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然,”程敏笑,“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夏月然沉默,半晌,咬牙道,“没错,我是同性恋,我喜欢张娴。”
程敏本还只是猜测,虽然一直觉得夏月然气场很奇怪,有所怀疑,但是真听夏月然亲口说出来,她还是不免一惊。
久不见程敏回答,夏月然冷笑,“你不是早猜出来了?”
这声音很尖锐。程敏无奈的摇头笑,双手放在了夏月然肩头,“月然。”
夏月然一僵,她刚刚是有些虚张声势,这下见程敏并无异样,夏月然也收起了浑身的凌厉,软了语气,“嗯?”
“同性恋很正常,没什么不好。”程敏望着夏月然笑,“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是朋友。”
夏月然惊喜的抬头望向程敏,“敏敏……”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程敏话锋一转,“你最好还是试试男生。毕竟,咱们天朝这个环境,同性恋生存太艰难了。”
夏月然摇头,“不喜欢男生。别劝我。”
“唉……”程敏翻身躺了下来,“我知道劝不来,不过还是想劝一下,你别往心里去。”
“嗯,”夏月然翻身对程敏笑,“敏敏,你真好。”
“哧——”程敏扑哧一笑,挑眉道,“比张娴好?”
夏月然立刻垮了脸,“别跟我提她。”
“怎么了?”程敏一脸了然的笑,“果然还是她惹了你吧。”
“唉……”夏月然气闷,“我……后悔了……”
“后悔?”程敏皱眉,“你做什么了?”
“我……”夏月然刚想开口,随即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后悔一时冲动了。”
“你跟她表白了?!”程敏一惊,“不会吧!”
夏月然刚想说“没有”,可见程敏这态度,却让她不解了,“怎么这么惊讶,为什么不能?”
“天哪!你真表白了!”程敏惊呼,“张娴那个情商为负值的家伙,你也不怕吓到她?”
“吓死活该。”夏月然撇嘴,又道,“她简直笨死了。”
“哪里是笨,”程敏无奈叹息,“她迟钝的要死,竟然看不出方知楠对她有好感!”
“什么?”这下轮到夏月然惊讶了,“方知楠?”
“额……”程敏连忙捂嘴,“我说什么了?”
夏月然翻身拉下程敏的手,“方知楠?她都没跟张娴接触过!”
程敏手被夏月然拉下来,但是仍旧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夏月然急了,“你说话!”
“哎呀!”程敏懊恼不已,“我随便说说的,不是真的。”
“少来,”夏月然瞪她,“还是不是朋友了!你快告诉我!”
“唉……”程敏有气无力的叹气,“方知楠和张娴一起上选修课,我帮娴子上课那次知道,方知楠和张娴坐在一起,只是张娴闷,又喜欢自己一个人玩,所以自觉跟方知楠不熟……”程敏说了会儿,挠头,“你知道她那个人,我曾经问过她,她说没跟方知楠说过几次话,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好歹是同班同学,难得一起上选修课,却连话都不怎么跟人说。”
“……”夏月然心里很不是滋味,“方知楠?”
“方知楠跟你一样。”程敏忍不住捂脸,“感觉我好像在背后说人坏话一样……”
“别岔开话题,说就说完!”夏月然十分急切,“再说八卦这种事,有谁没说过。敏敏,你怎么知道方知楠……”
“方知楠是我高中校友,不过只有一学期,后来就因为跟一个女生闹得沸沸扬扬,然后转学了。”程敏叹气,“没想到竟然进了同一个大学,还选了同一个专业,最后还成了同班同学……这是怎样的孽缘啊!”
“我竟然没看出来……”夏月然咬唇,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她那会儿闹大了,”程敏长吁短叹,“年轻气盛的,好像还自杀过,听说还被关禁闭,她喜欢的那个女生后来也转学了,整个学校闹得鸡飞狗跳。大一刚见到她,我都没认出来,人变得内敛多了,跟高中时一点都不一样。她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她。”
“……”夏月然不由想到了田怡然。田怡然和方知楠相比,两人当初恐怕很相像吧?只是,田怡然没人管,所以没出事。夏月然心中滋味难言,她有点庆幸田怡然没闹大,不然自己恐怕也躲不过去。随即又想到张娴。夏月然咬牙,“她怎么这么招人!”
“噗……”程敏莞尔,“也就只有你和魏旭,方知楠可能只是对她有好感吧。再说,”程敏狡黠地对夏月然眨眼,“你才最招人吧?你看看你身后跟了多少男生!”
“……”夏月然脸一红,“朋友而已……”
“男生就没有真的把一个女生当朋友的,”程敏摇头,“怎么说来着,一般来说,男女生之间就没有真正纯洁的友谊~”
夏月然撇嘴,无力的瘫软在床上。她对方知楠有注意,可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毕竟在大学本来除了本宿舍的人外,和同学相交的机会并不多,除非专门组织什么集体活动。
“方知楠……”夏月然念叨着这个名字,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文 25 养成之路:向左向右【4】
张娴一整天都没回宿舍,跑到图书馆发了一天的呆,一本《智慧人格》从她进去开始一直到回神准备离开时,还是翻在同一页,张娴盯着那本书看了一下午,却一个字都没入得她眼中去。这会儿肚子饿的唱起了空城计,她才找回自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神智,真正将书上的字看进眼中。
“爱情是真正而永久的,年幼的孩子因为精神和身体尚处于摇摆不定和尚未成熟状态,谈不上爱情,情人要等爱人达到一定年龄才去爱她。”
“希腊城邦中,有的禁止这类爱情(指男同性恋),表示那个城邦的道德标准很低,是统治者专/制和被统治者懦弱的结果。雅典的法律鼓励这种爱情,人们把追求爱情的胜利看作光荣,把失败当作耻辱。”
“为获取胜利,人们可以采取各种手段,但必须是为了爱情,而不是为了金钱和官职之类。真理就在于:爱本身无所谓美与丑,而是要看行为的方式。丑的做法以卑鄙对付卑鄙的对象,美的方式以高尚对付高尚的对象。”
恍若灵台突然投射进来光亮,张娴赫然心惊,随即惊喜又懊恼。这些精妙动人的文字她盯了一下午了,竟然现在才真正看到,真是……张娴对自己无奈的咬牙,连忙往回翻了几页,这章的标题叫《爱的迷狂与美的“相”》。这本书里竟然有这些东西,她还没看到这章,读前面的内容时,她还以为这不过是探求古希腊雅典哲人智慧,是关于理性、人格、民主政治和城邦公民自我意识觉醒的探讨,张娴还只看到苏格拉底“自知其无知”那部分,这章完全是心不在焉随手翻的。
果然生活自有惊喜。张娴几乎立刻忘记饥饿,如饥似渴的翻到章节首页,两眼冒光激动不已的读了起来。前贤先哲穿越几千年几个世纪凝聚下来的智慧和指导,让正苦恼不已的张娴翻着书的手都忍不住有些微颤抖。
“由于社会消极因素的影响,人常常追求负面的价值,做出损害人完整性的行为,所以,人应该不断修养自我,不断完善自我……人生原本是一个自我完善的过程……这种完善不仅是口头上许诺或者认识上的某一境界,更重要的是不断实践,不断向着失去的、应该找回的那个目标拼搏的过程。”
“肉体的爱和精神的爱势如水火,永远追慕那种永恒的精神之恋吧!”合上书时,已经夜幕深沉。张娴一阵头脑风暴,再加上生理饥饿,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现在是晚上九点钟,还有两个小时图书馆会关门,只是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因为实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这算是饿死的,还是撑死的?”张娴“扑哧”一笑,随即叹了口气,把书收回包里。再精美耀人的智慧也抵不过生理现实的折磨,活着就是一种修行啊!精神和物质,理想和现实,这是成长期的张娴和夏月然们不断探索的永恒话题。她们摇摆不定,在清醒和混沌里挣扎前行,她们还有理想,还没有对所谓的现实有充分的认识和理解。
她们不知道,所谓的智慧,只有身体力行才有意义。也没意识到,那些纯粹的精神追求者之所以被称为“哲人先贤”,就是因为他们本身已经站在了常人不可企及的高度,高屋建瓴本就需要非同寻常的资本和能耐。那些哲人们也是活在现实里,只不过他们饱经风霜,经历打磨锤炼之后已经拥有一颗足够强大坚定的内心去抵御外界压力。
张娴和夏月然还年轻,她们什么风霜都没经历过。懂的和做到,其实有着云泥之别。更何况,她们的“懂”也不过是这一刻的触动。成长期的青年们,心思总是多变的,可塑性非常强,这会儿张娴可以因为这本书而触动不已,说不定下一秒她遇到了什么事,观念就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最重要的,还是活在当下,认清现实。路得慢慢走,一步一步来。每一步自有每一步的景致。
出了图书馆,张娴才当真意识到自己有多饿。中午就没吃饭,一直发呆到下午,这会儿又因为着迷的看了会儿书,晚饭也没吃……“嗷!”张娴忍不住哀嚎,双腿有些发软的直奔食堂,这个点儿也只能吃夜宵了。人是铁饭是钢啊!
夏月然竟然也没找她。张娴一路走,又忍不住想到夏月然,不满的嘟嘴。她没想起来掏出被她调成静音的手机看一下,大脑供血不足的家伙脑子里除了飘过“夏月然”三个字以外,其余地全是“吃”!
只是苦了程敏。
程敏本来就因为大姨妈造访心情有些不美妙,脑子也有点不正常的短路,要不然也不会真的直接开口问夏月然喜不喜欢张娴。可天杀的夏月然竟然因为发短信张娴不回,打电话张娴不接,气的抱住程敏委屈地哭。
程敏无奈极了,现在她自己才是最想哭的好不好?
宋琦回来就看到夏月然默不作声地抱着程敏抽泣,皱了皱眉,本想开口问一下怎么了,但是想到张娴,宋琦话锋一转,眼神示意了下程敏,做出口型问,“张娴?”
程敏哭丧着脸撇嘴,点了点头。
宋琦叹了口气,想了又想,还是劝了夏月然一句,“月然,你以后还是离张娴远点好。”
夏月然正委屈着,听言眼眶通红地看一眼宋琦,“以后再不想看到她!”
“嘶——”程敏听这话,又是一阵牙疼。
“唉!”宋琦叹气,“也不能这么做。毕竟都是一个宿舍的,不能因为她……少接触点就是。”
夏月然委屈的厉害,没怎么认真听宋琦的话,倒是程敏,听言觉得奇怪。因为张娴什么?宋琦这话什么意思?程敏怎么忽然觉得,她和宋琦理解的方向有点不同?
当然不同。两人那晚聊的时候,说的虽然是同一件事,但是两人各自理解的重点根本就不一样。宋琦是以为,张娴是同性恋,所以让夏月然离她远点。可是,程敏却以为,真正喜欢女人的是夏月然,张娴顶多算性取向不明。现在程敏问过之后,就更确定自己是正确的了,更何况夏月然个不长脑子的竟然还跟张娴表白了。她哪里知道,真正算表白的人是张娴。
一个宿舍四个人之间算不上误会的误会,一重又一重。所以说,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外人是真的无法插手。而且人和人之间的相处,真的是贵在坦诚啊!夏月然要是现在告诉程敏实际上是张娴表白,那么和张娴关系挺好的程敏也许会把这天两人谈话的内容告诉张娴,这样的话,也许她们之间后来就不会阴差阳错间发展成那样。
可惜。可惜误会一重又一重!无心之失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正文 26养成之路:向左向右【5】
吃饱喝足,神智恢复正常,张娴还是不想回宿舍。似乎从书中那个世界脱身回到现实之后,该有的烦恼和无力也重新随着合上的书本重又回到了身上。
张娴忍不住想起了那次不经意间看到的夏月然的相册。那个女生,是谁?
那么亲密的姿势,不管是谁又能是什么身份?
不知怎的,忽地心头就压上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那相册,可是夏月然一直珍藏的,压箱底的宝贝。那次要不是帮夏月然一起收拾她的东西,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女生的存在。
真是……说不上来的无奈。
她当初第一眼看到那相册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那些照片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可是张娴没往深处想,反正夏月然本来就是个软骨头,有事没事就喜欢赖在人身上,尤其是她张娴。可叹张娴不知道,夏月然是只喜欢赖在她身上。
谁还没个过去,张娴自己也不是身家“清白”的。只是,她到底和夏月然不同。张娴的过去,顶多就算是“暧昧”。她素来对男生有种莫名的戒心和若有若无的厌烦,不喜欢男生靠自己太近,当然如果是她喜欢的那就另当别论。过去不拘小节,心中也没什么很严肃的男女分界线,是以和不少男生走的比较近,她倒是把人家刚哥们,只是不知道那些男生怎样想。关键是她经常忘记把男生当异性,主要是因为对男生除了偶尔的厌烦嫌弃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太大感触,所以也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只要和男生走的近了点,就害羞脸红什么的。为男生害羞脸红这种东西,到目前为止还没在张娴身上出现过,相比之下,她表现最多的就是嫌弃和说教。那些年少的男生以及男生的世界,总让她觉得幼稚不靠谱……还可以再附加各种贬义词。也许是因为男生普遍没有女生心智成熟的早,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男生是哥们,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能见识到男生更加真实的一面,而这一面总是让张娴觉得……可敬但又渣。这其中尤以当初她年少无知时喜欢过而今成了好基友的崔成浩为其中翘楚。
崔成浩是个好人,毋庸置疑。他对他的兄弟哥们至诚至真,哥们义气什么的,男生之间的友谊令人叹服,但是他对待女生的态度,真是让张娴厌恶到想吐。崔成浩人长的挺阳光帅气,还有点小知识青年的范儿,人又幽默,对女生体贴周到。总之若是不与之深交,这绝对是个白马王子,王子算不上,但也绝对是让人倾心的好男人。张娴也曾经一度喜欢过这个男人,但是张娴当初本能地拒绝被人靠近也拒绝靠近人,总是及时地把“喜欢”这种情绪在幼苗状态就毫不留情的掐死,所以她拒绝让自己靠近崔成浩。就像当初她拒绝让陆岩靠近自己一样,要不然也不能在陆岩跟她表白之后,她就避人家如瘟疫。
其实,但凡能彻底掐死的喜欢也不过就是一时的迷恋。后来不知怎的,就慢慢成了崔成浩的好基友。真正深入到崔成浩的世界之后,张娴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烧高香感谢佛祖感谢玉皇大帝感谢满天神佛。崔成浩原来是对每个女生都可以这么体贴周到温柔,这点,张娴还可以勉强接受。但崔成浩最令人恶心的一点,就是非常擅长脚踏两只船。所谓女朋友,一个异地的,一个身边的。这样还不算,已经有了两个女人了,崔成浩还贱兮兮的跟张娴分享他又在追哪个女生。张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这个人渣给颠覆了,问他不是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崔成浩给的解释是,闲着无聊嘛!他们宿舍几个男生打赌,闹着玩,随便追那个女生的。没什么啊,男生经常这样做,因为打赌就去追某个漂亮女生啊。谁不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崔成浩一副很无所谓的模样说,男生都这样。
张娴听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尽管心里已经在怒吼咆哮着“你个人渣你们这些混蛋有没有点良心要不要脸啊”这种,但是真要骂出来的话,又着实说不出口,只能忍着一腔怒气愤慨,后槽牙咬的生疼不说话。
崔成浩倒是真心对张娴,那天寒假聚会时喝高了,张娴帮忙送他回家,他说,我更愿意把你当妹妹爱护,我知道自己性子不定,所以就算喜欢也绝不会对你下手。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男生来陪你。张娴也只是叹气。如果早一点崔成浩“下手”,说不定她还就真的成了他众多女友中的一个。可惜,现在她对崔成浩,恐怕除了哥们的情谊外,嫌弃厌恶恶心的情绪会更多一点。而且,听崔成浩对自己说喜欢,张娴第一反应竟然是冷笑,随即不屑一顾。
和崔成浩几乎算是青梅竹马,但是就是这个“竹马”,让张娴对男生越来越有排斥的心理。随着年龄渐长,她发现男生们普遍有一个特征,就是或多或少都喜欢吹嘘,这简直就是男生的通病。明明不懂却偏要装的跟个砖家似的,肤浅又幼稚。张娴每次听他们一脸自得的高谈阔论,就忍不住在心里呵呵,却也不反驳。她甚至懒得跟男生们争论,不管他们到底是为了以吹嘘的方式博得女生青睐,还是只不过是单纯的所谓男性自尊心作祟,张娴都懒得理。更何况很多时候,男生们吹嘘的内容里都有些让人恨不得掩面的常识性错误,他们却还完全不自知。张娴很不明白男生们脑子里到底是不是长了草,难道真以为女生们都是弱智,智商低到已经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在自我吹嘘拔高自己吗?有时候真是忍不住想在心里咆哮,请长点脑子用点心思考一下再开口好不好?不要总是不停地抓住任何机会都要展示你们男生“不可高攀”的“智商”和“见识”行不行?你们知道的,女生也都知道,而且很多时候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少好不好!懂不懂什么叫做韬光养晦厚积薄发!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平等讨论,非得以你们为主导滔滔不绝的演讲吗!
不过这些也就是想想而已。没必要跟那群中二又自以为是的家伙讨论这些,要是实在躲不过去,张娴也只能本着保持大局和谐的原则忍着,只负责面带微笑假装什么都不懂的静静听,然后在心里不断呵呵就行了。更何况跟这样的男生交流真是一件非常受折磨的事情,一眼看透男生的把戏其实是件非常不美好的事情,感觉就像是跟一群脑残交流一样。除非像看猴戏一样看待男生们的“表演”,否则张娴会忍不住在男生高谈阔论的某个间隙忍无可忍的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含笑指出其中错误。这种情况下,男生们通常都不认账还会努力反驳,张娴忍得了就继续在心里呵呵,忍不了就直接掏手机百度给他们看,但是这样的话,场面往往就会有些微妙的尴尬。所以,一般张娴都是能忍就忍,好像自己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一样。
哪有夏月然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张娴对男生的心理性厌恶逐渐演变出了生理性抗拒,抵触男生的接近,似乎只要男生离得近了点,张娴就莫名的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浊而重起来,让人很不舒服。所以其实她很喜欢和夏月然在一起。和夏月然一起的氛围是轻松自在的,空气似乎都会有些清爽。张娴是意识到这种状态和心理变化的,但是没怎么往心里去,即使有时候难免也会叹息认为这样有点病态,可终归她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不过夏月然唯一令她不满的地方就在于,夏月然总能跟男生打成一片,跟他们一起胡扯海侃。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张娴厌恶男生胡扯,但换成无节操的夏月然在那瞎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厌恶,甚至还总是对睁眼说瞎话的夏月然忍俊不禁……可她不喜欢夏月然跟那些男生走那么近。但这种话,可怎么说出口。因此张娴从来没认真跟夏月然说过,只是偶尔会若有若无地提一两句。所谓的饱暖思淫/欲,想到夏月然,张娴就忍不住想到夏月然相册里的那个女生。
她们……应该有着怎样的过去?关于ex的事情,虽然知道的越多,疙瘩也就越多,但最怕的反而是一知半解。要么全部知道,要么一无所知。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所幸张娴现在基本等同于一无所知。那么如今最重要的,是抑制住好奇心和探求的欲/望。别去想,别去问。
张娴一路磨磨蹭蹭地回宿舍,她有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夏月然。
作者有话要说:嗯……一些心态的变化历程什么的……毕竟脱离不了正常的大环境,女生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女生。
喜欢的话,冒个泡吧,泡泡。。。
正文 27养成之路:向左向右【6】
所有的情绪都有时效性和缓慢延续性。
夏月然给张娴发了四条短信,打了一个电话,张娴都丝毫没有音讯,一下午过去,又到了晚上,她从一开始收不到回信的生气、焦急、委屈逐渐开始变得焦虑、担心、忐忑。虽然明知道张娴根本不可能出什么事情,但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忍不住担心她到底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哭也哭了,委屈也委屈过了,这都晚上十点多,张娴竟然还没出来,夏月然真是按耐不住的担心。可心里又着实堵了一口气,夏月然沉着脸,坐在书桌旁心不在焉的玩电脑,不时瞥一眼手机。
一分钟,一分钟,又一分钟。夏月然几乎每隔几秒就要看一眼安静到令人生气的手机,每一秒钟的时间似乎都变得格外漫长。
张娴还是没有音讯,夏月然有些坐不住了。目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机身上转移到宿舍门上,每一丝轻微的响动都躲不过夏月然的耳朵,好像听觉突然变得无比敏锐,夏月然能够清晰地听到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说话声,甚至贯穿走廊里轻啸的风声。有脚步靠近宿舍门,越来越近,又走过,然后越来越远。
往返重复。
夏月然被自己的情绪搞得有点神经质,她似乎会因为每个靠近宿舍门的脚步声而屏住呼吸,然后心脏随着脚步声的远去渐渐平静,再随着下一个靠近的脚步声而重新提起来。不断让心脏重复着这种忽上忽下简直是过山车的高难度动作,夏月然掌心里握着的鼠标已经浸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涔涔的水迹。鼠标变得湿腻,夏月然毫无所觉,仍旧忍不住全神贯注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等待着那个期待中的脚步声回来。
漫长的一秒又一秒,不知过了多久,夏月然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原来,连脚步声都是可以辨别的。张娴的脚步很轻,但是节奏有点快,若是没有人和她一起回来,张娴的步子似乎总是有点匆忙的意味。她的脚步声是一步一个准,每一步踩的很稳但是极轻。夏月然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一晚上什么都没做,就傻傻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地在等张娴,在努力分辨她的脚步声。说不上来这种感知带来的具体感受是什么,可是夏月然却不可自已地觉得悲哀,为自己悲哀。自己都这么牵挂张娴了,张娴竟然连句“喜欢”都吝啬出口。夏月然有些怀疑,张娴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告诉自己一个笑话,也许她根本就不是像自己一样的喜欢。毕竟,开玩笑的话,谁能信。
喜欢。什么时候,她对张娴上了心呢?
还记得大一那会儿,张娴还是个外热内冷的家伙,她对每个人都很友好热情,所以人缘极好,军训后竞选班干,十多个候选人中张娴竟然赢得了全班高达半数的选举票数。那时的夏月然还很胆怯,她被田怡然闹腾的够呛,进入大学后夏月然颇有一种做隐形人的意思。夏月然记得,新生见面会上,张娴穿着浅蓝色敞怀修身外套,内衬白色打底衫,黑灰色直筒牛仔裤衬得双腿修长。柔顺长直的黑发扎起,披着斜刘海,稳步走到讲台上朝大家微微一笑,声线倒是很普通,可是她一身的干练却让夏月然印象极深。那是一种气场,夏月然不记得自己是不是那时就忍不住抬头盯着她看了,明明在宿舍里匆忙一瞥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张娴有多么出众,可是这会儿,夏月然突然觉得,讲台上的那个女生让人移不开眼。张娴长得并不是多么惊艳,但是让人舒服。尖下巴瓜子脸,本该是娇小的模样,不知怎的放到张娴身上,硬是一点都不显得娇弱,反而让人觉得有些豪爽大气的意味,也许是因为张娴举手投足间带着股洒脱劲儿。还在打量张娴时,她的目光就和张娴碰到了一起,夏月然赫然一惊,也许是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当即心头一跳。张娴却只是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淡淡地扫过了她,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对室友的招呼。
就是那淡漠的一眼,让夏月然瞬间觉得,张娴并不是那么热情。一个人的真实性格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后来和张娴走的近了,夏月然也越发觉得自己当初那一瞬的感觉并不是错的。张娴其实很冷情。只不过张娴的凉薄是深埋在骨子里,不展露给外人看的。
这点,尤其在后来和张娴的接触中,夏月然体会甚深。
那时张娴是宿舍里最出众的一个,倒并不是相貌,毕竟大学里的女生们长相基本都对得起观众,而是张娴身上的气场。初来时张娴孤身一人进校,一个人独立完成所有夏月然、宋琦、程敏和所有其他大多数大一新生需要在家长各种帮助下做的事情,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让夏月然她们觉得佩服。都是远离家乡远离父母,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谁心里没点胆怯,家长又怎么能放心。可偏偏张娴一个人默不作声的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为此还在长辫子辅导员大妈来“视察”时赢得其青睐。这样的张娴也许正是当初她和夏月然矛盾的起点。张娴看不惯夏月然那副皇帝出游的架势,对这种娇惯的女生丝毫没好感,所以和夏月然走的并不近。当初和张娴关系最好的并不是夏月然,整日里有事没事就和张娴一起的人,是宋琦。
大一的时候,除了张娴外,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生都各有各的柔弱。张娴就像个异类,对宋琦她们讨论的话题丝毫不感兴趣,但这并不妨碍她微笑着听。有时候演讲者多了,最需要的反而是个倾听者,张娴扮演了这个角色。每个人都想表达自己,却鲜少有人真正愿意去倾听,张娴愿意。虽然她不过是出于礼貌,为了整体和谐,但就因为她是个好的倾听者,反倒让宋琦夏月然和程敏对她很依赖,尤其是宋琦。
没法评说谁帮了谁多一点,肯定是彼此互相影响着。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至少大一刚开始那段时间,很独立的张娴是整个宿舍最爱依赖的人。看起来张娴微笑着接受,没什么异议,但直到后来,夏月然和她闲聊时才知道这家伙有多么表里不一。张娴讨厌被依赖,她认为每个女生都该有能力独立做自己的事情,那会儿看起来宋琦和她关系很好,可实际上,张娴一点都不喜欢宋琦。宋琦黏人,什么事情都要找张娴一起,这几乎算是高中遗留下的习惯,但张娴并不热衷于总是陪着人,尤其是一个并不怎么熟悉的人。她更喜欢有效率的做事情,人越多反而越容易拖沓。开始时她还会出于礼貌答应陪着宋琦,但没过一个多月,张娴就渐渐各种拒绝宋琦的单独相邀,除非是宿舍四个人一起出去,否则张娴不会再依着宋琦陪她做这做那。她拒绝的很干脆,几乎伤到了宋琦。
四个女生里,张娴最喜欢的其实是程敏。在某种程度上,程敏和张娴是一类人,不同的是程敏心比张娴热。四个人的关系渐渐发展着,从一开始表面看起来是张娴和宋琦,夏月然和程敏,到后来张娴和程敏,夏月然和宋琦。一直到现在,张娴和夏月然,宋琦和程敏。这不过是较为明显的变化,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大家感情都很深了。只是相对来说,关系较铁的两人。
夏月然一直都知道,最能打开张娴话匣子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程敏。就像程敏最会维护的人,不是宋琦而是张娴一样。很多时候,夏月然都恨不得咬张娴一口,张娴和她近,是真。但是,更能接近张娴内心的人,肯定是程敏。夏月然为这事儿不知道暗恼了多少次,但她就是打不开张娴的口。就像,她也几乎打不开程敏的口一样。
所谓日久见人心。张娴这人,和她待久了,也就多多少少了解她,外人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但是同宿舍的其他三个女生都心知肚明。相对来说,同住在一起的四个人,对彼此的了解总是要更深一点。
张娴和夏月然一直是彼此以礼相待,很有礼貌的相处,但这种止于“礼”字的相处,反而是最陌生的模式。张娴和夏月然关系的转折点,是发生在学生会文艺部牵头举办的一次“大学生诗歌朗诵晋级赛”内部评奖上。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喜欢这文的话,就冒个泡啊!让咱知道啊!妹纸们不要害羞嘛~~\(≧▽≦)/~
正文 28养成之路:向左向右【7】
这些学校内部小打小闹的晋级赛,选手评奖其实并不是完全靠实力。彼时还是学生会副主席的顾辰有指示,一,学生会内部成员优先晋级;二,要照顾到晋级的系别分配。简而言之,除却真正的实力之外,还要考虑“别的”因素。
那时,夏月然、张娴、宋琦都在学生会,只不过夏月然和张娴在文艺部,宋琦在实践部。说起来夏月然自己都不信,她进文艺部的最大原因是张娴。那会儿她和张娴并不是很熟,纯粹是下课后两人偶然走在一起,到了学生会招新报名处,夏月然问张娴要不要参加学生会,张娴说,看看。
结果,夏月然看到张娴报了文艺部,她鬼使神差的也报了名。本来,夏月然是不想参加这些组织的,她当真有做透明人的打算。谁知道那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就跟着张娴报了文艺部。后来,因为舞蹈特长,夏月然经过初试、复试和面试,顺利的和张娴一起进入了文艺部。虽然成了一个部门的人,但张娴和夏月然的关系还是普普通通,充其量就是因为同是室友的关系,所以张娴对夏月然可能稍微近些。那时,夏月然才觉得,张娴真是个很难接近的人。可偏偏张娴越是好像跟她隔了一条江似的,夏月然反而越是想要靠近张娴。她试着跟张娴说话,张娴只是笑着听,很有礼貌,却鲜少发表自己的观点,这让夏月然很挫败。
但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触,毕竟相交不深。她只不过感觉跟张娴在一起比较宁静,能让人安心。也许因为张娴是个安静的人。不理就不理吧,反正夏月然也不是很在乎,她几乎要习惯了张娴的礼貌和寡言。
宋琦经常在每期定时的部门会议前后来找张娴同行,张娴不拒绝,但也总是有些疏离。但和张娴在一个部门的夏月然是个热络的人,这个无节操的姑娘一来二去和宋琦越发熟了起来。三人一起时,张娴多半都是听她们俩在那儿各种欢声笑语,偶尔也会心情好的时候跟她们侃上一两句。
宋琦说,“张娴,你真是越来越闷了。”
张娴也只是笑,“还好吧。”她最喜欢说这句话。什么都“还好吧”,夏月然听着心里一个劲儿叹气,越是喜欢说“还好”的人,在某种意义上多半越是挑剔的人。
夏月然和宋琦关系越来越好,张娴也渐渐和程敏越来越走的近了些。夏月然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张娴和程敏有说有笑时,自己心里会不舒服。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接近张娴,她都一直是那副死样子,如今却和程敏关系这么好,让自己觉得不甘心?原因不得知,但是夏月然心里不爽却是真的,她也就渐渐不怎么刻意接近张娴。两人的关系也就一直是不温不火,普通的同学加室友加同部门关系,礼貌有加也寡淡如水,疏离有加。
直到晋级赛评奖时,顾辰提出了那两个要求。
听到顾辰这样说,大家几乎都没怎么有反应,似乎默认了这种“潜/规则”。张娴那时还只是个小喽啰,可却固执地皱眉发问,“学长,既然是比赛,不该是按照实力来评选吗?怎么能用这些东西作为标准?不公平。”
一时会议上安静成一片。大家都是默认的,谁不知道这些东西很正常,竟然会有人把这种反对意见提到台面上来,一众人竟然陷入了沉默。
顾辰没料到有人竟然这么傻,看了看张娴,一时有些下不了台。他记得这个女生,写的一手漂亮的书法。
大家都在沉默,宋琦见状连忙拉了拉张娴,“你瞎说什么呢。比赛比的肯定是实力,除了现场表现之外,别的也算某种实力啊!”
有人搭腔,气氛才不那么僵,顾辰清了清嗓子,扫了张娴一眼,缓声道,“考虑系别分布很重要,这也是一种公平。诗歌朗诵肯定是中文系的同学占优势,如果不考虑别的系同学的情况,不考虑系别分布,到时候得奖的大多都是中文系的同学,别的系面子上也不好看。你叫张娴,是吧?”顾辰看着张娴说,“这就像国家对少数民族的优惠政策一样,要考虑到本身不具备优势的系别,给他们多点机会,不要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嘛!”
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可是张娴听起来就是觉得别扭,“这是比赛,又不是赈济贫困,比赛就该靠实力取胜才对,不然对那些有实力的同学来说,不是太不公平了?还要考虑到学生会内部成员,这是为了什么?”
“这是咱们学生会承办的,学生会同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们多一点晋级的机会也很应该嘛。”顾辰已经有些不高兴了,“这是一贯的准则,历届都是这么做的。张娴,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张娴还要说话,宋琦连忙拉住她,“张娴,你怎么这么傻!你看谁有反对意见了?这些东西……司空见惯嘛!”
“潜规则反倒变成了默认正常的东西,正常的现象所以才会变成新闻。”张娴心有不忿,沉着脸说。
大家仍旧沉默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宋琦说,“你怎么这么固执!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软实力本身也是公平的一部分。”
“那怎么能算软实力,”大一的张娴很执拗,很天真,日后回忆起来让她觉得自豪,却也深感后来的自己悲哀,“本来就是不对的。”
宋琦对这样的张娴已经无力了。
会场上还是沉默。
忽然,夏月然开口说,“学长,我觉得张娴说的对。我们既然是比赛,就该按照比赛的规则来。如果连现在都还是学生的我们都会搞这些小动作,那以后,这个社会只会越来越糟糕。”
夏月然话毕,瞬间就觉得张娴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有惊喜,有赞叹,更重要的是,夏月然从中看到了赞赏。
“对,”张娴竟然看着夏月然笑了,“学长,我们还没有步入社会,难道就要同流合污了吗?还要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不正当的行为遮掩,大学生难道不该有大学生应有的操守和风骨吗?”
与会成员的主力是大一和大二的同学,这个年纪的青年多半还是心怀热血的人,张娴和夏月然领头,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似乎连大二的学长学姐都有所触动,最后顾辰看看张娴和夏月然,妥协了。
虽然最后那次比赛的结果出来后,得奖同学的分布还是有着明显的“系别均等”特征,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年轻的张娴和夏月然一起,在正值青春的年纪里,捍卫了她们心中的公平正义。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可她们一起努力过——哪怕,到最后她们都会变,变得即使不和顾辰、宋琦一样,也再不会那么义正言辞地说出“潜规则是不对的”这种话。
那次会议似乎是个分水岭,很明显自那次以后,张娴和宋琦之间有了些“形而上”的相处意味。至于夏月然,会议结束后,宋琦还在感慨着数落张娴幼稚天真,张娴只不在意的笑笑,然后喊住了夏月然。
“夏月然!”张娴主动喊住夏月然,让夏月然有些惊讶,“你去吃饭吗?一起吧。”
夏月然看着张娴的目光,忽然就觉得,好像找到了一个很早以前就认识的人。她和张娴一样,在那天,重新,或者说算是第一次认识了彼此。
夏月然低头抿唇偷笑,然后施施然走到张娴面前,笑靥如花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好啊。”
宋琦惊讶地看着两人,叹气道,“你们两个真是……”
张娴看一眼宋琦,偷偷对夏月然吐舌。
夏月然见状一愣,不由笑弯了眉眼。她打开了张娴的心。尽管,夏月然那时以为两人只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而已。
“走吧,咱们一起去吃饭。”夏月然回头对宋琦说,然后转头对张娴无辜的眨了眨眼。
张娴竟然疑似无奈却宽容地笑笑,“走吧。”然后任由夏月然拽着自己的手臂走,还几次转头看自己,不时冒出一两声傻笑。
张娴竟然没觉得夏月然奇怪,反倒是被莫名其妙的夏月然惹得不得不扭头忍笑。
却叫宋琦看得一脑门黑线。这两个女人真是……疯到一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缘,只差那么一点点~
正文 29 养成之路:向左向右【8】
后来的后来,似乎一切就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了。
她们成了最好的姐妹,同进同出。
夏月然发现,张娴这人有个好习惯,只要你破了她的防卫圈,进入她的世界,那么,你就可以在她的世界里称王称霸。她淡漠是真,随和也是真。很多事情张娴都会迁就着夏月然,顺着她的意思,而且是实打实的真心为夏月然着想。虽然有时候并不怎么开口说些东西,但是她会直接做。
但固执闷骚起来,也够气人的。
夏月然发了好大一会儿呆,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张娴的。似乎……就是不知不觉的,就把她放在了心里。没有不可接受,甚至没有对田怡然的愧疚,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让张娴渐渐站到了曾经田怡然拥有的那个位置。当然两人的位置并不是完全相同,但张娴比田怡然更让她放不开。
也许是因为她被田怡然折腾累了。既然当初是自己主动放手,那么,说明那份感情的确走到了尽头。毕竟当初太年轻,也毕竟田怡然太能伤人。“然然”之称早已经成为深埋在脑海里的记忆,只是时日越久,这个称呼也越让人心痛。夏月然已经记不真切当初田怡然到底是怎样折腾自己的,唯一残留的只是些伤痛的感觉,让人心有余悸。现在对田怡然回忆起来,满满的都是幸福美好。谁能抹杀曾经年少青葱时的美好,年少本身就代表着成长、折腾和彼此伤害。不可否认,她留恋这种美好,深深迷恋。但迷恋却不能让人回到过去,夏月然知道,岁月淘洗后自己记得的只是美丽,但那些美丽之后的伤痕却并不能因为自己记不起来就会消失掉。
夏月然无疑是勇敢的。年轻的时候,人们总是可以轻易地像感知不到痛苦的傻子一样勇敢,为了爱勇往直前。夏月然还年轻,过去的一个田怡然和与“田怡然”相关的痛并不能让她放弃对未来的希冀,更何况身边还有个闷骚却可爱的张娴日夜相伴。日子总要继续。夏月然以为,即使这次也是伤,也会痛,但至少她没有因为怯懦裹足不前而让日后的自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