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贯穿的巨痛已经让邢奕没法思考了,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身体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晕厥了数次,醒来时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仍在他身上起伏,不停在他身体里进出,下-体已经痛得他叫也叫不出来,陆蒙从头到尾没变过姿势,覆压着他的后背,一次又一次野兽一般凶狠地挺进抽出,再挺进再抽出,反反复复,没有尽头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湮没。邢奕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感到陆蒙一次又一次喷-射在自己身体深处,瘫软的双-腿被男人拉扯到极限,沉重的身躯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你……够了……”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他紧紧抓着床单,上面已经被他撕破了好几处,他迷蒙着眼睛,忍着身后的冲撞,哑着声音嘶喊,“放……开……混、蛋……”
陆蒙没有回应,却在他要再次晕厥的时候忽然伸臂抱住了他的身子,男人的手摸索着向前,握住了他早已萎靡成一团的下-身,手指不同于身后凶猛的动作,竟轻摩擦着握住那软绵绵的东西,随着身后挺进的节奏一下下安抚起来。
“唔……嗯……”邢奕咬住牙,把喊叫压在胸腔里,脑子晕沉了一会儿,他慢慢又醒过来,恍惚发现自己的身子被转了过来,后背被搂在男人怀里,两腿架在了他的肩膀上,而陆蒙的冲刺幅度渐渐小了,动作也不再那么狠厉,“我……”他睁着无神的眼睛,喘着气手指颤抖着抬起来,死死抓住男人的肩膀,颤声说,“我要……杀、了你……”
“嗯……”不知道是回应还是呻-吟,男人低低嗯了一声,身子还是动着,却抬起手臂把他更紧地抱在怀里,直到最后一个深深的挺进,邢奕感到脑子里一根弦像是断了一般眼前煞白了一瞬,身体几乎要被男人的精-液灌满,滚烫的热流随着陆蒙的进出而来回滑腻,陆蒙慢慢停了动作,肉-刃还塞在邢奕体内,休息了好一会儿终于起身抽离。
后-穴被-干得大开,邢奕已经疼得没感觉了,只隐约知道终于结束了,空洞的眸光明灭地闪了一闪,而后头微微一偏,又晕了过去。
陆蒙躺在床上歇了很久,直到天有些发亮了,身体里的燥热终于慢慢平息了下去,他侧头看到那张俊挺的容颜失去了血色,惨白得如同白纸,眉毛深深皱着,脸上是明显痛苦的表情。他看着他,眼里的光芒闪烁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起身,走到浴室冲了个澡。
混乱发胀的脑子终于平静了一些,陆蒙站在莲蓬头下,闭着眼睛任热水冲洒自己汗淋淋的身体。虽然被药效控制的感觉很不爽,可适才那种完全释放毫无顾忌的性-爱让他全身都舒畅淋漓,邢奕的身体很强壮,是和自己一样结实强劲的躯体,抱着他的感觉是一种完完全全在征服一个男人的快-感,他没想到脑子昏沉时选择的猎物竟意外让自己的身体非常满足。
洗完了澡,陆蒙慢慢睁眼,重又冷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就算身体再怎么契合,那个人毕竟是邢奕。
其实原悠能那么快打压邢奕的公司,致使华菱的股价下跌,信用降低,大半也是自己在推波助澜,他本来计划得很好,等华菱终于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再以融帝董事的身份把那个人的公司整个收购合并,他很想看看那个一向自负傲慢的人在失去他傲慢的资本以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那个自信满满的家伙,在失去自己的帝国之后,会怎么面对苏郁。
他享受慢慢折磨一个情敌的感觉,看到邢奕渐渐乱了阵脚,暴躁失落的样子,心里真是无比的畅快,他是想看到那个人更多烦躁慌乱的表情,他想慢慢地毁了他,等他一文不值的时候,苏郁便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可他没想到,竟然提前见到了那个男人痛苦到近乎崩溃的表情。那种忍耐的,压抑的,失神的,甚至痛恨的表情,竟让他心里有了一丝难言的异样。
那个强硬的男人,被他那么蛮横地对待,竟从头至尾都没有呻-吟求饶,竟忍耐到数次晕迷也没有熄灭眼里那股慑人的眸光。那是他很怀念的眼神,当初在监狱里为苏郁动心,就是被那孩子眼里的不屈和倔强吸引,怎么折-辱虐待都不为所动的倔强和坚强,那是他最爱的东西。隔了这么多年,竟然再一次看到了那样的目光,不过……
真是可笑,竟然是一个情敌让他回想起了当初心动的感觉,真是……
陆蒙缓缓吸了口气,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走到凌乱不堪的床边,看着邢奕脏污的身体。上面青青紫紫一片,后面更是惨不忍睹,血液精-液纵横交错,整个人狼狈到凄惨的程度。他盯着他看了半晌,慢慢弯下腰把人抱起来,男人很重,他勉强才能把他抱起来,低头看着他惨白的面孔恍惚了一下。
真是够沉的,跟抱着苏郁完全不同的感觉……
苏郁?
陆蒙忽然回过神,看着邢奕英挺的轮廓皱起眉头。
我这是怎么了?在乱想什么?竟然可怜起这个家伙……
他眯了眯眼睛,收回心神,甩手又把怀里人给扔到床上,沉重的身体在床上弹了两下,像是触到了伤口,邢奕整个人又抽搐了一下,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陆蒙站在床边又看了他很久,终于还是转身,再没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下楼到服务台又续了一天,留下足够的钱,吩咐服务生不要打扰那个房间后,陆蒙走到停车场取了车,坐进车里慢慢地把身子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错,一切都没变,昨晚只是一个意外,只是这盘棋局里的一个失误罢了,不过就是上了他一夜而已,没什么好犹豫的,一切和以前一样,自己只需要继续打压他的气焰,直到他完全颓废,再也不敢想苏郁就好了……
陆蒙闭着眼沉默了很久,眼前时不时闪过那男人痛到痉挛的身体,他想到邢奕痛到扭曲的脸,想到他整个筋肉纠结在一起抽搐的模样,恍惚又想到苏郁来。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疼吧……是不是也痛到,恨不得杀了我……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陆蒙终于睁开眼睛,通过后视镜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酒店的方向,而后停顿片刻,便发动了车子朝车路行驶过去。
一路上又浮现出监狱里折磨苏郁的画面,他沉默着任那些记忆流淌,那具苍白颤抖的身体与邢奕的重叠,那个男人也是这么被强迫,被虐待,却也是同样倔强地一声不吭,同样用尽全力地挣扎反抗。他开着车看着前方一闪一闪的红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得生疼,忍不住抬手揉了片刻,而后慢慢呼了口气。
到了家,屋子里很安静,他走到卧室,果然看到苏郁衣服也没脱便趴在床上睡着了。他站在玄关处看了他一会儿,记忆里的画面像是一团火焚烧着他的心脏,他沉默着走过去,小心躺倒在床上,伸臂把少年轻拥在怀里。
“唔……”苏郁无意识出了个声,然后迷茫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瞳孔渐渐有了焦距。等看清是陆蒙时,他只漠然地垂下眼睛,沉默着没说话。
陆蒙看了他半晌,心里觉得又疼了,想抱紧这个人疼他哄他,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怀里的人这么瘦,二十二岁的人了,看着还像个未成年孩子似的消瘦。他伸臂抱紧了苏郁,在他冷漠的眼睛上吻了吻,又低头看了他很久,然后把人按到怀里,低低喊他,“苏郁。”
“……”
他摸着他的头发,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圈起来,“对不起。”
苏郁一惊,霍然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陆蒙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眸子很深,“昨天的事,还有很多,”喃喃说着,他慢慢吻住苏郁的唇,没有深入,只轻吻了片刻,细细摩擦着低声说,“我再不会伤你,再不会了。”
面对重又温柔起来的陆蒙,苏郁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着低下头。
陆蒙没再说话,只伸手抱住他的腰,另一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到两人身上,搂着他闭上眼睛,“睡吧。”
苏郁不明所以,只是面对这样的陆蒙有些无措,男人说完便真的慢慢睡着了,他在他怀里僵硬地躺了一会儿,陆蒙的温度随着那怀抱慢慢渗透过来,那么温柔的拥抱,像是怕他疼了似的,很轻很小心。他沉默着看了他好一会儿,茫然地感受着男人突如其来的柔情,终于也还是闭上眼睛,在陆蒙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迟疑
第二天苏郁醒来,意外看到陆蒙还是搂着自己,而男人早就醒了,正背靠着床头,一手揽着他,一手拿着手机翻看新闻。苏郁愣了愣,别扭地动了动身子,陆蒙低头看过来,扔掉手里的手机,侧身拥住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宝贝,早安。”
苏郁垂下眼睛,没说话,陆蒙不是很在意他的沉默,只收紧了手臂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在床上滚了滚,“小孩儿,饿不饿?想吃什么?”
阳光正从窗外柔柔洒进来,男人的声音也如同晨曦的光芒一样,暖洋洋的带着一丝宠溺,苏郁最不会应对对自己温柔的人,脸上的表情紧绷绷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陆蒙看出他的尴尬,也不问了,只揉了揉他的发丝哄道,“那我随便做一点,你再躺一会儿,然后去洗漱来吃饭,好不好?”
苏郁脖子僵着,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整个人硬邦邦地板着脸,陆蒙笑了笑,起身下床又弯腰给他盖上被子,而后撩起苏郁额前的刘海儿,低头又印下一个吻,这才转身走了。苏郁等他的背影消失,抬起手愣愣摸了摸额头,只觉得那里残留的温度有些烫人,他下意识把被子拉高了盖住头,躲在黑漆漆的被窝里眨眼睛。
陆琛是不是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苏郁抿着唇郁闷地想着,他本来下定决心要冷着脸对待那个男人,就算他揍自己折腾自己,他也不会再给那个人一点好脸色看,可这个人又这么体贴温柔起来,让他下定的决心又晃晃悠悠地动摇起来。
唉,好累……
苏郁沮丧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掀开被子,然后咳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起床洗脸刷牙去了。等拾掇完了趿着拖鞋小心凑到厨房门前,正看到陆蒙系着围裙在煎鸡蛋,男人的轮廓很立体,偏偏这种时候看起来意外的柔和,他呆了呆,意识到自己冷漠的表情又要破裂,便立刻转身匆匆走到餐桌旁,慢慢吸了口气,重新又板起脸来。
“苏郁,”陆蒙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很好听的嗓音钻进自己的耳朵里,“过来帮我把这个端过去。”
苏郁迟疑了一下,耳朵竖起来又听了一会儿那边的响动,直到陆蒙又亲昵地叫了一声宝贝快点,他终于还是狠不下心,犹犹豫豫地勉强走了过去。陆蒙端着两盘煎蛋,怀里抱着装了牛奶的大玻璃瓶,看到苏郁来了便笑着努了努嘴,“那边的三明治和花生酱端出去,冰箱里还有酸奶和乳酪,对了还有点水果,看看想吃什么自己拿。”
“唔……”苏郁乖乖过去把东西拎起来,跟在陆蒙后面把东西放到桌上,然后折过来翻冰箱,又听到陆蒙在门外说,“帮我洗个苹果吧。”
苏郁手上动作一顿,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拿了个苹果,站到水槽边洗净了,又拎着自己的乳酪回到餐桌旁。
把苹果递过去,不想说话,只展开手掌递到陆蒙面前,男人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干干净净带着水珠的苹果,忽然连手带苹果一起握住,凑到嘴边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谢谢。”
苏郁立刻抽回手,被那句谢谢弄得尴尬地皱眉,勾住自己的盘子和吃的后退了一步,离陆蒙更远一些了才坐下来吃早饭。
少年像个刚刚换了主人的小动物,还需要小心调对待才能放下戒心的样子,陆蒙不再说什么,低头吃着早餐偶尔瞟一眼苏郁。餐桌上很安静,可单单只这么看着苏郁吃东西,他就觉得挺满足了。在监狱里就这么希望过,有天能亲自给他做顿早餐,然后安静地在清晨的阳光下看他吃饭,把他喂得饱饱的。期盼了那么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的感觉让他很愉悦。
“今天打算做什么?”吃完了饭,陆蒙边穿着衣服边问。
少年收拾着碗筷,听到他的话动作顿了顿,却只是沉默,不打算回应他的样子。陆蒙走过去,苏郁下意识咬住唇,抬头迎向男人墨黑的眼睛,认命地等着对方教训自己。可男人只是走过来,抱了抱他,然后亲吻了他的嘴唇,起身微笑,“我走了,自己小心安全。”
苏郁愣愣看着他松开自己,而后走到玄关处穿上鞋,回身朝自己招手道别,他下意识就要回应,却还是生生忍住了,垂下脑袋没吱声。陆蒙关门走后,苏郁又抬头盯着门看了半天,然后脚步不自觉走到窗前,一直看着男人走到车库,取了车,然后开着车逐渐走远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眼盯着自己的拖鞋发呆。
陆琛绝对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他再一次确定地想着,愁闷地走到餐桌旁,抿着嘴唇继续收拾起餐桌来。
*****
陆蒙觉得心情十分愉快,宠一个人的感觉很好,他有耐心让那个小家伙慢慢松懈警惕,放下戒备。他等着他心甘情愿喊他陆大哥的那天,那个孩子心很软,自己早晚会打动那颗柔软的心脏,虽然心软是个缺点,但他心疼也喜欢他这个缺点,也决定好好珍惜。
脑子隐约又想起昨晚被自己抛在酒店里的邢奕,不知道他身体被伤成那个样子能不能自己回去,不过这想法只一闪而过便被他强压下去,昨晚的一切就当没发生,那个人如何自己根本没必要关心。
心里又对自己强调了一遍,陆蒙伸手打开音响,听着苏郁低缓的歌声慢慢平静了思绪。
到了公司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见白恒又坐在那里暗无天日地扫雷,陆蒙实在是无法理解那么无聊的游戏玩它的乐趣在哪里,这个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下属品味真是让人无语,陆蒙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识人能力了。
“啊哈哈哈,老大!”白恒兴奋地大叫一声,回头看着刚进门的陆蒙大笑道,“我通关了!通关了通关了!”
“……恭喜。”陆蒙觉得他的笑容很欠扁,但还是好脾气地忍了。
白恒心情很好地关了扫雷,神经兮兮地凑过来嘿嘿笑道,“老大,昨天的地皮是融帝拿走了耶。”
“啊。”陆蒙伸手整理着桌子,无所谓的回应。
“你都不激动啊!”白恒大叫。
“谁拿都一样,咱们只负责盖楼。”陆蒙淡淡说着,回头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白恒嘿嘿嘿地挠头笑,咬着嘴唇挺不好意思似的。
陆蒙见惯了他没皮没脸的赖皮样儿,突然羞涩婉约起来还挺吓人的,他挠了挠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皱眉,“傻笑什么。”
“嘿嘿嘿……”
“说重点,再嘿卸了你的扫雷。”
“……”白恒郁闷地耷拉脑袋,措辞想了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说,“那个……就是说,哦呵呵呵……就是说,咱、咱们跟融帝合作了哈!”
“啊。”
“哦……呵呵……”
陆蒙懒得理他了,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去联系一下融帝代表人,就说我要见他,谈合作的事。”
“啊,啊?”白恒呆了呆,咽了口唾沫,“嘿嘿,好……”
“……”陆蒙看了眼前这小子花痴的脸,终于抬手揉了揉眉心,无意地问,“看上谁了?”
陆蒙觉得白恒这小子好像一瞬间从脚底到头皮起了刺儿,从下往上出溜上去,声音也结巴了,“哪哪哪哪哪有!”
“哦,”陆蒙看看他,懒得问了,“去吧。”
白恒嘴角挂着呆笑,飘着魂儿似的出去了。陆蒙无语,再次对自己的识人能力表示怀疑。不过那小子看着不靠谱,能力还是可以凑合看的,融帝的代表人立刻有了回信,还表示现在就能过去谈合作,白恒喜滋滋汇报完,说道,“他……哎不是,他们马上来哈!”
“嗯,”陆蒙点点头,看着手里的企划书,沉默了一会儿问,“今天华菱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华菱?”白恒眨眨眼,忽然说,“啊,还真有,昨天竞标不是输了么,华菱股价又跌了,他们的董事会有点坐不住了,听说今天要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呢。”
“……”
陆蒙心里忽然紧了紧,不知道那家伙还有没有力气爬起来主持那么重要的会议……
啧,想他做什么。
陆蒙皱了皱眉,抬头看向白恒,“你去楼下接一下融帝的代表,直接带到我这儿。”
“哎!”白恒亮晶晶的黑眼睛眨啊眨,十分高兴似的。陆蒙看了看他,心里忽然有了想法,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对他那副傻兮兮的样子报以深切的同情。
就这个傻样儿,那个男人根本就看不上眼的。
很快,融帝的代表人便被白恒接来,陆蒙见白恒那双眼睛几乎要贴到那男人身上,他暗自摇头,也懒得说穿,任白恒流着口水盯着那人看了好半天。
来人正是竞标会当天出席的融帝代表人,和那天一样,男人一身白衣,步子优雅从容,身上是说不清楚的慵懒气质,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俊秀青年。
“你好,陆琛。”陆蒙自我介绍,伸手。
男人回握住,笑得一脸斯文,“你好,何流。”
陆蒙回头看了看白恒,“你出去吧。”
“哦……”郁闷地挠挠头,白恒很不情愿地关门出去了。人刚走,何流脸上职业化的笑容一下子垮了,松开陆蒙的手翻白眼,“你好,影帝。”
“呵,”陆蒙笑笑,指了指桌上的企划书,“何总要不要看看我们的策划案?”
“够了大哥,你自攻自受有意思吗?”何流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无语道,“不是打算让给原悠的吗,怎么还自己拍下来了。”
“哦,借刀杀人,总没有亲自把刀子捅进去爽快,”陆蒙淡淡说着,坐到何流一旁,“给你的任务完成怎么样?”
“哦,华菱还在筹划三个项目,反正都做不成了,你放心好了。”
“嗯……”
本该高兴的事情,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烦闷,他沉默一会儿,一旁的何流看着他忽然问,“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你来着,你干嘛要这么坑华菱啊?邢奕惹着你了?”
“……”陆蒙黑眸闪了闪,没说话。
“大哥,你别告诉我是因为苏郁你吃醋啊,这个理由很恐怖的……”
陆琛有过不少情人,原悠是其中一个,男人从来没对谁上心过,同样他也不要求自己的情人们对自己忠贞不二,变心了分开就是,反正候补有的是,他对感情这东西一向看得很淡,也从来没对外宣称过自己的任何一个男友,所以何流对这个原因十分怀疑和惊诧。
陆蒙却嗯了一声,还跟着点了点头。何流愣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消化了这个震惊的消息,不过好在他对别人的事也不是很上心,很快也接受了,便靠在沙发上叹道,“怪不得,邢奕被你盯上也算他倒霉,”何流说着,侧头看向陆蒙,“不过你好像把他打击得挺惨,听说他今天的股东大会缺席了,助理也联系不上他,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自己哭呢。”
陆蒙心里蓦地一紧,眸子闪了闪,“缺席?”
“是啊,”何流歪了歪头,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说道,“不过也的确挺反常的,毕竟这个会对他来说挺重要,难得所有大股东都聚齐了,他一个董事长缺席,会议就不欢而散了。”说着,他侧头看了看陆蒙,疑惑道,“怎么了?”
陆蒙垂下眼低低说了句没事,便岔开话题又问了些别的问题。何流又和他汇报了融帝的一些情况,陆蒙一边听着,心里却觉得一直有什么东西揪着,很不舒服。等送走了何流,他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了口气,可胸口那团烦闷的感觉始终下不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酒店白天里很少有人光顾,陆蒙停了车走进空荡的大厅,直接到服务台找到一个前台问道,“1819的人白天出来过么?”
“啊?”前台愣了愣,一下子认出陆蒙来,“哦,您不是昨天开房的那位……”
“嗯,”陆蒙点点头,看了看她眼前的电脑,“1819里的人退房了没有?或者出来过么?”
前台女孩子摇摇头,“您不是嘱咐我们别进去打扰嘛,没见那位先生出来,我们也就没进屋……”
陆蒙点点头,不多问了,只跟前台又要了门卡,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凭着记忆寻到了地方,他在门前顿了顿,而后刷卡开了房门。
屋子里迎面便是一股压抑沉闷的气味,有点腥,带着丝血气,陆蒙脑子里晃过昨天见到的邢奕的伤口,心口竟蓦然紧缩了一下。他下意识朝卧室疾步走去,推开门,那股血腥味道扑面而来,灰黑的屋子里,那男人依旧和离开时一样僵硬地躺着,像是从没醒过,身后的伤看着竟比离开时更恐怖了几分。陆蒙一惊,立刻走过去抱起他,手指抵到他鼻息间,竟感觉男人气息奄奄,呼吸极其微弱。
邢奕这个人一直都是强势而蛮横的模样,说话也张扬跋扈,从来都是颐指气使的语气,他从没见他露过如此虚弱憔悴的神情。陆蒙脑子里忽然空白了一下,只不过一夜而已,怀里的人忽然变得有些陌生,他想到照顾苏郁时那个邋遢焦急的邢奕,想到探监室里那个无奈挫败的邢奕,想到昨夜在他怀里痛苦隐忍的邢奕。
陆蒙黑眸里闪过好几种情绪,他眯着眼抱着怀里瘫软的人看了半晌,过了很久神色又慢慢平静下来。瞳孔里映出男人惨白的脸孔,他沉默着一点点收紧胳膊,而后再没犹豫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照顾
“怎么样?”陆蒙直起身,对着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林陌问道。
林陌摘了口罩,回答,“肛-裂挺严重的,手术是顺利,但怎么也要养一个月,”说着他皱眉看向陆蒙,有些责备的语气,“你怎么把人做成那样?还好他身体底子好,要不就出人命了。”
陆蒙黑眸闪了闪,没说话。
林陌叹了一声,又说,“麻醉药效过了以后,那种地方神经太密,会非常疼,你好好照顾他一下吧。”
陆蒙低低嗯了一声。
很快邢奕就被护士推出来,陆蒙跟过去,看着病床上男人惨白得没有一丝生气的脸庞,心里那股堵塞的感觉更浓烈,他烦闷地皱了皱眉头,暗自深吸了口气。
昨天被药效控制的时间里究竟做得有多狠,他依稀有印象却又记不清明,只记得自己整整拥抱了这个人一晚上,从进了酒店一直到天都蒙蒙亮为止,最后连射都射不出什么东西来了,身体才终于平缓下来,自己这个上人的都累到快虚脱,邢奕是受了多大的痛苦他可以想象得到,可想象终归是想象,那种痛楚他没法感同身受,现在看着这个毫无生气的面孔,他竟觉得心里有一股憋闷袭上来,弄得他挺烦躁。
邢奕一直都是在上面的,他毫不怀疑昨晚是这个男人第一次被人进入,第一次,竟然就被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陆蒙坐在邢奕床边,看着他英挺的面容上陌生的脆弱,隐约又想到昨夜这个人眼里跳动的火焰,那么强硬的人,现在竟只能这么无助地躺着,身后那个隐秘的地方至少还要经受一个月的疼痛,他默默看着邢奕惨白的脸,心脏竟跳得有些沉重了。
“嗯……”过了很久,邢奕终于无意识地出了个声,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陆蒙沉默着看他,看到男人起初迷茫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茫然地看着头顶,而后慢慢侧过头来。就在看清陆蒙的一刹那,那双空洞的眼睛蓦然一闪,眼里的痛恨和愤怒立时迸射而出。
“陆、琛!”
邢奕咬牙切齿地怒喊,挣扎着要坐起来,可身后的剧痛让他立刻跌回床上,眼睛一瞬间因为疼痛灰白了一下,陆蒙立刻起身按住他的肩膀,手上的力气却下意识放轻了,“别动,你刚做完手术。”
“滚!”邢奕用力甩开陆蒙的手,激烈的动作又扯痛了身后的伤口,他觉得整个身子要被劈裂了,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全身,痛得他牙齿都打起颤来,“我一定要杀了你……唔!”
身体痛得简直无法忍受,整个神经都要癫狂了一般,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受这种罪,他现在恨不得拿把刀捅死眼前的畜生,可身体痛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大,眼前的东西被汗水模糊住了,只依稀看到男人的轮廓静静站立在床前,他暴躁地瞪着那个影子,恨不得朝他扔刀子。
陆蒙沉默着站在一旁,邢奕痛得全身都抖个不停,汗水顺着额头一滴一滴往下流,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放屁!”邢奕咬着牙,忍着剧痛一字字说,“我管你因为什么,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宰了你!”
陆蒙没说话,只又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看着男人在床上剧烈地喘息,顿了一会儿又说,“你的伤要养一个月。”
邢奕狠狠瞪着他,胸口起伏着,眼里满是痛恨。
陆蒙回望着他愤怒的目光,忽然淡淡说道,“华菱股价又跌了两个百分点,今天的股东大会不欢而散,有三个股东要退出华菱,正在卖手上的百分之三十股份。”
邢奕猛地一颤,瞳孔蓦然放大,过了一会儿他狠狠咒骂道,“都他妈因为你这个畜生……”他急促地吸了几口气,挣扎着要掀开被子,陆蒙皱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却立刻被男人甩开了,“别碰我,王八蛋!”
“你现在根本起不来,别乱动,伤口再裂开够你受的。”
“你闭嘴!”邢奕怒吼一声,愤愤抬头怒视他,“别拦着我,给我滚开!”
“你这副样子要去哪。”
“你管不着!”邢奕咬紧牙,急急喘着气用尽全力撑起身子,可身后的伤口痛得钻心,他一个不稳又跌回去,一瞬间痛得眼前一黑,险些又要晕过去。身体疼得有些痉挛了,可他管不了这么多,华菱危在旦夕,他没有时间躺在床上养一个月的伤,就算痛死也要爬起来。
陆蒙沉默着看着男人竟真的挣扎着坐起了身子,脸已经痛到快扭曲了,整个身子像是被扔进了水池子里,汗淋淋地颤抖着,直到邢奕竟撑着胳膊要站起身,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把男人又推回床上,手掌用力按住了他的胸膛,“我叫你别动,”掌心下的心跳很微弱,陆蒙眼神又暗了暗,语气放缓了,“好好养伤,别瞎折腾。”
“滚……”邢奕痛得已经喊不出声,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身子被他一按倒已经再没力气起来,他恨恨瞪着头顶的人,虚弱的声音里满是愤恨,“你现在……看我这样很开心吧?我要是破产了,最开心的一定是你,你这个混蛋……”
陆蒙没理会他的讽刺,只低头看了看他的下-身,沉声说,“别再乱动,伤口裂开不是好玩的,”松开手,他拉过被子给邢奕盖上,而后又坐回椅子上,“放心吧,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已经买了,还有百分之五的散股也在我手上。”
床上的人霍然瞪大了眼睛,惊得连愤怒都忘了。
陆蒙看着他,暗沉的眸光里看不出喜怒,“所以我现在是除你以外最大的股东,董事长因病休假,公司我暂管,你好好养伤。”
“你……”邢奕惊得喃喃一句,而后回神怒骂了一声,“操!你他妈昨晚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你就等着这天是不是?是不是最后还想把华菱整个儿收购了,把我这个董事长赶下台?!”
男人愤怒的控诉竟猜对了一半,陆蒙不否认曾经这就是他的目的,可现在竟有些迟疑了,他看了看他,终于说道,“等你好了我再卖给你,就当暂存在我这里。”
邢奕又是一愣,黑眸死死盯着陆蒙的脸,想看出这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可对方面无表情,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懊恼地瞪着他,对方却不为所动地任他瞪着,过了一会儿还起身从一旁拿过毛巾,弯下腰给自己擦额头。他整个人一震,惊住了,直到男人把他脸上的冷汗擦完他才蓦地回过神,偏过头怒道,“你干什么!”
“照顾你,没看见?”
“鬼需要你的照顾!”邢奕气愤道,“我告诉你陆琛,就算华菱倒了,只要我活着就会有第二个华菱,你以为我会一蹶不振?别做梦了!”
的确,他从昨夜开始重新认识了这个暴躁的男人,他比自己想象中坚强得多。陆蒙没说话,只又伸手把邢奕脖子上的汗擦净了,然后起身去投毛巾,边走边说,“我对你的华菱没兴趣,昨晚我被人下药了,本来是想去酒吧找一个MB发-泄,谁叫你赖着我不放,你自己的问题。”
“谁他妈赖着你了!”邢奕怒道,“我那是想揍你,揍你懂不懂,会不会说话!”
“没区别,”陆蒙走回来,掀开他的被子,“我脑子不清楚,你又摸又贴的,不上你上谁。”
“我操-你个王八……”
话未说完,陆蒙按住他的嘴,忽然勾起嘴角戏谑道,“是我操-你,小王八蛋,”眼见邢奕反抗地呜呜叫,他自顾自按着,伸手解开他上衣的扣子,“别乱动,你身上的汗我给你擦擦,流到伤口里就发炎了。”
邢奕伸手用力扯开他的手,怒道,“你个混……”
没说完,又被按住了。他愤怒地瞪大眼睛,可男人的力气比他这个病号大得多,扒开又按上,好不容易扒开又被按上,反复几次,他终于没劲儿了,软趴趴地躺着,气喘吁吁瞪着陆蒙把自己衣服扒干净了,手里的毛巾一点点擦干自己的身体。他想反抗,可奈何身体已经疼得一丝力气也没有,只能任这个混蛋为所欲为。
见他老实了,陆蒙松开手,起身又去投毛巾,“我看你就是欠揍,不识时务。”
“识你个屁的时务……”邢奕累得叫都叫不出来,哑着声音反抗一句。
陆蒙走过来,弯下腰盯着他,邢奕怒视,陆蒙忽然好笑似的哼了一声,“你怎么跟三岁小孩儿似的。”
“你丫的……”
见陆蒙又要堵自己的嘴,邢奕立刻闭嘴,俩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陆蒙镇定惯了的人,都差点被他这个不情不愿的憋屈样儿给逗笑了,他伸手抱住邢奕的腰,邢奕整个人一震,眉毛竖起来惊叫,“你干什么!”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手掌按在自己肌肤上的感觉让他立刻想到昨夜的凌-辱,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下,他惊怒地要推开陆蒙,可男人只是小心搂着他的腰往一旁用了用力,语气还挺不耐烦,“帮你翻身,乱动什么。”
邢奕身子僵了僵,狠狠瞪了陆蒙一眼,哼了一声。陆蒙无语,抱着他的腰身用了些力,把人翻过来,“放松,别绷着。”
“哼。”
陆蒙懒得多说了,只是等男人趴好了,他一眼看到了那个绽裂的伤口,心口又紧了一下。真是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看着都这么吓人的伤,受着的人得有多疼。他沉默了一会儿,不再多说,手上更放轻了动作,慢慢擦拭着邢奕汗淋淋的脊背。
邢奕趴着看不到后面,但是感觉得到男人手上的谨慎,心里十分纳闷加别扭。他忽然想到自己的伤口,烦躁地开口,“好了别擦了,我不用你这种人照顾,滚开滚开!”
陆蒙没理他,擦到腰又去投了下毛巾,然后坐到他床边擦他的臀-部,身体被毛巾那软绵绵的触感弄得一颤,邢奕感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头瞪着陆蒙怒道,“你他妈是擦汗还是调-情啊你!”
陆蒙忽然一乐,故意围着他臀-部又擦了两下,邢奕脸上本能地红了,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畜生。”
陆蒙不逗他了,擦到大腿根见邢奕死死并着腿,也没强迫他,绕过去往下擦。邢奕的两腿修长笔直,宽肩窄腰的标准身材从身后看更是迷人,他擦完起身下意识扫了一眼,恍惚又想到昨夜拥抱这个人的滋味儿,竟觉得喉咙干了一下。
男人真是下半身动物,陆蒙不得不承认。
总算擦完了,他又要伸手把人抱过来,却见邢奕捏着枕头不配合地绷着身子,他皱皱眉说道,“给你翻过来。”
邢奕剑眉蹙起来,没好气地说,“不用,这样舒服。”
陆蒙明白过来,忽然忍不住笑了笑,邢奕回头怒瞪他,骂道,“笑个屁笑,等我好了一定宰了你!”
“啊,先好了再说吧。”陆蒙随意应和一句,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邢奕烦躁地看他,“快滚,我看着你就烦!”
陆蒙抬手看了看表,也不在意他粗鲁的话,淡淡道,“再陪你两小时,一会儿你麻醉过了别疼哭了就行。”
“放屁!”
陆蒙没理他,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邢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很想起来捅他一刀,男人毫无防备地坐着小憩,简直就是在侮-辱藐视他,他愤愤地瞪着陆蒙,恨不得用眼神射穿他。可他这股烦躁没持续多久,身后传来的疼痛感觉渐渐清晰而剧烈起来,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地方像是刀割火烧一般,痛得他全身肌肉都扭曲绷紧了。
他不允许自己在陆蒙面前示弱,便咬紧了牙,手指紧紧揪住枕头忍耐,可终于是忍不住,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一旁的陆蒙立刻睁开眼,他痛得已经神志不清,身体像是被人扔进火坑里,痛得他全身都剧烈颤抖,身子又开始不停冒冷汗。他隐约感觉到凉凉的毛巾又在后背上擦拭,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他下意识反握住那个东西,把疼痛宣泄在那上面,几乎要把那东西捏断。过了很久,那股痛楚慢慢缓和下来,他累得虚脱,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动弹不得,手指也终于松开了。
“渴……”喃喃念了一句,唇边有什么东西凑过来,耳边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
“张嘴。”
他无意识张开嘴,一股清凉流进唇齿间,他稍微恢复些精神,慢慢又喝了几口水,眼前也渐渐清明了些。
陆蒙蹲在床边,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正端着杯子喂他喝水,邢奕看到男人端杯子的手红肿发紫,隐约想起刚才紧握的东西,他怔了怔,回过神后心里又烦躁起来。
“不喝了,拿开。”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陆蒙还真就听话地拿开杯子,走到一旁投了毛巾又过来擦了一遍他的身体,而后才重又坐回椅子上。
“好点了?”
邢奕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蒙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另一只肿痛的手,休息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来,“我晚点再过来,你有什么事情就按旁边的铃,别自己逞能忍着,懂?”
“快滚吧你。”
陆蒙没再说什么,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冲了冲那只发红的手,然后也没再看邢奕便拉开房门走了。邢奕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瞪了好半天,终于收回眼低骂了一句,“王八蛋,我一定要宰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请想象这么个场景。
陆蒙养了两只狗狗,一只金毛叫苏郁,一只哈士奇叫邢奕。
某天陆蒙买了俩肉骨头,蹲在地上放到两个盆盆里。
“吃饭了。”
金毛乖乖蹭过来,叼住,蹲下来安静地吃,顺便蹭了蹭主人的腿。
陆蒙摸摸金毛的头,挺高兴。
一边哈士奇鄙夷地瞪着肉骨头,哼哼,甩尾巴一副懒得吃的德行。
陆蒙瞅了它半天,然后拉着金毛走了。
等人走远了,哈士奇嗷的一声扑过去,三下两下解决了肉骨头,打个饱嗝。
于是,就是这样的╮(╯▽╰)╭
宠溺
陆蒙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推门走到卧室,苏郁不在,他想了想,便走到里间的音乐制作室门前,果然看到门半敞着。心脏忽然柔软下来,他轻推开门,看到录音棚的玻璃窗上映出一个男孩子沉思的侧脸。苏郁戴着耳机,一手控制着录音台,另一手按着耳侧的耳机,闭着眼睛凝神听着什么。陆蒙忽然觉得那面玻璃上映出的浅淡影子像是染上了一层阳光,很宁静,带着丝柔和温暖的味道,让他觉得整个人都平静安宁下来。
他就那么静静站在玄关处,看着苏郁录歌,看了很久。
直到少年像是有些累了,起身抻了个懒腰,左右动着腰身活动身体,转身间终于看到陆蒙抱着手臂安闲地站着,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温柔。苏郁怔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立刻垂下头,适才有些满足开心的神情立时被他隐藏起来。
屋外的男人动了动,然后朝他走过来,推开录音棚的门走到他身边。
“你刚才录歌,我没舍得打扰你,”陆蒙说着,伸手抚着他的脸,笑了笑,“你刚才的样子,我很喜欢,”苏郁抿了抿唇,眸子垂得更低,男人却伸臂搂住他,在他头顶吻了一下,语调更是温和,“苏郁,”又吻了一下,陆蒙抱着他低低说,“我很喜欢。”
苏郁身子有些僵,心头有什么东西揪着,有点难受。邢奕曾经也经常强迫他,可那个男人从来不会这样柔情脉脉地对他说话,即使是道歉也是凶巴巴的,他这个人偏偏吃软不吃硬,导致和邢奕在一起那四年,他几乎没给那个人好脸色看过。而陆琛这个样子,让他冷漠的面具有些戴不住了。
陆蒙抱了他一会儿,低声在他耳边说,“其实,我不舍得你这么认真写出来的歌永远被埋没,”感觉到苏郁的身子颤了一下,陆蒙抱紧了又说,“你呢?想让大家知道烟是谁吗?”
苏郁垂下头,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陆蒙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笑,“想就好,跟我来。”
苏郁惊讶于陆琛仅仅因为他的一个小动作就能看透他心里的想法,愣神间已经被男人牵着手走回了卧室。两个人坐到书桌边,陆蒙开了电脑,打开微博界面,然后拉起苏郁的手放在键盘上,而后自己的手覆盖住他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键盘,“看好了,账号是你的电话号码,密码呢……”陆蒙顿了声,笑着侧头吻了下他的眼睛,然后继续敲键盘,“是拼音。”
苏郁感受着他按下的键位,一时间怔忪了,心脏跳得忽然快了些。
——我爱苏郁宝贝。
陆蒙敲完密码,握着苏郁的手按下确定键,笑道,“账号密码都很好记,以后就登陆这个账号,我让白恒今天新建的,他正好认识管理入V认证的一个经理,就帮忙给挂了个认证,”陆蒙打开主页,抱紧了一旁呆住的苏郁,笑道,“喜欢吗?”
微博头像是一张他的背影,照片里的男孩子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休闲米色裤子,背对着镜头站在窗前,两手在头顶交叉在一起,身子向右-倾斜,是个伸懒腰的姿势。淡蓝色的窗帘正好被风飘起来,有一小角吹向少年的腰际,在他背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淡淡地洒进来,映照在他细碎的黑发间,也带起他周身一层温柔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