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奇怪,你却脸对着我的脸,“你他妈的再给我说脏话,我废了你!”
我给了你一拳,“滚开,你还不是脏话连篇,你以为你谁,你还真是我大表哥?就连我妈都不管我!”实际是我在我妈妈面前是个乖儿子,好孩子,她没机会见识我混蛋的一面。
后来钟心回来,我随口问了他一句,“哎,哥们,那妞谁呀?你女朋友呀,什么时候找的也不给我们看看?”
钟心看了我一眼,竟然没开玩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去水房了。
我当时很自负地想了句,靠,不就有个马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拽?还能看没了不成?
结果钟心还真就搂着那妞来我们宿舍了,郑重其事地给我介绍,“这是我的室友――陶平同学!”靠,那小子故意寒碜我呢,我邋里邋遢,瘸着根腿,脸没洗,胡子碴都有,这不是损毁我英俊形像吗?
那妞当时说了句,“你好,嘿,你比钟心说得更好看!”
靠,感情领马子来埋汰我,看金丝猴来了!还跟我握手,为了不能被人说成死鱼,我非常认真地用力握了她的手。
钟心的脸拉得死长,那妞的脸红扑扑的,以后再没见过,我耿耿于怀钟心,你他妈领来认识的,握着手就那副寡妇样。
你当时在什么,靠,我竟然还注意你在做什么,当时我根本不喜欢你,讨厌――也并不讨厌了,竟然打打闹闹像习惯了,还真当你是我的表哥了。
我把你拖过来,很认真地介绍给女孩子,“这是我表哥,萧飒!”
然后你看了钟心一眼,随便应了一声,便揪着我的耳朵,“你小子滚一边去,脏得跟猪似的,我肯定要和我二姨妈说。”
靠,给你根棍儿你就爬?你怎么不说你大姨妈呢?
不想当着美女的面出丑,我乖乖地爬上床,让你拿我的衣服去洗。
后来我才发现,你的衣服竟然都是扔出去干洗的。
萧飒,萧飒,想到这里,也才不过是我们认识的开始,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刀刮一样?
想着你天天在眼前,打打闹闹,骂骂咧咧,从没有怕什么,觉得没关系,吵过了会和好,骂过了会温柔,你踹我一脚,让你哄一个星期,可是什么时候竟然到了醒来看不见你,想你听不见你,恨你了又摸不到你,萧飒, 萧飒,我还能坚持多久?
后来我实在憋不住了,出去活动,你充当医护人员兼家属的角色。
漠漠,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前是,现在也是,哪怕你不在了,她还是。
你竟然敢骂她。
我只看见你们在小树林里吵架,你扯着脖子嗓门一定很大,可是为什么我听不见,只看见漠漠在擦眼泪,萧飒,你混蛋,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让她流一滴眼泪,从小谁敢欺负她我都会去拼命。
我没有问什么,冲过去就给你一拳,你看着我们,冷冷地说了句,“陶平,你他妈真是白痴。”我没理你,冲你吼了句,“滚!”
然后拉着漠漠的手,很多人都以为漠漠是我的女朋友,若是别人开玩笑说,“陶平,你女朋友来找你了,”我也并不否认,我想若是漠漠愿意,我会做她的男朋友的,因为在所有女孩子里面,我对她的感觉最特别。
漠漠竟然将我拉到一边教训我,“陶平,你怎么回事,我们说话呢你就冲过来大吼大叫,一点不象平时的你,你干嘛呢!”
“我怕他欺负你!”我朝漠漠笑笑。
“他没欺负我,你去和他道歉吧。”漠漠说着就要走。
“你怎么不去我们宿舍了?我还买了好多好吃的呢。”我朝她喊。
她没回头,但是我看她抬手擦了擦脸。
萧飒,我真是混蛋,我没发现她喜欢钟心。
萧飒,你什么都知道,当时为什么不说?
钟心喜欢我?靠,这比砍死我还让我无法接受,我不是GAY,真的不是,只不过后来爱上你。
钟心并没有自己告诉我他喜欢我,但是那天他父母来给他办了转学手续。
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妈妈只是说他得了忧郁症,想给他换个环境。
钟心那天找我去操场,说跟我说几句话,我还想着这哥们怎么就有忧郁症了?不是嘻嘻呵呵的吗?
“陶平,我要走了。”钟心笑得竟然很柔和,和他的相貌一样柔和。
“哥们,怎么说走就走,太不够意思。”我害怕说错话,刺激了他的忧郁症。
“陶平,虽然我们才认识了两年多年,可是――我把你当成好朋友。”钟心说得很伤感的模样。
“哥们,我们也是,大家都是好朋友,常联系,啊!”我拍拍他的肩膀。
“陶平,”钟心叫了我一声,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那天上的星星都似乎被他吸了去。
“嗯,咋了!”我看看他。
他脸憋得通红,喘粗气,我以为他犯病了,可别出什么事,连忙拍拍他,“喂,没事吧?”
他大喘了看口气,才说,没事。
然后我松了口气,便说散散步吧。
后来似乎很久我也记不得 ,宿舍收拾床底下的纸箱子,在钟心邻铺收拾出一个纸箱,里面装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看是钟心的。
我看里面有个小塑皮本本,便抢先拿了过来,以前记得钟心翻箱倒柜地找过,挨个问谁拿了他的,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急得乱糟糟的,都说没看见,可是他没问我。
看完了那个小本子,我儍成了一团。
钟心说,第一眼看见陶平,不知道什么感觉,可是再回头对上他笑眯眯的漂亮的眼睛,便沦陷了。
我没骂脏话,整得跟琼瑶小说似的,但是我尊重他,我又为我看了后悔,后来我想给它烧了,又觉得对不起他,可是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就是大麻烦。
现在知道为什么钟心三天两头生病,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然后我和他开玩笑他就嘻嘻哈哈,他在家的时候自杀过很多次,都是父母发现及时,后来看了他的日记,才明白那些事情,要求给他转学。
我现在也明白为什么他们父母会在我脚伤的时候特意来看我,然后什么都没说。
可是那些也不过是我人生的插曲,想起来有那么一个朋友,叫钟心,我衷心希望他能好起来,不希望他受任何的苦楚,现在我也终于感受到他的心境。
萧飒,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让我明白什么叫求而不得!
若是我能做一个真正冷血的人,是不是可以千山万水地跟你私奔?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鄙视我们,我们也可以拥抱着睡得安稳?
可是,那样的话,我会做恶梦,你也会。
所以我不能,我只能留在原地,做一个更好的儿子。
萧飒,萧飒,人生是不是不会有完美?
我给了你心,却把自己的人生捂得严严实实?
若你爱我,当明白我的心。
若你恨我,我也心甘情愿。
恨,会不会让你爱我久一点,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你是不是已经疗得差不多了?而我自己割下这道伤口的人,却怎么都好不了,越来越深,原本只是伤口见骨,现在只怕是浑身无一完整。
萧飒,我经常想,会不会在哪里猛得一回头看见你?经常看见一个人的背影或者侧面,觉得很像你,便偷偷地跟上去,可是等他回头,我却又慌不迭地逃走。
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逃走。
你又会骂我,“靠,就你他妈有腿,老子是狼呀,能吃了你?”
萧飒,若是你,我该怎么面对?
若不是你,我又如何能承受那一次次地空望?
萧飒,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真的没有像小说里说的那样,一下子听见啵的一声,然后就沦陷了,真的没。
钟心走了,漠漠伤心,她哭倒在我的怀里,说,陶平,为什么,为什么……
然后不断地喊钟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