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今天我整日在市内徘徊,但所见都是些胆小如鼠之辈,应我之约的勇士,只有你一个。”手持双枪的英灵从暗处缓步而出。
‘很显然那是因为只有你们两个坚持所谓的光明正大的骑士道,堂堂正正一战的这种事,也只有你们这种完全没有做好觉悟的家伙才会想得出。’赛菲尔听到这里,忍不住腹诽道。‘不择一切手段,只为获得胜利,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吧,骑士道盛行的时代早已在数百年终结,不懂得与时俱进的家伙当然不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对将要进行殊死搏斗的对手,想要寻常的报上姓名也不能如愿,现今的规则真是令人扫兴。”说话间,Lancer已经摆开阵势,Saber见状,也进入了战斗状态,庞大到几乎具现化的魔力从脚底升起,带起一阵放射出耀眼白光的烟雾,白雾散去,身着裙装铠甲的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单手执一柄被扭曲的空气隐藏的兵器,英姿飒爽,满身正气的出现在原地。
“Saber,要小心,治愈魔术这种程度的支援我也能做到。”爱丽斯菲尔带着几分担忧地站在她身后。“不过超过这种程度就......”爱因茨贝伦家果然不善战斗,即使是水准超过绝大多数魔术师的人造人也做不到吗?
“Lancer由我来对付,但是对方的Master隐藏真身,让我颇为担忧,或许在思量什么奇谋,请你留心。爱丽斯菲尔,我的背后就交付给你了。”Saber的声音中没有不安,有的只是信赖,真的难以想象,这两个人才刚刚见面没几天。
“知道了,Saber。”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中满是坚定。“请将胜利,交付于我。”
“遵命,一言为定。”Saber沉声道。
二人僵持着,气氛一触即发,‘那个人造人的状态好像不太对,紧张的太过了吧。’赛菲尔敏锐地注意到爱丽斯菲尔的细微异常。
“魅惑魔术?”Saber出言问道。
“抱歉了,这可以说是我与生俱来的诅咒,连我自己都无能为力。”Lancer无奈的笑笑,将长枪扛在肩上。“要恨的话,就恨我的出生,或者身为女性的自己吧。”的确是个麻烦的家伙,对这位略早于自己时代的英灵,赛菲尔略有耳闻,“爱情痣迪卢木多”的传说曾风行一时,尽管隔着半片大陆和深深的海峡,吟游诗人们也曾多次讲述起他的故事。
“你不会希望凭你这张脸就能让我手下留情吧,枪兵。”Saber的语气中难得的带了一丝讥讽。
听着二人的谈话,赛菲尔不禁也有些心痒,恶魔从来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太久的安静生活对他来说不是享受,是煎熬,而这场强者间的战斗,就像催化剂一般,加剧了这一过程。‘不,不能冲动,很快就会有机会的,不需要等太久,是的,不需要。’他只能这么告诉自己,抑制住自己快要沸腾的血液。
猛然间,Saber开始向前冲去,Lancer挥动长枪,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光芒,枪剑相击,带来的冲击波击碎了平整的地面,溅起块块碎石。Saber来势不减,将Lancer逼得连退几步,“乒”的一声,Lancer再次用枪架住Saber那看不清外形的兵器,巨大的力道竟让他的双脚生生踏碎了路面。
有人构筑起的结界,是Lancer的Master吧。“主上,已发现卫宫切嗣的位置。”隐藏在暗处的伊维尔传声给赛菲尔,“他的助手也在。”“非常好,卫宫切嗣性格谨慎,像那个起重机那样高大可以俯瞰全场的位置他一定会注意的,就让他隐藏在那里,尽量不要被其他Master或Servant发现。”“是,主上。”“哦,对了,”赛菲尔突然想起来什么,无比认真的问“伊维尔,Lancer的那个诅咒对你有用吗?”“主上......”伊维尔的声音中有隐约的无语和一丝丝咬牙切齿“只是那种程度的诅咒而已,您认为会对我有用吗?”“咳,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在意。”
开了一句玩笑,赛菲尔很快又被战局吸引住了心神:路面中央,两人枪来剑往,“乒乓“之声络绎不绝,路面早已不复原本的平整,飞石四溅,四周的建筑也早已在二人的一次次进攻与闪避间变得破烂不堪。‘不知道明天又会在普通人类中引起怎样的轰动呢?’赛菲尔没来由的想到。
虽然开始的时候看起来是Saber占优势,逼得Lancer连连后退,但是随着一冲之下所带来的优势逐渐减退,在两人又一次闪开彼此的攻击后,二人各退一步,又一次陷入僵持之中。Saber因为要防备Lancer的两支枪而不得不一心二用,而Lancer也因为Saber剑上扭曲的空气而无法判断对方兵器的具体形状,也不得不加倍小心,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
无法判断究竟那一柄枪才是Lancer的宝具,Saber只得率先打破对峙,试探性的攻击,却被轻易击退,反被对方挑衅。但对于Lancer来说,那把完全看不清形状的兵器却更为难缠,不清楚长度,便无法判断距离,也就无从对对方的攻击作出迅速准确的判断,而对方却可以准确的封住他的枪尖。他只知道那是一把双手剑,但其他的,一概不知,他甚至不知道那一次次枪剑相击间所感觉到的力量,到底有多少来自剑本身,又有多少来自剑的主人,对方显然是个用剑的高手,可是自古以来,用剑的英雄何其之多,即使是女性,自己也无法轻易判断出对方的身份。但能够确定的是,对方的剑一定是她的宝具,而且一旦看到剑的全貌,便必定能够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即使已经多加防备,一时不慎,Lancer那张可称的上是完美的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浅浅的伤痕,血渗了出来。
二人再一次投入到战斗之中,身为三大骑士之二,两人的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极高的敏捷使缠斗在一起的两人身影似乎都模糊了起来,黑暗中只能看到一明一暗两道残影交错间,不时划过一道道醒目的红芒。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到赛菲尔,在他的眼中,二人的动作十分清晰,完全不受黑暗和高速移动的影响。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时,伊维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上,Lancer的Master就在Lancer与Saber交战处东北的仓库顶上,卫宫切嗣如果没有意外也已经发现了他的位置,仍未动手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已经发现了安德鲁的踪迹。”伊维尔带来的消息冲淡了兴致被打断的不快,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结论更是消去了心底的最后一丝不适。
“绮礼大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赛菲尔继续问道。
“言峰绮礼正在将安德鲁看到的情况转述给远阪时臣,根据安德鲁眼中的情况,他们尽管没有完全确定,但潜意识中把爱因茨贝伦的人造人当成了Master,言峰绮礼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类似于失望一样的情绪,没有意外应该是连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下意识内心想法的泄露,远阪时臣似乎对她相当重视,为此,言峰绮礼还让瓦伦跟着她,随时注意她的行踪。”伊维尔一丝不苟的回答让赛菲尔十分满意。
“失望?已经有那么重视了吗?进度比想象中的要快一些,远阪时臣即使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应该还是欣喜的吧。嘛,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就让他们一直保持着吧,只有瓦伦在注意她行踪的同时不要“发现”她手上没有令咒就可以了,反正我没有透露任何虚假消息给绮礼大人,所以还是个合格的Servant不是吗?”的确没有任何虚假的信息,只不过是不完整的事实而已,虽然效果是一样的,但是我可没有说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