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作者:烟虹波
简介
滨海城市惊现连环血案,受害人皆为年轻女性,尸身中的子宫不翼而飞。
停职刑警段一鸣重生归来,为寻找前女友遇害线索与大学教授乐瑶联手追凶。两个互看不顺眼的男女在智力角逐中逐渐惺惺相惜,共同为维护正义与黑暗势力抗争。
然而,他们最后只能选择让一人活下去......
引子
初秋的夜晚,白天的热气已经散去,风里已经有了冬的信息。一阵风过,树枝瑟瑟抖动,叶片虽未染上衰败的颜色,却已不再似春夏时那般蓬勃有力。
黑鸦密密麻麻地落在枝头,像一团团黑云。它们俯瞰着整个世界,时不时从空中掠过,嘴里发出一声声呜啼。在它们的守卫下,一栋老旧的别墅巍然而立,墙皮上爬满了张牙舞爪的植物,仿佛已经和周围的荒地融为一体。
这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也正是如此,各种生命肆无忌惮地发展扩张。一切都在寂静无声中潜移默化。
突然,枝头地黑鸦突然齐齐抬起了头,它们目光触及之处,两个黑影由远而来。
一个半是责怪半是撒娇地声音说,“讨厌,别这么毛手毛脚。”
另一个则油腔滑调,“怕什么,这里就你和我,我想怎样就怎样。”
“死样,为什么总带我来这种地方。”
“老祖宗就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床,这叫回归本性。”
“油嘴滑舌,你不就想找刺激。”
“嘿嘿,你难道不喜欢。我知道你们女人就爱口是心非。”
“你轻点。”
两个黑影纠缠在一起。
女人突然叫道,“等等,你看那儿是不是有栋房子。”
“管它有没有。”
“万一有人呢,真不害臊。”
“这里这么荒凉,怎么可能有人。”
“要不,换个地方吧。”
“真啰嗦,去看看不就知道。”
一男一女走近那几乎和植物融为一体的建筑。突然,天上飘来一团浓云,月和星星都失去了光辉,好像一个巨人闭上了眼。大地上一片空寂,但幽暗处影影绰绰,似有一种来自黑暗的势力蠢蠢欲动。
女人拉住男人的胳膊,“我有点害怕,咱俩还是走吧。”
“别疑神疑鬼。”说话间,男人已经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一股浓厚的尘土味扑面而来,仿佛被打开的是一个古老的墓穴。男人打开手电筒,光锥所及处空无一物。受惊的蜘蛛沿着下垂的蛛丝拼命往上爬,蛛网发出有规律的震动,搅动着周围的空气,传出无法被人耳识别的声波。
“我就说没有人吧。”男人挺起胸,露出一种得意的神情,看女人的目光也变得更加赤裸。
女人抱起双臂,眼神不安地在四处游弋,“这里好冷,我感觉很不好。”
“嘿嘿,要不我让你暖和起来。”
男人突然将女人扑倒,木地板响起吱吱呀呀的声音,几团灰色的东西从地缝中钻出来,唧唧歪歪地藏进黑暗中。
女人感受不到任何温存的愉悦,只觉寒气从背部的毛孔钻入她的四肢百骸。冥冥中,她感觉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们,令她毛骨悚然。
滴答。
紧绷的神经被搅动,女人身子一僵,“你听,有声音!”
男人只顾沉醉在女人温暖的身体里,对她的话毫无回应。
她努力舒张着瞳孔,不安地觉察着四周,仿佛连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充满威胁。待适应黑暗后她才看清,两人所处之地是一间大厅,距他们不远就是通向二层的楼梯。她渐渐注意到,有触手一样的东西正一点点朝他们蔓延。
她像触电般用力推开男人,男人立刻不满地抱怨,“能认真点吗,别扫兴。”
“你看那是什么!”女人指着自己的发现问。
男人匆匆扫了一眼,不耐烦道,“不过是一些藤曼罢了。”
“不,它会爬。它刚才还在楼梯上,现在已经到楼梯下了。”
“别胡思乱想,你不想做就明说。”男人恼火地整理好衣服,走向她所指的东西,像要证明什么似的用脚一踢,然而他口中的藤曼却弥散开来。
因为光线原因,女人刚才只看到一根根深色的条状物,现在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固体,而是粘稠的液体。
男人用指尖抹了一点放近鼻尖闻了闻,表情立刻变得惊惧而凝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一击。
“是血。”
女人的声音好似从陈年的磁带里传出的一样,“快走吧,求你了!”
男人目光却沿着楼梯向上看去,他的身体被一种无形地力量牵引着朝前走去。血线在二层平台处终止,那里却只有一滩没有源头的血。
滴答。
男人感到有液体落在头上,便立刻将电筒射向头顶。原来血液是从三层的地缝里渗下的,那灰扑扑的天花板已经晕开了一朵血花。
“快走吧,求你了!”
女人再次发出哀求,男人却已经朝第三层奔去。他的心怦怦直跳,一半出于紧张一半出于激动。在和女人约会时撞见命案,这概率大概和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差不多,足够他在朋友面前炫耀一辈子了。
越接近三层,周围的血腥味越浓,暗处总有细细簌簌的声音,男人大着胆子用手电一照,无数双鬼魅般的眼睛出现在眼前。他大喊一声,“走开!”那些暗中的生物就像潮水一样涌开。
待鼠潮退去后,他的眼神扫过一团毛茸茸的球状物,定睛一看竟是一颗女人的脑袋,其躯干部分半悬在楼梯上,周围已积了一汪血潭。他感觉心已经跳到嗓子眼,颤抖着将手机对准那具尸体,准备拍一张照片发在朋友群里。
突然,镜头里的脑袋抬了起来,两道仿佛来自地狱的目光穿过屏幕射向他,而那张脸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只能看到血呼呼一团扭曲的肉。他吓得将手机掉在地上,依靠强大的意志力才使自己不致腿软倒地。那女人伸出一只尚在滴血的手,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身子稍微一动,就从楼梯上滑了下来,一直滚到他的脚边。
男人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好像被陷在某种巨兽的胃里,自己正被其胃壁强有力的肌肉挤压。残存理性告诉他,此时应该做点什么,就抬了抬脚让女人翻过身去。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女人的腹部就像敞开的包装袋似的,内里的内脏流了一地。尽管这样,女人的嘴依然一张一合,发出永远无法被听见的呼救。
此时正在楼下焦急等待的女人,终于听到一声崩溃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