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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茶杯犬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17

底下的众人听到这话心里都不禁紧张,看任盈盈脸上一派单纯,似乎只是随意说出这话。只是,这话里的意思就值得人琢磨了,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东方不败神色不变,只是点头赞许道,“盈盈很懂事!将来盈盈也会像你爹爹和东方叔叔一样忙的,到时候盈盈可不要抱怨东方叔叔才好。”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东方不败这意思,是要将来传位于任盈盈?惊诧有之,怀疑有之,这东方不败真的放心由仇人之女上位,还是只是说给任我行的部下听的?

任盈盈神色也是一慌,不禁朝某处飞快的瞥了一眼,呐呐道:“东方叔叔,盈盈还小……”

东方不败伸手阻止她的话,“所以叔叔在等你长大,盈盈可不要让叔叔失望才是。”

上官清一直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看着退回席间坐下的任盈盈,眼里透着杀意,任盈盈!刚才她看的地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就是那个一直致力于寻找任我行的向问天吧!哼!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东方不败转头看了眼上官清,若有所思,刚才他是冲着盈盈的吗?

“今天本座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东方不败淡然出声,“上官云忠于本教,为我神教尽心竭力,前段时间更是为救本座而身受重伤,本座决定,升上官云为日月神教副教主之位,日后与本座拥有同样的权力,他的话与本座无异。”

底下众人一时间神色各异,刚刚东方教主还暗示任盈盈将是下一任教主,现在却紧接着立了上官云为副教主,东方不败当初就是从副教主上位的,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上官云……一时间,少数人想起了前段时间被人压下去的那个传言,神色都有些鄙夷。

上官清不管底下的人是什么想法,他在东方不败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呆立当场。他不知道,原来东方让他来竟是打的这个主意。刚想拒绝,耳边却传来话音,“我希望你陪在我身边,无论在哪里!”

却是东方不败凝声成线,传声于他。他不禁犹豫,想到来之前东方的话,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坐在那里,是我,不是本座,他想,东方一个人坐在那里是寂寞的,既然已经决定陪他,那在哪里不是一样呢?

这样想着,上官清抬头看向对方,东方不败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他是答应了,心中欢喜,虽然他是这样打算的,可是他也不希望勉强于他。示意上官清上前来,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这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将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从此,不再孤独寂寞。

看到上官云在高台之上直接出现时,底下众人不论哪派哪方都是心中惊疑,东方不败即使是总揽大权之时,身为副教主也只能站在堂下以示臣服,高座之上是属于教主的不可僭越。上官云如此出现显然是东方不败允许的,一时间众人都深思,这上官云是不是……荣宠过盛了?

“还不见过副教主?”冷淡的语气却带着绝对的压力。底下众人面面相觑。

“教主,咱们日月神教一向是讲究实力说话,能者居之。上官云如此就成为副教主属下们不服!”就在众人犹豫时一个高大魁梧的黑脸大汉跳了出来,此人是名为周爽,是底下的一个分坛坛主,为人大大咧咧,虽可作为兄弟肝胆相照,可是直肠子的性子也容易得罪人,更容易被人当枪使。

东方不败面色不变,神色淡然道:“看来还有人对本座这个决定不服,不如都站出来让本座看看,也好给各位一个说法。”

东方不败虽然上位不足一年,然而他在任我行还未下台时就已掌握大权,此人智计高绝,行事滴水不漏,心狠手辣的作风让人胆寒,因此在日月神教可谓是积威甚深,更何况,他打败任我行之后,为了更好地控制这帮武功高深行事诡谲的属下,给他们每人都服食了三尸脑神丹,解药掌握在他自己手中,因此众人对他更是忌惮。此时他这话一出,底下众人想到他的手段作风,都有些胆战心惊,一时间也没有人敢站出来出声反对。

周爽一人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心里很是愤怒,大声嚷嚷道:“格老子的,一个个都是装孬种的熊蛋,你们一个个怎么想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全他妈的都是缩头乌龟,”说完也不管旁人的怒目而视,转身面向高座上的人,“教主,俺周爽就是不服,凭他上官云哪有那个能力做上副教主,哼,不过是个卖屁股的小白脸,老子……”

话未说完,一阵强烈罡风扑面而至,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暴突双目而亡,额间一个绣花针粗细的洞孔深入脑髓。东方不败仍是刚才那副样子站在台上,仿佛刚才出手的并不是他。底下教众俱是心惊,又有着近乎本能的恐惧。这是东方不败武功大成以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手,太快了,根本让人无法察觉时就已痛下杀手,这样的出手在这本来热闹之极的大喜日子里让人遍体生寒。

“还有谁不服上官云,尽可以站出来,本座恭候他的大驾。”

刚刚还哗然的大殿瞬间冷寂下来。他们自然是不想上官云当上副教主的,而且还是可以与教主几乎平起平坐的副教主,而且周爽最后说出的那句话不得不让众人看上官云的眼神更加诡异。但是刚刚周爽的结局大家都看在眼里,东方不败显然是铁了心要让上官云坐上副教主之位,又哪有人敢去触怒东方不败呢。

“向问天见过副教主。”就在众人心思繁复心念电转时,一个让上官云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首先表示臣服。其实,自刚刚东方不败出声时他就已经暗暗观察底下众人的表情,一个人,无论心机多么深沉,在遇到关系到切身利益的事情时总会有一些方面露出心思,他依稀记得,东方不败上位之后好像手下出过一次叛乱,他不记得具体的时间,只知道有这么回事。因此,他也不出声,静观事态发展,此时向问天的站出是他没有想过的。

向问天此人,无疑是是个聪明人。他身为任我行的部下,能在东方不败掌权十二年间成功的存活下来,并且还不动声色的在东方不败的眼皮底下打听到了关押任我行的位子并将其救出,其智力和毅力可见一斑。

这个时候他站出来是什么意思呢?说他是向东方不败投诚示好上官清第一个不信,那就是知道此事无可更改,顺势做了个人情。上官清挑唇而笑,果然是个沉稳能忍的人物。

既然有人做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参见副教主。”

最终上官清在无人反驳的情况下成了日月神教的副教主。

上官清点头示意,垂首看到左下方好奇的盯着自己的任盈盈,上官清笑容越发深了,虽然是个小女孩,不过却也不能不防。

“上官云自知武艺粗鄙,才识浅薄,无法胜任副教主之位,只是教主厚爱提拔,上官云自是不胜感激。不过,东方教主一向把圣姑视为己出,圣姑又是任教主的独生爱女,因此,这日月神教的将来还要靠圣姑发扬光大。等到圣姑长大之时,上官云自会辞去这副教主之位,到时还望圣姑成全。”

上官云言辞恳切,话里话外更是表明圣姑才是下任教主人选,显然是东方不败的意思。众人心里更加不明白,越发觉得东方教主深不可测。

东方不败听到这话也没有多大表示,只与众人对饮了一坛酒表示嘉奖,就带着上官清回了院子。

进了屋子,关上门,上官清搂着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人,“怎么了?”

东方不败欲言又止,上官清也不催他,只等着他自己开口。

“你……可是生气了?”东方不败挣扎良久试探道。

“嗯?”上官清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生气?”

东方不败看他神色不似作伪,内心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有些担心,恹恹道:“我今晚那么做,而且,竟有人将你说的如此不堪……”说道此处东方不败就掩不住满心的杀意。

上官清好笑道:“你刚才不开心就是因为这个?真是傻瓜!”

不待东方不败说话,上官清转过他的身子认真道:“我早说过,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说,人生不过几十载,又何必浪费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至于你的决定……”定定的望着对方,“东方,我懂你知你,所以愿意陪你伴你还有……”

“……爱你!”

遭遇童百熊

自三十晚宴后上官清的大名就传遍了整个教内,当然别人提起时说的是上官云。上官清虽说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是他也不耐与一帮不知敌友的人客套寒暄,再接受一些不知所谓的人的明嘲暗讽,索性就像以前一样,蜗居在教主院内不出来,偶尔去和沈涵聊天斗嘴。好在东方给了他副教主的地位和权力,却并没有要求他必须处理教务,一切随他自己心愿,他也乐的清闲。

这日他从沈涵那里出来,冷默被他留在了沈涵那里让他们小两口联络一下感情,带着追星走在回去的路上,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黑木崖,放眼望去天地一色的白。

“追星,今日黑木崖上怎么如此冷清?”上官清发现几日前热热闹闹的黑木崖今日不知有些格外安静。

“公子,今日逢六,各地教众都要回归属地,这会儿应该都聚在成德殿前呢。”因上官清不习惯别人称呼他副教主,追星她们就像以前一样称呼上官清公子,至于别人,上官清并不在乎如何。反正一日见不了几次,在外也需要拿出符合副教主的派头来。

上官清点头,原来今日已经初六了,他整日闲散度日,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味道。

“上官云。”

正走着,后边传来一声大喝,上官清转身就看见一人朝自己大踏步走来,面黑如铁,眼瞪如铃。不是童百熊又是谁?

待到人行至身前,上官清笑道:“原来是童大哥,不知童大哥唤住上官所谓何事?”

童百熊呼吸粗重,瞪着上官清,面色不愉,想要说话却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未说出口。

上官清了然,看来童百熊今日是想询问他与东方一事。

“你跟俺老童来!”半晌童百熊说出这么一句话,说罢拉着上官清转身就走。

上官清看着面色警惕的追星笑道:“无碍,这是教主的结义兄弟,不妨事。你先回去吧!我与童大哥说完就回来。”

追星仍在犹豫,童百熊已经不耐烦了,“你这丫头,不看看俺老童是谁,回去就跟东方兄弟说,是俺老童把上官云这小子带走了。”

追星心想这童堂主在教主心里的地位确实与旁人不同,而且童堂主确实是对教主忠心耿耿的,公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样想着也就不再跟着,福一下身,转身回院通知教主去了。

这上官清被童百熊带着一路向后山走去,后山一向人迹罕至,想来童百熊是不想别人听到他们说什么。上官清已经猜到他想要问什么,因此也不拒绝。他知道,若不是童百熊,东方不败也许根本活不到现在,东方虽说被人看成是冷血无情的人,上官清却知道他最是重情重义,这点从任我行没死,任盈盈好好活着长大就可以看出来。因此童百熊在东方不败的心里是有些地位的,既然他与东方已经在一起了,那童百熊这里势必要给个说法,否则恐怕东方为难。

待到渐渐看不见人影,童百熊才停下。上官清打量一下四周,这里已是后山深处,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人路过了。

转身看向童百熊,上官清笑了一笑,开口道:“不知童大哥想要知道什么?”

童百熊双眼一瞪,大声道:“你别喊我童大哥,我和你不熟。”

上官清顿时失笑,这话从童百熊嘴里说出来真是有喜剧效果。

“你笑什么笑!我问你,”童百熊恼怒道:“你和我东方兄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官清一瞬间有种微妙的感觉,他怎么有一种见大舅子的感觉呢?

“既然是童大哥相问,上官自然是据实以告。我与东方互相喜欢,还望童大哥能够理解。”

虽然之前已经听说过,也怀疑过,但是真正听到当事人承认时童百熊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你胡说!我东方兄弟是喜欢女人的,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

上官清正色道:“我确实是与东方在一起了,我们这一辈子都会在一起。在东方心中,童大哥可以算是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希望他因此而难过,所以上官恳请童大哥能够成全!”

童百熊依然不愿意相信,江湖上这龙阳短袖之事也不少,一向为人所不耻,他怎么也无法把这断袖之事与东方兄弟联系在一起,因此把这过错全怪罪在了上官清的头上。

“你不要满口放屁,我东方兄弟明明是喜欢女人的,他房里还有七个夫人呢!定然是你这小子挟恩图报,本来我看你为东方兄弟差点丢了性命,还失了武功,还敬佩你为人重义,没想到你竟然会借此蛊惑我东方兄弟,真是个不要脸的小人。”

童百熊气的大骂,上官清脸色也冷了下来,他以为童百熊好歹是个真心为东方不败着想的,没想到也是个迂腐之辈。

“既然童堂主不愿相信上官的言辞,上官也不愿再多说,这就告辞了!”言罢,转身就走。

“谁准你走了,”童百熊拦住上官清道,“你最好离开我东方兄弟,你卖身求荣,即便是坐上了教主之位全教上下也不会服你。”

上官清冷眼看着童百熊,嗤笑道:“童堂主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吗?东方教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来干涉了?”

童百熊大怒,在他眼里,上官云现在的形象不过是一个男宠之流,竟然敢侮辱他与东方教主之间的兄弟情义,显然是仗着东方兄弟才如此行事。况且这短短的时日内东方兄弟就已经被他蛊惑将神教大权交付于他,假以时日,日月神教就落入了这等小人的手中,心里更是觉得上官云不能留,否则日后定然是个祸患。

“不要以为你是个副教主俺老童就不敢动你,在俺老童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我今天就把你解决了,没有你这阴险小人的蛊惑,东方兄弟定然会以神教为重。”说完就伸手去抓上官清。

上官清早在童百熊刚出口时就暗暗戒备,此时更是连忙闪躲。上官清此时已经暗暗叫苦,今日是他失算了,依着他所知,童百熊一只是东方不败这一边的,而且对东方也有养育之恩,因此不愿东方为难,想要自己将两人的事情告诉他。却忽略了,童百熊既然容不了杨莲亭,又如何能容得下他?

在听到童百熊的话时,更是觉得东方可怜,除了自己,无人真正了解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即使是童百熊,心里恐怕也是以日月神教为重。若是当初不是任我行不管教务,而东方却有着手段和才能,童百熊还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东方不败这边吗?这样想着,更是为东方不值,言语之中不免激烈失了方寸,导致成了现在的局面。

上官清身无内力,有的仅仅是在现代为妨绑架而练的拳脚,这种情况下去,必然会为童百熊所擒,上官清心内焦急,幸而这后山之中参天古木众多,绕着树木挪移倒也没有立即被抓到。

就在上官清着急苦思脱身之计时,前方传来了钟鼓之声,上官清和童百熊同时脸色一变,这钟鼓之声声音厚重,传声悠远,上官清来了这么多日也了解到,这种鼓声只有在黑木崖遇袭之时才会击响。今天是教众离开之日,这种时候出现这种声音,他们都知道黑木崖上必然是出了大事。

童百熊面色犹疑,显然是想前去查看到底出了何事,可是今天既然已经与上官清撕破了脸皮,不解决了他日后定然麻烦。

上官清看童百熊如此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当下说道:“今日与童大哥发生了些许误会,改日上官云定然登门道歉,今日之事上官云决不对第三人提起,现在黑木崖遇袭,童大哥还是早些去帮东方教主的好。”

童百熊片刻之间下了决定,瞪了上官清一眼转身往黑木崖方向走去,上官清轻呼一口气,随即又焦急起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即使知道以东方的武功不会和剧情的发展,不会出什么危险,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心。

就在上官清也想赶去前方时身子却突然一僵,动也不能动。竟是童百熊去而复返,趁上官清不被点了他的穴道。

上官清心中一慌,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吗,他并不怕死,在这里的一切本就是他偷来的一世,只是想到东方知道他死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日后还会不会有人真心陪在东方身边,这些问题占满了他的心神,想着那人以后或许会从此孤独一生或是遇到杨莲亭那样的货色就忍不住满心的担忧慌张。

童百熊看在眼里却是误会了,以为上官清不过是个怕死的小人,心中更是鄙夷,正要下杀手,却听上官清说道:“童百熊,现在教主正宠我,若是我死在你手里,教主震怒之下,即使顾忌你们以往的情义,日后恐怕也不会再和你兄弟相称了。”

童百熊手势一缓,虽说他觉得自己是为了神教为了东方兄弟好,但是也觉得上官云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他也不想因为这么个小人伤了他与东方兄弟之间的情义。今日他原本只是想问个清楚,没有想趁机解决了上官清。

上官清趁机说道:“况且,东方教主既然能做到教主之位,他的手段你还不清楚,若是你私自处置了我,是在怀疑教主识人不明吗?你既认为我该死,何不找个时机在教主面前跟我对质,以证明你并无私心?”

童百熊听着前方越来越急的钟鼓响声,心里焦急,又觉得上官云说的有道理,可是就这样放过他又觉得太过便宜这小子,思虑片刻就下了决定。

“这穴道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若是在这两个时辰内你安然无事,俺老童日后自会让东方兄弟亲自解决了你。若是这两个时辰之内你出了事,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命中注定今日丧命。”说罢运起轻功离去。

惊变

黑木崖上现在正是大乱,今日本是各地教众回去之时,东方不败一早就去了成德殿接受教众的辞行。眼看人已下去了大半,将要结束时,站在东方不败身后的郝长老,文长老,莫长老却突然发难,向东方不败袭来。

随着他们的出手,黑木崖上一片刀剑之声,四周打杀之声渐起。原来,这郝文莫三位长老原本就是忠于任我行的人,东方不败上位后,他们佯装臣服于东方不败,暗地里联合任教主留下的势力,以图将东方不败擒拿赶下教主之位。这次趁着年关各地教众都上崖之日,他们也让手下的人悄悄带领人马在黑木崖下蛰伏,待到初六下山之日,他们已经上崖的人留在最后,见东方不败的属下都下山后立刻发动攻击,以图杀了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早就知道教众仍有人不服于他,只是想等待时机把他们一网打尽。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沉不住气,不过半年就忍不住了。东方不败武功大成之后还未曾与人动手,今日遇到这种事,自然是要大开杀戒,打的酣畅淋漓。

童百熊赶到前方之时黑木崖上已经乱成一锅粥。原本都是属于黑木崖上的守卫,衣服都是统一的样子,很难分清是敌是友,三位长老的手下突然发难,打得底下人措手不及。好在有人很快发现今日突袭的人全是头系红色发绳,传将开来,登时分清了两方人马。

到处都是一片喊杀之声,残肢断臂,白雪映着红色的血液分外刺眼。

三位长老武功都不弱,联合起来一起攻击东方不败,饶是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也不能立即杀了这三个人,四条人影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不分胜负。

到底是东方不败更胜一筹,手中银针灌注内力向三人射去,以银针做武器有一好处,就是一次可多发,数量之多,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趁着三人躲避之际,东方不败又将手中银针向三人射去,葵花宝典上的武功讲究快准狠,其中精华又尽在“快”字上。第一波银针未至,第二波,第三波已尾随而来。这三人只得退开身来,无法近身缠斗,这就给了东方不败可趁之机。一跃而起,向三位长老中武功最弱的莫长老一掌拍去,莫长老躲过三波银针,终究是没躲过东方不败紧跟而来的一掌,“噗”的一声口吐鲜血心脉尽断而亡。

郝长老,文长老眼见三人中已折了一人,心中已是惧怕,可也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此齐齐向东方不败继续攻去。

三人又打斗在一起,眼见两位长老渐渐处于劣势,旁边忽然又加进来一人向东方不败出手。

“向左使!”郝文两位长老惊喜出声。

原来来的这人正是日月神教左使向问天。向问天心中对东方不败正恨的紧,当初两人在任我行手下共事时就已不和。向问天看出东方不败的野心却又无法阻止,只得使计离开黑木崖。等到东方不败夺位成功之后他又回来,东方不败对他不放心,当然不会重用他,反而防的紧。

向问天此行回来就是为了蛰伏,私下联络任我行的旧部,打听任教主的下落,而且他还取得了任盈盈的信任。可是,三十晚上的事竟然让任盈盈对他起了疑心,之后躲进小楼中再也不肯见他,让他不由暗恨东方不败的狡诈。

上官云的出现倒是很出乎向问天的意料,他一向关注东方不败的动静,自然知道东方不败和上官云是什么关系,只是,他没想到,东方不败竟然宠幸上官云到如此地步,将他提拔为副教主。

不过向问天随即又想到上次他私下里安排的王长老刺杀东方不败被上官云挡刀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上官云现在怕是已经身无武功了,这样想着他自然以为东方不败这样做也是放心,一个不会武功的副教主能翻得起多大的风浪。向问天就起了心思,想着拉拢上官云,因此三十晚宴上他才主动站出来向上官云示好。

无奈上官云平日里足不出户,他没有找到时机与他联络,因此今日事发之前他先前往东方不败的院落,想要让上官云联合他一起对付东方不败,如若不然就抓过来做个人质。谁知教主院子内外层层把守,这种时刻竟然还有暗卫在此保护,向问天没有把握之下只得又返回成德殿前,正赶上郝文两位长老势微之时。

前面打得热闹,上官清一概不知,他此时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他看着天色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已经快两个时辰了,之前的鸣鼓示警的声音早已停止,只是偶尔从前方传来打杀之声。五岳剑派这段时间正为《辟邪剑谱》的事而明争暗抢,不会有时间这个时候来攻打日月神教,想来应该是内部的叛乱。只是不知有多少人,东方现在如何了。

就在上官清焦急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了破空之声,还有人声。上官清面色微变,这个时候来不知是敌是友。人影渐渐看得清楚,上官清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只见来人正是向问天伙同其手下往这边奔来。

向问天和文长老此时也已经看见了上官云,心中大喜,心道真是天助我也。向问天早知道上官云失去了武功,当下也不犹豫,伸手便向上官清抓来。上官清此时穴道未解,连躲都不能躲,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入向问天手中。

向问天将人抓到手里才发现上官云竟是被人点了穴道扔在这里,哈哈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你在手,我看东方贼人那厮还敢不敢张狂!”

上官清心念电转,片刻便道:“向左使太看得起上官云了,在下在东方不败眼里不过一介男宠,又何德何能可以威胁得了他呢?”

向问天冷笑一声,开口道:“管不管用待会儿便知。”转身对身边文长老道:“东方贼人那厮暂时来不了,其他人只怕恨不得我们立刻杀了上官云才好。我们先往后山退,等东方贼人来了,这厮就有大用了。”

说罢手里提着上官清带着众人往后山方向且战且退。

要说向问天为什么如此肯定上官清能够威胁得了东方不败,还得从刚才说起。

向问天的加入固然让他们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只是长久之下,他们并不能把东方不败如何。他们三人越打越心惊,他们以前只听说过《葵花宝典》武功精妙绝伦,未曾想到竟能如此提升武功。这种情况下去,他们定要全军覆没。

向问天也是心慌不已,怎么也想不到东方不败现在武功如此之高,倾他们四人之力都无法将他擒拿。心生恐惧,手底下出招就心存了犹疑。自然就让东方不败抓了空子,将郝长老击杀。

四人现在只剩了两人,向问天和文长老都知今日必败,想着先逃命以后再图谋。当下也不死战,耍了几个招式转身就逃,原本下山要用的绞盘哪里肯定是不能用的,他们只能往后山逃去,后山山势连绵,也易躲藏,在里面周旋胜算总是大一些。

东方不败哪里容得了他们逃脱,当下率人追赶。向问天被追的急了,一时急中生智,高声叫道:“东方不败,你若想要那上官云的性命,就放我们离去,否则我死也要拉着上官云赔命。”

东方不败听到这话心中一慌,脚步不禁一缓,随即又怀疑这是向问天诈他的话,又全力追赶。

向问天自然已经看出东方不败那一瞬间的动摇,心中暗喜,奔跑之间更是高声笑道:“哈哈……东方不败,你以为你多放两个暗卫守着我便抓不到上官云吗?他自己没有武功护身,还不是手到擒来,你若是放我们下山,我自会命人放了他。”

东方不败听到这里更是焦急,他听着向问天说的笃定,连暗卫和上官清失去武功一事都说的一清二楚,即便心内存了疑虑,也不禁受了影响。其实,东方不败平素做事最是冷静沉稳,遇到种种紧急危险时刻更是心智坚定。只是,上官清其人,着实是他生平唯一的弱点,牵扯到上官清,哪怕他十分里他有九分半的肯定,因了那半分的疑虑也足以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即便是知道向问天很有可能是欺骗于他,事关上官清,他少不了多思虑片刻,当下便想先回去确认上官清的安全,总归这几人不过是做困兽之斗。人跑了还可以再抓,但是上官清只有一个,他不敢拿阿清的安全做赌。

转身便对身边的童百熊道:“童大哥,我先回院一趟,你带人去追他们,如若追到……先不要杀了,等我到了再说。”说完不等童百熊回答就运气轻功离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童百熊眸光闪烁,他自然知道上官清此刻在哪里,想到向问天不过三言两语就让东方兄弟失了方寸,心中更是恨上官云使小人手段蒙蔽了教主。他也不提醒教主,心里想着待会儿去了后山趁着东方兄弟不在,趁乱杀了上官云嫁祸给向问天正好一举两得。

上官清现在被向问天提着奔走,胸口憋着气是在是不舒服,就这么过了片刻,余光察觉到树木渐稀,正想着不知道了何处时却见向问天一行人突然停了下来。

上官清被放下站好,眺望四周,不觉讶然,他们这是……走错路了?

向问天此时也正郁闷,后山之处本就来的少,此刻又是逃命时候,哪里顾得了查看路径,不知不觉见竟已行到了一处断崖边。眼见着后方丛林处人影可见,他们已经无法回头,向问天便将上官清带至断崖边,伸手随便拿了一把剑横在上官清颈侧,面色狰狞发狠道:“现在就看你小子在东方不败眼里有多大地位了,否则,我们几个死了也要拉着你陪葬!”

上官清垂在身侧的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两个时辰到了,穴道已解……

30·坠崖

黑木崖上的这处断崖被称为鹰喙崖,此处四周寸草不生,一年四季皆是山石沙砾,整个断崖呈三角形,越往前走可着脚处越窄,且整个崖面中间高四周低,远远望去就像鹰嘴一样。鹰喜捉活物食生肉,黑木崖上犯了大错的教众便经常被刑堂处罚后由此处扔下抛尸,意为死无葬身之地。因此此地如其名常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上官清此时就站在这鹰喙崖的中部,向问天站在他旁边将剑横在他颈侧,左手抓着他左肩一刻也不放松。上官清知道他是在等东方,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希望东方来还是不希望他来。若能活着,他自然是不愿意去死的,可是向问天这个样子明显是要拿他做交易,若是他的生要以东方为代价,他宁愿去死。

前方树林中人影显现渐渐往此处行包围之势而来。童百熊率人追来,行到此处果然见上官云被向问天抓走,“向问天,哼!到了这鹰喙崖,你再不束手就擒,俺老童就让你们有去无回。”

“呸!童百熊,你背叛任教主,助东方贼人篡夺教主之位,我向问天就是死也不愿与你们这等被信弃义的小人为谋。”向问天呸的一声张口唾骂。

“任教主沉迷武学,终日不管神教教务。若要为神教着想自然是东方兄弟上位。”童百熊提刀直指向问天反驳道。

“哈哈哈……”

“你这厮笑什么?”童百熊大怒。

向问天丝毫不理只管大笑,笑声渐歇之后才轻蔑道:“若他东方不败适合做教主之尊,那我手里这个是谁?”不待人回答又继续道:“他东方不败上位不过半年,就任由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宠做我神教的副教主,享有与教主同等的权力。这就是你眼中的好教主?哼!床上被伺候舒服了竟拿我日月神教做讨好男宠的玩意,这样的教主我向问天消受不起!”

向问天此言一出,身边人马发出哄笑声,更有甚者暧昧的眼神在上官清身上打量。而对面童百熊身边的人也是一片议论之声。“放你娘的狗屁!”童百熊瞪大双眼怒吼道:“东方兄弟只是被上官云这个奸佞小人给蛊惑了,只要杀了他,东方兄弟自可将日月神教发扬光大。”

他们两方叫骂上官清一概不理,他只是想着如何脱身,万万不能等到东方到来,否则不知向问天会提出什么条件。他不愿成为挟制东方的弱点。

两方人马耽搁已久,童百熊看见上官清一派冷淡的神色,心中怒火高涨,更是想起教主去寻此人不知何时会到,不愿多做纠缠,当下便高声呼喊道:“向问天他们跑不了了,咱们冲上前去,谁抓住向问天就是立了大功,教主必定重重有赏。”

向问天之所以和童百熊在这里啰嗦半天就是为了拖延至东方不败的到来,他深知,上官云这人质只有在东方不败眼里才有价值,至于东方不败的手下,只怕嫌上官云挡路和厌恶他身份的居多,恨不能早早解决了他。

向问天又怎么愿意为这些人铺路,当下左手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前掷去,匕首“噗”的一声插入跑到最前方的人喉咙里,前方插入直没入脖颈,尖端从后颈处透出。这一招出手震慑了众人不敢上前,这鹰喙崖成三角形而立,要想冲过来需得少数人在前方,无疑前方的人都会成为靶子。

一时间众人犹疑着不敢上前,向问天趁此机会运足内力高声叫道:“上官云在这里,若东方教主知道你们见死不救,不知各位会有何下场?”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不敢向前,毕竟上官云成为教主新宠,甚至一跃成为副教主的事最近一直在黑木崖流传,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此时他们贪功冒进,让上官云死在这里,到时候即使抓住了叛贼恐怕东方教主哪里也无法交待。

童百熊眼见向问天此话一出,手下众人果然不敢向前,心中大怒:“你们别听他妖言惑众,东方兄弟怎么会因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责罚我们,抓住叛贼,教主必定重重有赏!”

说完手拿大刀第一个冲了上去,向问天这边的手下慌忙抵抗,一单动起手来,场面便无法控制,向问天心中暗恨童百熊坏他好事,虽然因为地势原因对方无法大举而攻,但是时间越长自己这边就越危险。上官清此时已然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向问天心中发狠道:“既然你……”

“住手!”

当空一声长啸,伴随着内力传送来的两字让向问天大喜,东方不败终于来了!

上官清心中一震,抬眼向远处望去,眼见一片红衣凌空而来瞬间就已来至两方动手交界之处,双手鼓动真气挥袖一甩,登时仍在动手的人向两边分开摔倒在地。

上官清胸中激荡,不过半日时光,他却只感觉两人似乎已相隔多年,只是痴痴的望着他,欣喜,焦急,懊恼,愧疚,爱慕,种种心情激荡在心中无法宣泄,千言万语终是凝成了两个字喟叹而出:“东方……”

轻柔的两字仿佛只是叹息而出,出口就已随风而散,可是东方不败却听到了,抬眼望来,瞬间大怒:“向问天,快放了他!”

“哈哈哈哈!东方不败,心疼了吧!成王败寇,我向问天今天就要拉上官云给我们陪葬!”说着手中的剑更加用力。

上官清这才感觉脖子处疼痛难当,有液体顺着伤口蜿蜒流下直至衣襟深处。原来自东方不败刚一出现,向问天便严防他出手救下上官云,手中的剑仅仅贴着他的颈侧,早已割破了肌肤。

“向问天,本座可以放你们下山,快放了他!”东方不败看着上官清的伤口攥紧双手,竟然还是让他受到伤害,真是该死!

刚才他一路轻功飞回院内,上官清竟然真的不在屋里,追星说是回来的路上随着童堂主走了就再也没回来。东方不败想着刚才他回此地时已经遇到童大哥,他却丝毫未提及此事,心中就觉其中有古怪。他本就是智计高绝心思缜密之人,一番思索之下怎能不知道童百熊是什么想法。

他心中焦急,运足功力向后山寻去,只担心那人已遭毒手。他自小由童百熊带入日月神教,十几年来百般照顾扶持,两人之间情义自是非比寻常。他原本想着童大哥一向为人豪爽却也算粗中有细,一直把他当兄弟看待,对于上官清这事,若是他好好与童大哥说道,童大哥必是为他着想之人,应该会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他又如何想得到,他这几日忙碌,还未找时间与童大哥细细说道,童大哥竟然已经找到了上官清,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刻,他这时候,万分害怕上官清已遭了毒手。

听风辨位尚未赶到此处就已经看见上官清的身影,还未来得及欣喜,就见场面混乱,向问天要痛下杀手。那一瞬间,心仿佛都要跳出喉咙般慌乱,慌忙出声。直到现在他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若是,若是他再晚来片刻,他的阿清就要……

“东方兄弟,向问天犯上作乱,奸诈狡猾,万万不可放他下山啊!”童百熊一听东方不败的话就大声反对。

“童大哥不用多说,本座自有决定。”东方不败丝毫不为所动。

“可是……”童百熊犹自不服气的嚷嚷。

“童-堂-主,本座,才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打断童百熊的话,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凛冽如刀,眼神冷若霜雪,童百熊浑身冰凉,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东方不败此刻心里也不好受,一个是他结义大哥,一路扶持,十几年的兄弟情义;一个是他喜欢的爱人,两人互许终身,不离不弃。如果可以,他两个都不想伤害。可是只要一想到是谁害阿清被人挟持,而且,刚才的情况,如果他再晚来一步,他见到的就只能是一具尸体,他的心里又如何不愤怒不伤心。现在他既然来了,就绝不允许有人再伤害阿清。

“东方不败,想不到你为了一个男宠,竟然连兄弟情义都不顾,哼!真实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向问天冷眼看着失态发展,此刻更是讥讽出声。

东方不败神色不变,丝毫不受影响,“废话少说!你要如何肯放了他?”

向问天看着对面的人红衣似火,艳丽的容貌却无法掩盖住浑身的杀伐决断的凛冽之势。心中暗恨,只狠狠道:“我要让你自废武功。”

此言一出,东方不败瞬间杀气四溢,浑身气势尽皆向向问天施压而去:“向问天!你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向问天本就在打斗中受了内伤,此刻更是承受不住吐了口血。

一直被向问天挟持的上官清浑然不在意脖子上的伤口出声道:“不知向左使若是坐到了东方教主的位子上,会不会为了一个男宠而放弃一切呢。向左使,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向问天一听这话也有一瞬间的犹豫,在他心里,也不认为东方不败会为了上官云而自废武功,可是他就是想要试探东方不败的底线,若是能因此离了这两人的心日后也许会有大用。

“我今天既然失败了,就没打算活着下去。东方不败,你每耽搁一次,我就刺他一剑。”说罢,左手迅速扣住上官清的咽喉,右手持剑狠狠在上官清大腿上一滑,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浸透了白衣染红了脚边的残雪。

“住手!”东方不败目眦尽裂,赤红的双眼狠狠盯着向问天,整个人如地狱修罗般狂怒,声音却冷静不似人声,“你若是再敢伤他,我必让受尽千刀万剐,断筋挖目而死。”

向问天被东方不败惊的忍不住颤抖,扣紧左手,伸手又在上官清腰腹处滑了一剑,硬撑着道:“这就看东方教主你的选择了。”说着拿起剑又要动手。

“住手!本座答应你!快住手!”东方不败看着那个浑身鲜血,好似已经昏迷的人再也忍不住怒吼,生怕晚了一步那人身上又要添上一剑。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失去武功又如何,日月神教又如何,只要阿清活着,只要他活着,便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换了他的他也心甘情愿。

山顶寒风猎猎作响,断崖之上无人再敢出声。

“呵……”上官清轻笑一声。

听到东方不败答应的向问天简直不敢相信,满心的激动与怀疑,在此刻却听见手中的人一声轻笑,似嘲似叹。

“你笑什么?”向问天只觉得莫名的有些恐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清自刚才身上受伤起就一直没出声,此刻却是放声大笑,浑然不顾身后的威胁和身上的伤口。

一时间无人敢动,只觉得这小声莫名的诡异,让人听了竟忍不住哭出来一样神伤。

半晌上官清笑声渐歇,满目爱恋的看着对面的人,柔声道:“得你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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