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程跟在黑崎一护身后往黑崎家走,注意到黑崎一护穿的是家里的衣服,萧程略微有些受宠若惊地问,“黑崎,你难道是专门出来等我的?”
黑崎一护木着一张脸,嘴角却抽了抽,“是老爸硬要我出来等你的。”话语中全是显而易见的不满。
看到他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萧程反倒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他故意放低声音,好像自言自语,却又分明是说给前边的黑崎一护听的,“啊,原来身心健康的十五岁的高中生,也是要乖乖听家长的话的啊。”
院门在黑崎一护手下发出一声难听的刺啦声,黑崎一护的双肩因为怒火而抖动着,萧程好整以暇地等着黑崎一护的拳头,却没想到他却擦拉一声打开了门,脚步砰砰地走了进去,两三步过后,还回过头来,满脸不耐烦地看向萧程,粗声粗气地说,“快点进来!关上门!”
萧程不禁一阵惊奇。像炸药包一样一点就爆的黑崎一护今天是怎么了?
从晚餐到晚上一起呆在房间里的这三四个小时,黑崎一护都没给萧程好脸色看。萧程也没有太在意,兀自捧着笔记本写写画画,一直到关灯睡觉,萧程才听到黑崎一护忽然的询问。
“你说要教我对付那种怪物,是真的吧?”语调仍习惯性地带着漫不经心,可任凭谁都能听得出来,那漫不经心此刻只是装出来的。
躺在床上的萧程差点要笑出声来。这黑崎一护简直是太有趣了,这么纠结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就在萧程抿着嘴唇以防自己忽然爆发的笑声让黑崎一护恼羞成怒的时候,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的黑崎一护忽然翻身坐了起来,由于房间狭小,他铺在地上的床位与床只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这么一坐起来,萧程忍笑的表情立刻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黑崎一护脸上一热,随即一拳打了出去。“萧程你这个混蛋!”
萧程赶紧用手接住对方的拳,这一拳要是真落在了肩膀上,那可不得了了。黑崎一护用力拽了拽拳头,却全然不能撼动。萧程的力气比黑崎一护可要大多了。
“好了,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吧?”萧程试着安抚对方的愤怒,却不料,他的话让黑崎一护更加咬牙切齿起来。“你该不会是忘记了你也是空座高中的学生吧?萧程?”
萧程挑了挑眉,他倒是真的忘了。他的心思全都扑在身体恢复上,哪有空闲理会学校的事?
一看萧程的表情,黑崎一护就知道萧程在想什么。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恼怒之色更是勃然欲发。凭什么他每天要被学校被老爸管得死死的,连回家晚一点都要遭受肢体教育,而萧程却百无顾忌?今天萧程回到家也已经过了门禁时间,黑崎一心的反应却是询问萧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到底他和萧程谁才是老爸的儿子?!
与黑崎一护汹涌澎湃的愤怒不同,萧程轻飘飘放开了黑崎一护的拳头,曲起手臂枕在脑后,“睡吧。既然是我答应过的事,我就会兑现的。明天放学,我去找你。”
黑崎一护在愤怒和惊喜之中徘徊了几秒钟,蓦地将这些情绪都化为一声冷哼,“你记得就好。”他泄愤似地往后一趟,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随后,一切归为安静。
三米房门之外,穿着睡衣的夏梨顶着一张木然脸、一双死鱼眼站在走廊尽头。走廊灯没有开启,但接着下方大厅的灯光,她还是看到了那两个一大一小紧贴在黑崎一护房门上的人。
黑崎一心和黑崎游子都拿着一个玻璃杯扣在门上,紧贴着耳朵,脸上的表情比那些秘密特工还有谨慎几分。
“你们到底是在……”“嘘……”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同时的嘘声给制止了。夏梨嘴角抽了抽,表情更加难以言喻。
“小声点,夏梨。”游子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们才刚刚听到一护哥和阿程哥和好了呢。”
黑崎一心更为夸张地抽着鼻子,抬手拭着不断奔涌而出的眼泪,“一护终于交到朋友了,爸爸好高兴……”
“……”夏梨终于面无表情。
☆、62死神·战斗和打架
“早上好,一护——!”黑崎一心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不等最后一个音落下,窗户便哗啦一声破开一个大洞,黑崎一心带着满身玻璃渣子坐倒在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疑惑地摸了摸脑袋。“人都去哪里了?”
这时房间门忽然开了,穿着围裙的游子一手插腰,叹口气嗔怒道,“爸爸!请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玻璃碎片很难收拾的!”
黑崎一心愣愣地眨了眨眼,“哦”了一声。
游子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这才跟黑崎一心说,“哥哥他们应该是一早就出去了,放在玄关处的鞋子都不在了。”说着,她转身走向楼梯,一边抬高声音说道,“爸爸快点下来吧,吃早饭了。”
正如游子所料,两人确实是一早就出去了。黑崎一护虽然看起来一副不良学生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一个非常勤奋的学生,平时黑崎一护晚上都花在了学习上,而萧程也经常趁晚上空闲时候去浦原商店做后续治疗,训练的事情就一直推到了周末。早上还没到六点,太阳都还没升起来,萧程便将黑崎一护叫醒。
“你不是要我教你吗?黑崎,给你一分钟时间,一分钟之后还没收拾好,你就继续睡觉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程的威胁起了作用,黑崎一护竟真的在一分钟后洗漱完毕站在了萧程身前,只是那双眼睛却是半眯着的,脑袋也一点一点,好像随时可能睡过去一样。
萧程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他出了门。清晨的河堤旁空气清新,位置偏僻又空旷,实在是再好不过的训练场所。
萧程回头对黑崎一护招了招手,“过来。”黑崎一护往前走了几步,萧程忽然一抬腿,猛地踹在他腰间。
扑通——溅起的水花足有半人高,黑崎一护慌忙扑棱着从河水里冒出头来,抹了把脸,指着萧程破口大骂,“你这是做什么?!”
萧程环抱双臂站在河边,凉凉地问,“现在清醒了?”
黑崎一护咬牙切齿,一拳头砸在水面上,扑起一片水花,“就算是要叫醒我,也用不着——”“再废话就给我滚回去。”萧程居高临下,冷冷的眼神让黑崎一护愣了一下。
沉默地爬上河堤,黑崎一护一边拧着衣角一边朝萧程询问,只是这一次,他的口气可不敢那么冲了,“你要教我什么?”
萧程的身手是毋庸置疑的,单从那一天在这河堤旁对上那几名混混的情况就可以看得出来,至少对黑崎一护来说,萧程的水准他还连边都摸不到。可要说到对付那种两三层楼高的怪物,黑崎一护却并不太相信萧程能做到。
开玩笑,那种怪物,真的是人力能够应付的来的吗?
黑崎一护的视线十分隐晦,萧程却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对他的疑虑,萧程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过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解释的必要。萧程所作的不过是对黑崎一心的回报,黑崎一护怎么想,其实并不重要。
随手扔过去一毛巾,萧程看着擦水的黑崎一护,随口问道,“黑崎,除了空手道,你还学过什么?”
黑崎一护将毛巾搭在肩上,挠了挠脑袋,回答说,“好像……没有了。空手道也只是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黑崎一护的身手,完全是在和黑崎一心以及那些混混打架的过程中磨练出来的。当然,更主要的,或许还是天赋。
现阶段剧情还未开始,黑崎一护的潜力还完全没有被发掘,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是普通人中非常强悍的水平了,而当剧情开始之后,顶着主角光环的黑崎一护更是一路高歌猛进。
但那只是漫画。即使是漫画,黑崎一护也确实有几次落败濒死的经历。漫画里的主角或许永生不败,可在这个由漫画衍生出来的世界里,黑崎一护却不一定真的能次次大难不死。
剧情是可以逆转的,这一点作为穿越者的萧程再清楚不过,他穿越于各个世界,也经常注重于维护剧情,以防事件发展超出掌控。既然剧情可以扭转,那么主角不死定律也不再绝对。
“黑崎,我答应过要教你对付那天那种怪物。”萧程瞥见黑崎一护眼中闪过的不以为然,脸上表情却丝毫没变,依然平静地往下说,“战斗和打架是不一样的。你自身的实力已经不错,对上那种怪物也不是没有战胜的可能,但实际遇上,结果你也看到了。”
“不可能!你别胡说了,我怎么可能战胜那种……”黑崎一护猛然住嘴,贴着脖颈的冰冷刀锋让他从上到下打了个寒战,冷汗滑落额间。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预兆,萧程刚刚的动作他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等他感觉到,刀锋就已经贴近了皮肤。他甚至不知道萧程到底是从哪里把这把短剑拿出来的!黑崎一护心里悚然,瞪大着眼盯着萧程,嘴角动了两下,却没能说出话来。
萧程看了他一眼,转手刷的一声将短剑收回。“你是从哪里得出‘不可能’这个结论的,黑崎?”萧程的声音依然有条不紊,“从气息,从力量,还是从你那少得可怜的战斗经验?”
“说到底,你只是在恐惧罢了。”
黑崎一护握紧了拳,脸上涨红,带着些恼羞成怒反驳道,“遇到比自己强的敌人难道还要冲上去吗?这时候,逃跑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我从来没说过逃跑可耻。我是在问你,你因为什么判断出自己比它弱的?”萧程将短剑上抛,随即反手握住,整个过程中视线都一直停留在黑崎一护的脸上。见黑崎一护仍准备反驳,萧程摇了摇头,“算了,这种事情以后会有人教你的,我现在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黑崎一护一愣,却见萧程右手一提,将那把短剑抛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接下了,黑崎一护这时近距离观察着短剑,才发现这把短剑竟然是开了刃的。他想起刚刚被这把短剑贴着脖子的情景,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萧程可没打算给他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他拍了拍手将黑崎一护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对他说,“我不准备教你武学方面的知识,要学习战斗,实战永远是最好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黑崎一护睁大了眼,看了看手里的短剑,有些不可置信。“喂,这可是真的剑!”如果划到了擦到了,是真的会流血受伤的!
“放心吧,黑崎。”萧程推了推眼镜,“以你的实力,还伤不到我。你只要小心不要弄伤自己就好了。”
——这个混蛋!黑崎一护咬牙切齿,暗自骂道。
“那么我就说一下规则了。你可以随意使用武器,包括我给你的短剑。如果你赢,指导结束。如果我赢,你的惩罚是一百个俯卧撑、游泳渡河四个来回,或者一万米长跑,你可以自行选择其中的一样。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地域限制,也没有招数限制……”
“等等!”黑崎一护大声喊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啊?”还惩罚,这摆明了就是在耍他嘛!
萧程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让我指导你,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难道几项惩罚就让你害怕了吗?你的决心,原来就只有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吗?你准备,以后永远要像昨天一样临阵脱逃吗?”
“你……混蛋!”嗤地一声,黑崎一护冲上前来,短剑朝前刺出,刀势未尽,手腕却猛然一疼。
强烈的疼痛让黑崎一护再也握不住短剑,而就在短剑脱手落下的一瞬间,另一只手往下一捞,将那短剑抄在手中,黑崎一护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脖子上便传来了熟悉的冰凉感。
“第一局,你输了。”萧程放开黑崎一护,看着他那副还回不过神来的样子,皱着眉,抬手摸了摸下巴,“看来是我高估你了,黑崎。连一招都撑不过去的话,这样的教导方式对你的负担可能有点大了……”
“谁说的!?”刚刚还反对这种方式的黑崎一护立即大声反驳,“我能撑得下去的!一百个俯卧撑是吧?我马上做!”
说着,他便伏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1、2……”汗水滑落脸庞,黑崎一护的眼神却没有因为身体的疲累而产生丝毫松懈。正面相对,他才真切感受到萧程的速度和力量,如果能达到那种水平,就算是再累,他也不会退却的!
以后永远临阵脱逃? “23、24……”一边数着数,黑崎一护一边在心底说。那种感觉他根本不想经历第二次!
不远处看着黑崎一护做俯卧撑的萧程嘴角抽动了一下,略微撇开视线,一手抚额。黑崎一护这么容易地中了他的激将法,他却怎么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呢?
随着时间推移,黑崎一护的身上不是被河水便是被汗水浸湿,从早上到下午,竟一直没有干透过。对战地点也从河边移到了躲避烈日的桥洞,又随着太阳落下移到了开阔的河畔。到了傍晚,第十六次落败的黑崎一护终于一头栽倒在草地上。
这一次,萧程并未催促他站起来执行惩罚,而是看了看天色,回过头对黑崎一护说,“今天差不多了,回去吧。”
趴倒在地上的黑崎一护没有回声。萧程顿了顿,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是体力透支睡过去了。
看了看黑崎一护紧拧的眉,萧程叹了口气,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将他扶起来往回走。
晚上,萧程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便看见黑崎一护靠着墙壁等着他,手里拿着消毒水、棉签和绷带等东西。“你的伤口……没事吧?”黑崎一护看着一旁,别扭地问。他回到家了,才记起萧程身上还有很严重的伤。萧程竟是带着伤陪他打了一天!
萧程抬手摸了摸肩头,在浦原那里治疗过后,伤口便开始逐渐愈合了。虽然肩部肌肉群还处于缺损状态,但至少是不会流血不止了。
“谢谢。”他接过黑崎一护手里的东西,“今天运动量不算大,你不用担心。”有念作为缓冲,再多两倍的运动量他也能接受。
黑崎一护咬牙切齿,“萧程——!”运动量不大?这是在讽刺他吗?!亏他还好心帮他拿消毒的东西!按捺着一拳打过去的念头,黑崎一护冷哼一声,转身咚咚咚地上了楼。
萧程拿着棉签消毒水有些茫然,这怎么又炸了?
☆、63死神·河堤是个好地方
跟黑崎一心打了个招呼,萧程推开了大门。夜晚的街道空荡荡少有行人,特别是浦原商店所处的偏僻位置,更是连只活物都看不到。
商店大门留了一道缝隙没有合严,萧程拉开门,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正抱着牛皮纸箱的握菱铁斋从里间走出来,对萧程点点头,“晚上好,萧程先生。”
“晚上好。”萧程让出道路,目送握菱铁斋的背影消失,最里边的拉门传来刷的一声被大力打开的声音,随即,浦原的声音传了过来。“萧程吗?快点过来吧。”
白色灯光从最里间投射出来,萧程站在门边,看到浦原罕有的穿了件研究院样式的白色大褂,正对着操作台上的灯光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什么东西。
反手关上门,绕到操作台另一边,萧程才看到了被浦原小心对待的竟然是一条完整的肌肉。上边纹理清晰,他甚至能看到丝状的组织。萧程抿了抿唇,抬手抚上左肩。
“哟,”浦原在对那条肌肉查看了一番之后便重新将它放回了玻璃皿,盖上盖子,抬起头来笑着与萧程打招呼,“虽然时间紧促了一点,不过好歹没辜负你的期望。因为是使用你的基因培养出来的,所以不需要担心排异反应。”
萧程坐在操作台另一边的椅子上,看了那玻璃器皿中的东西一眼,问道,“什么时候能完成?”他所缺损的显然不止一条。
浦原点着下巴,“大约十天吧。这期间还要配合你的恢复情况。”
萧程低头思考了一下,他现在已经在死神世界停留了半个多月,再加上十天,就差不多是一个月了。不过如果能彻底治愈,花费这点时间倒是值得的。“那就麻烦你了,浦原先生。”
深夜走在街道上,萧程双手揣在裤兜里,脚步走得很慢。
“虽然按照我的技术可以替换身体组织,但是我建议你以后与人战斗时还是尽量避免这种状况。毕竟再精巧的技术,也不是完全没有瑕疵。”浦原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萧程回想着刚才浦原的恳切话语,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黑崎家的二层小楼已经完全没有了灯光,放轻动作打开门,萧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黑崎一护。即使他不在,黑崎一护也自觉的拿了被子打地铺,把床留给了萧程。
嘴角牵动了一下,萧程跨过黑崎一护,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情况与前一天掉了个头儿。闹钟一大清早就响了起来,黑崎一护鱼跃而起,精神十足地把被吵醒的萧程拉了起来。“喂,起来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都六点了!”
萧程支起身来,拿起旁边的眼镜戴上,却见黑崎一护风风火火地冲去浴室,又换了身衣服风风火火地冲出来。萧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该说不愧是主角命么?这恢复力堪比小强,明明昨天脱力到爬不起来,今天却还活蹦乱跳的。
“昨晚我可是特意提前了三个小时睡觉的。”黑崎一护有些得意。萧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你这么有力气,今天的惩罚就加倍好了。”
黑崎一护的脚步猛然顿住,“加、加倍?!不要啊——!”
河堤旁仍然空旷无人。萧程打开了随身的长形布袋,拿出其中的日本刀扔给黑崎一护。“接着。今天我也会用刀,你最好小心一点。”说着,他从布袋里掏出另一把与之前一样的日本刀。这两把刀都是向浦原喜助借的。同时借过来的,还有一只可以让伤口恢复原状的喷雾瓶,当然只是表面恢复,并且有时间限制。
黑崎一护手握刀鞘拉开刀柄,松了口气,这刀没有开刃。
刷!一道劲风迎面而来,黑崎一护猛地抬头,却见萧程已拔出刀来,直直地指着他的脸。“别以为没开刃就轻松了。这两把刀除了没开刃之外,规格材质都是按照真正的武士刀锻造的,稍微用些力气的话,杀个人也是可以办到的。”
冷冽刀锋所指,萧程的冰冷视线却比刀锋更加锐利,黑崎一护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拿起刀的萧程,给他的感觉好像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拔出刀来,黑崎。”萧程勾了勾嘴角,轻轻地说,“今天没有惩罚。不过,你不会比昨天轻松的。”
黑崎一护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咬了咬牙,将手里的刀握紧。而这时,萧程却已经举起了刀,刀锋朝上,刺眼刀尖直直对着他的脸。
“昨天好歹有了点进步,一拿起刀就全忘记了?”萧程的低低话语在黑崎一护耳边响起,冷汗还没来得及沁出皮肤,便被悚然闭合的毛孔逼了回去。黑崎一护清楚地看到萧程将武士刀换为反手,以刀柄击中他的腹部。而等他意识到要回避,身体却已经飞了出去。
无法反应!无法躲避!更无法回击!武士刀掉落在不远处,而黑崎一护却只能双手抠入地面,徒劳地仰起头,却看不清那个在阳光中被模糊的身影。
嗤——武士刀从空中直直落下,插-入地面,刀锋距离黑崎一护的鼻子只有不到半厘米的距离。萧程蹲下-身,黑崎一护才看到了他的脸,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的脸,接着,他却猛然瞪大了眼——萧程正伸出手指抵在刀背上,刀锋前倾,冰冷森然直透皮肤。
“放弃了吗,黑崎一护?”萧程的语气与平时一样,平静得有些冷漠。
黑崎一护咬紧了牙,一阵卡擦声,“谁说我放弃了啊……”他双手撑地,慢慢爬了起来。他故作平静的低头拍着身上的草屑,一把武士刀却被递到跟前。
继续吗?黑崎一护沉默地接过刀,双手握持,长长地吐了口气。——那就来吧!
“啊——!”黑崎一护持刀冲了上去,用尽全力朝萧程劈砍而去。萧程却只是稍微侧开身体,右手握刀,锵地一声与他的刀撞在了一起。
萧程与他手里的刀都一动不动,黑崎一护却被反震后退了一步。他似乎没料到这个结果,愣了片刻,萧程便一刀劈在了他的肩上,黑崎一护不自禁半跪了下去,刀也叮铃掉到了地上。
“战斗中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不论是进是退,必须果断坚决。”随口提点了一句,萧程垂下了刀,低头对上黑崎一护震动的眼神,命令道,“站起来,继续。”
……
砰!黑崎一护重重摔在地上,手臂被刀尖划开了一道血口,但他却依然牢牢握紧了刀,抬着头紧紧盯着萧程的动作。
“很好,总算没一受到打击就把武器丢了。”这么一句明为夸奖实为嘲讽的话让黑崎一护涨红了脸,萧程却只是抬手推了下眼镜,“反应还可以更快。你不需要想太多,拿着武器,只要想着如何取胜就好,战斗之外的事不需要考虑。”
略略朝侧后方瞥了一眼,萧程回头看着已经自己爬起来了的黑崎一护,“继续。”
……
黑崎一护抱着武士刀,整个人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砰地一声落到了水里。萧程站在河边看着那在河面上荡开的水花,一点也没有要伸手拉他一把的意思,而是仍然冷冷教训道,“你的刀最后为什么偏了一下?害怕对手受伤?可笑!”
“可是刚刚如果不偏开会……”好不容易趴到河边上的黑崎一护忍不住反驳。刚刚刀尖对准的可是萧程的胸口。
萧程冷笑,“会怎样?我说过了,除了如何战胜对手之外不要有其他杂念,在战斗中担心对手?先把对方打倒了再来担心这个问题吧,黑崎。”
转过身走向空地,萧程头也不回地说,“快点上来,继续。”黑崎一护盯着萧程的背影看了片刻,沉默地爬上了岸。
……
又是一天夕阳西下,满身狼狈的黑崎一护呈大字形仰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手臂上、脸上、胸前、腿上都带着伤痕和淤青,但好在,并没有和昨天一样立刻昏睡过去。
萧程盘坐在一旁,正对着膝上的笔记本,一副思考的模样。
忽然,黑崎一护问道,“萧程,今天的运动量够了吗?”他的声音因为身体疲惫有些虚弱,却丝毫没有被武力蹂-躏了一天的颓废。
萧程瞥了他一眼,“还没有到流汗的程度。”今天几乎都是黑崎一护在攻击,他连走位都不需要,一把刀足以挡下大多数攻击。
黑崎一护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隔了一会儿,他听见萧程站起身朝旁边走开,然后,一瓶喷雾被丢到了他身上。
“喷在伤口上可以恢复原状。你自己处理一下。”听着萧程的话,黑崎一护将喷雾拿到眼前,来回看了看,将信将疑地朝手上的伤口喷了一下,却嘶地一声跳了起来,“你没告诉我这东西会很痛!”
这简直比受伤的时候还痛!黑崎一护抽着冷气死命甩着手。萧程看了他一眼,“现在这样回去被追问,和使用喷雾,你自己选择。”
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黑崎一心等人大呼小叫的场景,黑崎一护带着额边几滴冷汗,以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对自己举起了喷雾瓶。
第二天,刚刚对自己用了喷雾,疼痛过后沉着脸的黑崎一护像平常一样提着书包走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到前边迎面而来的深紫色短发女生,他抬起一只手,“哟,龙贵。”
龙贵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猛地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朝旁边走廊拖。满脑子疑惑的黑崎一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见龙贵双手叉腰,一副严肃的表情问他,“一护,你昨天去做什么了?”
“啊?”黑崎一护有点摸不着头脑。
“河堤旁边,我看到了。你和那个人都拿着刀。”黑崎一护的身体猛然僵住,龙贵却倾身向前,低声严肃问道,“难道……黑社会?”
黑崎一护:“……”
龙贵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豪气地拍着他的肩,“说笑的啦——不过你要是在学剑道,就到剑道部去看看吧,他们最近缺人呢。”
说着,她便径自走向了班级。黑崎一护颓然将手盖在脸上——萧程,看你找的好地方!
☆、64死神·回去
萧程可没空理会黑崎一护的小抱怨,他最近正忙着研究一项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技术。——定位。对自己所穿越的世界进行定位。如果这项能力得到实现,他的处境会变得主动许多。而好处之多,就更是不用说了。
从在猎人世界获得念能力之后,他便感觉得到了伴随自己半年多的奇怪能力似乎开始发生改变。虽然只是一些非常微妙的感觉,但他有种直觉,随着念能力的出现,那种让他穿越漫画世界的不知名能力似乎渐渐有了能够掌握的可能。
面前是摊开的数本漫画,萧程闭上眼,一只手放在其中一本漫画上面。静心屏气,集中精神……
“砰!”“萧程!”黑崎一护忽然闯了进来。看了看地上那一堆漫画书,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漫画书翻出来的?”
萧程木着脸,眼神冰冷刺向黑崎一护。却不料对方神经太过强悍,竟忽视了萧程眼中的隐约杀气,还大咧咧挠了挠脑袋,对萧程说,“老爸叫我上来叫你吃饭。”
没多久,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游子正将菜端到桌上,抬头一看黑崎一护龇牙咧嘴不停揉着胸口的动作,奇怪的问,“一护哥,不舒服吗?”
黑崎一护狠狠瞪了萧程一眼,嘴里却干巴巴地应着,“没有。”
一个星期又这么过去了。萧程唯一的收获就是左肩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缺损的地方已经在浦原的手下恢复完整,虽然现在还打着绷带,萧程却已经完全放下了对它的担心。
但浦原却坚持要萧程再过去复查一次。这也是萧程之所以会在深夜出现在浦原商店的原因。
“恢复得很好。”浦原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萧程,有些别有意味地说,“你的身体恢复能力是我所见过的人类中最好的。”
萧程不紧不慢地拉上衣服,冷冷地说,“别打拿我身体研究的主意。”浦原喜助已经是有前科的了,再来一次,说不准他就真的要翻脸了。
浦原装模作样地扇着小扇子,哈哈笑着说,“别这么严肃嘛……”他左右转动着眼睛,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
萧程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挑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如果让我发现你用我的血弄出了我的克隆体……”“不会,不会,当然不会!”浦原摆着手,“我可是个正经商人!”
“哼。”萧程站起身来。浦原喜助的话,他从来只听一半,而这一半,还得看具体情况打点折扣。
转身看到靠在门边的长条黑色袋子,萧程忽然想了起来,从兜里掏出那一瓶没有标识的小喷雾瓶递给浦原,“这个东西很好用。”特别是在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
浦原嬉笑着接过,“那……”
“谢谢。”萧程加重了这两个字的发音,警告似地瞥了他一眼。浦原无辜地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那我们就去茶室坐一会儿吧?”
萧程在心底嗤笑一声,他怎么就不信浦原会这么想呢。
随着浦原到了茶室,握菱铁斋很快端上了茶。浦原一边喝着茶,一边拿眼神上下打量着萧程。他的视线并没有怎么掩饰,对上萧程的视线,还对萧程笑了笑。
不愧是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萧程垂下眼眸,抿了口茶水。浦原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却越发肆无忌惮起来。浦原不急,萧程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他玩谁先开口的游戏。
放下茶杯,萧程抬头看向浦原。“我想向你要一样东西。”
注意到萧程说的是“要”而不是“买”、或者“交易”,浦原感兴趣地朝前倾了倾身体,“你想要什么呢?”
“义魂丸。”萧程一说出这个词,浦原的表情便微妙地变了一下。义魂丸是死神专用的道具,作用是让寄宿在义骸当中的死神顺利脱离身体,恢复死神状态。
浦原可分明记得,他从来没有与萧程说过他的身份,也没有提起过任何有关死神的事情。那么萧程是如何知道义魂丸的呢?这可就有趣了。浦原刷的打开小扇,掩住了往上勾的嘴角。
但他没想到,萧程所知道的还不止是这个名词。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恰比外形的。没有的话,鸭子造型的也可以。”这两个造型都在原著中出现过,前者是朽木露琪亚本来想要却没能买到的,当时浦原喜助给出的解释是太受欢迎已经卖光了,代替恰比造型出现的就是鸭子。
兔子恰比不仅是在女性死神众受欢迎,在现实世界的女性中也同样受欢迎。考虑销路,恰比是萧程的第一选择。而同样在原著中出现过,并且还让主角黑崎一护吃了点小苦头的鸭子造型义魂丸,则是第二选择。
浦原喜助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盯着萧程看了几秒钟,忽然以经典的小扇抵着下巴的姿势哈哈笑了起来,“恰比造型的义魂丸在静灵庭可是很好卖的呢,在价格上也比其他的要高一些……你准备出多少?我可是不做赔本生意的哦。”
暗自翻了个白眼,萧程心想,你浦原喜助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生意了?想归想,他仍照着浦原的话往下,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一次观察,只能有你一个人在场,不能录像。”萧程推了推眼镜,为刚刚一串含义不明的话做了注脚,“我要回去了。”
回去?萧程指的自然不是黑崎家。浦原心底一下子热了起来,面上却仍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你还能回去?不受限制,没有先决条件的?”
这可就是在光明正大地探听**了。萧程扣了扣桌面,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提起了他要的东西,“义魂丸。”
沉默片刻,浦原认命般地摊了摊手,“好吧,义魂丸……握菱先生,麻烦把新到的货拿过来好吗?”
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没多久,门便刷拉一下开了。“店长。”握菱铁斋将纸箱放到地上,退了出去。
打开纸箱,里边正是萧程指名要的恰比造型义魂丸。浦原将它递给了萧程,却忽然发现萧程手里多了一把白色短剑。他微微一凛,以这把短剑的长度怎么也不可能藏在身上,又是他不知道的手段?
萧程低着头,自顾自地握着短剑在手指上轻轻一划。短剑没有鞘,锋利刀锋下鲜血立刻冒了出来。萧程松开短剑——这次浦原看清楚了,短剑是凭空消失的——松开短剑,拿起义魂丸,右手按在上边,画出“x.c.”的符号。
仪式吗?浦原暗自猜测。死神世界通用的穿越空间的装置是穿界门,而看起来,萧程所用的方式和这里的不太一样。
写完那个代表萧程的符号之后,萧程便闭上了眼。正当浦原感到诧异的时候,萧程说出了两个字。“醒来。”
没有气势爆发,没有一点预兆,萧程在浦原喜助面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可真是……有趣呐。”浦原摇着扇子,眼中精芒却不再掩饰,直直刺向对面空荡荡的位置。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伴随而来的是两声物体落地的啪啪声。略微合了合眼缓和一下转换空间带来的不适,萧程第一时间看向面前没有关闭的电脑,鼠标移至右下角,浮现出来的日期显示为7月3日。
——7月3日!?萧程当即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他消失了整整十天?
萧程连忙去找手机。可手机早就没电了,插上充电器开机,隔了两三分钟,他便收到了通讯公司发来的关机其间未接来电的告知短信。
欧阳的有十多个未接来电,萧琴的有三十几个,其他还有芒果社成员的电话,而最后那道来自父亲的未接来电,更是让萧程茫然呆立。从他在高考过后向父母表明他接受不了女性之后,家里便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与他联系过了。
心里头热热发烫,却又苦又涩,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就这么站在原地出神了片刻,萧程将心绪整理了一下,重新打开短信仔细浏览。
所有未接来电都是在他失踪之后的三天内打来的,想必在第三天,他们便上门找人,发现手机在房间而人不见了。萧程看了看周围,虽然都做了还原,但确实是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不敢多想,萧程当即按照姐姐萧琴的电话回拨过去。电话响了没两声便被接通了,“阿程!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事?……”
萧程飞快地抹了下眼睛,抬起头来望向天花板。“姐,别担心,我没事儿。”电话那头依稀传来笑笑喊“舅舅、舅舅”的声音,萧程下意识地笑了笑,对笑笑说,“舅舅回来了,明天就过去看你……”
那头的萧琴却生气地命令道,“还明天?现在就过来!”
“是,是……”萧程一边陪着罪,一边弯腰将地上那两件东西拾了起来。除了装在肩膀缺损处的东西之外,这回带回来的就是这两样东西了。——义魂丸,以及一套空座高中的男生校服。那些cosp1ay爱好者,想必不会放过这样一套无论是材质还是款式都与漫画原著完全一致的服装的吧?
不过这一次,萧程倒是没有立刻将这两样东西摆上货架。而是依照姐姐吩咐出了门,并且一边给欧阳、芒果社的人发去平安回家的信息。而父亲那边……萧程迟疑了片刻,还是发去了一条信息。
——爸,妈,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没事儿。”萧程环着姐姐萧琴的肩,轻拍着对方颤抖的身体,安慰道,“我没事儿,姐。”
年纪还小的笑笑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也懵懵懂懂地知道了什么,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萧程的腿,不放手了。萧程低下头,对她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65猎人·库洛洛
在与姐姐萧琴说了一阵话之后,萧程便去了警察局。他要去销案。接待的警察大叔看着他,又看了看案底上那张照片,哭笑不得。被报案说失踪的人自己来警局销案,这还是他做警察这么多年来遇到的头一次。
从警察局出来,萧程步行回家。路上接到了芒果社社长连哥的电话。“阿程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一连十天连人影都找不见。你不知道秦风他们多着急!”
先是姐姐萧琴,然后是欧阳,再是刚刚的警察。相似的话萧程这已经是听的第四次了。他有点好笑,“连哥,你们找我做什么呢?聚会不是定在八号吗?”
电话那头,连哥打了个哈哈,“这不是怕你跑了吗?”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他又很快加上一句,“这可不是我说的,是秦风他们说的。你不知道,他们还印了寻人启事呢,那几个家伙……”
萧程望着前方的电线杆,咬牙切齿,“我、看、到、了!”那电线杠上端端正正贴着的,不正是寻找萧程的寻人启事?那上面的照片,却是萧程生日时拍下的,木着脸顶着满脸奶油……
刷的一声将寻人启事撕了下来,萧程对电话那头的连哥说,“你让他们几个等着,到时候我会好好跟他们算这笔账的。”
连哥窃笑了几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见萧程阴沉着声音继续说,“还有你,别以为你没份儿,那张照片就是你传出来的吧?”
“呃……”连哥消声了。他可不敢说,那照片其实就是他拍的。
萧程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冷着脸看着手心里的手机,萧程却忽然笑着摇了摇头。这群朋友,还是这么胡来。
回到公寓,打开电脑将从死神世界里带来的货物拍照上传,并且将上次成交的西索的扑克牌下架处理。登6网上银行查了一下,货款已经打入账户。萧程估算了一下这个月自己需要的生活费以及即将售出的义魂丸和校服所能获得的入账,将账户里的所有余额全部转给了姐姐萧琴。
快要到晚上的时候,欧阳打了个电话过来,再次叮嘱萧程不要到处乱跑。萧程一边应着,一边庆幸这周是考试周,如果不是因为期末考,欧阳就不止是在电话里说说了,肯定又会找上门来说教一番。虽然知道对方是好心,可类似的话听得太多,萧程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处理完这一些系列后续事件,萧程从书柜拿出几本漫画书。他要尝试一下自己的那种奇怪能力到底能不能被控制。
几本不同漫画书摆在身前,萧程闭上眼,想象书里的景象,那个世界的人物、风景。这么做的时候,他能隐约感觉到自己与某个存在相连,但那丝联系却非常薄弱,稍微岔一下神,便会忽略过去。
很顺利地没有意外事件打扰,几天之后,萧程终于找到了里边的一些规律。比如说,他对不同漫画世界的感应程度不一样,去过的世界联系普遍比没有去过的世界要紧密一些,而其中最有把握的,却是猎人世界。
对着全职猎人漫画,他甚至有种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随时进入那个世界的错觉。他认为这只是错觉,但却一直不敢真正尝试进入。因为他不知道,如果这丝联系再紧密一些,再密切一些,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上次从猎人世界里带回来的伤好不容易才在死神世界里治好了,还欠下浦原喜助一个条件。进入猎人世界,他可没有把握让自己身体不受伤。
另一方面,他也想要知道,是不是只有猎人世界里的伤势会被带到其他世界。离开死神世界时,他用短剑割伤了手指,现实世界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症状——这可能是因为伤势太轻,这一点萧程并不能确定。
就在萧程关着门研究着自己的能力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连哥告诉他聚会定在当天晚上六点开始,地点在附近一家量贩式ktv,由于那里提供自助餐,价钱也不贵,很受附近学生的欢迎。
“秦风那小子不靠谱,让他早点预订他不听,昨天去订就只剩下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的包房。又说是过了预订时间没有人,就不给留位。没办法了,我们下午还有一门考试,你先去占个位,行不?”
萧程应了下来。到了三点多,他便带着几本漫画书出了门。反正到聚会开始包房都只有他一个人,要研究也可以在那里。
秦风订下的是一个容纳十人的小包厢,芒果社的骨干成员人数不多,加上萧程,也只有八个人。服务生为萧程打开点歌设备,调好灯光音响之后便离开了。萧程把几本漫画书放在椅上,又拿出笔记本,开始一边思索一边记录。
几分钟后,他起身去去洗手间。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他便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眩晕。四周的景象在黑暗中扭曲、震荡,然后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