兴又是担忧。如今的状况,看来他可以完成教主的命令了,可是又不禁担忧那地牢之中的人出来之后会如何对待他们兄弟四人。

‘噌’的一声,黑白子所用的棋盘已经断裂,随即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竟是棋子都已一分为二碎裂开来。

“我的棋!”黑白子惨叫一声,扑倒地上搂着被劈断的棋盘哀嚎不已,秃笔翁和丹青生在黄忠公的示意下合力将他拉下场来。

黄忠公平复心绪,稳步上前,拱手道:“这位少侠,老朽不才,还请少侠多多指教!”

罢了,当初我兄弟四人讨此差使避世而居,本就是为了琴书遣怀,不必与人勾心斗角。如今八年来,清福也已经享够了,人生在世,忧多乐少,本就如此。今日若真是丧命于此,不过是天命所归,何必自扰。

令狐冲看着眼前的人,不知为何竟感觉到了一股悲壮的情怀,心中有些不忍,面上犹豫道:“老先生,我手中也没有绝世琴谱,今日咱们就此作罢了吧,只要你……”

这些人自然不知晓,原本令狐冲手中是应该有琴谱的,如今剧情却因为上官清的插手有了偏差,曲洋并未身死,自然也不会有临终赠曲之举,那由《广陵散》改编的笑傲江湖曲如今还在曲洋和刘正风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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