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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作者：洛影星辰【完结 番外】 >
陌生人.txt
“我的天！你到底喝了多少？！”
陌离的双眼一片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他看着眼前朦胧不清的人影，低声呢喃着：“爱不是占有，而是看到他过得比我好，我就能心满意足地离开。”
“亚撒？你说什么语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亚撒？？”
陌离最终是没有回答，他已经醉昏过去了。
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我只能祝福你得到幸福。
陌离毫不怀疑自己是被疼醒的。因为双眼还没来得及睁开，他就感到自己的太阳穴一阵阵地抽痛，头好像要撕裂开一般剧烈疼痛着。他皱紧眉头睁开了双眼，却被入目的场景给瞬间惊呆了。
身下是柔软的大床，身上盖着一层舒适的薄被单，从皮肤上传来的触感可以证明他全身未着丝缕。陌离忍着头痛撑起身子坐起来，身体并没有觉得不适。环顾四周，巨大的双人床两边都有一个床头柜及上面的台灯，正前方有电视和底下的电视柜，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盖住，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这个装潢家具都极好的单间，明显是某个豪华大酒店的高档客房。房门紧闭的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证明这里不止陌离一个人。
陌离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赤裸的脚并没有触到冰凉。地上铺着地毯，地毯上散落着不少衣服，乱七八糟的。陌离看到了自己的衣服，便飞快地穿起来。一边穿他一边可以看到那些不属于他的衣服，很明显属于一个女人。
傻子都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何况陌离不是傻子。他拼命地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除了让他的头越来越痛以外，他实在想不起来他躲到角落里喝醉了以后的事情。
不祥和不安的情绪从心底互相萦绕着升腾蔓延。脑子痛得无法思考，心脏也慌张地乱跳，陌离脸色渐渐发白，他站起身，望向卫生间关着的那扇门。
巧得很，就在这时那扇门被推开来。披着白色睡袍拥有金发碧眼的女人看到站在床边的陌离先是一愣，然后就笑开来：“亚撒，你醒啦？”
“怎么回事？”
穆丽卡像是没听到陌离的问话，一边笑眯眯地走过来一边继续说着：“你不用担心今天的课，我已经让卡莱帮你请假了。”
“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一把将窗帘拉到最边上，然而光线却没有因此而明亮起来。外面阴云密布，窗户上蒙了一层水汽。穆丽卡说道：“闷了这么多天，今天看来是要下雨了。”
“我问你怎么回事？！”
猛地拔高音调，陌离对着穆丽卡失态地大喊。被吼的人一脸惊愕地转过来，大概是没想到向来优雅绅士的陌离会有动怒的一天。然而转过头来的穆丽卡还没想好该作何反应，就看到大吼一声的陌离完全不是凶狠愤怒的样子。他单手扶着墙，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陌离只觉得头痛得快要炸开来。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翻涌着想要冲出来，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撑在墙上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用力到泛着青白。
“亚撒！你怎么了亚撒？！”
穆丽卡焦急地冲上前来，刚抬手想要扶住陌离，却被他极快地后退躲开来。
“别碰我！”
穆丽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陌离的声音里竟带上了惊恐。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而踉跄着逃开。
眼看陌离就要打开房门离开，穆丽卡慌忙喊道：“亚撒！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如果不是认定你了，我不会和你发生关系的！”
陌离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用平静了许多却依然听得出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抱歉，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他就迅速地开门离开了，穆丽卡站在房间里看着房门被甩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一直认为她和卫陌离是再合适不过的一对，这么做也不过是推了陌离一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知道像陌离那种人是铁定会负责任的。说他古板保守也好，生米煮成熟饭对他绝对百发百中。可是……当她看到陌离逃离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利用他对道德的尊重，好像……真的太过分了？
季天翔从昨晚初登场时看到陌离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他很遗憾地想，上次设计展他一出场陌离就退场，好在他及时拦住。这回又是他一出来他就跑，当真是讨厌他到这种地步了吗？
本来还想和他聊几句，看来又有好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吧。
这样想着的季天翔，当然不会预料到在这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会看到陌离出现在自家门口。
纷乱的细雨中，衣衫尽湿的陌离看起来还是没有狼狈的样子，整齐到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显得一丝不苟，禁欲和优雅一点没有被雨水打散。只是他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膝，下巴磕在膝盖上呆呆望着前方的样子，颇有被遗弃的宠物的落寞感。
头上的雨滴突然停止掉落，陌离怔怔地抬起头，正对上天翔漆黑的眼眸。
天翔蹲下身，将高度差减为零，他弯起嘴角笑道：“等我吗？”
陌离“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结果没留神撞上天翔手中的伞。伞飞了，雨又重新落了下来。天翔也不恼，他跟着站了起来，却听陌离冷然道：“抱歉，我只是想坐一会儿，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这就走。”
天翔一把抓住陌离的胳膊，把抬腿要走的人硬是拉了回来。他戏谑地挑挑眉问道：“早？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陌离想要甩开，但是扣在他胳膊上的手像一根铁箍，怎么甩挣不脱。他干脆放弃，只是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不动也不说话。
天翔皱起眉，道：“这么小的雨，你怎么像掉进水里似的？手也冰得厉害——你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
陌离没理他。
天翔抓着他就往门口走：“你今晚就别想走了，明天我送你去学校，现在先去给我洗澡！”
从厨房里出来，陌离已经洗好了。他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下巴靠在枕头上发呆。神情和动作和刚才坐在台阶上的样子如出一辙。
“怎么会觉得你小了十岁。”天翔抽了抽嘴角，走到陌离面前一把抽掉他怀里的靠枕，然后把手里的碗塞到他手里。
“刚煮好的姜汤，赶紧喝了。”
陌离很听话地抬手把碗里的汤喝了个干净。他原本湿透了的衣服已经被天翔丢进洗衣机了，身上穿的衣服是天翔刚从衣柜里翻出的一次也没穿过的新衣服，对于陌离来说还是有点偏小，以至于一抬手就能露出一点腰部白皙的皮肤。
可惜天翔还没看够，陌离就已经喝完了，将碗塞回到天翔手中，露出一个完美的笑脸：“谢谢，你果然是贤惠人妻受。”
天翔倒也不与他较劲，随手将汤碗放在茶几上，心情很好地凑过来：“好些了？”
陌离的笑脸就像按了开关，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得得得，你不乐意说我就不问了。”天翔抱住他，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你会选择来找我，我就很高兴了。”
“又是这句。”陌离扯了扯嘴角，“别说得你好像被我金屋藏娇的地下情人似的委屈。”
“果然是好些了，都会占我便宜了。”天翔呵呵笑。
“……我发现你在受虐狂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还不是你害的？”天翔歪过头对准陌离的脖子就一口咬下去，疼得陌离倒吸一口冷气，他才松开嘴，“三四个月没见了，你不会相信我有多想听到你的冷嘲热讽——靠，我真成受虐狂了。”
“你怎么怪我？”陌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嗬，好一口牙印，咬这么深。他皱了皱眉推开天翔，“开始就是你先不告而别的。何况我们约好了就是陌生人，你要是穷一点普通一点落魄一点，我说不定还不会躲得这么远……”
“合着还是我不对了？”怒气涌上眼底，又很快被天翔压了下去。他退了一点偏过头，不再说话了。
屋子里静默了好一会儿，压抑得陌离连呼吸都觉得吃力。他吐了口气，苦笑道：“对不起，或许我今天本就不该来。”
只是想找一个地方让自己好好安静一会儿而已，让他忘掉所有的事情。忘掉家里盼着孙子的父母，忘掉学校烦人的期末考，忘掉穆丽卡的疯狂。可这时他才发现，竟没有一个地方他能去。
原本想去寄宿家庭的旧屋，可是那里太过冷清。他向来不怕寂寞，今天却从骨子里透着恐惧。想要见见季天翔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再次来到了这里。
心里想着只要在他回家之前离开，就没有人会知道。却没想到自己坐在他家门口会觉得那么放松，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在牵绊他了。轻松的时间过得太快，在他还处于放空状态时，夜晚就来临了，而屋子的主人也回来了。
明明发誓再也不见他的。
陌离一边鄙夷着自己，一边无法克制地放纵自己沉沦。如果能永远这样多好？可是对他来说连现在这一秒都是奢侈的，又怎么能妄想永远？
“别说了，去睡吧，客房给你收拾好了。”天翔站起身来，正想回到自己的卧室去，却听到背后一声呼唤。
“天翔。”陌离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心脏乱跳的不适，问道，“我到底有哪里好？你们都很优秀，优秀得高不可攀，我明明完全配不上。”
天翔猛地转过身来，愤怒的火焰在眼里燃烧：“卫陌离，你别提什么配不配得上！我爱上你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不用你操心！”
陌离没料到天翔发火，先是愣了好半天，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么，季天翔，我拒绝你，也是我的事，你别觉得委屈。”
“随便你。”天翔冷哼了一声，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晚了……边看春晚边写果然没效率……
穆丽卡终于一黑到底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我会努力继续更文的o(￣ヘ￣o＃) 握拳！
向所有看我文的人表白！我耐你们~~！
☆、二十 期末
陌离在天翔的客房里睡得很安稳。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这么沉了，甚至连一个梦也没有做。
天翔信守诺言，第二天开车把陌离送回了学校。细雨下了一晚上，现在已经雨过天晴。陌离有些意外，他以为这场雨会连下好几天。
他们没有道别。或者说在陌离下了车刚想说句谢谢的时候，天翔就把车子开走了。
他大概还在闹脾气。陌离摸了摸差点被汽车尾气呛到的鼻子想着。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陌离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尽管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他也绝不会逃避责任，顶多需要点时间冷静一下。至于要冷静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回到学校上完课，陌离抽了时间给穆丽卡打去电话。电话内容很简单，他们两人需要约出来好好谈一下，时间就定在当天下午。
他是很真诚地想和穆丽卡谈谈，想告诉她自己会负一切责任。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被迫的，事情发生了就要弥补。其实他迟早都是要找个女人结婚的，他也不在乎那个人是谁。周六晚上他会拒绝穆丽卡，大概只是见到天翔之后的一时冲动罢了。
陌离发现季天翔就像一团火，从头到脚都跳跃着耀眼夺目的光芒。而自己就像一块坚冰，冷漠地将自己封锁在千里之外。可是他拒绝得了所有人，唯独无法拒绝天翔。他的热量灼烧着自己，毁了他所有的坚持。可是即使如此，他的内心依然渴望着靠近他，像飞蛾一般奋不顾身。
只是不想让季天翔误会这一个念头，就让他挥刀斩断和穆丽卡几个月来建立的情谊。会把她逼到这地步，也有自己的过错。
心里念着另一个人再谈感情，本来对穆丽卡就不公平。他只能在欲望淹没理智之前，离天翔越远越好。同时跟穆丽卡说清楚——虽然有点晚，但亡羊补牢总比不补好。
然而陌离纠结了一天好不容易下定了的决心，却似乎直接被漠视了。
当穆丽卡来到咖啡厅坐到他的对面，陌离才刚张开嘴想说话，穆丽卡的话语连珠噼里啪啦地砸了陌离一脸。
“我知道你找我来要干嘛，不就是那几句会负责，虽然不爱我也会和我结婚之类的屁话吗？”穆丽卡潇洒一甩头，把金发拢到耳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她又翘起二郎腿，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没用，帅哥。别用你们东方人的思想来束缚我。我看上你想和你上个床容易吗我？耗了那么多个月在你身上！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们没有关系了！你记清楚没有？”
“……啊？”
陌离有点反应不过来。做了那么久的心理铺设，突然转变那么大他有点受不来。
“啊什么？听不懂？”穆丽卡挑起单边的眉毛，眉宇间有毫不掩饰的轻视，“我的意思就是，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所以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不用对我负责，我可以找到比你好得多的男人！”
陌离还是有点接受不能，他茫然地看着穆丽卡，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亚撒。”穆丽卡将手肘支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微倾，嘴角上扬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你是不是认为，永远都是别人在背后追你？是不是认为只要你愿意，就有大批的人扑进你的怀抱？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被人拒绝吧？真荣幸我是第一个拒绝你的人，让你好好看清事实认清自己！”
说完狠话的穆丽卡推着椅子站起身，留了一句：“以后不联系。”就离开了。
陌离依然坐在原位，他看着穆丽卡远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她说的话对他来说根本不能算狠话。因为尽管确实有很多人喜欢他追捧他，但他骨子里有褪不去的自卑感，是无论多少人夸赞他也无法抹灭的。他常常会觉得惶恐，总觉得当赞赏自己的人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的时候，会不会对他彻底失望？
陌离很畏惧看到别人对自己露出失望的神情，所以他拼命地让自己做到最好。当别人对他表示好感的时候，他的拒绝永远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而穆丽卡和季天翔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并且相当强烈。所以他从来不觉得被他被拒绝是什么奇怪的事，相反，他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所以穆丽卡离去的时候，他心里第一浮现的是“果然如此”这样的想法。只是陌离还是会觉得，这样是错的。他的道德信仰告诉他发生了关系就得负责，所以他难受得很，有种被否定了的痛苦。
陌离咧了咧嘴，尽力做出一个笑脸。模样出来了，但是苦涩居多。于是他决定还是不笑了，反正面无表情他也挺擅长的。
穆丽卡觉得自己特傻，傻得冒泡。
她的前半生一直坚信着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心就只是夺到肉体也没有关系。
可是她这几天才恍然明白，那是她以前没有真的深爱。当真的深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只希望能看到他的笑，只希望他能够幸福，这样她就会觉得满足了。
看到陌离惊恐地逃开时，她突然就心疼了，心软了，觉得自己干的真不是人干的事了。
祸是她惹的，怎么能让无辜的人背黑锅呢？
当你遇到一个很纠结的事情，让你死命痛苦纠结，纠结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才狠下心去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有个人告诉你：其实那件事是骗你的。你会有何感想？
当然是心中千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掀桌怒骂苍天了！
陌离站在马路边上，突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想断的不想断的，该断的不该断的，全部都断干净了。他好像回到了开学初，除了那个三口人——哦，勉强算上他嫂子共四口人的家，他一无所有，也无所牵绊。
一身轻松挺好。陌离自我安慰。
其实寒冷不可怕，可怕的是感受过温暖之后，一块冰的温度可能都能让你觉得痛苦。
寂寞也是如此。
陌离想，他超脱常规的生活，到这里应该是彻底结束了吧。他知道，他舍不得的一直只有一个人而已。
卡莱并不知道陌离和他姐发生了什么事，那天晚上穆丽卡只告诉他陌离喝醉了，她留下照顾他。
也幸好如此，卡莱能一如既往地当陌离是兄弟，让陌离觉得既庆幸又内疚。
陌离努力让自己适应西方的自由思想，然后再努力地让自己坦然地去面对卡莱。
于是期末考就在陌离的努力下，平静如水地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穆丽卡黑完了就要开始洗白了XD
不过接下来有一段她不会出场了XD
别嫌这章短……我马上再写一章Orz我实在是觉得停在这里最好了所以……╮(╯_╰)╭
☆、二十一 回家
“……弟，你不是说三点到吗？”
“哥你记错啦，我明明说三点出发。”
“……可是现在六点了。”
“飞机误点嘛。”
卫清离抡起胳膊往陌离后脑勺狠狠敲了一下，眯起眼，微笑：“早料到你会玩花样，我查着你的航班情况来的。”
陌离疼得倒吸了口冷气，无奈地看了那位个头比自己高一点儿，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人。他抬手抚上被打痛的后脑轻揉，把另一手里的行李箱毫不客气地塞到自己哥哥手中：“哥，你怎么就不能让我耍一回啊？”
清离也不恼，拉着行李箱大步走在陌离前面：“等到你功力深厚足够骗过我再说吧。”
“我是要你让让我！”陌离腆着脸跟在哥哥身后，“当哥的不该让着当弟的吗？”
清离嗤笑，也没有回头，望着窗外天空嗡嗡飞过的飞机答道：“我要是让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陌离在心里骂了一声。清离王八蛋，需要把他贬得一无是处吗？
上了自家有钱老哥的豪华车，陌离意外地问道：“你家那位没来？他不是黏你黏得厉害吗？怎么没有一放假就飞奔来你的怀抱？”
“他啊，现在还在他姐的蹂躏中，没这么容易摆脱。”
大概是因为提到意中人，清离的语气明显柔和了不少，陌离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到清离眼里的温柔，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陌离靠着椅背双手环胸，挑衅地冲着后视镜微笑：“你不去帮他？”
“帮不了啊，他姐太女王，我去帮忙适得其反。”碰上红灯，清离停下车，有些无可奈何地答道。
陌离用脸上诧异的神情表达出一个意思：这是何方神圣？竟然连你都搞不定！
清离只是摇摇头，对于柳烟这个人他算是怕了。对于自己人她护短护得人神共愤，对外人却是一律的心狠手辣。上次被她一通折腾，差点没把清离给急疯了。
看到哥哥遇上了对手，陌离的表情开始变化，逐渐变成了敬佩赞叹的神色：“厉害厉害，看来我要拜她为师好好学习才是！”
“你别胳膊肘往外拐！”
绿灯亮了，清离一踩油门，车子嗡一声向前冲去。
了解陌离习惯的卫妈在家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就说道：“你的房间刚彻底打扫过一次，换洗衣服都准备好了，你可以直接去洗澡。”
陌离笑着绕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清离，走到沙发边上。卫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精彩处却突然被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挡住了视线。
卫妈无奈地抬起头，对自己的小儿子笑道：“回来啦？”
陌离弯下腰一把抱住自个儿妈：“妈，我想你了。”
“哟，怎么这趟回来这么黏人了？”卫妈弯起一双眼，母亲总是喜欢看到自己的孩子冲自己撒娇的。她拍了拍陌离的背，哄小孩一般说道，“小陌陌乖～妈妈给你糖吃！”
“……我还是先去洗澡了。”
陌离铁青着脸离开了。
卫妈呵呵笑着看陌离回房间，等到门从里面被关上，她唤道：“儿子啊。”
“诶。”清离很乖地坐到卫妈身边，双眼含笑地应道，“妈，你也觉得陌离不太正常是吧？”
“怎么说话呢。”卫妈给了清离的后脑勺一下，“你爸出差，当家的就是你了，还不快去给我问清楚！”
清离眨眨眼：“妈，爸不在当家的是你呀。”
卫妈一脸无奈：“怎么你也学陌离？我心理研究可比不过你们爷仨——哦，小陌陌不像你们那么变态。所以你爸不在了，心理疏导的工作难道不该交给你吗？”
清离笑得人畜无害：“诶，我听妈的话。”
洗完澡的陌离将自己摔在了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舒适柔软的触感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神经。正想就这样好好睡一觉，却听到房门被叩响的声音。
陌离懒懒地喊了一声：“进来。”于是门开了。
“哥，你咋来了？”陌离眼也不抬，细框金边眼镜被放在了床头柜上，他以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惬意得很，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上了慵懒。
清离关上门走到床边，在陌离大张的左手和左脚之间找了个地方坐下：“知道会我来，怎么不知道我为什么来？”
“知道是你，那是因为老妈进来不敲门。”
“好吧，我高估你了。”
“……滚蛋！”
“别呀，难得团聚，聊聊天吧。”
“等我睡够了再聊。”陌离翻了个身，背对着清离右侧躺，一副谢绝访问的样子。
清离轻笑了几声，向后一靠倚在陌离的身上：“怎么，你想老妈不想我啊？”
陌离不理他。
“想家很正常嘛。以前你在国外呆多久回来都没半点想我们的意思，我们可伤心了。”
陌离还是不理他。
“陌离，你总是不让我们操心，但是你越这样我们越操心。”
陌离动了一下，依旧不理他。
“人嘛，总要有情感才叫正常。你对自己太狠了，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也死压在心里不肯说，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陌离翻身抬手给清离背后赏了一拳。
“力气真小。”清离反手抓住陌离的手腕，通过转身的动作将陌离的胳膊反转到他背后，将他脸朝下压制在床上，“这个暑假给你补补擒拿术。”
“……哥你就饶了我吧，我烦得很。”
“烦就对了！”清离松了手，将陌离翻了个面，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欣赏他的表情。不过很遗憾，陌离面无表情。清离拍了拍他的肚子，“别装死人，说说，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别老一个人扛着，累不累？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你的性格再冷僻，也有家人。”
陌离望着老哥，逆着光他看不清清离的眉眼。但是他完全可以描画出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样的脸。他闭上眼睛很轻很轻地叹息。
“哥，我觉得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我还没睡就不能算过了一天！所以这是二更！！
虽然字数只比平常多了一千来字，但是必须夸我（扭~
☆、二十二 争
陌离支起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在床头的墙上，然后蜷缩身体，用手将两腿抱住，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这个动作像是突然刺到清离似的，他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笑意全失。
“哥，你那么紧张干嘛？”陌离冲清离咧嘴一笑，然后松开手舒展身体，“原来你比我还敏感。”
清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陌离的头发：“别闹，你明知道我们都害怕你又……”
陌离抬手把头上的那只手拉下来，他也敛了笑，有些茫然地垂下头轻声问道：“哥，你当初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活下去，你能再说一次吗？”
清离皱起眉，手腕翻转反过来握住陌离的手：“陌离，我那时候会那样说，是为了救你。”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陌离抬起头，望向清离的目光清澈而单纯，“我只是想让你再好好提醒我一下。”
清离握着陌离的手腕，掌心贴着细腻的皮肤，他清楚地感受着皮肤下跳动的脉搏。好一会儿后，他才提起气来回答：“陌离，你该为自己活着。”
陌离却皱起眉：“你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不一样了。”清离松开手，将食指指腹贴在陌离的脉搏上，“陌离，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所以我帮你找。陌离，我其实是在求你，求你为了爸妈和我活下去。”
“所以我照做了不是吗？”
“不是这样。”清离抬手拨开额前过长的刘海，认真地凝视着陌离的双眼，好像企图将自己的情感通过眼睛全部传递给他，“你把我的话当成生存的信仰，然后完完全全忽视自己的本心，全心全意地去制造一个爸妈和我都会满意的卫陌离——可那不是你，我们要的也不是一个完美的儿子完美的弟弟，我们要的只有你，真正的卫陌离。”
哥哥的目光柔得像水，又直直戳进他的心底。陌离觉得心里的一潭死水开始翻滚，惊得他又垂下头，避开那道视线：“哥，你说的没错，那是我的信仰，所以它不在了，我也就不在了。”
清离挨到陌离身边坐下，然后一把将他的头拉到自己怀中靠着：“还记不记得，当时你就是这姿势靠在我胸口？”
陌离嗤笑道：“但是现在我可哭不出来。”
“对，不想哭，那就对了。”清离勾起嘴角，心情很好地揉了几把陌离半干的头发，“你的心境和当时已经不同了，你有了活下去的新的理由，即使不为我们，你也可以生活。”
“我做不到。”
“不试试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清离松开手让陌离坐起身来，然后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尝试着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我陪你……先从出柜开始怎么样？”
陌离的脸瞬间黑了。
“不行。”
“你难道不想让爸妈知道吗？”
“你已经没希望了，我再和你一样，爸妈就真没指望抱上孙子了。”
“你就不能为你自己想想吗？别老想着爸妈好不好？”
“不行。”
“陌离……”
“什么都不用说了，也不用劝我，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陌离果断地打断清离的话，甩甩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清离站起身，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或许我不该把你逼得太紧，你坚持了六年多的信仰，也没那么容易打破。”
陌离看着哥哥转身走到房门边，看到他的手搭上了门把，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烦躁感使他脱口而出：“哥，信仰就是不容许被打破的东西。”
清离转过身，露出卫家传家腹黑笑。太阳透过窗户给这个人笼上一层薄光，将嘴角的弧度和眼角的笑意映得清清楚楚。
他说：“我就打破给你看。”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一件事一个东西一旦融入于骨血之中，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再想要拔除，就是刮骨祛毒的痛苦。
陌离还就不信了，他不同意动刀子，卫清离这位神医能奈他何？
睡饱了的陌离起床走出房间，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味道。
羊肉是陌离最讨厌的食物，没有之一。
因为家里很少煮过羊肉，所以他也从来没提起过，只有少数人知道他这个憎恶——卫清离就是其中一个。
陌离屏息，转身决定回屋再睡或者装睡一会儿。可惜眼明手快的清离已经看到他，于是就站在客厅非常大声地喊道：“陌离你醒啦！快过来吃东西，妈特别为你熬了羊肉煲！”
陌离还没来得及反应，泡在厨房里的老妈就探出头来：“陌陌醒啦？听你哥说你突然很想吃煮羊肉，老妈我特地去超市给你挑了一块大的回来，让你一次吃个够！”
“……”
他讨厌羊肉，更讨厌原汁原味的煮羊肉。闻着羊腥味都能熏死他，更别提吃下去了。陌离扭过头对站在客厅的清离露出一脸狰狞，后者回以一个完美的微笑。
陌离突然觉得生不如死。
坐在满桌好菜前，原本饥肠辘辘的卫陌离突然觉得自己不饿了，一点张嘴的欲望都没有。
摆在他面前的那碗羊肉汤还在冒着热气，升腾翻滚的雾气给他的眼镜蒙上了白雾，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卫妈完全不知道小儿子的痛苦，还以为他不好意思，便说道：“快吃啊，别客气！这碗吃完还有一大锅呢，够你吃的了！”
“……”
清离勾着淡淡的笑，应和道：“对啊，陌离赶紧吃吧，冷了味道就差了，别枉费妈的一片心意。”
陌离扯了扯嘴角，对卫妈露出一脸喜悦，道：“吃，我怎么不吃，我最喜欢吃羊肉了。”
于是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以及“早死早超生”的必死决心，陌离夹起一块硕大的羊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第一口，羊腥味布满了味蕾，即使屏住了呼吸他也可以感觉到臭味扑面而来。
第二口，粘涩的口感扩散开来催促着胃部剧烈翻滚，想要呕吐的欲望冲上了喉咙，又被他生生压下去。
第三口，第四口……陌离想要让苦刑快点结束而拼命的咀嚼吞咽，给了卫妈一个狼吞虎咽的假象。卫妈笑呵呵地说道：“不用急不用急，慢慢吃，小心把自己给噎着。”
陌离吃到快要麻木了，觉得自己的嘴都要没知觉的时候，他听到清离说道：“妈，你不是还有菜在锅上烧吗？”
卫妈立刻哀嚎一声跳起来，冲进厨房。
“恶……”
卫妈一离开，陌离立马停止咀嚼，把汤碗推得远远的，涨红了脸一只手直拍胸脯，另一只手拿过水杯一饮而尽，喘着粗气一副快断气了的样子。
“味道不错吧？”
陌离抬起头，看到清离单手撑着头，看着他满脸邪恶地笑着——好吧，满脸邪恶是陌离自己添加的。
冷哼了一声，陌离皮笑肉不笑地答道：“你要不要尝尝？”
“其实你只要说一句你讨厌吃羊肉，这只是我的恶作剧就好了。”
陌离抿唇，用力到唇色发白。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老妈辛苦从超市里买来又熬了那么久，只为了让自己吃得开心一点，他怎么舍得狠心告诉她她的辛苦是白费的？
清离看着陌离的反应，有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你怎么这么倔啊？为自己想想不好吗？人活着不就图个开心快活，你非得这么折腾自己干嘛？”
“明明是你在折腾我。”
“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谢谢你八代祖宗。”
“我祖宗也是你祖宗。”
“那我谢谢你媳妇八代祖宗，感谢他们培养出一位大仙来收了你这妖孽。”
清离把汤碗又推回到陌离面前，看着他紧紧盯着汤碗，随着汤碗越靠近而越糟糕的脸色，不由好笑地问道：“还继续吗？”
陌离冷笑：“谁怕谁？”
在陌离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吃完了那一碗的羊肉汤之后，清离立刻大喊道：“妈！陌离说他还想吃一碗！羊肉给他装多一点！”
听到卫妈从厨房传来的喜悦的应答，陌离痛苦地□了一声，后仰靠上椅背一动不动了。
“怎么？受不了了？”
清离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和欺负人的愉悦感。陌离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卫清离，你最好祈祷不要有一天栽在我手上！”
遭受了羊肉洗礼的陌离回房刷了三遍牙，然后往嘴里塞了一整包口香糖嚼了二十分钟，终于觉得嘴里的腥味淡一点了。
该死的卫清离。
陌离趴在床上一边磨牙一边想着。
正在思考要如何打发晚上的时间，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这回我没敲门。”清离笑着，没有走进来，只站在门口说道，“妈要你下去陪她聊聊天。”
陌离疑惑，卫妈向来爱看电视胜过于聊天。但他也没多想，起身就跟着清离出去了。岂料刚走到客厅，他就听到清离说：“妈，陌离孝心大发，想来陪你聊聊天。”
“……”
陌离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清离的后颈，想了一会儿觉得掐死他的难度太大，还是放弃了。
卫妈欣喜地望过来，见两个儿子都来了，忙招了招手道：“来来来，快来妈身边坐着。好久没一块儿聊聊天了。”
于是两人分别坐到卫妈两边，陌离拉起的第一个话题便是：“妈，哥他家离这不是挺远的吗？这么晚了不如让他先回去吧？”
清离微笑，温柔地望着陌离回答道：“多谢你担心，不过爸这几天出差，我就在这里住着陪陪妈。”
陌离也回以礼貌的微笑：“没事，既然我都回来了，也不用麻烦你了。你还是回去一个人住着比较舒服，是吧？”
卫妈看两孩子聊得开心，心里也欣慰，她笑呵呵地说道：“好啦，两个都留着，难得两个孩子都回来了，妈开心！”
于是两个人沉默，不再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的多早啊XDDD我多乖~快表扬我~\(≧▽≦)/~啦啦啦
☆、二十三 YY
回到家里几天，陌离都在和清离斗智斗勇，生活那叫一个有滋有味啊。
这天卫爸出差回来了，见到一家人团聚心情非常好，于是准备代替卫妈煮了一桌的好菜。
看着卫爸走进厨房，陌离的胸口突然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转头看向清离，果然看到他张开嘴大喊道：“爸！陌离说要给你帮忙呢！”
“……卫清离！！！”
陌离还没来得及冲上去掐死清离，就听到卫爸的声音响起：“得了吧，陌离会主动帮我？你别欺负你弟，过来帮忙！”
陌离顿时感到一阵温暖，果然还是老爸了解他！陌离冲着清离得意挑眉，大有“怎么样你终于失败了吧”的意思。
可惜他大概永远看不到清离落魄狼狈的样子，清离只对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起身往厨房走去。
陌离突然觉得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厨房里，清离一边帮卫爸切菜一边问道：“爸，你觉得陌离这孩子咋样？”
“你才比他大几岁啊？就叫他孩子，小心被他掐死。”听到清离的问题，卫爸不由觉得好笑地调侃道。
“他已经无数次想要掐死我了，我也不在意再多几次。”清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的样子，切入正题，“爸，其实你做事总问他的意见，是知道他的问题在哪吧？”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我又不是你妈。”
清离用口型做了一个“哦”的形状：“爸，原来你这么看老妈的，我等会儿去告诉她。”
“行了，别说闲话了。”卫爸将油倒入烧热的锅里，发出“嗤啦”一声爆响，“我知道六年前的那天晚上你去找他了，也知道你一直很歉疚。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只是那时候你还小。”
清离手滑了一下，菜刀砍空了，直直落在菜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不用太过自责。”卫爸很平静地继续，他已经把菜倒进锅里开始炒了。锅铲和锅底摩擦以及菜在油里发出的声响混在一起显得十分嘈杂，然而卫爸的声音依然清晰。
“爸，”清离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很严肃地看着卫爸炒菜的动作，“你当时为什么不帮帮他？”
“哪有那么容易啊。”卫爸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专业的心理专家也没办法让陌离立刻从阴影中脱出来，说到底还是你太心急。”
“那么……”清离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的视线下垂落到了地面上，“爸，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是第二天发现那孩子突然变了个人，才知道你去找他了。”卫爸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撒调味料，“你成功地让他把你的话植入他心里了，我也已经无能为力了。陌离本来就爱钻牛角尖，14岁的时候他又特别听你的话，我的影响力恐怕都没你的大。”
清离苦笑：“爸，你说这些话，不是让我更自责吗？”
卫爸没有回答，他正忙着把菜装盘。
皱眉，抿唇，清离转回去，拿起菜刀来继续切菜。切到最后一刀时，他听到背后飘来一声叹息。
“清离，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让陌离忘了你塞给他的东西，不然我怕哪一天我和你妈走了，他肯定跟着走。”卫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头，突然想抽一根，他侧头看向清离，问道，“你有带烟吗？”
清离闻言一愣，摇摇头道：“我不抽烟……爸，你不是早戒烟了吗？”
“突然想抽了。”卫爸勉强把油烟当成香烟吸了口气，又叹道，“清离，我听你妈说了这几天的事，你是觉得……现在可以开始逼他了？”
“我不清楚。”拨了一下挡住眼睛的刘海，清离答道，“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好像他的人生并不是全部为了我们了……咦？”
“怎么了？”卫爸转过头来。
“不……不，没什么。”清离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他知道他看起来不像没什么的样子，但是卫爸听他这么说，就一定不会追问下去了。
果然卫爸又开始折腾下一道菜了。清离自个儿摸着下巴，回想刚才一闪而过的灵光。
第二天清离就跑了，原因是他家那位终于来找他了。没有人再来和陌离比智力，他顿时觉得人生寂寞无趣了。
陌离自14岁起就在国外读书，在国内根本没什么朋友。因此每次放假回家，他都会闲得发慌，除了呆在家里和去图书馆之外他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