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监察员无处不在(上)
“电源区被破坏了?”
拳头剪刀布连输了三十把的某成员不幸被选为向高杉报告电源区破坏事项的传声筒。此时战战兢兢地站在高杉面前,眼观鼻子鼻子观嘴巴,心底有个小人一个劲地发抖,却还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从嗓间挤出一个单声词:“是……”
高杉没什么表情地看了这个莫名害怕的成员一眼,只觉得他看起来格外眼熟:“不是让你们把备用电池准备好吗?”
某成员于是更惊恐了,嘴唇青白青白的看起来好像下一秒高杉就要让他自行了断了一样:“这……这,我们的确有将备用电池准备好。可是,被破坏了的是电源区的电源导入器……”言下之意就是,电源导入器被撞坏了,那不管有多少个电源都没用。导入不了,飞船还是得瘫痪。
高杉懒懒地喷了一口烟,淡淡的脸色看起来就好像他根本没有生气一般。
其实……他还真的没有在生气。
从房间的电源被切断那一秒起,他就知道神威那家伙肯定打到了电源区,只是没想到被破坏了的是不是电源,而是电源导入器。
不过也没什么好怪别人的,毕竟在厮打着的那两只都是疯子,难道还能给他们规定损坏物件的范围?
“导入器的修理大概要花费多长时间?”
“维修部的成员已经赶到了电源区,据说要完全维修至少需要五天。”看着高杉微微蹙起的眉,报告的成员很自觉地添了一句,“但若要维修到能用的状况,那三天就可以了。只是这样并不安全,很有可能会引发电源导入失常,甚至有可能引发自曝。”
“自曝?倒也是个好选项。”高杉高深莫测地勾起嘴角,“让他们加快维修的时间,也看管好技术区的那些人……让万齐调配其余几辆飞船的技术人员,如果有必要,将我们飞船上那些还没进行记忆扭曲的高官大名们移到别处去,又或者……”话说到一半,幽幽地停住了。只是,这还没说完的话却让人浑身窜起了鸡皮疙瘩。
“是!”那成员应道,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准备转身出门,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边上传来。
“晋助……”是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少了往日的嚣张和随意。轻轻柔柔的,乍耳听去,像是在对兄长撒娇的小孩在说话。
忍不住回头看去。
“银时。”高杉脸上难得出现了温柔的神色,嘴角一抹淡笑,眼底是深深的宠溺,“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儿吗?怎么就起来了?”
阿银穿着一身纯白的里衣,睡眼惺忪的样子,从边上的一个小门里走出。朝着高杉走几步,停一停,又踉踉跄跄地走几步,活像一只走路不稳的小企鹅。最后终于走到了跟前,就着高杉张开的双臂扑进他怀里,搂住对方的脖子蹭了蹭,含含糊糊道:“晋助不在……我睡不着呢。”
高杉低声浅笑,抱孩子一般将阿银拥入怀中,让他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轻轻的一记浅吻烙在阿银额上:“那我抱着你,你就睡得着了。”
“嗯!”阿银扬起嘴角,笑得跟个吃了蜜的孩子一般。
……
这,这,这非典型的父慈子孝图……
某成员表示被惊得无以复加。
高杉忽然斜了一道视线过来,那冰冷得透了骨的眼神让看戏看走神了的某成员猛然回魂。冷汗当即顺着额头淌下,敷衍似的鞠了个躬,便关门出去了。
……
只是,在关上门跑到隐秘的地方后,那成员还是忍不住摘下头套擦擦脸上的冷汗——那附带着眼罩和假发的头套下,赫然是真选组监察员山崎退的脸。
山崎是怎么从监视重重的包围圈里逃出来,并潜入敌人内部当一个伟大间谍这一过程,直到事情过去了很久以后,山崎才对众人和盘托出。
用山崎的原话说,那完全就是他在真选组担任监察员多年,所学到的众多渊博知识救了自己一命。
当然,这样的答案听着就假,大家可以把它当做是官方回答。真正原因是上次山崎勘破副局长背叛事件,却险些被万齐杀掉,这件事情给他冲击太大,让他惊觉如果自己再不自我增值一下,指不定下次真的会横尸在哪里哪里。
于是奋发图强版的小山崎就背着组织,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训练生活。经过漫长的时间,终于掌握了一个看似无用但某些时候的确很能派上用场的技能——化装术。
这里的化装不是指在美化人外表的化妆,而是将一个人的模样改变成另一个人的化装。这种类似于游戏外挂般的技能难度很高,山崎学了很久,但也顶多能将做到两张两相似度达到百分之八十。
话说那天,万齐刚离开没多久,就来了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针管,似乎是想给他注射什么。
山崎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呃……虽然某个程度上他是属于“已经被擒”的状态的人。然而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当那个男人捏着针管靠近了他半米范围时,他猛然一跃而起——用脚趾头捏着微型防狼电棒,直截了当地把那人给电晕了过去。
……
二百八十摄氏度的电量啊,不晕也得吐白沫。
而后便是利用身上那堆没被收走的工具迅速将两个人的脸做了个交换,整个过程花了大概十五分钟。也幸亏了那个男人当时是一个人来的,门外没有别的看守,否则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在化装的过程中被发现也是迟早的问题。
虽然出逃成功了,但山崎还是处于飞船的深处。人生那个地不熟,偏偏还不能找人问路。沿路闲逛一般地逐个房间逐个房间看去,还得小心躲避飞船里的监视器和过道上来往匆匆的敌人。好不容易听到远处传来轰炸声,拉住一个经过的天人一问,才知道真选组的成员打过来了。
当时那叫一个激动啊,两陀眼泪险些就没控制住,要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了。心里想着组织还是挂念我的大家伙们还是想着我的,刚准备踮起脚丫屁颠屁颠朝同伴们飞奔——就被一只突兀伸出的手按住了肩膀。
“吉米,你要去哪里?”雄厚的声音这样问道。
……
谁是吉米啊!?
山崎心底宽面条泪在流,却还是得故作冷静地回头,默默看向背后那一只,呃……那一群穿着衣服的棕熊。
“对啊,吉米,你要去哪里啊?”棕熊乙憨厚地问。
“你又想偷跑到厨房吃蜂蜜了吧?”棕熊丙一脸怪笑。
“真是拿你没办法,要是被发现了我可不管哦。”棕熊丁耸了耸肩。
“吉米,你怎么不说话?”一开始的棕熊甲开口了,打量着山崎的眼神透着几分疑惑。
山崎嘴巴哆嗦了一下,又哆嗦了一下,眼瞧着面前的四只棕熊的脸色越来越诡异,却愣是挤不出一个语气词。
苍天啊大地啊,我只是学了化装术而已,又不是配备了什么高新科技装备的工藤X一,学不来变嗓子那一套!你让我怎么说话呢,熊哥!?
“噗,哈哈哈哈,老大,你就别逗吉米了。”棕熊乙突然大笑了起来,那宏亮的笑声直直把还纠结着的山崎吓了一跳。
“就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吉米有个‘哑巴’的外号,心情好、心情一般和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不说话。”棕熊丙也捂着嘴哧哧地笑。
山崎嘴角一抽。
心情好、心情一般和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不说话?那不是哑巴是什么?话说你们给吉米取的根本就不是外号吧?哑巴这两个字根本就是吉米的真实写照吧!?
“嘿嘿,还真是。”棕熊甲傻乎乎地笑着,“这人一忙,记忆力就下降了。啊!不说了,吉米,快跟我们回电源区,工作完了再工作吧!”
说罢,大手一揽,将还没想出方法拒绝的山崎打包走了。
山崎那叫一个惊慌,身处敌方大本营也就算了,居然还被误认为是敌方阵营里的人。虽然他平日也时常担任潜伏间谍的工作,但刚从被囚禁的地方逃出来就又要开始间谍生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工作这么投入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十一快乐~~
难得的假日,大家看小说之余也别忘了出去玩一下啊~~XDDD
☆、监察员无处不在(中)
不管山崎多么无措多么无奈多么无力,都改变不了他被四只棕熊簇拥着冲进电源区的事实。反正那二百八十摄氏度的微型防狼棒还放在靠近他手的口袋里,在没遇见正牌吉米之前,他好歹还是安全的。
这么一想,便冷静了下来。沉默地跟在那四只棕熊身后,光明正大地偷听他们的谈话,顺带从他们的对话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电源区内有着直通飞船各出摄像头的巨型屏幕,所以山崎也能看到真选组和春雨的战争。状况那个惨烈,说是一边倒也不为过了。自己却是什么也帮不上忙,只能咬牙看着自己的同伴们在火海中厮杀,甚至还看见了万事屋的那两个小鬼……
呃,等等,万事屋的那两个小鬼也在?
山崎眨了眨眼,刚琢磨着“什么时候真选组和万事屋的关系好到了这种程度”,就看见自家同伴们突然一改窝囊样,倏忽从身后架出大炮。“轰轰轰轰”几下炮击,直接在密密麻麻的围攻天人中炸出一条光明大道。
然后……
那群人保持着一副完全忘记了要营救他们失手被擒的队员山崎的样子——直截了当地,走了。
畜生!一群批量生产的畜生啊!
山崎心底哀嚎阵阵,被挡在头罩下面的脸哆嗦了老半天,差点没骂出声来。
幸好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透过巨型屏幕,他很快就看到了乔装成春雨成员的神乐。她穿着一身不知从哪里扒下来的天人的战斗服,装出受伤的样子,捂着肚子一拐一拐地走进了过道深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屏幕,却愣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妥。还没来得及夸这丫头有脑子,懂得向他学习,混进敌方阵营呢——镜头一转,她就和神威打了起来。
还是轰轰烈烈、破坏力极强的打法。速度快时间短牵扯范围广,这边才刚来了几个人,启动了电源区的保护系统,顺带将飞船的备用电池抱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呢,就看见神威朝着电源区门口的摄像头飞来一脚——结果如何,大家都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山崎倒是庆幸闹出了这么一件事。
飞船电源的导入器坏了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整架飞船从灯泡到防护罩、从烧水的电磁炉到起飞装置都将处于瘫痪状态。
也不知道春雨来地球,这回又是打着什么坏主意,但没猜错的话,应该和之前他调查着的醉梦乡有关。先前真选组的撤退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诡异,队伍中也看不到土方副长和冲田队长的身影。山崎能当上真选组监察员之首,不光是监察工作做得好,对别人心理的揣摩能力也是极强的。稍微琢磨一下,就知道那两个从来都喜欢冲锋陷阵的人定然不会看着大部队打斗,自己不上场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以真选组的大部队为幌子,自己也潜进了飞船里。
这么一想,山崎哪里还坐得住。刚好电源区内一片混乱,依稀听见其中一只棕熊提着嗓子报告了一通破坏情况。捡了几句重点记住,山崎偷偷溜出电源区,朝着刚才记在脑子里的高杉的房间走去。
……
向高杉报告事项的时候,山崎其实是抱着顺便查探资料的想法的。
可不想高杉的眼神那么犀利,从他进门开始就死死地盯着他,完全没有下手的空隙。
好不容易顶着被发现的压力报告完了,正准备撤退,到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动手脚的机会——却在临出门前看见了和之前迥然不同的熟人,阿银。
抹一把汗,山崎重新戴上头套,从躲藏的地方钻出,左右上下仔细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他现在是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这里是春雨的飞船,而根据查探,春雨和鬼兵卫现在是合作关系。所以高杉在飞船里,很正常。
可为什么万事屋旦那也在这里?还是那种完全转了性的样子!
山崎边往过道深处走去边沉思着。
失忆?
倒是有点像。记得之前旦那失忆了的时候,也是这样性情大变的。
可也不对啊……失忆了的话,为什么会和高杉那么亲密?而且还抱着高杉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更诡异的是高杉居然一脸温柔——呃,真是一回想就觉得好恐怖!
难道那个人不是旦那?也不对吧?虽说自己和旦那的交情不是太深,但好歹也曾经奉副长的命深入调查过那个人,光从外表看来,的确是同一个人没有错啊。
摇头晃脑半天,愣是没想出个由头,山崎头疼了。
前方的墙壁忽然“轰”地碎开了,两个身影飞速从面前闪过,借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轰鸣。一个抱着包薯条在后头的中年大叔挥着伞从破开的洞口钻出,抬眼看见山崎,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句“啊,不好意思”,便又跟着跑走了。
山崎……一阵无力。
对哦,ChinaGirl都在这里和敌人对打了,那旦那出现在这儿也很正常。
可是,他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
“好奇怪。”漆黑的地道里,两只闪亮亮的眼睛对视着。乍眼看去,好像两只特别大号的老鼠。
“什么奇怪?”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虽然沉稳,却遮挡不住其中暗藏的怒火。
“按理说,山崎被人逮住了,应该会被关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所以就算我现在能运用远程操控借用放在他身上那监听器收录的3D地图,地图的范围应该也很有限。”顿了顿,“可刚刚我才发现,地图的范围正在逐渐扩大。”
“啪嚓”一声,视线亮了起来,脸黑黑的土方举着蛋黄酱包装的打火机,表情很臭地瞪着冲田,“所以呢?你能不能将废话全部简略成我听得懂的语言?我只想知道到底我们还要爬多久,爬多远,爬到什么时候!”
冲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监听器正在不断地移动,很有可能是山崎已经逃出了钳制,目前正在逃窜中。”当然,也有可能是春雨的人将山崎从一个地方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严刑拷打或追问什么的。不过冲田还是趋向于第一个可能——在他的概念里,他的山崎再差也是真选组监察第一人,还不至于让春雨这么欺负了去。
他的山崎。
嘴唇轻轻启合,感觉这四个字无声地从嘴里流出。冲田的心情忽然变好了,连带着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明显了几分。
嗯,他喜欢这个说法。
“总悟,我劝你最好正经一点,先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只要你把自己每天都笑得那么销魂的时间全部用在工作上,相信世界肯定很快就和平,而近藤老大的所在也很快就会被我们发现的了。”正担心着阿银且看不得别人这个时候比自己开心的土方开口。
冲田的好心情丝毫没有被打扰,眨眨眼,自信地笑道:“下一步怎么做,还需要我说吗?”手指灵巧地在佩戴着的远程操作器上点了几下,3D地图上迅速标榜出了他们的所在位置,而一个发光的箭头正不住地指着某个方向,“我们只要先摸到山崎的附近,和他集合,那找到近藤老大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土方不置可否。
于是地道里的两个人跟着地图显示的箭头开始不住地爬。
爬过配置着众多小型机械装置的电路地道段,爬过臭气熏天的厕所上方,爬过嘈嘈杂杂的时不时传来拳脚兵器相碰声的训练场,爬过十几间貌似是没人但里面摆满了装着奇怪荧光液体的真空罐的房间,爬过了……
真选组两个仅次于局长的人物,一人之下几十人之上(呃……),平常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都能带着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气场。
现在居然爬得跟只蟑螂一样,连膝盖处的裤子都磨破了。
两个人都相当的恼火!
土方恼火的原因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若是为了找阿银这么爬着也就算了,好歹是名正言顺,若干年后抱着阿银怀念当初时也能得个“为爱奋斗”的好称号。可现在为了找山崎这么爬算是怎么回事!?
冲田恼火的原因是:别说是爬,要是能找到山崎,就是在地上滚个三五七小时又何妨?好歹是事出有因且理由光明正大。可山崎也太能走了吧?爬了半天愣是没有逐渐靠近他的迹象,话说他到底在干嘛?和人竞走吗!?
火苗在心底暗窜的两个人黑着脸,爬行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又加快了几分。眼看着他们都快用爬行的动作创出新吉尼斯纪录了,地图上显示的山崎的圆点还在不住四处移动,相距甚远。
作者有话要说:
☆、监察员无处不在(下)
镜头回到山崎这边。
还顶着个伪装的山崎小监察员压根儿没想到自己已经被怒极的两个上司百般诅咒了,还在小心翼翼地游走在飞船的各处。
身为真选组的监察员,山崎平常没少担任间谍这个伟大的工作,爆破偷听破坏盗窃的基本功往日早就练了不下万遍。在电源区的时候他就暗自记住了屏幕上显示的、飞船各处监控器的位置,趁着此时飞船全盘瘫痪,他很干脆地开始了飞船内部破坏行动。
监控器的电源是和飞船电源连接在一起的,所以山崎不用担心自己搞破坏的样子被监控器拍下,只需要躲避过道上时不时走过的人就行。边躲边跑,到了其中一个监控器旁边时,一刀划下,只是切断监控器后方的电线。就着过道中黯淡的应急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偶尔躲不及,和春雨的其他成员碰上了正脸,山崎也不说话,那些人自然会拍着他的肩膀笑问“啊拉,吉米你要去哪里啊”。而后就像先前的四只棕熊一样,自说自话讲了一通,便给他放行了。
……山崎表示无比感谢吉米。
又解决了一个监控器,顺带将监控器边上的几个空房间搜索了一通,意料之外地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备用弹药库。山崎很阴险地笑了,背了一麻袋炸弹,边走边放到隐秘的地方。
毕竟炸弹这种东西,只要不是哑的,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山崎步子一顿,飞快地靠在墙边。
虽然飞船里的大多数人都把他错认为是吉米,但总不会是所有人都这样。而且山崎身上还背着个装着炸弹的麻袋,要是被发现,有理说不清也算罢了——更何况山崎还属于没理的那方。
微微探出头,只见一扇打开了一半的门,门口守着四五个身材魁梧、佩戴着武器的浪人。那几个浪人的前方,站着一个穿着蓝衣服戴着耳机的墨镜男,赫然就是高杉旗下音律剑客——万齐。
山崎的瞳孔一阵收缩,每次看见这个男人他都会不由自主想起当初险些死在他手下的场景。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被捉也是落进了他的手里,真是想想就让人……火大!
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山崎目测了一下彼此的距离,顺着原路返回去。绕了一个大圈后,出现在另一边的墙角。从这边到万齐那儿的距离靠近了不少,万齐的声音很清晰地传了过来:“电源导入器修好期间,你们要小心看好这些人。真是的……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掉链子,要是扭曲程序因此发生什么变故那可怎么办?”
扭曲程序?那是什么?
山崎从墙角微微探出头,准备继续听下去,入目就是那扇半敞开的门内透出的淡色荧光——门的那一边,满满的全是将近两米的培养罐,透明的罐子里装着果冻一样的熔融物体,当中隐约可见人的身影。
山崎的呼吸蓦然一紧!
“谁!?”万齐猛地一挥手,背在背上伪装成三木琴的剑把倏忽出鞘,带着锐利的剑气刺向墙角,“锵”一声卡在了墙边。
沉寂。
空荡荡的墙角空无一人,刚才的惊诧好像就是一场错觉。
万齐又仔细地四处察看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皱着眉吩咐浪人们一切注意,便匆匆离开了。
墙角下方的地道里。
“啪嚓”一声火光亮起,真选组勇闯敌营的三位终于碰面。
山崎那叫一个泣涕涟涟,朝着伟大的副长做了个飞扑的动作。可惜土方的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臭的,此时也没有半点终于拯救出自家队员的喜悦之情,轻轻松松就闪了开去。顺手还一推,山崎便以鸵鸟埋沙子的姿势扎进了冲田的……呃,裤兜位置。
冲田一挑眉:“我说阿崎,虽然知道你看见我的心情很是荡漾,但好歹也该看下场合吧?这种闺房之乐的动作,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做呢?”
山崎僵住,嘴角抽搐地爬了起来。
刚从危机中逃脱的喜悦之情一下变得很微妙。
冲田也在土方带着几分深意的打量下愣了几秒,眼中迅速闪过懊悔的神色,但很快就被他别过头的动作掩盖了:“这里不是可以说话的地方,先跟我来。”
一行三人于是在土方的若有所思、冲田的沉默不语和山崎的欲言又止中开始移动。
照着地图的指示爬了半晌,终于到了所谓的安全地方。三人也不用打火机,就在黑暗中交换起了情报。交谈中很自然地提到了山崎混进春雨后得到的信息,想到之前高杉说过的话,山崎“噼里啪啦”地赶紧重复了一遍,末了总结道:“我总感觉春雨这次一定策划了什么大型阴谋,搞不好和之前电视报道的发狂事件有关。”
“其实,就你说的这一点,我们已经找到了十足的证据。”土方沉声道,掏出一叠资料,“你看了就知道了。”
就着打火机微弱的光芒,山崎飞快地浏览了一遍这叠资料,不由倒抽一口气。和之前在光碟中的资料相比,这里的资料显然更加详细,当然,也更加可怕。虽然自从天人入侵以来,各方面的科学技术都随之得到了惊人的发展,但利用生物技术等因素改变人的记忆,还是太过惊悚了。
“记忆扭曲……难怪刚才我在高杉房间看到旦那的时候,他的表现那么怪。”山崎皱眉,自言自语道。
土方的瞳孔一阵收缩,猛然拽过山崎的肩膀:“你看到银时了!?他居然在高杉的房间里?他被高杉怎么了?难道……他他他的记忆被扭曲了!?”
“你冷静一点。”冲田动作迅速地凑上前,想扒开土方搭在山崎肩膀上的手。可土方还处于乍听到阿银可能出事了的震惊消息中,手劲大得很。冲田扯了几次,愣是没能把他的手扯开,语气也忍不住恶劣了起来,“喂,再不松手我就砍了你。相信如果你断了一只手去见旦那,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会开心才有鬼了!
土方狠狠地瞪了冲田一眼,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反应过激。正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山崎又不自觉地冒出一句:“说起来,刚才我还看到了一个装满培养罐的房间,罐子里好像被放进了人。那个房间外守卫森严,也有提及什么‘扭曲程序’的字样——你们说,那会不会就是他们将人用来扭曲记忆的装置啊?”
这句话简直就是土方的爆发点,直接撞开冲田,按着山崎的肩膀就是一阵疯狂的摇晃:“你看到放了扭曲装置的房间了!?那个房间在哪里?外头守了多少人?我们要是架着大炮打的话可以冲进去吗?通过那个房间找到银时可以吗!?”
山崎被晃得神魂颠倒……啊呸,是神志不清。从被绑开始到苏醒为止积累的所有压力一个瞬间到达了新的高度,脑子一沉,眼前一花,就着土方的动作“哐当”一声倒下了。
“阿崎!”
“你先告诉我再晕啊——”
作者有话要说:
☆、分工合作需谨慎(上)
山崎从晕厥状态脱离,已经是两个小时候的事情。
四周的场景和晕倒前的不同,暗色的管道在视线中纵横交错着。有那么一个瞬间,山崎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到底在干着什么。只感觉头脑一片昏沉,艰难地动了动脖子,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枕在了不知是谁的腿上,这个发现让他毛骨悚然。
“别动。”低沉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是冲田的声音。
山崎愣了愣,顿时安下心来:什么呀,原来是冲田队长。
又忍不住晃了晃头,脑子晕晕沉沉的,难受得说不出。额头上突然搭上了一只微凉的手,探了探温度,移到太阳穴的位置轻轻地按摩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山崎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难受的感觉也渐渐淡去了。
“咦,副长呢?”四周沉寂了很久,山崎这才突然察觉到不对。
按在太阳穴的手指顿了顿,冲田道:“你晕倒了之后,我和土方分析了一下情况。想听吗?”
山崎干瞪眼:你说这人转话题也太没技巧了吧?但现在人为上司我为下属,更何况我还枕着你的大腿,你想说我也不可能拦着你啊,便痛快地点头:“想。”
……
说是分析,其实更贴近于梳理。
山崎晕倒以后,土方总算在冲田暴怒的拳头轰炸中冷静了下来。联系一下他们拿到的资料上所写,不难发现“醉梦乡”虽然功能强大,但就其制作原料,也是十分难得到的。
“春雨”是宇宙犯罪组织,一切只讲利益。由高杉晋助带领的“鬼兵卫”是意图颠覆幕府统治、驱逐天人的组织,和“春雨”合作,大抵也是因为彼此有互利的可能。这样的两个合作同伙,花了大本钱将一种本身价格就昂贵的禁药传到地球,肯定不会对那些普通的平民下手。如此说来,要对高官、富商等人下药,必然会选在一般平民无法进入的高级场所。
虽然不想承认,但阿银的确有着自己没有涉足的过去。曾经的攘夷志士,和桂小太郎以及高杉晋助齐名的“白夜叉”坂田银时。早已退出攘夷生涯的阿银,如今就和普通百姓差不多,却还是被牵扯进了这件事里——被高杉当做重点、下了药的可能性是有的,在出入一些高级场所的时候意外食用了投入“醉梦乡”的食物,也是有可能的。
特别是六立方大酒店那个叫“浓情醉梦”的巧克力,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资料显示,体内残留了“醉梦乡”病毒的人,会被超音波控制行为,如果加以图片和声音的暗示,甚至可以达到扭曲记忆的效果。
阿银失常的时候,神乐和新八有跟在后面追着。那个时候,近藤老大也表现得极其不对劲,先是倒地装死,接着试图攻击队友,最后像被什么召唤了一般狂奔离开。
不难猜出,这两个人的体内都残留了“醉梦乡”的病毒。
近藤老大是在哪里沾上“醉梦乡”的,暂且不论。阿银身上的病毒来自六立方那个叫做“浓情醉梦”的巧克力,有最大的可能。但话又说回来了,当时他和阿银都吃了“浓情醉梦”,也都做了奇怪的梦。为什么阿银会在超音波的操纵下失去意识,他却没事呢?
土方很自然地提出了这个疑问。
冲田很直接地给出了一个解答。
“搞不好是因为你对这种病毒有抵抗。俗话都有说了,笨蛋是绝对不会感冒的,那换个角度想想,‘白痴是绝对不会被病毒控制的’这个想法,不也是很合理吗?”
潜意识无视掉冲田话里的讽刺,土方茅塞顿开。
于是再也坐不住了,迅速分配几个任务,便照着山崎先前说过的高杉房间的方向摸了过去。
“就……这样?”山崎有些瞠目结舌,“副长不会太冲动了吗?高杉怎么说也是‘鬼兵卫’的领导者,房间里不会没有人守卫的。副长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冲过去真的没问题吗?”先不说他能不能顺利找到房间,就是找到了房间,别旦那不在里面,反而和高杉对上了个正眼,那可就糟糕了。
冲田难得露出了个正常的笑脸:“嘛,虽然我也一直都觉得土方是个没脑子的人,但事实证明,在涉及他心上……咳,的安全时,土方还是能偶尔爆发那么一次小宇宙的。”
冲田说得没错。
如果是平常,土方就是走这种近似于高空绳索踩单车根本不会犹豫。对于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走“独立自主万事靠自己”路线的他而言,持着一把刀各种冲才是警恶惩奸的王道。可现在事关阿银的安危,饶是土方心里有一百个声音大喊“冲上去将那些对阿银下手的混蛋们一百遍掉”,但实际行动还是比他心里想的要来得理智。短短两个小时,他就已经想出了既可以拖延时间又可以不让春雨生疑,便于他成功找到阿银的好方法。
具体方法分三个步骤实施。
步骤一,用通讯器通知已经跑到外头的真选组成员们,让他们想方设法务必要扰乱江户的交通。
这艘连通了仓库的飞船如今电源导入器被破坏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修理完成的。所以,只要扰乱了江户的交通,成功杜绝他们从别的飞船上搬运电源导入器、甚至是将本飞船中那些中病毒的人员转移到别的飞船的可能,那他们唯一的途经就只剩下慢腾腾地修理电源区。这样的话,不但可以保证飞船里那些中了“醉梦乡”的人暂时免除了被记忆扭曲的可能,还能让这艘飞船如同小娃娃那露出光屁股的裤子一样(这算什么比喻啊喂),给予他们从内部侦查和破坏的便利。
步骤二,冲田和山崎去破坏那间疑是“放了记忆扭曲装置”的房间,可以的话,顺便救人。
春雨的这个活动乍耳听上去挺吓人,但仔细想清楚,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正如天下没有能永久有效的药物,醉梦乡的病毒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没有超音波的控制,那潜伏在人体内的病毒顶多维持一年多,便会在人体的循环系统中清除掉。所以这些还没来得及被记忆扭曲的人,从根本上来说,压根儿就没起到作用。只要能在春雨下手之前救出他们,那春雨的诡计就算是被破坏了一大半了。
步骤三,土方去找阿银。
用土方的话说,阿银是曾经的攘夷志士“白夜叉”,当年和高杉晋助在战场上算得上并肩作战共同进退。但现在早已退出了攘夷事业的他根本就是个普通百姓,作为一个心中清明对人了解颇深的警察而言,他有理由相信阿银之所以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并如同山崎所说的一般“表现那么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被高杉这些犯罪人员威胁了!
所以这个时候,一直高喊“为人民百姓奋斗、为人民百姓努力、为人民百姓加油”的他,土方十四郎,自然要挺身而出,将阿银这个身陷狼窝危险难测的纯情小百姓救出——以表他那颗一心为民绝不虚假的服务者之心。
……当然这只是官方解释,也就能骗骗山崎之类的人。
早在山崎说出阿银不对劲的时候,冲田就看清了土方眼底的神色。
愤怒可以压抑,疑惑可以掩盖,唯有那抹带着惶恐的担忧神色,明显得让人想要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分工合作需谨慎(中)
又休息了好一会儿,山崎终于缓过了劲。
外头的真选组成员陆陆续续传来消息,说是江户各处都有高官、富商,甚至是天人大使意识混乱四处奔走的事件,现在其中的许多人都失去了踪迹,江户正处于一片混乱中。他们的成员借着调查事件的空当动了点手脚,目前江户的交通堵塞得简直人神共愤,就连飞行用电车和人行道都无法通行。
冲田表示对这个消息非常满意,并让那些成员们继续发挥,要是能让交通混乱个三五七天更好。
听得山崎在一旁直抽嘴角,心里默默念叨着“我什么也没听到我完全没有加入这种知法犯法破坏警察声誉的活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冲田对于真选组成员的破坏能力十分了解(毕竟他自己也是这群祸害中的一个,而且还是个夜以继日□着手下人马的祸害头头),但真选组怎么说也是直接受幕府指挥的特别武装行动组织,要是做得太过,事情解决以后他们会添上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挂掉通讯之后,他很毅然地让山崎把自己带到了弹药库。
抖S的对敌路线通常都是直来直去的,这次也不例外。冲田的想法是,先速度和山崎解决掉记忆扭曲装置,途中将他们从弹药库里摸出的炸弹分布在飞船的各个地方。等到将那群中病毒了的王八蛋们拎出去后,马上撤退,并引爆飞船里的炸弹。
至于去找旦那的土方和那个依然在和自家哥哥玩“你一拳我一脚”的团子头?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神自然会保护他们的。
……
很老实很纯良的山崎非常乖巧地在前面带路,完全没有留意他的背后,冲田那张被黑暗遮挡了一半的脸上此时正挂着恶魔般的笑容。
自然也不会知道冲田之所以提议先去弹药库,不是为了对付春雨,而是为了用这些炸弹将土方和神乐送去见见马克思。
……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一个叫做三苏的伟大的男人说的!)。
所以说内部矛盾什么的绝对是引发例如家暴和家族灭门等各式惨案的因素(宇智波式的悲剧啊鼬我始终都是明白你的!)
所以说虽然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尽管山崎一心想当个教育良好形象正直的小警察,可惜他的背后始终站着个□牌正宗芝麻包,只能注定了走上那悲催的海X王的道路(大误啊大误!)。
“说起来……”不知是爬行的过程太静谧让人不习惯,还是怎么着,一直沉默着的山崎忽然冒出一句话,“旦那不会有事吧?”
“啊,不会有事的。别说高杉是个人精,要是逮住了旦那却不杀他,反而不怕麻烦地给他记忆扭曲,就知道那家伙一定没有要伤害旦那的想法。”冲田很是淡定地解释,“退一百步说,就算高杉真的想伤害旦那,土方没什么优点,但当个盾牌挡拳头挡刀子挡炸弹还是可以的。”
果然最无情是真选组人啊。
山崎感叹,顺着地道又爬了一会儿,冷不防开口:“其实土方副长和旦那是在交往吧?”
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冲田手下一个打滑,差点撞上山崎的屁股:“你,你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山崎回头,一脸的莫名其妙:“因为我之前做监察工作的时候曾经遇见过他们啊。”说着,皱了皱眉,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时我就觉得土方副长有点奇怪,穿着我的衣服,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行政大楼。我本来还奇怪他在干什么呢,后来看见穿了女装的旦那,又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就猜到了他们可能背着大家在交往。”
冲田嘴角一抽:为什么?他一直都以为山崎是属于没什么脑子的类型。明明这人眼神很犀利嘛,土方和旦那那天约会的事他也知道,还鄙视过那几个半路遇见这两人却还看不出端倪的家伙呢——搞半天不是没人发现,而是发现了懒得说而已!
“不过还真的想不到呢,土方副长和旦那平常总是互相针对,吵架打架什么的基本上见一次面就要做一次,居然能凑成一对。”山崎絮絮叨叨中,“难道那句话果然是对的?那句‘打是疼骂是爱情到浓时踹一踹’的谚语,难道果然是对的?”
“你对他们这件事……咳,有什么看法?”冲田低沉的声音响起。
愣了好一会儿山崎才反应过来,所谓的“这件事”是指土方和阿银交往的这件事。
这算什么?考察下级对上级的恋人抱有何种看法的调查问卷?如果说得不好的话会不会被传到土方副长的耳朵里,然后被他用真选组法规第多少多少条处以极刑啊!?
山崎大汗,嘴巴哆嗦了半天,决定还是“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一切斟酌着来:“我觉得,土方副长和旦那很相配啊。”
“相配?你确定?”冲田目光如炬。
“确定!你看土方副长正直高大(误),旦那善良大方(大误)。他们两个有着同样的兴趣爱好(大大误),同样的思维方式(这倒是对的),虽然平常总喜欢吵架拌嘴,但感情这种东西嘛,向来都是拳头之中见增长的。”山崎扳着手指头分析,末了点点头,试图增加可信度,“我觉得他们的确很相配。”
“可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冲田不依不挠。
山崎也愣了愣,扭过头去干咳一声:“有什么关系?现在社会进步时代发展,感情跨越性别也没什么不妥吧?话说上次近藤老大还差点和一个大猩猩女结婚了,虽然说是天人,但那可是一头彻彻底底的大猩猩!当时大家不也没说什么吗?”虽然……真选组的成员们当场就在阿妙小姐的带领下爆破了婚礼现场。
咳咳,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就连和天人联姻都能接受,那两个男人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吧?
“嗯——”冲田若有所思的声音拖得老长,尽管四周一如既往的黑,但山崎还是敏锐地从话语中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还真不知道。”害我之前一直迟疑不敢出手,白白浪费了这些年的光阴。
说着,笑眯眯地拍了拍山崎的屁股,道:“不闲聊了,快带路吧。到了弹药库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啊?啊,好。”突然觉得冲田队长对土方和旦那真是好,居然会因为别人认可他们的感情而表现愉快的山崎。
“啦啦啦……”得知山崎不反感男男相恋,忽然感觉以前的各种挣扎完全是自个儿犯傻前路明明是一片光明的冲田。
一行两个人于是继续爬行,一路上心怀那个鬼胎胡思那个乱想,相处得十分和谐。
镜头回到土方这边。
什么叫心乱如麻,他现在算是领会到了。
没有冲田的3D地图带路,土方只能按照山崎先前说的大致方向摸索,黑暗的地道中只有打火机微弱的光芒照明。土方无声无息地穿梭在地道中,乍眼看去就像一只潜伏着的野兽——当然,是一只边爬行边在心里各种咆哮的野兽。
一会儿担心阿银被记忆扭曲会不会产生别的不良影响,例如将他视为仇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