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回被当着兰花的面提出来,却没那么容易被混过去了。春绯一听萧程的话身体就是一僵,旁边春绯爸爸猛地扑了过去,抱着春绯眼泪直流,“小春绯受伤了吗?爸爸好伤心,小春绯受伤了都不告诉爸爸……”
“……爸爸。”春绯侧头望着被他飞扑出去掉到地上的筷子,有些无奈地叹气,“并不是很严重的伤,而且现在已经完全痊愈了。不用担心……”
“哇——爸爸好伤心!好伤心!……”萧程仿佛看见一只酒红色毛发的大型犬在朝主人身上蹭。春绯直直地望着萧程,脸上没有表情,身后却全是深深的黑色怨气。
“咳。”萧程直接无视掉春绯身后的黑气,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自从那次被凤镜夜叫回去之后,凤秋人来夜色的次数明显减少。萧程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秋野却有些遗憾。在他看来,凤秋人虽然有些冷漠,他的样貌和家世却足以弥补他性格上的不足了。对于秋野的潜在台词,萧程无动于衷。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能收集到的资料都仔细分析了一遍。虽然樱兰世界在现实世界有漫画范本,但这毕竟是个真实的世界,他在现实世界能得到的资料信息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从准确度上都没有办法和樱兰世界里收集到的相比。
可是看了这些资料之后,他所能得出的结论却仍然不能让他高兴。萧程觉得自己大概是选上了这个世界最难得手的东西——武力值最高的人最宝贵的纪念品。
走在街上,萧程忽然在一家工艺品店的橱窗前驻足。透过玻璃,店里摆着的某个兔子玩偶,和埴之冢光邦的那个非常相似。
嗤——从玻璃橱窗的倒影中萧程看到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停在了自己身后,而接着,贴着黑色薄膜的车窗无声摇下,里边是戴着墨镜的须王环,他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红色小花。
“萧程先生对吧?我们樱兰男公关部诚挚邀请——”在萧程转过身来之后,完全看到萧程样貌的须王环立刻消了声。墨镜从他瞪大的眼睛上掉了下来,啪的一声,须王环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
“原来是你!你这个……唔唔(镜夜放开我!)……”镜夜从身后捂着须王环的嘴,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对萧程说,“萧程先生,我们的部长失礼了,非常抱歉。今天的邀请很仓促,还请你见谅。”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凤氏集团的热带水上乐园参观?当然,全程免费,而且春绯也会和我们一起去。”
☆、7樱兰·这是次机会
“捕捉——!”“成功——!”
常6院兄弟一人捉住春绯的一条手臂,笑嘻嘻地将她提了起来。春绯满脸茫然地被带到了劳斯莱斯前边,仍呆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车窗后边,须王环对春绯笑了笑,朝常6院两兄弟打了个手势。春绯被扔进了车厢里,她捂着撞到的脑袋,却忽然间看到萧程也在这里。“萧?你怎么也?”
萧程扶着她坐好,春绯揉着脑袋歪着头看着他,瞥见后座的凤镜夜,口直心快地说,“难道是被镜夜前辈拐来的吗?”
凤镜夜从文件夹里抬起头来,眯着眼微笑,“春绯刚刚有说什么吗?”他身后似乎绽开了一朵一朵的黑蔷薇。
春绯抽了抽嘴角别开脸,“不,我什么都没说,镜夜前辈。”
这就是所谓的热带水上乐园?望着这无边无际的绿色森林、听着耳边的波浪声和森林中逼真的各类虫鸣鸟叫,萧程与春绯两人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
“萧,这种地方能够叫做水上乐园么……”春绯语气飘忽地问。萧程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回答,“大概不能。”
须王环虽然被凤镜夜阻止了朝萧程脸上挥拳的举动,对萧程的不满却仍明白地摆在脸上。看见萧程与春绯露出相似的表情并肩站立,他冷哼了一声别开脸。
“呐,呐,小春,”双胞胎上前一左一右搭着春绯的肩膀,两张看不出分别的脸同时从两边紧贴到春绯的脸旁,“为什么和这种人这么亲近啊?话说回来,为什么小春会知道那个家伙的名字呢?”
春绯面无表情地僵立在原地,如果硬要把她的表情翻译出来应该是这个意思——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凤镜夜推了推眼镜,抽出笔摊开文件夹开始写字,一边写一边说,“萧程,18岁,身高1.83米,体重未知。现就职于夜色酒吧,任调酒师——啊,擅长英式调酒。虽然说是调酒师,不过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嘛,对于没有身份证的人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顺便说一句,就像大家所怀疑的那样,萧程也是上次出现在体检中打昏了我家医院的医生并装扮成医生进入体检室的人,虽然最后从二楼跳下逃脱了,但还是被樱兰学院的监控录像拍到了影像,通过比对,确定是萧程无疑。”凤镜夜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夹,温和地笑着说出最后两个字,“以上。”
公关部所有人目瞪口呆。萧程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落在众人眼中无比熟悉,然后他微笑着说,“凤家三少爷对我这么关注,我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不,事实上应该是我感到荣幸才对,毕竟一个凭空出现在日-本,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或出入境记录的人可能一百年都很难出现一个。”凤镜夜同样微笑着说。
萧程并不意外凤镜夜能查到这些,毕竟凤氏家族在日-本也是排的上号的大势力。可是这毕竟是个和平世界,凤镜夜就是怀疑,也仅仅只能怀疑罢了。凤氏家族虽然号称拥有私人警察,但那毕竟不是真正的警察。
萧程嘴角勾起,平视着凤镜夜不紧不慢地说,“这可是大事件啊,身份不明的侵入者之类的……凤君还没报警么?”
“啊,说到这个,我倒是疏忽了。”凤镜夜推了推眼镜,“如果被认定为是我们凤家窝藏嫌疑人,那可就不好了。毕竟我那哥哥的做法确实有点引人怀疑。”
萧程微笑,凤镜夜也微笑,两副眼镜下视线相交,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常6院兄弟抱在一起相互蹭着脸蛋,哆嗦得像是暴露在北极寒风下的小企鹅,须王环更是嗖的一声躲到了春绯背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弓着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春绯镇静地,或者说是对气氛完全无感地走上前去,丝毫不理会身后惊悚恐惧地朝她伸出手挽留的须王环。“萧。”
“什么?”萧程低头看向春绯。
常6院兄弟瞪着眼低声与彼此交流着,“小春真是太冒险了。”“不行,她会被镜夜杀掉的!”“那要怎么——”办字被凤镜夜扫过来的冷冷目光冻成冰碎成渣随风而散。一起被冻结的还有常6院两兄弟。
远处传来honey前辈欢快的声音,“果然夏天来游泳好凉爽——大家快看,崇这么努力游却一直没有移动哦!”伴随而来的是銛之冢崇用力的划水声。
常6院两兄弟僵硬地转过脖子——honey前辈,拜托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声好吗?
“嗯,我知道了。”萧程点点头说。仰着头的春绯略微睁大了眼。萧程的手轻轻按在她头上,揉了揉,“想去游泳的话就去吧,不要紧,虽然凤镜夜人不怎样,不过他家的地方还是不错的。”
吧唧,吧唧!凤镜夜忍耐地握紧了笔,推了推眼镜沉声说,“那还真是抱歉啊……”
“小春小春!要游泳的话这里有我家母亲设计的泳衣哦!”恶魔双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冻了,又双双贴紧春绯勾肩搭背,这两个人完全忽略掉春绯脸上无力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游泳了啊萧),转头对须王环别有意图地说,“呐,殿下!你难道不想看小春穿泳衣的样子吗?”
泳衣……须王环立刻从头红到了脚,单手捂着嘴故作矜持,头顶却已经冒出蒸汽来了。
“呐,呐,走吧走吧!”常6院兄弟推着春绯走了,丝毫不顾春绯脸上不情愿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常6院兄弟和春绯走后,除了一个兀自红着脸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须王环之外,就只有萧程与凤镜夜了。经过他们几人的缓冲,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感觉稍微缓和了一点。萧程走到一个稍远的角落,找了个太阳伞底下的躺椅,刚好与低头不断在文件夹里写着什么的凤镜夜隔开了一段距离。
崇趟着水从游泳池上岸,honey前辈却还在水中开心的划着。萧程将一杯果汁递给崇,得到了这个沉默的男生一句难得的“谢谢”。
萧程躺回躺椅中,半眯起的眼似无意地扫过崇。他注意过了,来的时候honey前辈确实是抱着小兔子的,不过当时他与萧程并没有坐在同一排,距离隔得比较远,而下了车,那只小兔子却不见了。
难道是在车上么?萧程回想起进入车库的那几道关卡,禁不住想要深深叹气。
“——殿下,想要看看春绯的泳衣照就来决战吧!”常6院兄弟又在惹是生非了,而这明显的激将法却一下子将须王环戳爆了。他抢过水枪扑扑地打起气来。“谁要把可爱的女儿的泳衣照给你们看啊!”须王环一边打气一边咬牙切齿。
“那就来决斗吧!”“殿下是一方,我和馨是一方!”
“好!”须王环豪气地转身,迎面射来的水柱正中他的脸。“光!馨!——”他一抹脸上的水,举枪冲了上去。
“怎么了,春绯?”萧程问穿着兜帽外套的春绯,“你不是要去游泳么?”
春绯忍耐地握着拳头,“我从来没有说我想去游泳啊,萧!”
“是么,那你刚刚是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
当——崇手上的杯子掉到了地上,“光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游泳池中不知何时掀起了高达三米的巨浪,朝着honey前辈重重拍下,一瞬过后,小兔子游泳圈被高高抛起,水面上已经不见了那个游泳的身影。
意识到是公园开关设置不当造成的意外之后,凤镜夜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本,须王环兴致勃勃地组织起“寻找honey前辈大作战”,而萧程却悄悄离开了人群。
——无论资料里凤氏家族的警察被说得多厉害,他都想试一试,毕竟面对一群警察与面对埴之冢与銛之冢,还是前者更让人有信心一些。
☆、8樱兰·他和这个世界气场不合
水上乐园整体被设计成富有热带风情的建筑风格,连车库都一样,虽然建筑材质是水泥,但外面却用粗犷的原木裹起,墙壁中端挂着一溜儿龇牙咧嘴的木刻人像,显得非常别致。
萧程凭借记忆摸索到车库的位置,一路上穿过仿真的热带雨林,厚厚的一踩就陷下去的落叶层让他此时颇有些狼狈。他此时的位置是车库背后,安静的环境下还听得到空调的细微声响。
萧程安静地站在树后观望了一阵。这里并没有人巡逻,但在转过弯的车库入口一定会有。几分钟后,他隐约听到建筑物里边传来广播“镜夜少爷的友人走失了……目标是一个小个子少年,可疑人员立刻拿下……”
机会来了。他慢慢靠近,一手伸入裤袋。先是一柄刃长十五公分的短刀,接着掏出来的却是一把不及手掌大小的手枪。如果不是因为公关部的原因没有进行安全检查,萧程早该被凤氏集团的私人警察团团包围了。
拨开手枪保险,萧程一手裹着它重新放回裤兜里,而那把短刀,却在萧程犹豫了一下过后没有出鞘。没有必要弄得血淋淋的。萧程想。
他一手揣在裤兜里,像平时走路一样走向车库入口。转过弯,脚步忽然停住。
“阿程,你这可犯规了。”西装革履的青年站在车库入口,抱着双臂看着萧程,嘴角微微勾起,“监控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你手里的枪。”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萧程插-入裤兜的手上。萧程抬起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啊,是你啊。”
热带雨林中。
“哥哥过来了?”凤镜夜皱眉,朝旁边走了几步,说,“这件事就不必告诉他了。找到人立刻通知我。”凤镜夜对电话那头的负责人说,随即按掉手机。环顾四周,却发现小亭子里少了几个人,“崇学长和春绯呢?”
“咧?”闹得正欢的恶魔双子和被气得握拳跺脚的须王环都愣住了。
车库旁。
大约是职业的关系,凤秋人的脸总是严肃冷静,偶尔像这样勾着唇,给人的感觉也是在冷笑。“枪可不是这么玩的,阿程。”他朝萧程走近,一步步走得极为缓慢。
萧程看着他,“连树林里都放监控?你们还真是无聊。”他维持着放松的姿势,揣在兜里的手食指慢慢扣向扳机。在凤秋人离他只有两步远的时候,他猛然伸出手拽住凤秋人的衣领将他一把掼在墙上。
凤秋人的背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大概没想到萧程会这样做,眼睛都瞪大了。袖珍枪口直接顶在他的胸口,枪被萧程的手捂得温热,凤秋人却觉得从那片皮肤传来的感觉是刺骨的冷,直让他寒毛直竖。
“你想要什么?!”凤秋人的表现还算冷静,虽然声音有点抖,“你疯了,萧程!你这样要坐牢的!”
“这里也有监控么?”萧程问。
或许是靠得太近,凤秋人总觉得萧程那双漠然看着他的眼睛让他有种噩梦中坠落的恐惧感,可又不止是恐惧,心跳猛地加速,他因为惊惧而变得煞白的脸上竟有些缓和。“当然有——这个角度他们看不到你拿枪的,录像带我会帮你删掉——放下枪,阿程!”他的声音也稳定了一些。
萧程盯着他的脸,微眯着眼似乎在探究他这话的真实性。凤秋人立刻举起双手,“我发誓我会删掉的!”
“好吧,”萧程没有放开他,反而将他抓得更紧了一些,“可是要连同之前的所有录像一起删掉。”
“好,好……”凤秋人满口答应。萧程盯着他又看了一阵,凤秋人被他看得毛骨悚然,隔了一会儿,萧程像抓住他一样忽然地松开了手。
“秋人少爷!”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冲了上来,“您没事吧?”几个人训练有素地隐约将萧程围在中央,领头的那个看了看萧程又看了看凤秋人,从监控里看到两人起了冲突,可现在这样又是怎么回事?
凤秋人深吸了口气,“这里没事。你们去帮忙找人吧。”见那人还是有些犹疑,凤秋人朝前走了一步,握住了萧程的手,“走吧,阿程。”
几名警卫默默退后几步。
萧程眨了眨眼,低头看着凤秋人的手。凤秋人牵着他走过拐角,忽然低声问,“不是玩具枪吧?”终究是大少爷,凤秋人虽然没有经历过毫无防备地被枪指着的情景,却接触过粗浅的射击训练与重点进行的枪击事件自保训练,当然,用的都是真枪。
萧程稍微用力挣开了凤秋人的手,随他一起停住了脚步,“那是真的。我搞到那东西也费了好大的劲。”
他的表情很认真。凤秋人看着他,却忽然捂着嘴笑了出来。这种表情放在他身上极为不合,连面无表情的萧程看到他这样都略微睁大了眼。
“走吧,我带你去监控室。”凤秋人放下手,对萧程说。
凤秋人果然遵守承诺,动作利索地删掉了录像,连同备份硬盘里的都一起删掉了。萧程站在他身边冷漠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却悄悄舒了口气。
几次行动都状况百出,这个世界和他气场不合吧?好在这次没有彻底失败,要不然他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凤秋人删完录像,回过头便看到萧程在走神,不过眼神一接触,萧程立刻看向了他,“这次对不起。”
“……道歉就不必了,”凤秋人回身面对萧程,监控室莹莹屏幕照着两人的脸,凤秋人眯了眯眼,忽然轻笑着伸出手,“不过给我点补偿,不过分吧?”
既然知道了萧程不会杀人,凤秋人就有些放开顾忌了。监控虽然删掉了,可他这名凤家二少爷的亲口证言还是有一定效力的,萧程这次可真是在他手里落下把柄了。
萧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挡下朝他的脸庞触来的手,捏着凤秋人的手腕一拉一扭,凤秋人立刻嘶地倒抽了口冷气。“凤秋人,我不和人玩。而且我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萧程认真地说完这句话,放手退后了一步,转身就走。
凤秋人捂着完全使不上力的手腕,盯着萧程的背影,忽然勾了勾嘴角。不和人玩?那如果不是玩呢?
☆、9樱兰·捡到凤秋人X1
“萧,”从热带水上乐园回去的路上,春绯一脸木然地说,“原来honey前辈是武道高手,完全一点都看不出来啊……不会连你也是身手冠绝全国的隐藏高手吧?”
萧程嘴角抽了抽,沉默。
由于凤秋人的插手,公关部,包括凤镜夜在内,对可能发生的枪击劫掠事件完全不知情,萧程瘫着一张脸坐上凤镜夜派出的将春绯送回家,顺便捎上萧程的车,对远处小洋楼阳台上对自己招手示意的凤秋人视而不见。
车窗摇上,遮蔽了外边的视线。春绯叹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真是的,家里的衣服还没洗呢……”她板着指头算着衣服没洗,饭菜没做,作业没写,一时间无力垂下了头。
拍了拍春绯的头,萧程说,“至少你参加社团活动了不是吗?”在日-本,这也是要算学分的。
春绯颓然叹气,“请不要提醒我我是怎样进入男公关部的好吗,萧?”
“八百万日元?”萧程瞥了她一眼。春绯并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不过只要看过这出动漫的人都不会错过这个信息点。
“是,是……所以请不要再提了,谢谢。”春绯一想起那一连串零,就有种无力趴落的感觉。
萧程将即将出口的“不用担心”咽了回去,顿了顿,说,“今天我想吃石斑鱼。”
“……萧。”春绯努力控制嘴角抽动。
“嗯?”
“这个星期都没有石斑鱼了!”
“啊,”萧程可有可无地感叹了一声,眼角瞥见春绯暗自咬牙的表情,才又加了一句,“真遗憾。”
“……萧!”
回到出租屋,萧程在进门之后第一时间合上了门。小心跨过地上零散不成形的手枪零件以及各式各样的加工器械,没留意碰到的锉刀从小桌上掉下来砸在一截圆筒形金属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萧程回头看了那把锉刀和在地上滚动的圆筒金属一眼,干脆踩着那些零件几步走到桌前,扫开桌上的一堆金属物,将抽屉里的一沓资料拿了出来。
没有装订的资料文件用打孔器在不同位置打出小孔以示分类,几张夹杂着埴之冢与銛之冢的相片的资料被放在一起,萧程将其中一张单独拿了出来,那上边用彩页印着比现在还要稚嫩一些的honey前辈与他的弟弟站在一起的照片,honey前辈笑得非常灿烂,而他那个戴眼镜的弟弟却一脸不耐烦。
埴之冢靖睦么。萧程的食指在照片上敲了敲。抓过笔记本,他开始快速在上边写画起来。其实要接近植之冢光邦的小兔子,最好的方法并不是他亲自行动,而是借植之冢光邦身边人之手。真可惜,他在过去数次旅行当中只学会了打架和制作枪械,并没有学过催眠之类的技巧。
如果当时在无限恐怖世界兑换了相关技能……啪!萧程猛地合上笔记本。“后悔是无用的情绪。”他低喃着推了推眼镜。
呜……呜……被调制为静音的手机在地面上震动起来,提示有新信息。发信人是凤秋人,而内容——“在夜色等你。”
叮铃——门上的铃铛随着推门而撞响,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微笑着鞠躬,“欢迎光临——啊,是萧程啊。”他与萧程说了几句话,奇怪地问,“今天不是你值班呢。”
“嗯。”萧程当然知道今天不是他值班,不过——他的视线扫过吧台旁那个面前堆了一堆空酒杯的男人,捏在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响,打开一看,果然又是凤镜夜发来的信息,“他喝醉了。”
虽然萧程并不觉得凤秋人喝醉与他有什么关系,不过为了不让凤秋人醉死在夜色,他还是来了。
身形单薄,气势却丝毫不弱于成-人的少年沉着脸转过椅子来看向萧程,皱着眉责备,“你太慢了。”在他身旁,那垂着头身影被埋在一堆酒杯里的男人闭着眼,一手端着酒杯,却似乎是已经睡死过去了。
萧程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凤秋人完全没有反应。凤镜夜阻止了他更加出格的动作,“你把他带回去,带到哪里去都好。”他拿起搭在旁边凳子上的外衣起身,侧着脸对萧程毫无意义地勾了下嘴角,“当然,如果你将他安置在你床上,他应该会很高兴。”
凤镜夜披上外套就要离开。原本他这个年龄是不允许来酒吧的,但凤镜夜换下校服穿上休闲服却并没有被人怀疑年龄。工作日夜色客人比较少,气氛也比较沉静,但酒吧暗处仍是时不时会出现未成年禁止观看的镜头。凤镜夜在这样的环境里,竟完全看不出有拘束感。
萧程默默地推了推眼镜。按照漫画的官方资料,凤镜夜是个异性恋没错吧?
“等等。”萧程叫住了他,凤镜夜回过头来看向萧程。萧程指了指直挺挺坐在位子上却醉得一塌糊涂的凤秋人,“我帮你处理了这个,你也应该有所回报吧?”
凤镜夜颇有意味地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我以为他已经用他的身体作为你的回报了。我哥哥身材长相都不差,今天晚上你想对他做什么都行,不过他明天还要上班,所以要注意不要弄到下不了床呢。”
所以说凤镜夜真的是直的么?萧程暗自怀疑,却义正言辞地反驳,“我对他没兴趣……反而是对下星期男公关部的校外活动比较有兴趣。”不管萧程做什么打算,跟紧honey前辈总是没错的。
“是吗?”凤镜夜眯了眯眼,忽然笑了起来,“那么萧程,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用公关部和你做交易呢?那家伙,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如果你知道我父亲的电话可以直接打给他,他是不会和二男即将永远失踪的男朋友计较的。”
“那么,失礼了。”凤镜夜嘴里说着与表情完全不相符的话,冷漠地转身推开门。
萧程站在原地,侧头盯着凤秋人双眼紧闭的脸,面无表情。在一旁由始至终听完了事件经过的秋野小心地拍了拍萧程的肩膀,试着给他出主意,“要不……打警察局的电话?”
“……不,”萧程在秋野的目瞪口呆中拉过凤秋人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将他扛了起来。“凤秋人我带走了。明天的班你替我跟老板请个假。”
“……”秋野瞪大眼睛,盯着萧程的背影喃喃地说,“那么激烈……阿程看不出是那种人呐……”
☆、10樱兰·小兔子脸颊的红晕
萧程半扛半扶地将凤秋人塞进出租车,接着将他拖上二楼的出租屋,扔在地板上。等他松了手之后他才发觉地上全是金属零件,而重重摔在这一堆零件当中的凤秋人……萧程抽了抽嘴角,当没看到一样转身进了浴室。
沐浴过后,萧程穿着睡衣走到房间里。这间出租屋只是个带卫生间和浴室的单间,走出浴室之后便是房间。他盯着呈“大”字型仰面躺在一堆零件当中的凤秋人,跨过无数大小器械走到床边坐下。
这时候是夜晚大约八-九点钟,房间里没开灯,从洗手间通道口照进来的灯光幽暗惨白,萧程抬手捋了捋半湿的发,抬头盯着凤秋人被灯光照得惨白的脸。
其实一路上凤秋人都非常安静,似乎醉酒之后的他比平常更加容易受摆布,无论是要他走路还是抬手都能乖乖完成,就连被萧程摔到那堆东西里边,他也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简直是乖顺到无法形容了——但前提是,他真的是醉了的话。
“凤秋人。”萧程语调缓慢却不容置疑地说,“如果你再装死,我就让你再也不用睁开眼了。”
一阵沉默。凤秋人躺在那堆零件中一动不动。
“啊,还装傻。”萧程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那把袖珍手枪一边走向凤秋人一边咔哒一声打开保险,“你不知道你露出很多破绽了么?就说你进门之后,被摔到了也没有声音——就算是真醉了也不至于连一声痛呼都没有,而且你在摔倒一分钟之后呼吸忽然加速,那是我转身去衣柜里拿衣服的时候吧?你看到了什么让你那么惊讶?嗯?”
最后一个音发出的时候,萧程已蹲下身将枪口顶在凤秋人的心脏部位,手指搭在扳机上, “别怪我没时间给你考虑,我刚刚可是给了你很多时间了。” 萧程冷笑着收紧手指。
“嗤。”萧程的手指停在最终扣下的临界点上。他将手枪丢开,一把扯起凤秋人的衣领,以丢垃圾一般的姿势打开门将他丢到门外。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萧程是在中途发现凤秋人装醉的,如果是一开始,他一定会非常乐意采纳秋野的意见——让这家伙去警局里睡一晚,对凤秋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体验。
可无奈的是萧程是在半途才发现这一点的。而且凤秋人的反应实在不能娱乐他——额头上连冷汗都没有,难道是用了止汗剂?萧程的思维拐到一个奇怪的方向上去。
事实证明死缠烂打这种行为不仅仅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会这么做。当萧程一大清早打开门就看到西装革履一身干净清爽的凤秋人站在自己门前抬着手一副准备敲门的样子的时候,他几乎要反手将门撞到凤秋人鼻子上去。
幸好他及时阻止了自己的条件反射动作,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萧程问,“什么事?”
“只是对新邻居的问候,”凤秋人将手里的东西提高,萧程这才看到他还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和果子,凤秋人将这东西递给萧程,“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你隔壁了,请多指教。”
萧程盯着他看了片刻,猛然砰地一声合上了门。他踢开地上散乱的金属物走到房间中央,又插着裤兜走到窗户旁,一分钟后,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我的前任租客抱怨你的房间总是很吵呢,阿程,以后用锉刀的时候注意一点。私自制造枪械可是要坐牢的。”——此信息发件人为凤秋人。
“嗤。”萧程按掉手机将它丢到床上。明明长着一张严肃冷厉的脸,却做得出这种闷骚事。萧程深深地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一手拿着摊开的笔记本一手拿东京地图,萧程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上次路过的那家玩具店。可惜的是,通过与萧程手上数张全方位照片比对,店里那只粉色兔子与埴之冢的仍有明显差距。虽然一眼扫过勉强能以假乱真,可这种程度却是完全不够的。
萧程将几张照片收好放回衬衣口袋,推开门走了进去。
“请问能订做吗?”
几个小时后,萧程在店员“欢迎下次光临”的恭送中走出店门,手里拎着的精致小袋里一只粉色兔子玩偶露出半个头来,而他裤兜里的钱包却已只剩下四五个硬币,其他的都已被袋子里这只兔子给吃了个干净。
萧程将袋子提起,拉开一侧看了看里边那只布偶。兔子一脸无辜地与他对视,几分钟后,脸颊两边竟诡异地升起两团红晕。萧程嘴角抽搐地放下袋子。
一定是最近没怎么睡好。萧程暗自安慰自己,将兔子脑袋往袋子里狠狠一摁,大步流星地走开。
自动贩卖机前,萧程将最后几枚硬币换成了一瓶果汁。拿起果汁之后萧程认真地察看了上边的生产日期,确认没有过期之后才打开拉环。这处位于暗巷之中的自动贩卖机上边被古怪涂鸦画得一塌糊涂,侧边还有几处像是被重物打击过后留下的凹陷,各种划痕就更不用说了。
自动贩卖机的外表足以让萧程怀疑它的使用价值,不过幸好萧程的怀疑并未成真,否则他最后几枚硬币就要付诸东流了。
“喂,那边的人!”萧程一听这声音眼睛就是一亮,这凶神恶煞的嗓音,这凶神恶煞的语气——雪中送炭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回过头,萧程更加满意了,看看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还有那凶神恶煞的动作——就是身上那套樱兰校服太碍眼了一点。
那名红头发的男生看到萧程站在远处无动于衷,瞪大了眼吼道,“我要是你,就马上把手上的饮料扔了!”
萧程愣愣地看着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这人不是来找茬的?
“切!”那人往旁边吐了口唾沫,“蠢货,那里面有泻药!嘛,你喜欢的话多喝点也行。”
说完,他将书包往肩膀上一搭,一手插着裤兜转身离开。
萧程看了看手里的饮料,再看看那台自动贩卖机,他终于想起那名红发男生是谁了,那可是樱兰里边的有名人物,关东笠野田帮少帮主。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要遇到一个坏人都那么难。”萧程伤感地喃喃自语,一边扬手将才打开未喝一口的饮料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去。
晚饭是在兰花家解决的,否则身无分文的萧程这天很可能会饿肚子。吃完饭后,春绯在厨房洗碗,兰花盘坐在客厅里与萧程一起看电视。
萧程至今没能想明白兰花为什么那么喜欢看肥皂剧,而且一个大男人,竟能被肥皂剧里的狗血情节弄得嚎啕大哭。——第一次见到这场景时,萧程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而现在,萧程至少能不动声色地递纸巾了。“谢谢。”兰花带着鼻音说,一边抓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着。电视里一对母女抱头哭得撕心裂肺,兰花咬着纸巾泪流成河。
“好可怜啊……美智子的父亲竟然病重过世了,美智子的母亲都已经瘫痪了好久了,呜呜……美智子以后要怎么办呐,好可怜……”
忽然地,兰花扭过头来问萧程,“一直没听你说过,阿程的家里不会也这么可怜吧?呜呜……爸爸好难过……”
“……抱歉啊,我父母都还好好地活着。”萧程一头黑线地说。兰花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像完全不知道之前他的话有什么歧义一样。萧程无力叹气,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了,兰花桑,请不要对我自称‘爸爸’,我父亲可不会喜欢我叫别人‘爸爸’。”
兰花咬着纸巾眼泪汪汪地道歉,“对不起……”
“没什么。”萧程拉上了门,“我回去了。”
父母亲么……萧程走下楼梯,脚步越来越慢,他低着头沉默了一阵,忽然伸手摘下眼镜,侧头看向外边一片零星灯火。
嘟……嘟……“喂。”萧程将手机贴在耳边。话筒里传来秋野急切的说话声,“阿程?可以麻烦你现在过来夜色一下吗?人很多,我都快忙不过来了……放心吧,老板一定会给加班费……”
“现在?”萧程冷静地反问。
“嗯,越快越好……啊,不跟你说了——客人,您要点什么?……”后边的声音被一片嘈杂覆盖,萧程按掉手机,顿了顿,戴上眼镜快步走了下去。
☆、11樱兰·男公关萧程
这天早上,萧程收到了一封令他意外的邀请函。华丽的大红色玫瑰一朵朵在邀请函上盛开,上边还用金粉勾着边,打开,里边是来自樱兰男公关部的特别邀请,落款是凤镜夜。
真是令人意外的发现。萧程勾了勾嘴角,将邀请函按原样叠好放回信封。他其实并未期望凤镜夜会答应他的要求,那天提出来,也没有抱太多希望。毕竟凤镜夜与他的两名哥哥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他没有理由会为了那两名哥哥答应萧程的条件。
而今天这封邀请函倒是出乎意料。萧程手指摩挲着邀请函信封粘合处,目光往侧旁投向衣柜,那天花光了他所有薪水的小兔子正乖乖地躺在里边。
咔哒——那是门锁被旋开的声音。萧程立即看去,打开的门口站着的却是凤秋人,他盯着凤秋人看了片刻,才转向房东太太。
“房东太太,这是……”“谢谢您,夫人。”凤秋人朝房东太太说,“对我的无礼请求我感到非常抱歉。”
“哦呵呵……”房东太太捂着嘴,视线在凤秋人与萧程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臃肿的身体往后飘了几步,朝凤秋人眨眨眼意有所指地说,“我都懂的,要好好哄哄呐……阿程,别对凤先生太失礼了哦。”
说着她便独自下楼去了,一路上还伴随着一阵压抑不住的偷笑。
萧程木然地转向凤秋人,“你对她说了什么?”
凤秋人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满意地点头,“很好,那些东西你已经收起来了。”要是一开门便是一堆违禁品,凤秋人也难保萧程不会被房东太太赶出去。
“凤秋人!”萧程忍无可忍,上前直接一脚踢在他胸口,萧程的力道可非同一般,这一下立刻让凤秋人往后踉跄几步撞在走廊的栏杆上。萧程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几眼,“下次再摆弄这些小把戏……哼!”
砰——!萧程当着凤秋人的面关上了门。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又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别生气,阿程。”萧程抽了抽嘴角。他这几天已经将不下十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而凤秋人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萧程靠在窗台上疲惫地按着太阳穴。为了早点回去,他必须尽快拿到那只该死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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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海滩,碧海蓝天,阳光沙滩,一群人面面相觑。萧程单手拎着背包转过身,抬起手对公关部众人打了个招呼,“上午好。”
春绯维持着一零一号表情垮下肩膀。须王环单手指着萧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左右肩膀上一沉,却是两只小恶魔搭上了他的肩,“殿下,你发邀请函的时候是不是弄错了啊?”
“怎么可能?!”须王环握拳赌咒,“我怎么可能发给那个家伙!春绯,你要相信爸爸啊!”坚定的眼神立即变得泪光闪闪,“爸爸绝对没有发邀请函给他,春绯……”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凤镜夜往前走了几步,微笑着说,“我还在想要不要派车去接你呢,萧程。”
在公关部的人全到了海滩之后才派车去接……凤镜夜的无诚意也太明显了一点吧?萧程推了推眼镜,“那可真是谢谢了。”
“镜夜?!”须王环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难道是你把公关部活动的邀请函发给这个家伙的吗?你怎么能把邀请函给这种人?!”他极不客气地单手指着萧程。
所有怀疑的目光顿时移向了凤镜夜。凤镜夜推了推眼镜,“那是因为身为部长的你偷懒不做事,我在发给他之前可还问过你呢。”
目光移回须王环身上,须王环愣愣地眨了眨眼,“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殿下,原来发邀请函是镜夜前辈做的啊,这原本是你的工作呢。”两只小恶魔勾着唇一人一边簇拥着须王环,面对面摊着手摇头,“啊……都是殿下的错。”
“谁、谁说的!”须王环气势不足地吼道,“明明是镜夜的责任!是他弄错了邀请函的!”
“那可真是抱歉呐,环。”镜夜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我并没有弄错邀请函呢。”
“啊?”须王环抓狂地揉着头发,“所以说无论谁都好,为什么要叫那种人来啊?!”春绯抖着嘴角,“前辈,请不要对萧用这样奇怪的称呼。”
“啊!!”须王环更加抓狂了,“为什么连春绯你都要为他说话啊!?”
凤镜夜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目光从须王环那边收了回来,看了萧程一眼,“既然你来了,想必也答应邀请函上的附加事项了。”他一手从背后拿出一套樱兰校服和一条泳裤,“一天的公关部义务劳动中,你需要暂时充当樱兰的学生,当然,你的所有指名收入都归公关部所有。”
萧程愣怔地盯着他的身后,那么明显的东西他先前是藏在哪里的?
“接着。”凤镜夜将手里的衣服抛向萧程,“更衣室在那边。女生们会在五点到来,所以在此之前你要换好衣服。”
“……”萧程无言地捧着衣服,视线下移,盯着植之冢光邦。那只兔子,会不会其实一直都在他身后的随身空间里?
“不用担心呢,萧。”honey前辈似乎误会了萧程的意思,走上前来仰着头安慰他说,“小春其实很早就跟大家解释过了,小环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大家都知道的,萧不是坏人。”
似乎为了配合honey前辈的话,站在他身后的銛之冢崇面无表情地张开嘴,“啊”了一声。
萧程的嘴角抽了抽。
“事实上我知道的呢,你这段时间经常在道场外面。”honey前辈的话让萧程心里一跳,然而他所想的和honey前辈所说的明显是背道而驰,“其实我家的道场不会拒绝任何诚心求教的人的,所以呢,下次萧就直接进来吧,好不好?”
honey前辈灿烂一笑,身旁开出无数粉色小花。萧程有些眩晕的后退了一步,艰难地回答,“好……下次我会去的。”
“这就对了嘛。”honey前辈双眼亮晶晶的,“那萧,我们去游泳吧?我还想试试像上次那样玩。”
像上次那样被你坐着腰死命划水却半点不动吗?萧程腹傍,推了推眼镜指着自己手里的衣服说,“我要先去换衣服,你们先去游泳吧。”
“嗯!”honey前辈带着满身小红花奔向大海,身后跟着沉默的崇。
萧程看着honey前辈的背影,有些想叹气。——原来接近植之冢光邦这么容易,那么他先前的努力到底算是什么?他无力转身,留给众人一个萧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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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公关部正式开始营业。萧程这个陌生脸孔吸引了许多目光。他在常6院兄弟的撺掇下摘掉了眼镜,至少在相貌和身材上,与公关部倒没有相差太多。
“环大人,那个萧君是几年级的学生啊?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呢。”一名被须王环拥着坐在礁石上拍照的女孩忍不住好奇地转过头去看与春绯一同坐在遮阳伞底下的萧程。
萧程不习惯在许多女孩子面前赤-裸上身,所以和凤镜夜一样穿了件衬衣,白衬衣搭着并不花哨的泳裤,毫不出彩的黑发黑眼,看起来比公关部的其他人要收敛许多。
但是与之相对,萧程虽然年龄上与他们相差不大,气质却非常沉稳。即使明显地对这种气氛感到拘束,但他眼神坚定,沉静,拘谨却没有慌张。
就连须王环这个对萧程满怀不满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萧程即使外貌比不上公关部的人,却依然很吸引人。愣怔了片刻,须王环猛地扭过头,俯身在女孩耳边呵气,“公主殿下,如此美妙的时光,在下想与您两个人一起度过,不要其他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