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猛的摇了摇头,抹掉因为心痛而不自觉掉落的眼泪,自嘲一笑:“令狐冲啊令狐冲,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说罢用剑撑着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山下走。
“站住!”
“抓住那个小尼姑!”
“快走!”
“救命……啊!”
刀剑相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嘈杂的人生越来越近,令狐冲眯眼向前看去,视野内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小尼姑向这里跑来,后面有黑衣人在追杀,只不过却被另一人拦着。
“啊!”那小尼姑不小心摔倒在地,正要站起脚心却传来一阵疼痛,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已足以让后面的人追上来,眼看她就要命丧九泉,不由得抱紧了手中的包袱闭紧双眼。
“仪琳!”后面一直在阻挡别人追杀的男子看到这一幕心神剧痛,不顾身后袭来的长剑纵身向这边扑来。
“铿”的一声,袭向那小尼姑的剑被拦下,长剑入身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令狐冲,你不要多管闲事!”被拦下的黑衣人眼见此次任务就要成功,半途中却又杀出一个程咬金,心中盛怒,抬眼一看便认出此人,一时不察出声怒喝。
“区区贱名,阁下都能认出在下,看来咱们认识啊!不知兄台可否摘下面巾让在下瞻仰一下阁下的风采?”令狐冲嘲弄出声。
“你……”黑衣人心中恼恨,不肯再说,直接挥剑攻了上来。令狐冲仗剑回击,不过几个回合,那黑衣人的同伴已围了上来,令狐冲和先前那位男子将地上的小尼姑护在身后,拦下几人的杀招。
这些日子以来,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已渐成气候,他身为华山派的首席大弟子,武功本属青年一代的上层,更何况独孤九剑专克天下兵器的剑招,片刻后就已处于上风。
那几个黑衣人眼见今日任务已是无法完成,不愿在此多做停留,以免泄露身份,互相对了眼色,几个急攻之后转身便走。
令狐冲不欲多追,看着他们确实走远不会再回来后才转身看向身边之人。
这一见之下不由大惊,那男子右臂已被鲜血浸满,颤抖的手在此时终于支撑不住松开了手中的宽刀。
令狐冲正欲上前,却见那男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踉跄到那小尼姑身边,伸手将人扶起来,声音焦急不已:“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小尼姑摇了摇头,抬眼看到令狐冲望着这里,不由红了脸颊,伸手欲将这人推开,却在触到那满是鲜血的手臂时停了动作,“你……你受伤了?怎么样,疼不疼?”
那男子见她如此担忧焦急,声音中都已带了哭腔,不禁得意的笑开:“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那小尼姑咬了咬嘴唇,看着那仍在流血的伤口和狼狈不已的男人,低下头终是流下眼泪,“我是在担心你!”
恒山掌门
“参见掌门!”
“你们……”令狐冲苦笑,摇了摇头,“罢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是!”仪清带着几个弟子退后,面色一派平静。
其实,莫说令狐冲,恒山派的门下弟子此刻也是心中惶惑一头雾水。前些日子,江湖中忽然出现莫名的传言,有一及其厉害的剑谱现世,这剑谱正是七年前被灭门的福建林家所持有的《辟邪剑谱》。这剑谱当年便曾搅得江湖暗中生乱,此时现世后,众人一片哗然,谁都知道那林家唯一的传人林平之几个月前已被华山掌门已勾结魔教叛门之罪逐出门墙,伴随着这流言出现的还有一则消息,那林平之似乎早已失了性命。
原本这消息出来时众人还都不信,这武林门派之间也是各有安插在别的门派的人,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因此几月前林平之被逐出门墙时五岳剑派众人都已知晓林平之使得一手精妙剑法,却不是华山所出。众人自然都以为那就是传说中的《辟邪剑谱》,心生企图的并非没有,然而自从林平之和那令狐冲杀了青城派余沧海后就失去了踪迹。
待着流言愈久已使江湖暗潮涌动时,林平之已然没有任何消息,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都坚信林平之似乎真的死了,否则这《辟邪剑谱》现世一事怎么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事实上,林平之的死活并无人看重,他们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光明正大争夺《辟邪剑谱》的借口而已,林家唯一的传人已死,这剑谱可就成了无主之物,无主之物自然是人人有份能者得之。
定逸师太身为方外之人对此等情况深感忧心,眼见这流言已愈演愈烈,已不仅仅是暗中相传,不少帮派之间已因此争斗死了不少人,眼见着这场大火就要烧到五岳剑派,定逸师太下山之前已与其他四派掌门分别传了消息,只待聚首之日共商此事,谁知今日于此地遭逢大祸。
恒山派众人此次出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定逸师太只是带了几个座下的弟子在身边,堪堪不过十人而已。昨晚行路错过了宿头,就在山上的破庙中歇息。谁知清晨破晓之时竟被十几个黑衣人偷袭,这些人上来便是杀招,竟是想要杀人灭口,一个不留,言语之间竟是笃定了那传说中的《辟邪剑谱》在定逸手中。
仪琳最近比较烦恼,因为她被一个无赖缠上了。一个月前,她奉师命下山收租时与师姐走散,不想竟遇上了地痞流氓的骚扰,仪琳自幼在恒山长大,深受师父师姐们的宠爱,因此她清秀貌美的容颜并未曾给她带来过多困扰,她的世界一直单纯而简单的。此次乍然遇到此事,心中惊惧不已,手脚发软,大脑一片空白,所学习的功夫竟是一招一式也想不出来,只知道徒劳挣扎。
就在她惊恐绝望之时,一个男人从天而降解救了她,却也缠上了她。
这一日她心中有事,起得比较早,想着去附近溪水处打些水给师父师姐们用。谁知到了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田大哥,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仪琳蹙着眉头,低声哀求道:“师父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你若是再来找我,我就……我就要告诉师父了。”
“你若是想告诉她那就去吧!我田伯光还不至于怕了她,她知道了更好,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带走你。”田伯光爽朗一笑,满不在乎道:“仪琳,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以前是个浪荡子,从未想过会有此日,既然让我遇上了你,我必然不会放弃。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于你,不过,你若是一直不肯答应我,那我就剃了头发也投在恒山派下,这样我也能一直陪着你啦!”
“你……”仪琳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他的话荒唐无比,可心中却又不知为何跳得厉害,只呐呐留下一句“我去找师父”就慌忙离去。
“你怎么样了?”仪琳趴在师父身上哭了半晌,终是被师姐们劝住了坐在一边休息,看着田伯光已被包扎好的手臂低声问道。
“我没事,你……不要太伤心了。”田伯光虽是哄女人的经验多,却多是温柔乡里的甜言蜜语,此时面对放在心中的人,一时真不知该如何劝解。
仪琳摇了摇头,“师父常教我们生死有命,世间轮回乃是常理。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罢了。”她早上回来时尚未进入庙内就听见刀剑的声音,她原本想跑进去帮忙却被阻拦住,若不是田伯光一直暗中追随于她,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她早已命丧九泉之下。
定逸师太身为一派掌门武功自是不弱,可是这次前来的黑衣人中却有一人武功与她不相上下,不仅招式之间能够破解恒山剑法,而且手段阴毒,竟是在最后关头洒出淬了见血封喉的毒针,定逸师太终是没能逃脱她既定的命运。
令狐冲带着仪琳和田伯光赶来,弥留之际的定逸师太竟是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令狐冲,没有人知道她为何做这种决定,恒山派的弟子虽是心有疑惑,却并无出现有违师命之人。
黑木崖上。
放开手中的信鸽,上官清看着手中的信息挑了挑眉毛,该说是剧情的强大吗?
“怎么了?”东方不败收回在书上的视线。
“定逸死了,令狐冲现在是恒山的新掌门。”扬了扬手中的纸条,“给林平之送去。”
房屋中蓦然出现一个黑影,接过纸条行礼后转瞬离去。
“谁做的?”东方不败对这个消息起了兴趣,一个男人做了尼姑的头,呵,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左冷禅有野心没脑子,这种阴险的损招显然是岳不群的手笔。”上官清对原著还有印象,自然对这消息并无多大反应,他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说这个消息若是令狐冲知道了会怎么做?”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挑起一双丹凤眼,冷声道:“这个消息我要让林平之亲自告诉令狐冲!”
上官清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你又何必如此对他?”虽是如此说,他的语气却是宠溺而温柔,显然并无其他意见。
“他还太嫩了,令狐冲会让他快速的成长起来,本座的徒弟要做到的是掌控他人,而不是被他人左右。”
上官清心中柔软而甜蜜,他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东方不败,无论是怎样的东方不败,都能让他痴迷不已。
他倾身上前,目光紧紧锁定住慵懒的半躺在榻上的人,嗓音沙哑而诱惑,“那你来掌控我好不好?”
手中的书掉落在榻上,东方不败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满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环臂抱住眼前的人,目光坚定而深情,“我心甘情愿被你掌控。”
与此同时,令狐冲从下榻的客栈房间里出来,犹豫了一会儿,终是迈进了大堂,来到一张桌子前看着坐在那里喝茶的女子。
“盈盈。”
那女子抬起头,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仿佛没有看到令狐冲的犹豫踌躇,开口道:“冲哥,我有林平之的消息了。”
恩断义绝
令狐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半月来他们一直在赶路,按照原先的计划,明天他们就要混进日月神教的总部黑木崖。想着这半月来一直让他惦念在心的那个人,令狐冲猛的翻起身坐在床上。
“林平之被东方不败收为弟子,现在已是我日月神教的少教主!”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里所代表的信息,林师弟?日月神教的少教主?令狐冲心急如焚,他相信盈盈不会那这种事情开玩笑,那么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这半年里林师弟法身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成为东方不败的弟子,而且还是日月神教的少教主?
黑木崖上,林平之站在窗前,尽管他的眼睛仍然看不到,却能感受到柔和的月光照在身上的感觉。自从收到令狐冲一行到达山脚的消息,他就一直站在这里。
他以为自己已经抛却那些过往,可是得知明天就要见到那人的消息还是让他的心起了波澜。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尽管仍不能做到完全放下,然而却也不会像曾经那样绝望。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大概是眼盲之后他的感官较之以往更为敏感,这两个月来东方不败培养他时的迫切虽不明显,却仍被他感受到了。想到每次自己去找师父时感受到的那种氛围,他已略微猜到这迫切背后的原因。林平之心中酸涩而羡慕,自己何时才能……
“少主,夜深了。”
空旷的房间里蓦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林平之回过神来,并未感到不悦,甚至对他如此及时的制止了自己的念头而有些感激。
他刚上黑木崖时,眼睛初盲,内力不济,东方不败为确保他的安全,从自己的暗卫中拨了五人给他。直属教主的暗卫保护他,也代表了一种信任和肯定。
林平之回转过身,面上覆着的白绫遮住了精致的面孔,“我知道了,今晚是你守夜?”
“是。”夜莺飞快的抬头扫了他一眼,而后垂眸盯着他移动的脚步恭谨答道。
沉稳而坚定的声音让林平之嘴角带了淡淡笑意,夜莺是他身边暗卫的首领,这两月来一直陪他喂招,也是这黑木崖上与他相处最久的人,林平之对他有着异于他人的信赖和亲近,“明天会比较辛苦,今夜应该无事,你也去休息吧!”
“……是。”
夜莺亲眼看他躺上床后,脚步略微顿了顿才向外走去,离得房间远了之后才收敛了气息回身,熟练的在窗外的高木上找到位置坐了下来,侧头看了一眼窗户,方才闭上了眼睛。
“什么人?”值班的侍卫看到前方人影闪动,紧张的握着手中的长刀喝问道。最近黑木崖上气氛紧张,人人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在这上山的道路上看到陌生人自然提高了警惕。
“他们是我带来的人,这是少教主昨日吩咐要带上山的,耽误了少教主的事你担得起责任吗?”王长老说着手中亮出一块黑木令。
黑木令分三种,这种颜色最浅的可保证持有者上下山不受阻拦。那侍卫一见此令,心中便松了一口气,再一听这三人是少教主要的人,赶忙让开了道路,同时拿出一个长哨吹了几下,吩咐前方的暗哨放行。
一行四人坐上箩筐被拉上山时,几乎都是松了一口气。王长老将黑木令拿出恭敬的奉到任盈盈的面前:“多亏了圣姑手中的黑木令,否则此次上山恐不是那么容易。”
任盈盈婉约一笑,温声道:“辛苦王长老了!”
令狐冲从上山伊始就沉默不言,此时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长老,敢问一声您刚刚提到的少教主……”
王长老方才接应之时就看见了这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他也不敢多问,此时见这人出声竟是对少教主之事甚为关心,不由心下犹疑,看了一眼任教主。
任我行冷哼一声,“什么少教主?一个黄口小儿也敢我日月神教的少教主?老夫倒要看看那林平之有什么本事竟敢妄居此位?”
任盈盈见着令狐冲难看的脸色,看了王长老一眼,神色淡淡的道:“王长老,劳烦你介绍一下这新任的少教主,未免到时候耽误了我们的计划。”
“是,圣姑!”王长老拱了拱手,方才开口道:“那林平之是教……东方不败两个月前带回来的,刚一回来就封了少教主,陈香主当日上前试探,谁知……”说道这里,王长老的声音带上了恐惧,看也不敢看身边的任我行,只低下头快速道:“谁知却被那林平之盏茶时间吸去了全身的内力。”
令狐冲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已经从盈盈口中听过此事,此时再次听到仍是不免心惊,武林中人内力修习极为不易,几十年的修为转瞬间化为乌有,其中惨痛可想而知。林师弟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本座的吸星大法岂是那么容易得到手的,林平之那小子以为捡到了便宜,却不知自己已是性命不保,哈哈哈哈!”任我行仰天大笑。
令狐冲心中一惊,“任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任我行对令狐冲不怎么待见,冷哼一声道:“等你见到了你那小师弟自会知晓。”
“前辈……”令狐冲心中焦急,却被任盈盈拉住,“冲哥,此时以大事为重,若是林公子真有危险,我……”话语未尽,令狐冲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既感激又愧疚,只得勉强按下心中忧虑,不再说话。
任盈盈冲着王长老介绍道:“这是林平之的大师兄令狐冲,他此番是来协助我们的。王长老且说一说,黑木崖上的近况如何?”
“东方不败现在已是很少露面,黑木崖上的事务几乎都是林平之在处理,看他这意思,怕是真的在培养林平之。”王长老想着最近在黑木崖上渐有威望的林平之,心中闪过忧虑,“其实,若不是东方不败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个男人,大家几乎都以为这林平之是他新的娈宠了。毕竟,他一回来就处置了杨莲亭,手中的权力也几乎都给了林平之。”
“你说什么?”
“还有一个人?”
令狐冲和任盈盈几乎同时出声,却是不一样的心情,两人都对那番话有所疑问,却已无时间再问,因为此时已到达黑木崖上。
王长老见时间紧急只匆匆交待了一句“林平之不足为惧”就下了箩筐。
任盈盈看着神色愤怒的令狐冲,走下箩筐前拉住他低声道:“冲哥,待会儿就能见个分晓,切勿此时冲动。”
令狐冲双拳紧握,浑浑噩噩的跟着他们走,一会儿想到林师弟笑容妍妍的叫他大师兄,一会儿想到曾经听过东方不败喜爱男子的传言,随后不知怎的又想起了他们曾经拥有过的那混乱而难忘的一晚。他的脑子里很混乱,直到他们在一处庭院前停下。
王长老对守门的侍卫说了几句之后,那侍卫就进门去禀告,不多时就出来道:“少教主有请!”
一行四人在侍卫的带领下穿过环廊停在房门前,令狐冲浑身一震,呼吸有些急促,他听到了日思夜想的熟悉的声音。
“都下去吧!”待到院内侍卫都退出后那声音方才又响起,“任前辈远道而来,平之身有不便不能相迎,还请任前辈不要见怪。”
此话一出,除了令狐冲其他三人立即心生警惕,观察四周的情况以防有埋伏。
“林师弟!”令狐冲激动的大喊出来,迈步就要向屋内冲去,却在靠近房门时止步,因为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前,手中的长剑挡住了他的去路。
片刻静默后,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
青衫袭身,白绫覆面,清俊温和,宛若谪仙。
“你……你的眼睛?”令狐冲一眼就认出被遮了半张的熟悉容颜,失声道。
林平之点头致意,“多谢令狐公子关心,只是在下早已不是华山之人,这师弟之名日后切莫再用。”
令狐冲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脸色更是苍白,“林师弟,我……我是大师兄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是谁害的?”
林平之放在身后的手骤然握紧,骨节泛白,突然一股温热粗糙的触感覆到手上,他似是感受到了身边之人无言传递的担忧,心中一松,反手握住这只手示意自己没事方才松开,眼盲的他却看不到身边的人发红的耳际。
林平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声音中已是带上了寒意,“昔日林平之拜入华山门下,有劳令狐公子平日的照拂。这双眼睛,就当是在下的谢礼,从今以后,林平之和令狐冲恩断义绝,有如此剑。”
说罢,举起手中一直拿着的剑,催动内力,顷刻间这剑已化为数段掉落在地。
令狐冲呆愣的看着地上的断剑,他认出来这是林师弟在华山的剑,这剑和他手中的剑是一对,当初两人用这对剑还曾惹来了众位师弟的调笑,过去七年的时间里,两人无数次的用这对剑演练招式,共同对敌。此时此刻,一把还在自己手上,另外一把却被他的主人亲手这段弃之在地。
令狐冲只觉得脑中轰隆作响,虽是听到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却完全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张了张嘴,干涸的嗓子却挤不出一句话。他有很多话要问,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混乱了。半年前的他们还在思过崖上一起学习剑法,半年后怎么就成了眼前的境况?而且……而且他们还曾有过那么亲密的时刻……
80·断情
黑木崖通向后山的道路已是一派郁郁葱葱,一行六人徐徐而行。
任盈盈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眼中全然是怀疑和焦虑,她本是不建议爹爹如此冒然上黑木崖。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人心发生变动,尽管这七年来东方不败宠信杨莲亭已经是大失人心,可是日月神教七年的乌烟瘴气也足以滋生更多人的野心。他们此刻最应该做的是静静的蛰伏暗中收复人心,等待最好的时机给予东方不败致命的打击。
然而任我行被关在西湖牢底七年不见天日,此刻终于重出江湖又怎能按捺下来耐心等待。只恨不得能即刻一雪七年前落败的耻辱。
夜莺本应该在暗中保护林平之的安全,然而不知为何看着令狐冲失魂落魄的样子,鬼使神差的留在了林平之的身边,并且巧妙的挡住了对方全神贯注的视线。
林平之两月来在上官清的训练和自身的努力下,已经能自如的行走不再磕绊。他还记得当初上官师父当初向他讲过的一个人,那人七岁眼盲,却从不曾沮丧、颓废,一直都对生活怀有无与伦比的热爱和憧憬。那是一个真正懂得生命的人。只是,真正能够做到这样的又能有几人?他自问无法做到,却并不妨碍他对这位公子的尊敬。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可惜,他心有尘垢,永远无法放下红尘中的羁绊,也无法忘记曾经的自己有过怎样的绝望。
鹰喙崖。
这里因七年前的叛乱已成了黑木崖上的禁地,此次,在这毫无人烟气息的断崖上将见证着一场世间罕有的决斗。
远远望去,一红一白两位身影立于断崖之上,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天际之上铺洒而下将其笼罩其中,凛冽的山风使得两人衣袂飘摇,恍惚中让人以为二人将要羽化而去。这景象让看到的人都不自觉的慢下了脚步,目不转睛的被这二人无形中的气场所震慑。
有一人却是例外,因为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师父,徒儿已将任前辈请来。”林平之的声音将众人从恍惚中拉回了心神。
“平之,过来!”上官清转身看到队伍中多出来的一人,眼中闪过诧异,扫视了几眼未发现异常后开口道。
“是。”林平之迈步过来,夜莺紧随其后,站定之后却因身份之别不能立于少主前方,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对面正紧盯着这里的某人,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是冷硬了几分。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上官清眼中闪过了然的笑意,看了一眼对面的令狐冲,还是觉得自家东方的暗卫更适合做个好老公,至少不会惹来太多的烂桃花。
“任教主,一别七年,你倒是沧桑了不少!”东方不败看着对面那个差点毁了自己一生的人,心中已经没有了想要食其肉啃其骨的恨意,看着对方眼中不减反增的暴虐,不知为何反而生出几许怜悯。
“哼,东方不败,枉费老夫当年对你倾心栽培,没想到你竟然狼子野心,忘恩负义的谋夺教主之位。当年老夫小看了你,今日必让你后悔当日所为!”任我行看着让自己受尽七年地牢之苦的罪魁祸首,眸中凶光大露。
“当年之事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本座正是念着你当年的提携之恩,才没有取你性命,只盼你能在西湖之畔颐养天年。只可惜,你一意孤行的来自寻死路,浪费了本座的一番心意。”东方不败淡然的扫视过这群人,淡然出声。
“哈哈哈哈,东方不败,老夫七年地牢尚有出头之日,你练了那《葵花宝典》,怕是一辈子都不男不女了。听说你养起了男宠,怎么,满足不了女人,就找男人……”
“住嘴!”
一声怒喝随打断任我行未出口的话,随之而来的是迅疾飘渺的身影。任我行不愧是横行江湖多年的人物,立刻反应过来挡住了已逼至身前的掌力。
“啪”“啪”两声,众人眼中的虚影已经不见,任盈盈的脸上却浮现出两个通红的手掌印。
“你……”任我行经意的看着对面的白衣人,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东方不败身上,一直以为这白衣人不过是东方不败的男宠,没想到,这人竟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刚才仓促之间他已接了那人三掌,对方竟尚有余暇攻击盈盈,好在对方此举只在威慑而没有杀意,若是……
“任我行,你和东方之间的恩怨,我不插手,但若是再让我听到侮辱东方的话,下一次可不是两个巴掌那么简单了。”上官清轻蔑的看着对面捂着脸瞪过来的任盈盈,抛下这么一句话,看着对方眼含惧意,转而道:“平之,你既喊我一声师父,我今日便用这两巴掌教你一个道理。敢爱敢恨,万事随心,是为逍遥。你若是放不开自己的心,在武学上也无法在更进一步。你自己好好领会。”
林平之虽看不见,却心思聪慧,已从这番话中推测出方才挨打的人是谁。不可否认,他的心中确实有着快意,然而上官清最后所说的话却让他怔愣住。
下意识的看向对面,因为他知道那里站着的是谁,然而眼前的漆黑却提醒着残酷的过往。
是啊,他还在犹豫什么呢,他恨任盈盈,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却终究因为各种原因,他并未想过对任盈盈下手。尽管他对上令狐冲可以决然的割袍断义,却也因为他而不能放手去为自己报仇。究其原因,难道不是害怕他伤心,害怕他对自己失望甚至恨吗?
他们之间已经成了无法挽回的过去,那他又何必在乎他的看法,何必……给自己留下后路?
林平之握紧手中的剑,与华山之间截然不同的触感提醒着他如今的身份和他想要割断过往的决心,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少年的变化,那是一种心灵上的蜕变,无声无息却又昭然若揭。
“上官师父,平之受教!”
令狐冲自林平之断剑时就已心生恐慌,一直浑浑噩噩的无法置信眼前的一切。
……日月神教的少教主
……盲眼
……断剑绝义
亲眼目睹着那熟悉之人身上带着陌生的凛冽气息,令狐冲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喊出声:“林师弟!”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含着多么大的恐慌和期待。
也许,他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再也不是那个终日跟在他身后软软糯糯的喊着“大师兄”的林师弟了,然而他却无法接受那样一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美好少年在自己不自知的时候被丢失掉了,他恐慌着对方的蜕变,却又期待着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期待着他能像从前一样,对自己的呼唤永远都能回应一声柔柔的“大师兄”。
然而,他终究是失望了。尽管他无法看到对方那漆黑的双眸,却已经知道那里已经没有自己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令狐冲失声大喊,带着不自觉的哀求。
所有知晓真相的,或是一头雾水的,因着各自的原因都没有出声打扰这一幕。
空旷的山崖上,山风呼啸而过,带着隐隐的哀音。
林平之抚上自己附在眼上的白巾,笑出了声,带着自嘲和解脱:“令狐冲,你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
令狐冲没有说话,看着终于露出笑容的林平之,心中却生出无法遏制的恐惧。
“当你亲手将我锁在地牢里时,你的林师弟就已经死了。”
“你永远也无法知道,当我被大火包围时,是多么希望就此死去。”
“……只可惜,我活过来了。”
“我用一双眼睛,看清了我们的纠缠。”
决斗
“任教主,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去解决,你我之间恩怨未消,不如今天就此了结,可好?”东方不败眺望着山下,仿佛看到山下炊烟升起,那种祥和宁静曾经让他羡慕不已,而现在,他早已不用独自站在这里渴望那些看似遥远的平淡生活,他已经得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好,东方不败,老夫这一生当中真心佩服的人没有几个,却实实在在的欣赏你的魄力和胆识。你我之间的恩怨是日月神教内部之事,外人不得干涉,如何?”任我行虽对东方不败恨之入骨,此次行事稍显急切,却也是一代枭雄。从刚才那个男人的出手就已经认识到对方的深不可测,不由暗悔今日的行事,他错估了东方不败身边还有如此人物。此时情境却已容不得他退缩,他与东方不败之间今日必然要分出个你死我活,尽管他相信以东方不败的骄傲必然不会以多欺少,却也不得不防着变故的发生。
东方不败嗤笑一声,看着任我行的目光已由淡然变为怜悯,“本座不屑于此,倒是任教主可要管教好自己带过来的‘外人’,否则,本座可不会手下留情。”
“东方不败!”任我行被东方不败的眼神和话语激怒,他本不是如此冲动之人,奈何七年的囚禁已让他对东方不败的执念成魔,面对这人时也易躁易怒,当下二话不说就运起轻功挥掌拍去。
“爹爹……”任盈盈焦急不已,看着已经交手的两人,咬了咬下唇,视线不由得转向了沉默的立在不远处的林平之。
任我行武功本就高超,当年东方不败能够多为成功也是出其不意在他练功走火入魔时趁虚而入才侥幸得已成功,七年的囚禁,任我行一直想着要出去报仇,武功修炼从未落下,内力比之七年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而东方不败情伤七年,尽管《葵花宝典》武功精妙绝伦世俗罕见,七年却也是不小的差距,更何况吸星大法本就不是弱于《葵花宝典》的存在。好在东方不败最近一段时间因着上官清帮他炼化体内寒气的原因,内力更为精纯,一时之间也不落下风。
上官清自他二人交手时便已退出身形,只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观看,那平静的态度仿佛这场生死决斗毫不关己,然而任盈盈却发现,他所站着的位置太过巧妙,那个距离既不会影响那两人的比试,又能够随时的靠近两人插入其中。
东方不败知道吸星大法的威力,因此并不与任我行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只是刻意的绕着他的周身以手中银针为器与之缠斗。东方不败的银针轻巧便携,数量不知凡几,银针之尾坠以丝线进行控制,不过一个时辰下来,任我行就被这防不胜防的银针消磨了耐心,出手之间已经看出失了些许章法。
眼见着东方已经占了上风,虽然微弱,然而任我行的年龄和体力已大不如前,此刻内力已消耗不少,这种情况已经几乎不可能反败为胜,上官清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尽管相信东方的实力,却仍然忍不住担心,有那个男人能在心上人生死决斗时不为之所动的?
任盈盈功力尚浅,不能看出目前的具体形势,然而她心思诡谲,本就没有打算光明正大的等着那二人的结束,时刻关注着周围形势的她看到上官清脸上的笑容时心中一紧,眸光瞥到不远处的林平之不禁闪烁了几下。
“少主,小心!”林平之神情凛然,不及动作便只觉得手臂一紧,整个人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两只硬邦邦的手臂将他紧紧的箍住不能动弹,只听耳边传来一声闷哼,抱着他的身子僵了一僵,有些松开的手臂随之更紧的将他抱在怀里。
林平之有些怔愣,他虽眼不能视,感官却更为敏锐,加之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放在那边,所以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破空之物传来的声音,以他如今的功力,在有所提防的情况下若破不了这区区暗器,怕是他师父会将他全身武功都废了然后逐出师门。然而他却没有料到身边之人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却是替他挡下了那暗器。
“林师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一股大力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拽出,紧张的在他身上摸索。林平之听到这个声音就回过神来,感受到身边之人的气息时,心神尚不及反应,手上却已先一步有了动作。
“啪”的一声,令狐冲的声音戛然而止,呆愣的望着眼前的人,脸上鲜明的五指印已经昭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看着浑身散发着排斥和冷漠气息的林平之,令狐冲张了张嘴,嗓子干涩的吐不出话来。眼前的人明明白绫覆面,他却觉得那双眼里慢慢的全是厌恶,这个认知让他痛的仿佛有人不断的用匕首在心脏里搅动,而后又将这种疼痛顺着血液传送至四肢百骸,深入骨髓。
夜莺抿了嘴角,吐出一口黑血。忍不住跪倒在地的身子下一刻就被人扶住,低垂的额发遮住了他眼中的愉悦之色。
“啊!”任盈盈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骇然的看着上官清,看着林平之的动作,口中立刻大喊道:“林平之,你若不想让他身死,就立刻放我们下山!”
“盈盈!你……”令狐冲此刻也想起了方才任盈盈暗中偷袭一事,看着此刻明显身受重伤的她,脸色不禁有些踌躇。
“冲哥,我不想爹爹死,盈盈刚和爹爹重逢,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杀害?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出爹爹……”盈盈水眸泫然欲滴,面色苍白却又有着一股柔弱的坚强,让令狐冲不忍出口责怪。
林平之冷笑两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脸慑人心神,想到他曾经被自己设计关在地牢里的事,任盈盈的心中根式恐慌不已。
“任盈盈,你找死!”林平之冷冰冰吐出的话语伴随着杀气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扼住了任盈盈的喉咙,让她不能呼吸。
“林师弟,不要!”令狐冲冲上前想要阻止他的动作,下一刻却被扑面而来的内力压制住不能动弹。
林平之毫无阻碍的抓住任盈盈的脉门,一点也不将她的挣扎和抵抗放在眼里,感受着对方体内的内力渐渐消失殆尽,然后松开手任由她瘫倒在地。
“啊!!!”任盈盈凄厉的叫声划破山风,又渐渐消失。
林平之已回到夜莺身边将人扶起,整个过程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上官清也及时的放开了对令狐冲的压制。
“盈盈!”令狐冲跑到任盈盈身边蹲下,伸出手来却不敢碰触,任盈盈的四肢已被震断,此刻已被这疼痛和刺激折磨的失去了意识。习武之人被废了筋脉,及时杀人名医平一指在此,也不能保证此人能行动自如,更别说是习武练剑。
看着昏迷过去的任盈盈苍白的脸色,令狐冲的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很久不见的小师弟瞎了眼睛,现在盈盈又被小师弟废了筋脉。他不敢相信刚才那个狠辣决绝的动手之人是那个整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师弟,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盈盈!”这边的变故终究是影响了任我行的心神,任盈盈是她唯一的女儿,又怎能不上心,然而高手比武,又岂能容得下一丝一毫的分心,不过片刻,东方不败手中的银针已制住了他的浑身大脉,将之抛到他女儿面前让他父女二人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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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无颜面对各位蹲坑的亲们,~~~~(>_<)~~~~ 掩面奔走
风雨前夕
一轮圆月挂在夜幕之上,低垂的夜空繁星点点,似乎触手可摘。
“月色真好!”东方不败一声喟叹,带着怅惘的叹息。
“月色下的人更好!”
东方不败斜睨了他一眼,并不答话,心知他如此行为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好一些,被这么一打岔,他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却是舒缓了不少。
“从我踏入江湖开始,从未想过还能拥有这样的生活。以前的我也曾经想过,若是爹娘没有过世,我是不是已经娶妻生子,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当手上染的血越来越多时,我就再也没有过那种想法,这双沾满鲜血的手又如何有资格去拥抱妻儿?”喝了一口酒,东方不败眯着眼睛靠在上官清的肩膀上淡淡的诉说着曾经的向往。
上官清抚上他已经微醺的面孔,他知道,东方今日杀了任我行,他需要的是释怀和倾听,任我行是东方心中的阴影,他给东方不败带来的是一生无法释怀的伤痛,却也成就了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神话。
“阿清,”良久,上官清抱起怀中的人想要将人带回房时,听到了怀中人的声音,“有你真好!”
轻柔的低语随风而散,却在两人的心底都留下了不灭的印记。
有你真好!
这厢二人亲密缠绵不说,那厢少教主院子的厢房里正有一人焦急的频频看向房门,尽管那张端正而严肃的脸上并无多余的神色,然而那盯着房门的眼神和时不时侧耳倾听的动作却泄露了他焦灼的内心。此人正是白日里唯一负伤的人员夜莺。
良久,终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夜莺立刻停止了辗转反侧的动作,在床上安分的躺好。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声推开,脚步声在进门时顿了一下。来人走到床边坐下时方才开口道:“怎么还没睡?”
夜莺心中有些紧张,手心里已经洇出了汗迹,木着脸干巴巴道:“睡不着!”
林平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房间里一时静默下来。
虽然平时他也是一直跟随在少主身边暗中保护,可是这样的情景却是想也没敢想过的,夜莺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心中又是别扭又是欣喜,下意识的放轻呼吸,生怕打扰了这一时的静谧。
感受到注视着自己的视线逐渐专注灼热起来,林平之浑身一震,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过几日师父就要出发去武林大会,这几日你好好休息,养好伤了再随我一起下山。”
“是,少主!”夜莺平素性情最为沉稳谨慎,也只有在面对林平之时才会偶尔失去他的镇定。此时他缜密的思维已经知道是自己刚才的逾距冒犯了少主,心中懊恼又焦急,生怕就此惹了少主的忌讳不再让自己随身守护,听到这话心知自己不会被放弃,安心不少。又想到方才少主的去向,心中顿时感觉闷闷的,酸酸涩涩的又有些嫉妒,他心知林平之感官敏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泄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想要知道的消息去而不敢开口问。
林平之走到门边打开房门,迈出去的脚步犹豫了一瞬,开口低声道:“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让自己为了不相干的人或事受伤。”
他说完这一句就离开了,听到这话的夜莺心中那些情绪瞬间不翼而飞,只觉得畅快不已。
回到自己房里的林平之心思也颇为复杂,伸手倒了一杯凉茶喝进肚里才觉得平静了不少。
黑木崖上的决斗以任我行身死,任盈盈筋脉全废而结束。对任盈盈这个不堪一击的小辈,东方不败不屑下手,让令狐冲将人带下了黑木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