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离傻眼:“两张?可……可是大赛要求每人只能交一张。”
“废话,我当然知道!”天翔想回瞪陌离一眼,想了想,还是没忍心,“或者可以一张匿名……不,还是算了。”
陌离沉默,垂着眼想了一会儿,忽然抬手点了下那幅女装道:“还是交这张吧。”
这下天翔真诧异了,他目光迟疑地看向陌离手点着的设计,又转回到陌离脸上,然后天翔万分荣幸地看到一个人的脸从耳根开始红透的全过程。
“我……我想把那张留下来。”
天翔恍然大悟,微笑,心想这回肯定不是装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三发之中午第二发
☆、四十七 意料之外
结果出来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受到巴洛克盛会邀请的都是顶级水准,没有参赛的必要,因此事实上参加这场大赛的设计师几乎都是没有收到邀请函的来自世界各国的服装界新锐。
世界级的比赛有着同样令人头疼地问题,就是参赛作品多。在几百张设计稿里海选,就要花掉一大半的时间,然后在剩下的作品中再一层层筛选。评选的人一层层换掉,越接近顶端越高水准。最后剩下的十张作品会在名次公布的前一天放出来供大众欣赏。
此次巴洛克盛会总共安排了半月左右的时间,此时刚过一半,还有约一周的时间才结束,而大赛结果向来是在闭幕式那天公布的——简单来说,就是还有得等咧!
陌离在这最后一周里,果断地把频道从“初恋的味道”切换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大约等同于他和天翔三天约会之前状态,只不过现在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千方百计地得到前三天里错过的展览和资料。
天翔挺疑惑的,作为参赛人,陌离一点紧张担心或者焦虑的情绪都没有,到底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什么结果他都不在乎?
本来还想帮他探听一点消息,然后在陌离心急如焚的时候摆出一副“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吗?想知道?求我呀!”的欠扁姿态,很可惜,天翔的阴谋告破。
十张被层层挑选留到最后的作品公布的那一天,天翔被起了个大早的陌离从床上拖起来。不在状态的天翔一边洗漱一边思考今天哪个展览那么早开始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吐掉嘴里的泡沫一脸坏笑着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说道:“起这么早?看来你很想快点知道自己有没有入选嘛。看你这几天这么淡定,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关心比赛结果。”
陌离正站在窗边,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平静温润的目光落在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少年身上。只一瞬,天翔就缓缓敛了笑意。
清晨的太阳给陌离披了层霞光,光影朦胧了他的五官线条,只余一个轮廓。
在一片模糊的阴影中,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可以看得很清楚。在金边眼镜之后,干净而淡漠的黑眸里看不出多少情绪,像什么也不在意的淡然。莫名地就让天翔觉得,刚才两句话是对这个静静站在窗边的人,最恶意的揣度。
不过那是只是一瞬。一瞬过后陌离弯起嘴角,笑道:“怎么可能不关心?只是着急又没有用。又不是我越想知道结果,结果就会越早出来。也不是我越想赢得优胜,我就真的能赢得优胜。与其做‘着急’这种没有意义还会惹得自己和别人都心烦的事,我不如多花点时间学习,实际而且有价值。”
“是是是,您老人家真是看得透彻。”天翔甩甩手,总觉得有种被教训了的感觉令他觉得很不爽。顿了一下,他反问:“既然如此,今天你干嘛起这么早?”
“啊,因为去晚了会有很多人。”陌离不作多想,回答得理所当然。
天翔扶额,默默地缩回脑袋继续刷牙。
这家伙也太镇定了!在他眼中,和最后的结果比起来,他的洁癖明显要更重要。
托陌离的福,他们俩在最早达到会场,最早看到十张入选作品的一批人之中。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太阳在地平线上刚露出半个头。微薄的日光透过会场四周繁多的窗户,在大理石铺成的光洁地面上反射出明亮的光彩。
陌离站在自己那幅华艳的作品前。因为正巧放在最边上,最靠窗,窗外的阳光打在白板上,陌离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绚丽的色彩刺得有些发疼。
会场里很宁静,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硕大的会场中。议论的声音被拉得很远,轻而浅。陌离听到身后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在他这儿停一停,然后很快又离去。
直到有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然后停在他的身后,不再离去。
“看得怎么样?”
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陌离回过身来,扬起嘴角微笑:“还不错,你觉得呢?”
天翔点了下头,指了指陌离身边紧靠着的另一幅设计图,带着点笑意回答:“也就这幅能和你拼一下,而且我觉得你的胜算大。”
陌离微微点了下头,多少露出了一点松了口气的释然,没好意思说我原来真是高估他们了,只是笑道:“走吧,里面的展览应该也要开始了。”
看着陌离的表情,天翔忽然领悟到什么。跟随在陌离前往内场的步伐之后,他沉默。
本以为天翔多少会说些什么,鼓励也好打击也好,陌离却享受了一路的寂静。要不是那熟悉脚步声始终伴随在身后,他都要怀疑天翔已经离开了。
沉吟片刻,陌离出声问道:“你心情不好?”
“不。”出乎意料,天翔立刻就答了话。他快步几步追上前,与陌离并肩而行:“我只是突然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什么?”陌离看着少年清俊的侧脸,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而微微蹙眉。
“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你到底是太自信,还是根本不在意是输是赢。为什么能够如此不骄不躁。”天翔说着,脸上有一抹浅笑,是勘破后的自得。
“所以,你的答案是?”
少年骤然收了迈出的脚步,陌离一时没料到,长腿往前多走了几步才停下来,回过身时正对上少年的双眼,一霎间静了苍穹。那双眼眸深邃而意味深长,好像能够看透一切的目光如注,从他的眼底看如心底。
“都不是。”陌离听到少年的声音低低地说,“你早就认定自己会失败,为什么?”
陌离脸上的神情显出一丝意外,很快又放松下来,垂眸而笑道:“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自傲……我原来以为巴洛克大赛能出索维尔这样的大家,水平之高必然不容小视。只是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他们。”
“是你低估了自己。”天翔抬手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笑意中带上了调侃,“你以为我的赞赏有这么容易得到吗?鬼才卫陌离先生。”
陌离被夸得有点尴尬,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戴着白丝手套的手与黑发纠缠在一起,天翔看着静默了两秒,忽然道:“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对你再好点。”
现在才真正明白,那一天晚上你所选择的并不仅仅是两幅作品,而是你想珍藏的回忆和出人头地的机会之间的较量。
而哪怕你渴望站在与我同一高度渴望到目光炙热,你也依然会在每一次做出抉择的时候,为了我而放弃。
天翔轻轻叹了口气,心脏发热,烫得胸口都炙热。这可人疼的家伙,什么时候才懂得为自己想想……
果然在得知自己并非必败无疑,反而获胜希望极大,陌离等待最后一天闭幕式到来的心情变得急切而焦躁。
然而当天翔一副“快来求我”的表情来问陌离要不要他探听下消息的时候,陌离却不假思索地拒绝。
“这没有意义,何必去欠别人人情?”
天翔看着陌离严肃的表情,眨了眨眼,笑道:“一句话的事,欠什么人情?要欠人情的事,那是要他们改第一名人选这种事才算得上。当然,我知道你绝对不会答应,所以没打算问你这个问题。”
陌离膛目结舌,好半天后才吐出一句话来:“……这是正规比赛,怎么能走后门。”
天翔冷笑。
是啊,正规比赛,还是世界性的,可以决定一个设计师一生命运的大赛,也不过几个人情的事。
闭幕式远没有开幕式那天热闹。不少人在巴洛克盛会中期就陆陆续续离开了,从开始到结束全程参与的人也不一定有兴趣参加闭幕式。反倒是媒体派来的人占了大半。
会场上摆放的展览品已尽数撤去,换上许多铺着雪白桌布的圆桌与长长的方桌,吃喝皆有,琳琅满目。
陌离并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也无意与人攀谈,所以特地寻了个角落躲着,等着闭幕式的主持人最后宣布结果的时刻。
天翔因为身份实在太引人注意,总有人想结识一下,所以到场没多久就满脸怨念地被陌离赶得远远的。不过陌离不知道的事,没有他在身旁,天翔那张冷脸其实没有多少人敢来贴的。
在陌离殷切的期待下,主持人终于登上了舞台。烦躁地听着主持人废话无数,陌离终于等到公布名次的时刻。
然而。
“第二名,来自中国的亚撒。哦,大家一定都听过这个人吧!他可是神秘人博斯的关门弟子!让我们看看他的作品——”
那幅绚烂的美丽被投影在巨大的幕布上,夺取在场每个人的注意力。
陌离只觉得喉咙发涩。
——你知道吗?其实这幅作品的名字叫《热恋》。我想告诉全世界,我们的热恋。
可是,他输了。
“……为什么…………”
轻轻的低叹,溶在冰冷的空气中,悄然而逝。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三发之晚上第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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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真相
第一名不是陌离,也不是那个被天翔称赞为“能和你拼一下”的另一幅设计(它沦落为第三名),而是一个在陌离眼中不值一提,而在天翔眼中“能上前十简直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的模仿之作。陌离前一天才和天翔开玩笑说哪个设计师闲着没事可以写篇文章分析一下,那幅设计抄了多少个设计师的作品,才拼出那个不像模不像样的东西。
他不信评委看不出来。
陌离轻笑,摇着头想自己还是太天真,他竟然相信现如今的社会可以任他凭借自己的实力就有所得,到底是太年轻太自傲了。
角落里,黑发男人隐藏在窗帘的阴影里,斜倚白墙。他闭眼垂头,单手扶额,眉心皱出刻骨的疲惫和失望。眼镜的细框金边失去了光泽,使他整个人都黯淡无光。
当天翔寻遍会场终于找到这个躲起来的人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心脏顿时狠狠一抽。天翔无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快步走上前。
意识到有人靠近的陌离睁开双眼,在与天翔对视一眼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笑那么难看做什么?”
天翔皱眉,苦涩的笑容令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忍不住抚上他的嘴角,恨不得将那点自嘲的笑意全部抹去。
“还能笑就不错了。”陌离挑眉,抬手覆上少年的手背,错开他的手指,掌心贴着手背十指交缠,“怎么,还是你比较想看我哭?”
天翔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吻了吻陌离另一边的嘴角:“我们回去吧。”
“……嗯。”
闭幕式还在继续,但是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一如往常,这天他们也是两个人开车来。岳琳与诺克斯、戴维三人已经许久不见了,一直是天翔开的车,今日也不例外。只是一直到天翔坐上驾驶座,气氛还是依旧沉重得可以压死人。
关上门,天翔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陌离已经习惯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不用天翔像第一次那样争论半天。他们沉默了一路,直到现在也始终不发一言。天翔何尝不知陌离心情烦闷,只是这要他怎么安慰他?难道要说“真不好意思昨天一不小心乌鸦嘴说中了”这样的话?他觉得这说了可能更糟糕。
陌离已经扣好安全带了,回过头看见天翔不扣安全带反而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不禁弯起嘴角又自嘲道:“看什么?我狼狈的样子还没看够?”
天翔皱起眉,眼中锐光乍现,气势暴起凌厉逼人。陌离微怔,还没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话把天翔气成这样,就被倾身上前的他逼得后退。后背紧紧贴在靠背上,陌离眉头微蹙:“你做什么?”
“呵,狼狈。”天翔勾着嘴角冷笑,笑声透着彻骨的寒意,“一次失败就能把你搞成这样?你可真了不起。”
“……”
对视片刻,陌离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看着我!”伸手钳住陌离的下巴,天翔霸道地扳起他的脸,直视他淡然无波的双眸,火辣的怒意恨不得透过这双眼睛烧进他的心底:“你连这点挫折也受不起吗?啊?你说!原来骄傲地说要和我站在同一高度的卫陌离死到哪里去了!被别人一点小计俩就打败了?你不许我帮忙那时的傲气呢?再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猫腻!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好垂头丧气的?!你的设计比那家伙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你有我这个靠山却依然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你说,你被什么打败?你凭什么这样狼狈?!”
天翔恨铁不成钢地骂着,越骂越恼火。忽然看到陌离眉心锁紧倒吸了一口冷气,才注意自己不知不觉间加重了手劲。天翔连忙松开手,叹息着缓下口气道:“抱歉,我过激了。”却在他想抽身坐回去时,陌离抬手阻止了他。
“不……你说的没错。”陌离双臂交叉,从天翔背后抱住他的肩膀,将他贴近自己。天翔垂目,对上陌离双眸。陌离弯了眉目,笑道:“我没什么好难过的,都是因为我太心急……别生我气,天翔。”
一口气卸了下来,天翔恨恨地抬手揉乱他的黑发:“知道错了就好!小爷我才不惜和你生气。”
陌离眼眸含笑,忙不迭拍马屁道:“是是是,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小人计较。”
“笑笑笑……就知道笑!”天翔瞪眼,低头一嘴啃上陌离的嘴唇。听到陌离吃痛的闷哼,天翔心情好了点,却又有些心疼地松了口,舌尖抚慰一般轻舔而过。
天翔此时跪坐在陌离大腿上,拥挤得令人心痒。陌离需要抬起头才能与他对视,仰起的的目光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稍稍推开身上的人,在不满的瞪视中摘下眼镜,然后微微挺身吻上天翔的唇角。
舌与舌的交缠,摩擦间引起的快感令两个人都禁不住战栗。分泌过多的唾液还没来得及吞下,就顺着陌离张开的嘴角滑下,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天翔的手指□陌离的发丝间,扣着他的后脑迫使他与自己更加贴近。与此同时,他也可以感受到身后紧紧拥住自己的双臂不断加重的力道,不留余力地显露出另一个人对他的渴望。
车内是两个人凌乱的呼吸,暧昧的气息烘烤着窄小的空间,上升的温度烧着他们的理智,恨不能永远沉醉在对方的吻中。
漫长而近乎耗尽所有心力的长吻结束时,陌离差点喘不上气来。猛吸几口气后,他看到天翔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炙热的火光。
陌离觉得那火焰顺着脊背从下而上爬过,喉咙的水分像被烧干了一般渴得难受。还没等他开口叫天翔别在这么看他,天翔竟先一步别过头,身手灵活地抽身回到驾驶座上,然后飞快地启动车子。
“……该死。”
在汽车飞快地掉头冲出停车场的轰鸣声中,陌离隐约听到了来自司机的咒骂。
“不该在这里吻你的……可恶!”
奔进酒店房间的一瞬间,陌离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拉过去。随着房门被甩上发出的巨大声响,陌离被压在墙上深吻。在努力调整呼吸以应对天翔几乎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粗暴时,陌离感觉到一双粗糙的大手从衣服下摆滑入,在敏感细腻的腰侧缓慢摩挲着。
差点冲口而出的□被另一人尽数吞入,酥麻的快感顺着手掌滑过的肌肤腾升而起,炸的陌离头皮发麻。仓皇间好不容易稍稍推开压在身上的人,陌离疾呼道:“等……洗澡!先洗澡!!”
天翔停下动作,直视着陌离的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他嗓音沙哑,低沉而透着□,一句话说得陌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不了,我快要爆炸了。”
“不行!你你你……你至少让我准备一下!”
天翔轻笑,笑声喑哑而诱人。他将右手从陌离的衣衫里抽出,顺势下滑到他的臀间,隔着裤子打了个圈。
“你打算准备什么?嗯……润滑?”
陌离觉得火已经烧到他的脸颊上了,整张脸热得发烫。他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心理准备啊!啊啊啊!你快去洗澡啊!!”
“一起吧?”
“一起你个头啊!一起洗那还叫洗澡吗?!快点去!!”
天翔露出无奈的笑容,用纵容的口气应道:“好吧好吧,你好好……准备。”
意味深长地说完最后两个字,少年笑呵呵地起身放开陌离,随手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丢到床头柜上,几个大步冲进了浴室。
失去支持的陌离双腿一软,差点滑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撑住身子,陌离把自己摔到床上,在急促的呼吸中调整自己过快的心跳。浴室里已经响起了水声,哗哗哗的,仿佛也急不可耐一般。
缓过气来的陌离仰面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床上连翻了几个身以表示自己心中的紧张和隐隐的希冀。
突然一个陌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陌离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天翔的手机。转过头正看到被主人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铃声的伴奏下震动着,缓缓往桌外挪动。
陌离急忙撑起身,飞扑上前,接住终于越过重心而掉落的手机,避免了手机与地面的直接接触。松了口气,陌离将手机拿起来,正想喊天翔好问他需不需要帮他接一下电话,陌离的声音却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消失无踪。
在欢快的铃声和手机的震动中,硕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离十分熟悉的名字。
——我不是萝莉。
陌离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终于缓缓抬手,将手机滑到了接听。
“——卧槽翱翔你这丫的终于接电话了哈?!以为你在国外老娘就舍不得这点话费了是不是?!你丫的还不快点交音!!尼玛第二期的干音你和炭烧君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后期只等你们两个人动工了啊混蛋!!!”
陌离听完整段咆哮,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好不容易发出声音,低声问道:“萝莉?”
对面迟疑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回应道:“……炭烧君?”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了!!还在今天!!
☆、四十九 独立
天翔推开浴室的门,一股寒意铺面而来。刚才好像把水温调得太高了,以至于对上一瞬间空调有些不适应。没来由的,天翔灵敏的感官直觉拼命给他敲警钟,心里的不安令他有些烦闷。甩了甩头发,他转过弯走出浴室,正看到陌离垂着头坐在床边。
下意识扫了一遍房间,没什么变化,除了床上有压过的痕迹证明陌离在床上翻滚过,以及床头柜上他丢下的东西位置改变证明陌离动过他的东西……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改变。
陌离听到动静,已经回过头来望向他。眼光淡漠,是常常在他眼中看到的波澜不惊。但是天翔觉得和平常又不太一样,硬要说的话,很像他们俩伪装陌生人时,含在眼底的冰封和疏离。
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天翔上前坐到陌离身边,如他往常常做的那样,将下巴磕在陌离的肩膀上,然后轻声问道:“怎么了?”
陌离弯起嘴角笑了笑,是那种很久没见过的礼貌灿烂却冰冷无情的微笑。他歪着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回答道:“刚才我接了你一个电话。”
“哦?”天翔有些漫不经心地应道,“谁打的?”
“萝莉。”
“……”
天翔一惊,眼里闪过的惊愕看在陌离眼里,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然后看着天翔缓缓退开。肩膀上那个令人心安的重量消失了,连带着心里也空了。
“她打电话来催你和我赶紧交音的。”陌离眨了眨眼睛,轻笑,“记得你交音速度一向挺快啊,翱翔,你怎么也学会拖音了?”
天翔张开嘴,想说的话一股脑全涌上来,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竟只吐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陌离,我……你听我解释好吗?”
“解释什么?”陌离挑挑眉,用手背支着下巴,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让我想想,嗯……是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炭烧君,还是说你不是故意瞒着我?或者,要解释说你不是故意探听我的心事,不是故意想听我说我有多爱你?我还真不知道你要解释什么,说来听听?”
“陌离,你别这样。”天翔抬手按在发疼的额角,皱着眉说道,“我真的没想这样……在网上听到你唱歌我也很意外,我只是发自内心想要靠近你,才……你自己说,如果当时我跟你说我就是季天翔,你还会和我来往吗?”
陌离眼底浮现一丝阴郁,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对于天翔的问题他不做回答。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又怎么会放过接近你的机会……”天翔说着,忽然叹了口气,“瞒着你是我不好,对不起,请原谅我。我没想探听你的心事,只是你难过,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天翔凝视着陌离,从开始解释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只是陌离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也自然不会看到他眼里的懊悔和脉脉深情。
“你是翱翔……诺克斯曾说你从不参加巴洛克盛会,你是为了我?怪不得你会在开幕式前三天连夜赶过来,还说一定要带走我……”陌离喃喃自语着,将一条条线全部理清楚,“你和我哥在网上早就认识,还见过面……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要怪就怪我哥……是清离让你去图书馆见我的?呵……怪不得……我怎么早没想到……”
天翔越听越心惊,前面还好,后面却叫人头皮发麻。他们的相识并不美好,相反,应该说非常糟糕。而现在陌离忽然发现那一切简直算得上是阴谋,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被自己各种糟糕的假设吓到,天翔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还在努力回忆细节企图弄清楚所有事情的陌离,在后者还没来得及挣扎时说道:“陌离,你听我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我爱你,这份心意是真的!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真心实意想为你做的。能跟你在一起,要付出多少我都不在意!”
天翔努力用自己最诚恳的语气,最能令人信服的语调说出这句话。可是这时他发现,他一直觉得轻而易举就能表达的情绪,现在却只能表达出他真实情感的千分之一。他恍然明白,他对陌离的感情,早就深到言语也无法表达,什么都无法表达。
“我失去过你好几次了……”天翔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仿佛松一点力他就会消失,独留他一个人痛彻心扉,“我再也受不了了,陌离,别因为这个就离开我。”
天翔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大到好像要把他揉碎在自己怀里一般。陌离痛得皱紧眉头,却始终没有推开他。就这样静默了好一阵,天翔听到陌离轻轻叹息的声音。
“我知道,天翔,我都知道。”陌离抬手搭上天翔的肩膀,用了很轻,很柔和,却让天翔无法抗拒的力道,一点点将他推开。天翔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随着怀中人的抽离一点点抽空,似乎他的离去也带走了自己的心,胸口空得发闷。
他看到陌离在笑,笑得很温和,他安慰他:“你别露出这样一副表情啊,我又没说我不要你了……事发突然,你总不能要求我现在就接受这一切吧?你让我一个人静一晚上行吗?就一晚上,然后我就什么都不会在乎了。你也知道我爱你啊,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如何接近我,我们相爱就够了不是吗?”
是吗?
真的是这样吗?
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问着自己,得到却只是自欺欺人。
天翔点了一下头,点得很慢,但是动作看得很清楚。陌离看见他眼里满溢出来的感情,莫名地觉得无法直视,只好别过头错开两个人的视线。
天翔没有再说什么,将床头柜上的东西一把抄走,也懒得换衣服,穿着浴袍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关上的一声轻响,陌离脱力躺倒在床上,闭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会没事的。陌离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是突然间发现盲目信任是不对的,难受很正常,缓过这阵子就好了。
陌离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脸闷在被子里,透不过气很难受,可是从脊背开始散开孤寂感却无法掩盖,如跗骨之虫挥之不去。
他记得曾经他是很享受这种孤独感的,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只是现在,他恐怕再也受不起那种孤寂寒冷了。
怎么办,天翔,我害怕了。
会不会有一天,你突然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被骗了,然后挥手毫不留情地离开?
第二天陌离起得很早。他一晚上都没睡好,被乱七八糟的思绪纠缠,连梦都混杂着恐惧。
天翔应该还没起吧?
陌离飞快地洗漱完,看了看时间,然后拿好东西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清晨的走廊很安静,没有一个人。陌离长腿迈开,走得飞快却悄无声息,迅速地消失在走廊里,就如同他没出现过。
他想了很久,如果不能全心全意信任,那就把自己放在一个等同的地位上。没有依赖,也就不会在乎背叛和欺骗。
昨晚,他在那些从巴洛克盛会上收到的名片里找了很久,终于那张找到了来自黛斯琳公司经理的名片,然后不多做犹豫就拨通了那个人的号码。
他怕一旦犹豫,他就再也鼓不起勇气去拨出这个电话。
黛斯琳是服装名牌,掌握大批精英级的设计师和优良的生产线,每一次公司的服装展,都能在掀起一股时尚的浪潮。
如果要说能和季氏拼一把的企业,黛斯琳当之无愧。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相当出挑的公司,只是正巧,黛斯琳总部在巴黎。
“卫先生,真高兴您能来。”
名片上的那位莱亚德经理在陌离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以表示自己的热情和喜悦。
“客气了。”陌离不动声色地退开,绕开莱亚德在待客的沙发边站立,确认莱亚德被小桌子隔开应该不会再靠过来,才继续道,“应该是我要感谢您接收我任性的要求,这么早就来到公司接待我。”
“没有的事,您先坐!”莱亚德经理连连摆手,他很有察言观色的能力,看得出陌离并不喜他的靠近,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边拿来两份文件,“合约我已经准备好了,您稍微看一看,若是没什么问题,我们这就签约。”
陌离微微颔首,接过合约坐下来看。莱亚德是个很用心的人,虽然是个法国人,他却一直注意用英文与陌离交流,包括合约上准备的也是英文。
在陌离阅读合约的同时,莱亚德坐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等待陌离读完整份文件。当陌离放下合约的时候,他又立刻笑盈盈地说了起来:“卫先生,能接到您的电话我真是受宠若惊!您可以放心,等到您大学毕业之后,我们会给您最好的团队配合您的工作。您需要的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保证可以让你的名声远扬,甚至更胜于您的师父!”
陌离只是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回答。
“其实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莱亚德突然沉了声音,虽然依然笑着却显得很严肃,“这次巴洛克大赛,你才是真正的优胜者。我可以和你保证,在黛斯琳,你绝对不会再遇到这种情况。”
陌离还是笑而不语。他知道莱亚德怎么想他的,会离开季氏投奔黛斯琳,无非是不甘于压在博斯名下,或者因为这次巴洛克受到的窝囊气。其实也不能算他完全想错了,毕竟陌离确实怀着摆脱博斯和季氏的念头。虽然这么一来自己算是叛出师门,想必将来名声不会好到哪里去。
见陌离一直不答话,莱亚德便转而问道:“您看这合约上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
陌离摇摇头:“很好了,符合我的所有要求。”
“那真是太好了。”莱亚德笑着点点头,拿过两支笔递了一支给陌离,“那么,现在可以签约了吗?”
☆、五十 依赖(补全肉)
“当然。”陌离接过笔,然后将手中的那份合约翻到最后一页。拔开笔盖时发出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非常清楚。陌离的笔尖停在了签约人的后面,却许久没有动笔。
陌离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到这时候了竟然还会犹豫,还会去想天翔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他一定会面无表情,就像昨天自己发现一切时的反应,不哭不闹也不发火,只是用冰冷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其实他们真的很像,被一刀捅进胸口后,都能自欺欺人地忽略血淋淋的伤口,然后伪装成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隐形的隔阂已经不容忽视地拉开两颗心的距离,再回不到过去。
这不是报复。陌离在心里为自己解释。
我从来没想伤害他,只是我也从来都不想依赖他。
可是如果换取独立的代价是伤害他,那我……
莱亚德已经签完手里的合约,正想和陌离交换,却发现对方拿着笔垂着头看合约,却一动不动。
“有什么问题吗,卫先生?”
陌离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莱亚德,露出一抹微笑道:“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应该签英文名还是中文名。”
“哦,这个啊。”莱亚德信以为真,很认真地回答道,“最好是签中文,因为你国籍还在中国吧。”
陌离点了下头,手中的笔又点在纸上,只是第一笔却怎么也划不开。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我爱你,这份心意是真的。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真心实意想为你做的。】
天翔的话在耳边回响,脑子里乱糟糟的。陌离努力想说服自己签下名,却发现只是徒劳。只要他想到签完,天翔会有多伤心,他就下不去笔。
陌离苦笑着收回笔。他没有想到最后的答案竟然是,如果换取独立的代价是伤害他,那么他宁愿失去自由,把自己放在一个可以任他伤害的位置上。
说到底,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依赖,想要信任天翔吗?
对于陌离收笔的动作表示疑惑,莱亚德挑了挑眉问道:“卫先生?”
“抱歉。”陌离将笔盖套回笔尖,清脆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陌离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说道:“莱亚德先生,我想我不能签。”
莱亚德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皱起眉头,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开始轻轻敲击,语气有些糟糕地问道:“卫先生,是我们哪里让您不满意了?”
“不,只是因为我不能签。”
陌离将笔放回小桌上,然后站起身:“非常抱歉浪费您的时间,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了。请原谅,我先走了。”说完便往门口走去。
“卫先生。”莱亚德铁着脸,语气因为忍耐而显得生硬,他说,“请您不要把签约当作儿戏好吗?您想签,我就起了个大早准备好一切在这儿等着你。到头来您说不签就不签,所以我之前都是白费力吗?”
“对此我很抱歉。”陌离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莱亚德一眼。然后,在莱亚德讶异的目光下,他露出一抹微笑。不同于之前礼仪性的微笑那般礼貌而疏离,在清晨淡淡的阳光下,他的笑容是那样温柔,柔和得像丝线,轻柔得让你无法察觉,却在不知不觉间将你缠绕,无法挣脱。他笑着,语气也放轻了许多,柔得像要滴水:“我只是发现我心中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东西。”
莱亚德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对着陌离的笑脸愣是吐不出来。总算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真谛的莱亚德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生冷地说道:“走吧走吧,算我倒霉。”
“谢谢。”陌离感激地点了下头,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出黛斯琳总部大门的那一刻,陌离不可否认地如释重负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对于自己一大早起来犯抽,然后又一次证明自己爱得多深的行为表示无可奈何。
时间还早,现在赶回去,天翔应该不会发现。
陌离这么想着,拐了个弯走到了大马路边上。然而就在那一刻,他的脚步骤然停止,僵硬的身体360度表达出主人的诧异。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辆暗灰色高级轿车停靠在马路边上。车里没有人,车边上一个清秀的少年站在人行道上。他斜靠着轿车的车门,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根细长的烟,袅袅升起的灰烟在烟头上方缭绕,最后消散在空中。
注意到陌离的出现,少年侧过头来望向他。黑发下的眼里闪着幽暗的光,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陌离觉得心脏腾升起被冰封的寒意。
陌离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天翔身边的。天翔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直到陌离停在他的面前。陌离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怎么会……你等多久了?”
天翔并没有回答,他毫不心疼地将手中剩下的烟在车身上摁灭,然后任它掉落在马路上。他站直身,转向小轿车,背对着陌离说了三个字:
“回去吧。”
他抬手想要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却意外地感到身后的人冲袭过来的气流,然后他抬起的胳膊被牢牢地抓在陌离手里。
“我没签!”陌离急切地说道,他的气息因为慌乱而急促不稳,“对不起,天翔。”他说着,顿了一下,又咬准音节,有力地重复道:“我没有签。”
天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自己的胳膊从陌离的手中抽了出来,继续他原本的动作拉开了车门:“上车吧,我们回去。”
一路上车里是沉默的。陌离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就这样突兀地发生。他在看到天翔的那一刻,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现在像是身份对调,陌离知道他们不会分开,就算他真的签了约也不会,就像昨天天翔也知道的那样。只是即使如此,伤害依然造成了,无法用感情来掩盖。
我得做些什么。
陌离摸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握在手里轻轻地摩挲。
下车后天翔没有像往常一样等陌离一块儿走,就好像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一样,他快步向酒店房间方向走去。他的速度不算慢,好在陌离腿长,很快便追了上去,紧跟在天翔身后。
他没有说话,天翔也没有说话。走廊里回响着两个人交错的脚步声,很快又寂然无声。
天翔是打算直接回自己房间的。他和陌离的房间就在隔壁,只是前段时间他一直以监督为名赖在陌离房间里,同床共枕乐不思蜀,以至于自己的房间长期空置。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简单来说,他的计划是①无视陌离②脚也不停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房间③关上门将陌离关在门外。第一步执行得非常顺利,但是第二步却执行失败了。原因是许久不见的岳琳站在他房间的大门前——或者是陌离的门前,这点无法确认。
岳琳穿着很简单的淡蓝色套裙,白色长筒丝袜一直延伸到裙底,适合夏季的清凉风格,有点水手服的味道。对于岳琳少见的没有穿黑色,陌离中肯地评价:少了那股阴森森的冷冽,这姑娘还是挺漂亮的。
“Ms琳?”天翔在岳琳身前止了步,“有事吗?”
对于天翔的询问,岳琳回以一个疑惑的目光,抬起手将拿在手里的文件袋向前递出:“不是你叫我把这个马上给你送来吗?”
“我?什么时候?什么东西?”天翔皱眉,一边问着一边将文件袋接了过来。解开绳扣时,他听到岳琳的回答:“不是你让卫先生叫我送来的吗?”
打开文件袋的动作一顿,天翔却没有回头,虽然他知道陌离就在他身后不远。犹豫了两秒,天翔继续刚才停下的动作,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真是,任性也不挑挑时候。少爷你个甩手掌柜是闲着没事干,我可是忙到日以继夜夜以继日,闭上眼睛就能睡着的地步。”岳琳说着斥责天翔的话,目光却远远地投在了陌离身上。陌离感到清楚的寒意顺着岳琳的视线注入他的皮肤,像被冰凉的针扎进皮层深处一般。
“你可以叫别人来的。”陌离试图为自己辩白一下。
岳琳的脸上毫不客气地露出轻蔑的神色,她冷笑道:“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见到少爷吗?别开玩笑了!”
……好吧,之前赞美她的话全部收回。
陌离表示刚才觉得她漂亮绝对是自己眼瞎,岳琳身上那股阴森森的气息不是因为黑色的服装,纯粹是她本人自带的效果!
“陌离。”一声呼唤忽然插进他们的对话。陌离看到天翔转过身来看向自己,他挥了挥手中的文件,沉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啊……我只是想……”陌离突然间词穷,顿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想马上签约,证明……”
“证明什么?”
陌离眼前黑影一晃,只见天翔一秒三步已贴上身来,冰冷的指尖贴上下颚的触觉莫名令人兴奋。他看到天翔贴近的眼瞳,看到黑色瞳仁里倒映的自己,看到那双眼睛不带感情的盯着自己,声音冰凉地问道:“证明你是我的人?”
“证明,”陌离停了一下,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对视的目光里,“我正在努力让自己依赖你。”
捏着下颚的拇指与食指忽然加重了力道,陌离吃痛皱起眉,却又被唇上柔软的触感惊得松开眉心。不等他有所反应,天翔按下捏着他的拇指,迫使他张开嘴,然后强行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