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召唤仪式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简单啊,看着远阪府地下室中布置好的召唤阵和站在阵前准备召唤Servant的远阪时臣,赛菲尔默默的感慨,不过这就是提前被召唤出的优势吗,可以看一眼召唤仪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到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了抽,赛菲尔的心情有些微妙。
随着远阪时臣的吟唱,阵中逐渐发出越来越强的白色光芒,以及无比强大的魔力,这种带着对于人类来说几乎难以忍受的压力的强大魔力,对于赛菲尔来说却没有什么影响,这种纯净而极为容易被吸收的强大魔力反而是对他的助力。随着光芒越来越耀眼,压力也越来越强,赛菲尔注意到,此时,站在阵前的远阪时臣已经不得不用左手死死抓住右手的手腕,以防止右手移动造成魔力连接被中断。而自己的Master言峰绮礼和他的父亲言峰璃正也下意识的将右手挡在身前,以抵抗那强大的压力。啧啧,看来虽然仪式简单,但这召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要有足够的实力才可以。
随着魔力连接的完成,一丝属于被召唤的Servant的力量泄露了出来,赛菲尔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更深,这个“合作者”居然会是个与神族关联极深的家伙,非常古老的样子,似乎会很强。
随着白光和魔压的猛然增强,召唤仪式终于完成了,在那让赛菲尔也不由得眯起眼睛的强光中,一个金色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我们赢了,绮礼,”他听见了远阪时臣的声音“这场战斗,是我们的胜利。”
仔细看去,张扬的金发,血色的竖瞳,俊美到雌雄莫辩的五官,华丽到耀眼的黄金铠甲,巨大的黄金耳坠,居然是拥有三分之二神族血统的远古王者,世间宝藏的拥有者,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一些,只是不知道你能为我带来多少乐趣呢,英雄王?
“你就是本王的master吗,杂种。”金闪闪的王者不屑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人,随即转向了远阪时臣。
“是的,不胜荣幸,吾王。”远阪时臣礼仪完美,神态恭敬的行礼道。还真是会装啊,明明最后是要杀死所有servant来完成愿望的,赛菲尔眼中淡淡的不屑一闪而过,又马上变成了兴致盎然,到底会怎么做呢,骄傲的王者和表面谦恭的仆人吗?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吉尔伽美什眼神凌厉的看向赛菲尔隐匿的角落,但却似乎什么都没发现,面色微沉,那一闪而逝的恶魔的气息,绝对不是错觉。
没想到只是一不小心就差点被发现了,应该说真不愧是英雄王吗?不过如果真的见面了又会怎样呢,大战一场吗?虽然很期待,但精彩的曲目还是留在最后比较有利于将气氛推至顶端,这样才能显得压轴戏更为精彩。
“英雄王还真是嚣张啊。”回到言峰宅的地下室后,赛菲尔现出身形。看着言峰绮礼依旧不为所动的脸,锲而不舍的继续问道:“绮礼大人,看到自己的恩师被servant那样称呼有什么感想吗?”
“作为一个servant,用那种态度对待master的确太无理了些。”话虽如此,可言峰绮礼脸上并没有不满之类的表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呐,绮礼大人,你的愿望是什么呢?”赛菲尔对言峰绮礼近似于敷衍的态度不仅不以为意,反而愈发来了兴致,丝毫没有身为Servant的自觉,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问出了自己琢磨了好久都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没有愿望,只是为了帮助恩师得到圣杯而已。”皱了皱眉,言峰绮礼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既然没有愿望又怎么可能召唤出我呢,绮礼大人恐怕是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愿望吧。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找到答案啊,绮礼大人?”赛菲尔坐直了身子,上身微微前倾,一手放在膝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紫眸中满是趣味,声音中也带上了恶魔特有的诱惑,怎么可能没有愿望呢,这样黑暗的灵魂一定有同样美丽而堕落的愿望,当一直自诩正直的神父发现自己那邪恶的愿望时究竟会是怎样的呢,真想看到他彻底蜕变的样子啊,一定和圣杯战一样有趣。
“不需要了,我不可能有愿望的。”赛菲尔敏锐的察觉到了言峰绮礼的声音中带着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生硬,顿时,兴趣更盛。
“人类都有自己的愿望的,不过绮礼大人坚持认为自己没有,那就算是没有吧。既然如此,绮礼大人总该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吧,总会有什么能够引起你的兴趣,让你感到愉悦,让你想要了解,甚至想要得到或占有,这总该有吧。”赛菲尔银色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上带着的明显的带着兴趣与恶意的笑容让言峰绮礼觉得有些刺眼,脑海中浮现出的名字更是让他心中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一直坚持着的东西要被打破了。
“愉悦是罪恶的,恶魔怎么会明白神的信徒的想法。”强作镇定的开口,语气依然波澜不惊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镇定。
“绮礼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怎么说也打了几百年的交道,真的不了解那是不可能的。况且,”赛菲尔轻轻顿了一下,优雅地站起身,走到言峰绮礼所坐着的沙发后,俯下身子,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绮礼大人真的是神的信徒吗,那么你的信仰又是为了什么呢?”说完便消失在了房间中,只留下言峰绮礼一人愣在那里,耳边不停地回响着那个看似轻飘飘的问题,半晌之后终于控制住自己,起身离开,并下定决心要把这段对话彻底忘掉。
“还在逃避啊,绮礼大人。”空无一人的地下室中,紫色的身影再度出现,“想要通过遗忘来逃避吗?可惜没用哦。”淡色的薄唇勾起一丝诡秘的弧度,“只要留下一丝裂缝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