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礼大人,卫宫切嗣似乎计划要去炸艾尔梅洛伊下榻的酒店,要不要去看看?”不用说,这是赛菲尔又在煽动言峰绮礼。
“使魔传回来的消息?”言峰绮礼对使魔的效率表示怀疑,时间似乎不是太够吧。
“绮礼大人,你想多了,使魔的效率虽然足以传回这些消息,但是以卫宫切嗣谨慎的性格,自然是不可能这么晚才布局的,这是提前探到的消息,现在凯悦酒店正因为失火而疏散旅客。”赛菲尔的回答不怎么客气,但是言峰绮礼似乎恍然未觉,事实上,他已经习惯了。
“不管怎么说,可惜了那些防御工事了,艾尔梅洛伊可是把一整层都改装成了魔术工房,其精妙程度连我都要赞叹。”赛菲尔一边似乎很遗憾的感叹着,一边把因为被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而脸色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言峰绮礼放下来。刚刚的一路上,赛菲尔以速度更快为借口,一路把言峰绮礼抱了过来。言峰绮礼对自己被一个身高比自己矮,体型比自己纤细的男人公主抱了,而且还以快到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跑了好几公里这个事实表示接受不能,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的确不太适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自己Servant的速度,再加上可以越过建筑以直线距离直接到达,的确比使用交通工具节省了不少时间。
“下不为例。”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出现第二次。
“绮礼大人不需要计较那么多的,保证Master顺利抵达目的地,这是我的责任,同时也是我的荣幸。”依旧不正经地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言峰绮礼已经懒得理他了。
“绮礼大人,在亲眼见证卫宫切嗣的处事方式后,有什么新的看法吗?”赛菲尔依旧执着于亲眼见证Master的“堕落”。
“为了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很果断,但是不符合圣杯战争的规定,视规则如无物。”言峰绮礼给出的评价有一点出乎赛菲尔的预料,他本来不认为自己的Master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种话,不过随即,他便释然了。
“没错,绮礼大人,但事实上,你们很像。”赛菲尔说出的话让言峰绮礼睁大了眼睛。“绮礼大人,你一直追求的是什么恐怕连你本人都不知道,那么我也不便擅自揣测了。但是,为了教会可以不惜任何代价以任何手段的你,与一直用牺牲一部分人,是为了构筑一个使剩下的大多数人可以得到救赎的世界的这样扭曲的理想掩盖其懦弱却扭曲的本性的卫宫切嗣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要说是为了教会,为了神的福音能够更好的传播之类的言论了,那种东西早在几百年前我就听腻了。”赛菲尔竖起右手食指,抵在言峰绮礼的唇上,阻止了他想要说的话。“绮礼大人,你不是为了教会,那只是你一直以来告诉自己的,用来欺骗自己,催眠自己的理由罢了。”赛菲尔的声音中似乎带着蛊惑的力量,言峰绮礼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继续听下去了,可是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依旧静静地听着。“绮礼大人,你并非没有所求,你的一言一行也并非为了教会,你只是为了自己罢了,过分的理智会让人生变得没有意义,绮礼大人,回忆你的过去,可有值得你记住的事情?你可有宝贵的回忆?想想你做代行者的时候,你的心中可有过一丝虔诚,难道你不曾沉浸在战斗与杀戮之中?甚至于,你以魔力所化的武器为何是黑键,如此邪恶的利器难道不曾渴望鲜血的滋润?拥有六把此等杀器的你,难道心中真的不曾有过黑暗的一面?这样的你,真的是那个虔诚的信徒言峰绮礼吗?”言峰绮礼表面依旧面无感情,可是天知道,他已经震惊到摆不出任何表情了,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从来没有人,试图如此深刻,如此细致的挖掘那被他藏到心底最最深处的一角,并加上无数道锁的邪恶,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死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居然会被一个恶魔发现,在他的面前,自己似乎掘地三尺也无处可藏。
看到言峰绮礼的震惊到僵硬的样子,赛菲尔很是满意,但是看着已经开始冒出滚滚浓烟,发出次第响起的爆炸声的大楼,“绮礼大人,发呆的时间有的是,现在您该去会会卫宫切嗣了,去问出你一直想问的问题,这样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这样,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个与你一样陷入痛苦纠结中的人,真是想想就令人开心啊。
说着,赛菲尔再次抱起言峰绮礼,从隐蔽处腾空而起,完全不被察觉的跃上了高大建筑上的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才将他放下。“绮礼大人,卫宫切嗣的助手舞弥就在左前方50米处的墙后,这次他们没有携带重型武器,但枪支还是有好几把的,请务必小心。那么,我这个‘已故’的Servant就不便出现了。”话音未落,紫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气中。
虽然很不满自己被Servant扔在这里的这种绝对称不上是有利的境地,言峰绮礼还是很快做好了准备,与卫宫切嗣面对面,是他一直以来就在隐隐渴望着的,他只是未曾会在这种情况下达成这一想法罢了。
“居然将整栋大楼爆破,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是魔术师所为啊。不,应该说是以出其不意而制胜吗?”面对着已经消失的墙壁,言峰绮礼缓缓地对身后不远处隐藏在墙壁后的舞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