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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作者:日忘 当前章节:94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51

毛利兰走下自家楼梯,爸爸妈妈都说既然大学毕业了就多休息些时间,真正开始工作以后就没有办法好好歇息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去妈妈的事务所上班。

她准备去超市买一点菜和肉,因为家里已经没什么材料可以做饭了。

两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等到‘祸水’,未免有些失望。的确也不能因为一条短信就跑来,或许只是说着玩的那。

“毛利兰。”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边疑惑这声音在耳朵里很是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一边转过身,记忆便排山倒海般淹没了她。

是灰原哀。

还是原来那短短的头发厚厚的刘海发型,颚骨处陷了下去,尖尖的下巴,身材倒也真的比同龄人要高挑许多。那只到自己腰盘的小女孩已初长成少女。

五官长开了许多,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统统精致白皙的很,她张嘴舒了口气,白雾上升,让她的脸有些朦朦胧胧。

灰色的长风衣,深色的牛仔裤,脖子缩在毛绒围巾里,虽然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眼睛里却充满了戏谑的目光。

“小哀……”毛利兰本能的叫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的大脑混乱一片,鼻子一酸,哽咽起来。

“好久不见。”

“恩恩,好久不见。”

毛利兰伸手将灰原哀揽进了怀里,年纪尚轻的她还没有毛利兰高,下巴正好放到毛利兰的肩窝里,多年来的寂寞心房被瞬间充斥了温暖。

好久不见……

最好再也不要分开……

再也不要分开?突然间毛利兰注意到自己心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声音。为什么再也不想跟她分开?为什么……

毛利兰迅速推开灰原哀,看着她惊异的面容,心跳不仅加速。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毛利兰那叫做恐惧的洞穴慢慢扩大。怎么会对一个小女生有这种感觉?!

两个人都是女生啊,况且她比她大了要十岁。毛利兰对灰原哀的感觉让自己惊恐不已。

呼吸加速,她转身跑回自家的侦探事务所。

关门锁门,将背部靠在门上,难以承受身体的重量,渐渐滑落坐在地上。

看着空无一人的侦探事务所只觉得两眼干涩,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无所适从。

以前只当是思念,却没有想到仅是个相处了几个月的小女孩却为何如何也忘不掉。

不敢相信自己已不再对记忆中的‘新一’有任何感觉,不敢相信那种蠢蠢欲动的青涩感情转接到了一个女生的身上。

灰原哀觉得怀中的温度渐渐转凉,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手臂僵硬。身体也有些僵直。缩回手,慢慢合紧。

差一点点就抓住了,那么坚决离去的背影。把手j□j口袋,灰原哀无力抬腿离开或是靠近侦探事务所去找她。

黑色长发毫不留情的摔在脸上的地方还有点痛的感觉,伸手却不敢抓紧,感受着她发丝与气息一点点离去,没有勇气挽留。

最终因为毛利兰的逃避她选择离去。

毛利兰手撑着地板爬起来,走到窗户旁。

灰原哀瘦长的背影。一步一步,就像踏在毛利兰的心尖上,一下,一下……很痛。

突然想起前几天与园子逛街的时候园子这样说“不要老是等待啊,只等着别人来找你,万一遇见了一个跟你一样胆小的人,两个人就算互相喜欢也不会有进展。”

鼻子有些堵。她努力地吸了吸,向门口冲去。

仿佛身后一只猛兽追赶。

只不过是想抓住幸福。

爱她有多深就想抱她有多紧。

毛利兰一直认为拥抱的力度表达人的情感,当她感觉不管怎么用力都感觉还不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感情已经火山般喷发,势不可挡。

“你这个死小孩……”毛利兰吸吸鼻子。“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

“你叫我回來我整个人不就回来了么,还要电话做什么。”心里暖暖的,灰原哀犹豫的将手放在了毛利兰的后背。“一见到我就哭,是讨厌我么?”

“如果讨厌你就不会叫你回来也不会靠近你了笨蛋!”好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离。

“怎么张口就骂人那?”灰原哀轻抚毛利兰的后背。

无视了街上偶尔经过的行人投来的目光,却被毛利兰外衣口袋的手机铃声划开了距离。

“接电话吧。”用力推开毛利兰,灰原哀拍了拍声音的来源。

“不用管他的,又不会出什么事。”尽管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打开了手机。“是陌生号码。本地区的号码。”带着疑惑她抬头看向灰原哀,近年来对她来说陌生号码等于灰原哀,可她整个人都站在自己面前,更别提刚刚与她的拥抱。可指尖她的温度渐消,患得患失般她连忙抓住了灰原哀的手,用力搓了搓。另只手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我马上到。”

“怎么了?”随着毛利兰挂断电话,灰原哀一眯眼观察着毛利兰的神色,问道。“你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我爸爸妈妈……出车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章

Chpter15

夜晚她流着泪看到楼下那个魄落身影,无法伸手。窗户上亦反射了自己的模样,无法自救。

我们都是那么贱,明知何为对错,却顺着冲动走着不归路。

——毛利兰

妈妈轻微擦伤,躺在床上休息,而父亲的危在旦夕让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兰……”妈妈轻轻召唤,她连忙凑过去。“你爸……你去问问医生你爸怎么样了。”

“恩。”她应了声拍拍妈妈的手,转身的时候已看不到窗外的身影,走向房外。

灰原哀回头的时候毛利兰已经从窗口消失,她身子发冷,缩了缩脖子,鼻子有点堵塞。她想了想,还是向回走去。

走廊里毛利兰哭得撕心肺裂,她看著心酸得很。腳步聲塔塔的回荡,医院求救走廊的灯开的明晃晃,这里每天发生着各种各样无奈的事,心情总是无法形容。

“我听医生说了。”灰原哀蹲下,说出的内容硬邦邦的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已经尽力柔下声,希望她可以好过些。

毛利小五郎变成了Vegetative,极大的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转告给妃阿姨……”她明白毛利兰无法亲口道出这个事实。

“我去……通知一下博士他们。”她咬了咬嘴唇。苍白被粉红代替,“工藤也叫回来吧。”

毛利兰抬起头有些讶异。“你知道新一在哪里吗?”

“知道啊。当初,就是我赶他走的啊。”带着自嘲,她又站起身,低眼看着坐在地上的毛利兰,眼眶泛红,脸上浅浅的泪痕,几年不见的变化看得清楚。

距离又远了。灰原哀离开,不待回应。

赶来医院时在出租车做出无法让她接受的举动。甚至害怕毛利兰再不接近。

未曾想到那件事的应用场合与时间。

“那件事情你可以忘掉了。如果那次检查的结果是真的的话,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更不可能这么健康。”灰原哀抓了抓刘海,她只认识面前男人的灵魂,如今却也是陌生的。

男人显然半信半疑,面前的灰原哀穿着灰色的大衣,感染了灰原看时尚的习惯的他一眼认出了那是某名牌的新品,认为她会喜欢还特意看了几眼,记得很厚,虽然现在这个陌生的灰原依旧很瘦,但总归很有精神,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托着下巴皱眉研究她半天后才舒了口气,随即想到什么张口却不知如何说出去。

灰原哀撇了眼工藤新一,转身就准备离开。

“喂!”工藤新一见状连忙抓住了她的胳膊。几经犹豫,他说“组织……你现在就是头头吧。当年那个U盘……”

“真不愧是侦探那。”甩掉那只手,望着他目光冰冷。“你想怎样?昭告天下吗?我敢打赌你绝对找不出我组织犯罪的证据。”

“我本就对你所崇仰的正义没有丝毫兴趣,劝我罢手还是算了吧。叫你回来是因为毛利小姐需要你。”

她甩袖而去,明明那么干净的面庞与气息。

工藤新一紧了紧拳,理智与情感纠缠不清。

儿时好友相见必不可少的去了间甜品店,侦探团的几个人一副要好好盘问的架势。

灰原哀也不得不把脸上的冰霜卸下,还是淡淡的模样让另三个人也不好意思靠的太近。于是三个小孩挤在一边的椅子上,灰原哀独自坐在另一边靠着窗摆弄着桌上没有放糖和奶精的咖啡。

“小哀,你……还好吗?”时间隔开了她们的距离,十二岁的吉田步美虽然还是那么活泼,却也没有办法上来就与灰原哀和好如初。“你知道柯南在哪里吗?”

“我很好啊,但是我不知道江户川的情况。”她抿了口咖啡,味蕾早已习惯那苦味。说实话她并不想与这三个人有过多的交集,与其往后伤害到他们,不如隔开些距离。

“那你这次回来还要走吗?”

“看情况吧。”

气氛由于三个人的小心翼翼和灰原哀的平淡一直处于尴尬状态,分开时灰原哀礼貌的笑笑帮三个人付了账,便头也不回的告辞了。

吉田步美望着灰原哀的背影,最终还是低下头落了泪,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自然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毕竟以前五个人玩的那么好。

跟博士见面也依旧很是尴尬,灰原哀躲在壳内不愿踏出。

总而言之,与不见多年的人们见面,总是那么无奈,那么令人无助。

妃阿姨已经出院了,毛利小五郎虽然变成了Vegetative,但意识和呼吸还是存在的,也就为了方便移去了妃英理的住所,毛利兰死活不愿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事务所,便一个人生活起来。

回酒店之前灰原哀特地绕道毛利事务所看了看那长长的窗子,车祸引起了一大风波,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是个不小的人物。觉出了阴谋她派手下下去查幕后凶手,一边传达命令的时候她一边嘲笑自己突如其来的正义感。

窗子亮着,她一点也不了解毛利小五郎这个人,但她可以想象从某种意义上失去了父亲的毛利兰住在这个环境会有多么伤感,触景伤情,她是多么清楚那感受,相比毛利兰要更痛苦得多。

自从在医院安慰毛利兰过后几乎再没有了对话,消息也都是从她派去的私人侦探带来的。

在这里呆多久那?来的时候灰原哀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望着那个窗子她真真思考着。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为何我舍不得离开?

她站了很久,腿都麻了,直到那窗子熄了灯才离去。张嘴叹了口气。那就尽快消失好了。

她转身,走向街的另一头停着的车。

突然身后一股力拥来,跟前几天一样,温热的气息笼罩了她,那个人喷出的气息让她耳根痒痒的。“不要走……”

心尖颤了又颤,温暖气息化水流过。就像是得不到心爱礼物的小孩突然收到了那份礼物。

惊喜。

“小哀……我觉得我可能对你有特殊的感觉……我知道你懂那是什么……我不指望你现在就可以回答……我自己本身也很迷茫……”毛利兰的声音犹犹豫豫的传来。“这条路绝对要很难走,新一……新一也回来了……”

……

灰原哀听到背后那人的一声呜咽,也不由得润了眼,喉咙空空的疼。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啊,工藤回来了,他们两个……本身就是可以在一起的吧。果然当初自己是错误的,与其命令别人离开,还不如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离开别人的生命不再打扰。

“你年龄还小,新一也没有任何表示,不如我们再等几年……”毛利兰慢慢松了手,抓着灰原哀将她扭向自己的正面。为了不逼迫她,毛利兰把新一的名号搬了出来。

“谁先说爱你谁得到你?”灰原哀突然讽刺的一笑。“是你自己把你自己贬成奖品了,还是你抬高自己可以被两个人争?”她就此停顿了一下,毛利兰面色在不明亮的路灯下依旧大变的明显。“我弃权,你去找他吧。”

三角恋?一男一女争一女?一女情感摇摆不定?她宁愿退出也不愿踏足混乱的游戏,更何况男生与女生的组合总要强过同性,毛利兰应当过着风风顺顺的生活。

寒风刮的越发张狂,街上人工栽植的树哗哗作响,前几天两人才站在这里享受相逢的喜悦,如今却变扭的谁都不愿说出自己的感受,直到分道扬镳,或许铃木园子的话是对的,两只缩头乌龟,总是不知道伸头查看真相。

毛利兰的心被那抹笑碾过,就像是工藤新一在多罗碧加离开她那晚一样她突然觉得如果这次再错过以后便再不会相遇。街灯下她抹了抹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刘海下的阴影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闪耀着她读不懂的光。为了挽留她认为她爱的人,只得扬起了微笑“死小孩,你搬来跟我住。”

没有回旋余地的命令口气让灰原哀感到五谷杂味。喉咙很痛发不出声音,寒风刺到脸上的淡痕刺一样痛,说不出决定,说不出来不,说不出来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好幾天沒上,今天一下發現有這麼多留言我不是一般的感動啊嗚嗚TUT

恩我一般都在百度貼吧里更文,於是要想看比較前的可以在貼吧裡查一下:)

☆、十六章

毛利兰掀开被子躺了进来,灰原哀往墙壁缩了缩。

“死小孩,不要离那么远,靠近些会比较暖。”毛利兰关掉了灯,不满的伸手钳住了灰原哀。没有练过功夫的灰原哀反抗不能,只好真的像孩子一样变扭的扭过头去。

“那样脖子会很累的。”毛利兰扒过灰原哀的头,手从灰原哀的脖子下伸过去,搂着她抵住了额头。夜晚那样静,没有隔壁爸爸偶尔传来的鼾声越发的寂寞。

一缕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毛利兰渐渐掉进了梦,灰原哀则尴尬的睁着眼,看着那缕光在墙上慢慢移动,静悄悄的爬到了毛利兰的脸上。她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很柔和的那种。今天的太阳和月亮距离比较短那。突然灰原哀有点煞风景的想。不然怎么这么亮那?

毛利兰有意识的第一个瞬间就是有人离自己很近,差点就把灰原哀给踢下床了。自己抱着瘦瘦的小哀,摸她的肩都有种硌硬的感觉。她仔细的观察小哀的脸,长卷的睫毛彻底吸引了她的目光。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胖点可能更好看,脸颊都快凹进去了。

灰原哀不知什么时候拨开了她放在她脖下的手,伸出去摸摸她细细的淡色发丝。越来越喜欢混血儿了。

正巧这个时候灰原哀醒了,灰蓝的瞳子盖了层雾,然后一点点消散。“早安……”

“早。”毛利兰有点尴尬,立即起身换衣服。“小哀喜欢吃什么样子的早餐?”

“随便一个三明治就好,外加……”

“咖啡,我知道。”毛利兰笑笑。“鉴于你几年之内长了这么高的奖励,就允许你吧。”

灰原哀掀开了被子,身上沾满了毛利兰的味道。虽然让人心安,但是她还不太习惯。毛利兰又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看着她的房间发起呆。

明明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了的,为什么机会总是在下过决心后才来?一切的一切都要由她的举动来决定吗?

Sherry和宫野志保是个我行我素唯我至上的人,但灰原哀那?这个湖心已溅起波涟的人那?

感觉成了附属品,一举一动由毛利兰掌控。灰原哀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甘心,似乎要丢了自我。

她站起来,窗帘以被毛利兰拉开,阳光落进来有些晃眼。明明是下决心要走的,为什么又不想了?

毛利兰敲了敲门进来,手上端着餐盘。“早饭做好了,等一下我跟你去酒店取行李吧。”

“不用了。”灰原哀转身背向阳光。“我借住而已,过几天就走了。”

放在餐盘沿边的咖啡杯坠落,掉到地板上发生刺耳的声音,几粒细小瓷片随着浅棕色奶咖四溅。毛利兰将餐盘往矮桌上放的姿势僵住。

倔强而自私,只因为放不下自尊,人生的岔路又多了个分支。

“你……小哀……”毛利兰一瞬间喘不过气。从见到她开始还没有从喜悦的气氛里走出,就被爸妈的意外满脑子塞满了恐慌与痛苦,知道灰原哀现在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才恍然,原来她是要走的。她昨晚的感觉是对的,灰原哀是要离开的,只不过还没有离开她的视线。“怎么会……”

身上睡衣泛着陌生的味道,松垮的袖口被冷空气充灌,光着小脚踏在地板上冰凉,蓬乱的短发打上了金光,鼻尖冻得通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怎么可能一直留下来……”

“你都没有告诉我过!”毛利兰打断灰原哀的话,摔下餐盘,两人份的早餐盘子在空中相撞落下。

“你有给我时间说嘛?”不知不觉灰原哀也提高了声量。“我是要在相遇的第一刻说,还是在出租车上不管你颤动不止?你有给我平静的环境去说吗?”

“那你干什么亲我!”毛利兰彻底扯着嗓子吼起来。“我那么紧张,为什么你偏偏在那个时候亲我!如果你是在抱怨我没有好好招待你的话,我是要怎样才能在父亲出意外的同时处理好你与我的关系?”

嗓子有点痛,毛利兰还想再喊的时候灰原哀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着墙,脑袋撞上了窗沿。

“小哀,小哀你怎么了……”匆忙的向她跑去,却忘记了地上未干的咖啡与瓷片,摔倒在了灰原哀的腿上,幸好用手撑住了地。

脚踩上了细碎的瓷片,沾着咖啡。大不了的痛,却像虫一样,进了骨髓,一丝丝的将痛传递,搞不清心与身。离得那么近,蓝色的瞳孔混杂着破天的灰,就算是长的要死的睫毛也不再夺目,沉寂的心痛。

毛利兰不愿意动,两个人保持着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刚刚争吵的气氛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我怎么突然那样爱你。”灰原哀猛然眯起了眼,坐在地上无压力的她双手拉住了毛利兰的脖子,没有给予对方反应的间隙,轻而易举的敲开了贝齿。

骨头里的虫瞬间融化,痛苦被搁在了另一个世界,难分解之间她听到灰原哀抽舌嘟囔道“出租车上明明只亲了脸的。”

直想臭骂她不解风情,口干舌燥的又伸头堵住了她的嘴,趴在她的身上按紧了她的后脑勺,吻是人类基本技能之一。贪婪亦是。

毛利兰分神不得,唯一的概念就是这家伙睡了一晚上嘴巴怎么都不臭那?幸好我刚刚刷牙了不然这死小孩等会儿肯定跟我找茬儿。

好不容易各自的唇放开了对方的,灰原哀面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喘着粗气,不知是什么调料让气氛重新带上了尴尬的静止色彩。

毛利兰还趴在灰原哀的身上,仰头看着她的眼睛也累了,干脆一埋头埋在灰原哀蜷起的上身上。“你可真早熟。”

“嘛……我都没力气跟你吵了。”灰原哀感受着毛利兰的头在腹上的重量。又将头靠在了窗沿上。

“你太早熟了。死小孩,我当年的语言真准,你就是个祸水。绝对的祸水。”

“看来你也没有防御好。”灰原哀轻笑,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个称呼。

“我承受的情愿,从没有这么深刻的体会到‘爱’一个人的感受。”毛利兰的吐字气息闷闷的传过来,腹部的感受更加真实。

“这么早就说爱吗?”火山一样爆发的感情结束的也快吧。

“是你先说的吧……而且我也没有办法浪费我剩下的人生了,我要抓紧你。”毛利兰隐藏着的脸颊通红,淳朴的话语代表真实的想法。

“……”

“你……还走么?”毛利兰又撑起身子,眼睛澈蓝。

暂停键。

“为什么你一定要跟他们出来啊……只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嘛?”灰原哀冲着中巴后面几个人歪了歪头。

“小哀啊,人是群居动物,不要总是跟住在深山一样好嘛。”毛利兰抓着方向盘,跟妈妈一样苦口婆心。“明天就回家了,不要臭着脸。”

灰原哀听闻,转头,窗外风景哗哗啦啦闪过。第二排坐着正在睡觉的博士和沉浸在侦探小说里的工藤新一。最后面三个小孩子有点提心吊胆的坐着,似乎明白这昔日好友不再待见他们,尤其是那个女孩子,靠着男生的肩,鼻头有些红。

“小哀。”毛利兰虽然在开车,却还是抽出眼睛从后视镜中看到步美他们的状况。“在休息站的时候和博士换一下座位。”

“一定么……”灰原哀叹了口气,自然是明白毛利兰的意图。她必定是想让她和侦探团的孩子们重归于好,但她已经不想跟无辜的人接触太多。毛利兰亦在内,过不了多久她必会离开。毛利兰将是她最对不起的一个人。

“新一。”毛利兰提高声音,将工藤新一吓了一跳,幸好没有惊醒熟睡的阿笠博士。

“哈?”

“等会儿换你来开吧?”毛利兰得到应答后点点头,又跟灰原哀说起话来“这样你总不会不满了。”

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看着灰原哀将中排的座位板起来的时候心都提来了。但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她甩手走人。可能是怕了,在那五年里那唯一一次效果不好的接触后,他们不太愿意发现他们一直珍惜的人变了。

那种陌生的感觉谁都会怕。毛利兰有点惶恐自己这样强迫灰原哀是否正确,执着的不愿多做触碰的灰原哀害怕因为自己的疏离伤了他们的心。

可是她太过执着,她不知道未来自己的路会怎样,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她只觉得将来自己会给别人带来更大的伤害。于是她选择近痛。

这次多人行似乎僵持极了,博士醒后出的冷谜题直接冷场,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近况,小岛元太终于持不住倒头睡了,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一会儿盯着前排灰原哀的脖脊一会儿又看看对方。灰原哀装作无事看着之前工藤新一在看的侦探小说。

最先看不下去的是博士,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大袋零食,举起来说谁要吃啊午饭快到了,不然我们就这样混过去~

灰原哀刚想出声制止。似乎五年前的习惯又触景而发,却被毛利兰的眼一斜给压了下去。毛利兰从博士手中接过了袋子分发给大家,被吉田步美戳醒的小岛元太兴奋的表情带动了孩子们的气氛,工藤新一盯着前方的路一边抱怨自己命苦只能闻着味道。

突然就热闹起来了,抓着手里毛利兰递来的薯片,灰原哀窝起来,在温暖的气氛下她闭上眼,一下子就坠入了梦乡。

已经有了性别意识的孩子们自作主张分好了晚上谁和谁睡在哪个房间里,其实也不过是最合理简单的男一房女一房。

灰原哀和毛利兰坐在铁锅的面前,冬天的风还在呼啸。幸好因为天气的关系晚上有旅馆可以住,不然第二天大家都会感冒发烧。

“小哀,你看我们找到了可以吃的蘑菇!”不远的小林子里吉田步美跑出来,少女红扑扑的脸颊突然显得有点尴尬。“那个……”

“步美。”灰原哀头也不抬,嘴里吐出几乎没有怎么叫过的字眼。“我觉得咖喱快要好了,不然下次再用你的蘑菇?”

变扭的死小孩。毛利兰眼睛里立刻充满了笑意,看着小步美热泪盈眶。这个家伙就是喜欢不动声色的感动人吧。

毛利兰再一次对灰原哀加深这种印象就是在吃完晚饭后,他们来到安全的小林子里散步,她说,“兰。”

兰。她以前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如此好听。在她稍稍染了点英美口音的舌头里卷了那么一小圈。Ran……

她叫她兰的时候她正感叹时光过得很快,她有些吃惊的转头看向并肩的茶发女孩,月光照在她身上如仙子般清冷,寒风给她苍白的面庞染上了红,她嘴唇有点干。

那么好听的声音是她的。但我不能让这么漂亮的声音配上这样干涸的嘴唇。

于是毛利兰第一次主动吻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 -。暑假很無聊,但是就算再無聊也懶得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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