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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茶杯犬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17

“你敢?”东方不败一听这话想到这人也许会想离开,登时气息一遍,满目阴寒,口气如刀般凛冽。

“呵呵……我不敢,也不想,”上官清见东方不败误会连忙抱紧怀中之人,“我不想离开你,你也别想离开我。”

东方不败在上官清的安抚之下渐渐安静下来向后靠在上官清怀里,垂下眼眸良久,低声问道:“你的武功……会不会觉得……”

语焉不详的话语上官清却听明白了,抬起东方不败的脸颊让他转向自己,看着对方的双眼认真道:“我很庆幸,若不是如此,也许你我也不会有如今的场景。若是失去武功便可以换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选择你,世间万事,有舍才有得,我觉得值得就行。”

“有舍才有得……”东方不败浑身一震,低低喃道。

“是啊,舍得舍得,不就是如此么,”上官清语意深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当你舍下时会得到更多。”

东方不败眸色复杂,刚才他的询问未必没有含着试探之意。

上官清的这份感情来的太过迅速,两个人虽说同在日月神教可是交往不多,最长时间的相处也就是上官清养伤的那一个月。一个月,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以前几年之间都没有过得事情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内就产生了呢?

若说他对上官清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那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宫之后他就再也不肯让人近身,脾气心性也发生了巨变,属下面对自己的表情越来越畏惧,渐渐的以前的一些兄弟面对自己也是恭谨中带着惶恐,直到自己登上日月神教那至高无上的教主宝座时才发现不过如此。高处不胜寒,放眼望去,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可以陪伴的人,天下第一,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上官清出现了,他待自己是不同的,是亲昵的,他越发敏感的心思感觉到了这股不同,就日日关注想念,关注的就了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有了那种心思。那时候的他是惶恐的,是厌恶的,他为了练成绝世武功而自宫的事情,他从来不后悔,他不屑于去后悔。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生出女人般的心思,竟然对一个男子产生肖想。

莫非他不能和女人在一起了就会想着和男人在一起吗?想到自己这个样子日后可能会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他就毛骨悚然,他是东方不败,一生不败,又怎会允许自己作出那种行为?

那些时日里他不知多少次对上官清产生了杀意,想着都是这个人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是不是自己就不会如此,就仍然是那个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东方不败。可是每当见到那人对自己露出笑脸,带着独属于自己的亲近,那颗在江湖上已经冷硬的心就不可避免的软下来,下不去手,总是想着再等等,再等等……

直至……他说,东方,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那一瞬间,他知道了,他等的是什么。

他等的,不是杀他的理由……

而是……

不杀他的理由……

他说,东方,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他知道,他终于等到了这个理由。

……

两个人在一起时越是快乐他就越是惶恐,害怕这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害怕这只是上官清的逢场作戏。相处的时日越长,他贪恋的就越多。

上官清是喜欢女人的,他可以肯定,虽然他没有妻妾在房中,可是也不是没有去过青楼楚馆这类地方。以前也从未去过南风馆,为何会突然对着自己许下一生的承诺?男子之间龙阳短袖者不是没有,只是,若本身喜欢的是女子,又怎么会突然接受了男子呢?他自问若自己没有修炼《葵花宝典》,内心喜爱的也是千娇百媚温柔体贴的女子。上官清到底是是真心实意?还是……

……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心意,所以加以利用……毕竟他的变化是从那一日开始的……

东方不败心念电转,心思已经转了无数个弯面上却不漏分毫,感受着背后一如既往的体温,压下心里各种思量,只静静享受这片刻宁静。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既然你舍下与女子结白首之好而与本座在一起,那就让本座就拭目以待,你想要得到什么吧!

……

洛阳官道上,道路尽头黄尘滚滚,一骑车队运送着货物缓缓而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车队就近在眼前,前后两辆马车,中间三辆黄板车,上面载着六口大箱子,用绳索仅仅的捆缚在车上。车队周围二十来人前前后后错落着骑马跟在旁边,无论是车队上还是马上都插有镖旗,上书“鸿远镖局”四字。

东方不败皱眉:“怎么又是镖局?”

上官清失笑,自从上一次遇到福威镖局的人后东方不败就对镖局的人很是反感,再加上昨日之事更是厌恶。更何况他们此行他已和东方说好要前往福建将那《辟邪剑谱》取到手中。这时又遇到镖局不得不说有时候时间之事就是个巧合,还好不是福威镖局,否则难保东方不会杀了他们以泄愤。

东方不败冷眼看着这行人停下来,看来是想在这里休整。不愿在这多留,转身看向上官清。

上官清本也不愿多待让人扰了两人之间的清静,只是在看到时镖局时神色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来握着东方不败的手紧了紧,在看见马车上下来人走入凉亭时松开手,神色之间似笑非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鸿远镖局是建立在洛阳的一家老字号镖局,历经几代传至今日的当家方扬手中。方扬今年四十又六,正值中壮年,这方扬也不知识命中注定无子还是时运不济,家中有一妻四妾,偏偏没有一人给他诞下子嗣。原本若只是一人无法生育还没什么,可是这一门女眷硬是没有一个有喜事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不是女方的过错,这自然而然的就怀疑到男人身上。

这种关系到男人尊严的大问题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方扬当然也不例外,只是这种事情却不是可以直言辩驳的,而且事实在那里,任你怎么说怕也是没有人相信。

好在在他三十岁那年上天终于眷顾于他,最晚进门的小妾柳倩终于传来喜讯,十个月后产下一名女婴。方扬中年得女,这个女儿的到来更是在某一方面证明了他的清白,自是喜不自胜,对这个女儿异常宠爱。

今年十六的方清芸自小在众星捧月中长大,他是爹爹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好在因为是唯一的女儿,将来也许这份家业就要交到女儿手上,镖局本就是一只脚踏入江湖的活计,女子当家做主也不是不可以。将来寻个有能力的夫婿入赘也不怕女儿应付不来。

这般下来,这方清芸自然不会像大家闺秀那样养在闺阁里长大,从小她爹爹就请先生和师傅教授文武之道,不求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好歹懂礼知仪将来在外能撑得起场面。

方清芸现在正值二八年华,在洛阳城内已是众家公子争相求亲的对象,只是她眼界高,看不上中日只知斗鸡遛狗靠着祖上吃饭的二世祖。

这次她千求万求终于让她爹爹答应带她出来走趟镖见见世面,没曾想在这洛阳城外的凉亭里一眼望去就见到了那个让她心动的人。

设计

上官清现在很郁闷,很想挠墙,虽然这种表达郁闷的方式很不符合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可是这种事情真的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啊啊啊!

自打这车队停下,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进了凉亭休息起,他就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一面是女子娇羞的面容,是不是的瞟过来一眼,然后害羞的低下头,然后再时不时的瞟来一眼再害羞的低下头……

而另一面……

上官清感觉若是目光能化成刀的话,他现在已经被凌迟……N遍了。

东方不败现在心里很烦躁,内力压不住的暴虐,他对气息很敏感,自从这女子一进来他就感觉不对劲,果然……

哼!竟敢觊觎本座的人!

只是,若他仅仅就因为这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话,他就不是那个能从普通教众爬到教主之位的东方不败了。他冷眼旁观上官清如何应对,若是他的眼神但凡有半点不对,那么……

东方不败握紧自己的手,那么……他也就没有活下来的必要了。

“老夫鸿远镖局方扬,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方扬见到女儿这种反应怎么会不知女儿是何心思。这个女儿眼界高,寻常男子看不上眼,这回难得看上一个人,作为爹爹的自然是要帮忙筹划一下的。

刚才他从旁观看了一下,这白衣公子衣料不凡,家境应是不错,举止之间也见大家之气,想来应该是那个世家公子出来游玩。不是他自夸,他自己的女儿无论是样貌,性情各方面在洛阳城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在他看来两个人很是般配,女儿家不好出面,因此他少不得要出来攀谈一番。

“在下上官清。”东方不败自然是不会理会,上官清出面介绍,出门在外,他自然还是用自己的名字舒服,东方不败现在也已经习惯他这个所谓的本名了。

“呃……这位公子是?”方扬刚才见这二位在一起的样子,想着两人应该是认识的,只是这上官清单单介绍自己一个,落下旁边这位红衣公子。不这改让他如何判断了。只是东方不败做居高位,身上的威严气度即使是已经收敛不少也不是方扬能够冒犯的,常年跑江湖的,他也看出这位红衣公子不好惹,因此虽是询问他的姓名目光看着的却是上官清。

“这位……是在下的表哥,不爱说话,还请方……大哥多多担待。”上官清也知道东方不败的脾气,行走江湖有时候需要改头换面用化名是必须的,只是东方不败既然把自己名字改成东方不败,自然是骄傲异常,嚣张异常,霸道异常。无论是日月神教教主的尊严,还是东方不败的骄傲,他都不会允许也不屑于自己行走江湖时更名换姓。上官清了解他,因此纵容他,两人在外时无论是住店还是与人交流用的都是上官清的名字,他既然不愿用化名,那也可以选择不说出来。

上官清不愿说出身旁之人的名字,方扬自然是不敢主动去招惹面无表情的东方不败的,况且,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被上官清那略微加重口音的“方大哥”吸引了。

按理说,江湖嘛,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以上官清的年龄喊方扬一声大哥也不是不行,只是这辈分……

回头看一眼自家女儿,果然,上官清一声方大哥出口,方清芸就怔愣在那儿,神色之间有些委屈。

而东方不败自上官清那句话说出口神情就已经暖了,在外人看来虽然仍是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可是那眸光中透漏着的暖意和愉悦上官清却是清楚的感觉到了。

方扬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上官公子,老夫这么大年纪了,你这局大哥真是让老夫汗颜。上官公子看着虚长小女几岁,若是不嫌弃,老夫就厚颜一把,将上官公子当做后辈看待了……哈哈!”

“方大哥谦虚了,鸿远镖局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对方大哥甚是仰慕。今日终于见到真人,是在下唐突了,想要尊称一声大哥以示亲近之意,”虽说是唐突,可那字字句句可是不离方大哥这称呼,真把方扬急在心里。

不待方扬开口,上官清又道:“今日见到方大哥,才知真正的镖局总镖头是这样的,在下前些日子见过那威名远扬的福威镖局的行事作风,真实让人不敢恭维。在下前来洛阳本想上门拜访,因着这事也不敢再进镖局的门,今日见到方大哥,才知原来是在下一叶障目了。”

方扬果然被上官清的话吸引,要说这方扬生平两大恨,排在第一位的是子嗣问题的话,那这第二位的就是福威镖局。正所谓同行是冤家,鸿远镖局比福威镖局资历老,原本也是镖局里排在前几位的。可是自从几十年前福威镖局创立以后,那第一代的总镖头硬是凭借着一手剑法仗剑江湖,为福威镖局打出了名头,此后几十年直到现在更是生生压在鸿远镖局的前头。

本来福威镖局远在福建,走的是南路,鸿远镖局在洛阳走的是北路,偶尔也会互通有无,但是大致的行线都是各自占着的,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赚各的钱。可是几年前福威镖局的当家林震南竟然和洛阳王家的小姐结成秦晋之好,把生意扩展到了北方。这简直就是一巴掌打在鸿远镖局的脸上,方扬怀恨在心,无奈王家在洛阳家大势大,鸿远镖局若想讨个公道,必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

现在乍一听这上官公子的说法,必是拿捏到了福威镖局的短处,如何能不自喜,也不在乎上官清的称呼问题,心里想着怎么了解一下情况:“竟然有这等事?上官公子若不嫌弃,不如和老夫说说,我们鸿远镖局与福威镖局是同行,也是经常打交道的。若是上官公子受了什么委屈,老夫或许可以帮上一二。”

上官清暗笑,心想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面上却是皱眉叹了一口气:“说来也是在下的错。我与表哥本是河北人士,这次是想出外游玩,途经洛阳,想着家中母亲与金刀王家的王老夫人还是远亲,就想着上门拜访一下。王老夫人心热允我兄弟二人在王府住上几日再离开,我想着这样也方便孝敬一下老人家就没有另找住处。谁知第二日就遇上了那福威镖局的小公子前来暂住。那小公子才不过是个七岁的娃娃,竟已如此蛮横,误以为我二人是前来投靠的势利小人,声称我二人没有给王府带来宝物,不能居住府内,竟将我二人赶出府去。唉!我听说将来这福威镖局是要交到这林小公子的手上,真不知将来是福是祸啊!”

方扬听罢有些失望,本以为是福威镖局手下做事有什么不对,没想竟然只是那林震南的儿子惹得祸,这些摩擦本就是府内之事,自是不能拿来做舍呢么文章的。

上官清看着方扬的神色就知他在想什么,面色有些苦恼的抱怨:“也不知那《辟邪剑谱》是什么宝物,那小公子如此夸赞,竟说我是怎么样也寻不来比它更宝贝的了……”

“什么?你……你刚才说什么?”方扬大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上官清面色茫然,不知为何方扬为何如此激动。

“你刚刚……”方扬咽了口唾沫,略略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问道:“你刚刚说……林平之带进王府的是什么?”

“辟邪剑谱啊!听着像是剑法之类的东西,我没怎么关注过江湖的事情,也不知这剑谱珍贵在哪里?方大哥听说过吗?”

“这剑谱……只是林家人家传的武功,想来是让林平之平日里练着的。”方扬不愿多做解释,含糊说道。

“原来如此,”上官清恍然大悟,“家传剑谱都肯和王家分享,想来将来这林家和王家是当真不分彼此了,难怪那林公子如此嚣张。”

方扬不再接话,听着那句“不分彼此”眸色暗沉。

上官清在旁便看着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不动声色地看向东方不败,见其一点波澜不惊的样子也不惊讶,若是他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他就枉为东方不败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上官清自是要功成身退了,却不想被阻拦了。

20·未婚妻?

“爹……”方清芸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心上人谈话,偷偷的观察其言行举止,真实越看越欢喜,越看越心动。看着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方清芸着急,生怕爹爹错过这个时机。

“啊?”方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女儿一喊就回过神来,看着女儿娇羞的脸和偷瞄的眼神,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大事。“上官公子,这是小女,今年十六,你们两人年纪相仿,互相认识一下。我这个女儿啊,被我宠坏了,非要出来长长见识,这第一次出门什么都不懂。上官公子出门在外,自然是有经验的,不妨教教这个丫头。”

“爹……”方清芸被自己的爹爹这样提及,不免羞恼,拽着方扬的胳膊不依的撒娇,眼睛却偷瞄着上官清。

方清芸甫一说话,明明九月份还有些微热的天气里,上官清硬是打了个寒碜,身边人释放的冷气不容忽视,听着方清芸九转十八弯的撒娇的一声爹,上官清头疼了。

上官清对于娇气的女生一向不感冒,上一世时身边不乏白领精英,他所欣赏的是干练的新时代女性。对于四周那些花房里长大的千金小姐他一向是疏离对待,没办法,光听着那娇娇气气撒娇的声音他都感觉自己得减寿十年,实在没力气与之交谈。更遑论他现在身边还有着东方不败,他感觉头更疼了。

“原本方大哥所托,在下自然不敢有所推却,只是……唉!在下身负婚约在身,我那未婚妻是个醋性大的,我出门在外他都会让表哥跟着,若是回去听说我与那家姑娘有所接触,怕是一辈子都不肯见在下的。还望方大哥多多体谅。”

上官清虽然嘴里说的挺苦恼无奈,可那满目的神色透漏的却分明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方扬听着上官清这样说转眼看向那红衣服的表哥,目光所触一对冷冷的眼神射过来,惊的方扬一身冷汗,哪里还敢怀疑是真是假。

那方清芸自听到上官清说有婚约在身就傻在了那里,再听得后面的话语和上官清满眼的宠溺,刺激之下哪还忍得住:“这种女子,不要也罢,简直就是个妒妇……”

“芸儿……”方扬听见女儿如此说赶紧拦下话语,转头拱手道:“上官公子,老夫……”

方清芸的话刚落下,上官清登时面色一沉:“在下的妻子哪轮得到你来置喙?方姑娘还请自重。”

方清芸脸色瞬间苍白,从她见到上官清时上官清就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样,哪曾想现在对她冷面相向,言语嘲讽。而且还是为了别的女子,为了他口中的那个未婚妻。

“哇……”方清芸忍受不了掩面奔出亭外。

“还不快去追小姐!”方扬心急之下冲着立在一旁的丫鬟和外面的护卫喊道。

“上官公子,这……”方扬一脸为难,这事是他女儿的错,人家的未婚妻自有人家自己操心,她不应该当面如此失态。不过一想到女儿失态的原因,他又觉得心疼,他这个女儿一向心高气傲,这次授课这么大委屈他又何尝不心疼。唉!

上官清不待方扬的话出口就拦下他的话:“方大哥不必多说,是在下未曾考虑令媛的感受。只是在下一向听不得旁人说他一点不是,还请方大哥海涵。方小姐这样跑出去实在危险,方大哥还是赶紧追上去吧!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如此也好,后会有期!”方扬确实心急,也不再客套,出了亭子就骑马追了上去,不一会儿,亭外的车马就行远了。

上官清含笑回身,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

“未婚妻?”薄唇缓慢地吐出这两个字,东方不败玩味的看着满脸尴尬的上官清,“本座怎么不知上官公子家中还有一个未婚妻呢?”

当时虽然是情急之下扯了这么个理由,可是他心里未尝不是这样认为的。他和东方不败的关系说成是未婚关系原也不差,只不过是把未婚夫换了个字而已,咳咳,主要的关系还是没变的。

这样想着上官清也就淡定了,看着挑眉看着自己的人,上前单手抱住对方的腰,另一只手食指刮了一下秀挺的鼻梁,笑道:“可不就是未婚妻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东方不败眯眼:“上官公子这是把本座当成女人了吗?”

上官清心底一突,虽然他并没有把东方不败当成女人的意思,可是他以前没有对男人的经验,再加上他知道东方不败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因此平时的一些言语动作可能会让人产生性别错乱的感觉。

他不知道东方不败现在到底内心是希望自己把他当成女子,还是希望自己把他当成男子。若说当成女子,可那是金老笔下的东方不败,那个在杨莲亭的对待下性格扭曲的东方不败。他怀中的东方不败没有涂脂抹粉,没有隐居绣花,这俨然已经不是那个渴望自己生为女儿身的东方教主了。可若说把他当成男子,他与寻常男子又不一样,心性总是会有变化的。

上官清心思九重,面上却不显,罢了,自己总归爱的是他这个人,做男做女又有何区别,一样是他这个人而已。

“那……我做你的未婚妻如何?”想明白的上官清俯身亲了下那红唇,低声道。

“呵……本座可没说要娶你。”东方不败不动声色。

“噗嗤,”上官清收紧双臂,“是是是,能得到教主的青眼是属下的荣幸,属下甘愿无名无分跟随教主身边,还请教主笑纳。”

听到此话,东方不败想要笑却笑不出来,半晌才道:“若是别人知晓此事,你……”他有些犹豫,两个人既然要在一起,日月神教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此事早晚都会公之于众,到时自己身为教主自然不会有人说道,可是上官清……

上官清听出他想说什么,毫无异色道:“我本也没打算瞒着,我既然选择了你,自然是做好这个准备的。别人说什么我不在意,无非是些卖身求荣,以色侍人的话。但是……”

说到这里,上官清停下来,双手撑在东方不败的肩膀上,俯下身来,紧盯着东方不败的双眼,果然看到因为自己的停顿而寒下来的双眼,“东方不败,我上官清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就是你,不是之一而是唯一。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怀疑我……”

倾身吻了一下有些惊慌想要解释的东方不败,额头抵着额头,睁眼看着对方:“没关系,那是你的权利,你若是不怀疑,那你就不是东方不败了。”

“我只是想说,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我给你时间让你去怀疑,去调查,可是,在爱情面前,没有人不会患得患失,我也只不过是个爱你并且希望得到回报的普通人而已。我希望你能偶尔也学会信任我,我会努力让你对我的信任多一点,再多一点……”

“东方不败,”上官清认真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今-生-今-世,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今生今世,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今生今世,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句话,他想,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清晨,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在自己耳边许下的誓言,不会忘记那一刻心底的震撼,他恍惚间感受到自己的心似乎被这句誓言下了咒,这句话如烙印般将永生留在他的心底,烫的他整个心都沸腾了。

良久……

“今生今世,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

上官清知道,他收到了他此生最珍贵的诺言。

辟邪剑谱

太阳升起,暖洋洋的光线照在身上甚是舒服,道路旁树林里的鸟儿也叽叽喳喳的早起觅食。

上官清看着右侧马上的人儿,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迎着太阳仿佛透明般澄澈,时不时的眨下眼睛,从他这个角度看,半月形翘弯弯的睫毛如蝶翼般轻盈,眼眸里透着揶揄之色。嗯?揶揄?

上官清眨眼,东方不败已转过身来看着他,唇边似笑非笑勾起的弧度看的上官清心痒难耐,“上官公子,艳福不浅哪!”

上官清若有所觉向前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停着车马,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刚才鸿远镖局的人马。刚才这车队刚起行,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自然不会是要休整,因此东方不败才话里透出这个意思,这个样子必然是在等人了,不只是否是那个方小姐的意思。

“现在见面徒留尴尬,不如我们弃了这官道,尝试一番空山云幽的意境如何?”上官清不愿在两人之间多增困扰,指着不远处一条山道提议道。

“美人神伤,独自饮泪,上官公子舍得?”东方不败接口言道。

上官清自然知道东方不败这不是在吃醋,两人刚刚互许情意,东方已见到了他的态度,只是抓住这个机会取笑他而已,驱马靠近,拉住东方不败握着马鞭的手,附耳轻声道:“我舍不得的自然是这个美人……”说着拇指着摩挲东方不败光滑柔嫩的手背,轻轻□了一番唇边的耳垂后才退开。

东方不败佯装镇定,面色无改,殊不知耳朵上爬上额红晕出卖了他,瞪了坏笑的上官清一眼,抽出手来,扬鞭而去。上官清自是紧紧跟随。

刚刚两人互许情意,立下誓言,东方不败一直以来压在心底不愿关注面对的一面被说出来心底一阵轻松。也许,上官清另有图谋,也许今天他说的这一番话也是为骗取他的信任,可是那只是也许。现在一切还是未定之数,他终是不愿为了那未知的可能而放弃这许是真心的情意。

他是东方不败,若是上官清需要他的信任,那他给他又何妨,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滋味他东方不败已经尝过,他不后悔为之付出的一切。现在,他只想找一个人身边之人度过此生,而上官清给了这种可能,他从来都知道,欲要取之必先予之,但他东方不败赌的起,也输的起,更何况,未必是输。

“吁……”东方不败停下马转身望着紧跟身后的人,嘴角弯起,愉悦之间又泛着冷气,上官清,但愿你不会辜负本座的信任……

“东方?”上官清看着停下来的东方不败也拉住缰绳疑惑的看着对方。

东方不败灿然一笑,当真是色若春花,如冰雪初化,大地回春。上官清呼吸一窒,只感觉这时的东方美得惊人,他也见过东方不败的笑,冷笑,讥笑,淡笑,微笑,但没有这种笑,仿佛放下所有防备的真心一笑。

那一瞬间上官清只想把东方不败狠狠地摁在怀里,将那面容掩住,这个笑容是为自己,只属于自己,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他都只愿只有自己见识到东方不败的这一面,这个人是属于我的。

“想什么呢?”东方不败见上官清看着自己愣愣的失神,心中愉悦又骄傲,虽然他一向不喜自己雌雄莫辨的容貌,可是若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因了自己而失神,他想,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上官清回过神来,清咳一声,随便寻了个话头:“咳,我在想,明明东方比我漂呃……咳……优秀,那方小姐应该是看重你才是啊?”

“你刚刚就是在想这个?”东方不败声音寒了下来。

“啊?”

看着上官清依旧迷茫的眼神,东方不败面色也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既然你想着那方小姐,就去寻她吧,想来那方小姐必是还在等着你呢,哼!”说罢不待上官清有所反应便驾马而去。

上官清反应过来,糟糕,想是东方误会自己了,急忙骑马赶上去,刚行了两步,脑子里灵光一闪:东方这是吃醋了?是吃醋吧是吃醋吧?哈!原来如此!想通了的上官清笑容满面的追赶前面的人儿。

而此时的东方不败唇边却也是笑意划过,上官清一身白衣,面容俊朗,待人接物温文尔雅总是让人如沐春风,这般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人物对于女子莫不是理想的意中人。而东方不败虽说面容姣好,但周身的气势太过威严慑人,往往让人还未看清容貌就已被其周身气势所压,莫说女子就是男子见到了也是心生惧意,不自觉的就会恭敬起来,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女子心目中的良人呢。

上官清其人,就连自己不也被吸引了吗?又何况那闺中女子?既然上官清不知晓他自身对于女子的魅力,那自己又何必要点明呢,呵,总归这个人是自己的,其他人的想法,不知也罢!

……

江湖上最近又新添传言,听说福威镖局的小少爷林平之身携那最近引起江湖风浪的《辟邪剑谱》前往洛阳王家,想要联合王家势力一起守住那家传剑谱。

一时间众多心怀不轨明里暗里的江湖人士兵分两路,一路前往福州,一路前往洛阳,人人都想夺得那《辟邪剑谱》据为己有。

上官清和东方不败在客栈里听着四周众人窃窃私语,最近福州的江湖人士多了不少,想来那福威镖局的日子很不好过。谁又能想到,坐在身边的这一红一白两位公子才是这流言的传出者。

“方扬果然不负我所望。”上官清含笑而言。

他们前两日已抵达福州,在西门大街街头的客栈落脚,这家客栈距离福威镖局不远,可时时关注里面的情况。

“就是不知五岳剑派可有人前来?”上官清查看四周,无奈他对江湖人士所知甚少,知道的也不过是笑傲江湖书中的人物,在现实中却也对不上号。

东方不败不语,这两日他也曾前去福威镖局查探,却并未发现有《辟邪剑谱》的存在,想着在洛阳见到的林平之,东方不败皱眉,难道林震南当真将《辟邪剑谱》送给了王家以借势保阖府平安?那样的话他就是在太愚蠢了。

“东方?”上官清见东方不败皱眉,疑惑问道。

“早上童大哥传信给我,年关将至,我们要回黑木崖了,”东方不败开口道,“今晚我再去查探一番,无论如何,明早就出发回黑木崖。这里的事情我会派分舵的人继续关注的。”

“唔,也是时候回去了,那便明早走吧!”上官清喝了口茶水答道。

天色渐黑,夜深人静之时,东方不败起身想再去福威镖局,上官清拉住要走的东方不败,“东方,我思索了一下午,凭你的本事既然两次查看都没有任何结果,我想,也许,这《辟邪剑谱》根本就不在福威镖局。”

东方不败闻言也是皱眉,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莫非林远图并没有把《辟邪剑谱》传下来?我看那林震南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上官清自然是知道为什么林震南没有修炼那《辟邪剑谱》,只是此时却不好言明,只是开口道:“几十年前林远图凭借辟邪剑法打败青城派长青子的事是真的,所以这《辟邪剑谱》确有其事。我只是突然想到,除了福威镖局,这福州城还有一个地方可能会藏有《辟邪剑谱》”

东方不败恍然:“向阳巷的林家老宅。”

“正是如此,无论如何这都是祖宅,林家却任由他荒废下去,不合常情。所以,我猜测也许林家这样做正是想让老宅被人们忽视从而保护老宅里的东西。除了《辟邪剑谱》,还有什么能让林府为了它不惜荒废祖宅呢?”上官清自然是知道这本引出笑傲江湖故事的《辟邪剑谱》藏在哪里,只是他不能明说,只能这样来引导东方不败。

“东方带我一起去吧!这老宅无人看守,我也可以帮忙一二,”上官清上前抱住东方不败,调笑道,“只是属下没有武功,还请教主不要嫌属下麻烦哪!”

东方不败瞥了上官清一眼,没有拒绝,莫说无人,即便有人,他也能护得他周全。

林府老宅里一片漆黑,上官清打着火折子,果然一派荒凉无人打理,两人搜寻之下,最终来到供奉林家先祖的祠堂。

上官清一眼就看到墙上的那个手指屋顶的画像,瞄了一眼屋顶,是在哪里么?

“你在看什么?”不知何时东方不败已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

不等上官清说话,东方不败一个纵身跃到画像所指之处,不多时手里已拿了件黄色袈裟下来。

“是这个吗?”上官清明知故问。

“嗯,走吧!”东方不败随便翻看了一眼便收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为好。

两人到达客栈时天色还未亮,上官清点上蜡烛见东方不败已拿出那袈裟细看,心知来了,便转身假意往床边走去。

果然……

“嘭”的一声巨响,桌椅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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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双目阴寒,脸沉如水,两手手紧紧握住那袈裟,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骨节泛白,青筋暴突。猛然间抬头目光像上官清射来,上官清只觉屋内一瞬间杀气铺天盖地奔涌而来,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困难。

血气上涌,喉咙一甜,上官清几乎要立刻晕过去,连忙咬紧舌尖,待神智稍微清醒时咽下嘴里的腥气。勉力维持了下身形,迎着东方不败充满怀疑和杀意的目光冲至东方不败身边。

“东方,怎么了?”上官清将东方不败拥至怀里,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与惊慌,“这剑谱有什么问题吗?”说着伸手就要去拿东方不败依然紧握在手里的衣服。

下意识的攥紧双手,东方不败抬头紧盯着上官清,有若实质的目光仿佛是要盯入她的灵魂深处。上官清有些心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方不败,浑身颤抖,双眸泛红,前所未有的警惕防备的望着他,如此近的距离他都可以清楚的东方不败牙关紧咬的两腮的肉都在颤抖。

一瞬间他几乎后悔自己这个决定,他原本可以徐徐图之,慢慢打开他的心防,何必要如此紧逼,逼他面对如此让他难堪的事实。他原是想着,这是两人必须迈过的一道坎,他只是想通过这次的机会让东方不败明白他不在乎这个,可是却忽略了,自宫恐怕是东方不败一生都难以纾解的痛,他平日里有多骄傲,就有多自卑,这种方式却是让东方不败再一次生生扯开心里的伤疤面对鲜血淋漓的事实。

他感受着东方不败身上透出的巨大的悲伤绝望甚至带着疯狂,无法抑制的心疼促使他不断的亲吻着东方不败的额头,眼睛,脸颊,最终落在那苍白的双唇上,一点一点的轻吻,不含□,带着浓浓的爱意与淡淡的怜惜通过唇与唇的相贴传达至对方的心间。

渐渐地东方不败僵硬的身子软下来,依靠在上官清的怀里,冷却的气氛一点点回温,上官清轻抚着东方不败的后背,待到东方不败已恢复平静时才开口道:“刚才怎么了?”

东方不败躯体一僵,反射性的想要将上官清推开,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只是抬头盯着上官清:“你知道《辟邪剑谱》里写的什么吗?”

上官清疑惑:“我刚刚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说着再一次将手伸向《辟邪剑谱》。

东方不败一直看着上官清,攥紧的双手却是一点点松开,任由上官清将那袈裟从自己手中抽走,看着上官清打开衣服往上看去,他的手指动了动终是没有阻挡,呼吸不自觉的提起来,心跳仿佛都静止了。

“欲练此功,挥刀自宫”八个字映入眼帘,上官清心想果然如此,虽然早就知道会是什么,但是真正看到时上官清不可避免的感到□似乎有些疼,嘶……一切都是错觉,错觉,那个人,才是真的疼吧!抬眼看向东方不败,却见东方不败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即使是如此近的距离也让上官清感觉得到,这一刻,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东方,而是那个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如何?”东方不败依旧是面无表情,声音里却透露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紧张和恐慌。

上官清听出来了,所以他感觉心疼,淡然一笑:“东方莫不是忘了,我已不能习武,这功法再精妙于我也无用。”

东方不败一愣,似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是失落还是轻松,艰难的吐出声音,“那开头的字……你……”嗓音干涩的无法再说下去。

“东方是说‘欲练此功,挥刀自宫’么?”上官清反问道,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异常。

东方不败脸色一白,灰暗的眼神黯淡无光,身形摇摇欲坠,张了张嘴却喉咙嘶哑无法吐出一字,只是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上官清。

却见上官清坦然一笑,开口道:“我不是说过嘛,有舍才有得,世间万物,莫过如此。这《辟邪剑谱》既然功法如此精妙,自然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东方不败万万想不到上官清竟如此回答,仿佛自宫练功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他难以接受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看待此事,不可置信的咬牙道:“若是……若是有人……练了这功夫……你不会觉得……觉得恶心吗?”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东方不败感觉自己似乎踉跄了下,手脚发软的无法站立,上官清及时上前揽住东方不败的腰,将两人带到座椅旁,自己坐下,又将东方不败拉到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伸手圈住东方不败的腰毫不在意道:“若是真有人这般练功,那也是他自己的的选择,于我又有何干?若要说我的感觉的话……嗯……”

说道这里上官清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如何说,东方不败心底苦笑,他终究是不能接受的吧,这不是自己早就料到的吗?为何事到临头却又如此心痛?

眼见东方不败形容惨淡,就知他必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胡思乱想到了岔路。不禁收紧手臂,缓缓说道:“若说我的感觉,我只觉得这人值得敬佩。”

东方不败正觉心伤难以自抑时听到上官清这样一句话,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上官清重复道:“我只觉得敬佩。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这样的人若不是身负血海深仇就是痴迷于武学之道,无论如何,能对自己如此狠心的人,都值得我去敬佩,因为我无法做到。”

东方不败只觉得今天如此一波三折的冲击仿佛身在梦中,一直压在心头无法言喻的伤痛羞耻竟被这人三言两语的轻描淡写而过,怎么会?怎么会呢?揪紧上官清的衣襟,“你……你莫要骗我?”声音颤抖着已略带哭腔。

上官清看着已经红了眼眶却仍瞪着自己只等自己的回答的东方不败,苍白的脸上脆弱的神情触动着上官清的心神,这一刻的东方不败如此脆弱仿佛自己一句话就可以将他打落地狱,可是这一刻的他也美的惊心动魄。

上官清怜惜而充满爱意的吻上那双流光溢彩的双眸,舔舐着里面的泪水:“我不骗你……永远不会骗你……乖……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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