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一定会输。
山崎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将那撞在墙上摔在地面被折腾得裂开了机壳却还是顽强运转着的电脑,山崎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打字:【冲田队长?】
“微笑”留言:【嗯哼。】
【我仔细想了想,那场比赛,我决定认输。】
回复来得很快,山崎几乎可以从冲田的字眼里看出他敲键盘时愉悦的心情:【比我预计中认输的速度要快上一点呢,不得不说,你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山崎眼角一抽:【你预计我没法坚持三天?】
【说得更直接一点,我预计你没法挺过第一天。】隔壁的隔间里,某个姓冲田名总悟的人勾着嘴角不断敲打键盘,【毕竟我能定下这个比赛,就已经暗地里做好了准备,如果你能再坚持几个小时的话,就能看到了。】
山崎脸都黑了。他就知道冲田队长一定有后招!而且肯定是一些让他不敢看不敢猜不敢听的狠招——幸好他突然灵光一闪,尝试着认输了,不然的话到时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正在生闷气时,电脑忽然响了几声,又传来新的信息:【其实我明白,你不太能接受我对j□j的热情,嘛,事实上,很多人都不能接受。这是我的爱好,不,更准确来说,这是我的武士道(山崎:这和武士道有个毛关系?),是我的一种坚持,我也并不打算改掉。】
【但是……我可以保证,在你还不能接受这种文化之前,我都不会将这种爱好用在你身上,也不会强迫你和我做些什么。】
【只是你必须记得,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我会等到你全心全意接受的那一天。】
信息的最后附上了一张Q版图片,一只长了恶魔尖角和尾巴的小天使对着山崎笑得很嚣张。
默默地将这三段话看了很久。
山崎抿抿嘴,又抓了抓脑袋。终于挫败地把头埋在了手臂间:“什么叫‘会等到我全心全意接受的那一天’嘛?到底是要我接受他,还是要我接受j□j啊?真是的……”
不过,既然他说了会等,那就试试吧……
反正试试也不花钱,咳,试一试而已。搞不好意料之外的,两个人会很般配呢?
山崎想着,把头又往手臂里埋了埋。只是不管怎么埋,都挡不住他嘴角挂着的一抹极淡的笑。
山崎对冲田,第一场同时也是最关键的一场比赛,完败。
负责计时的阿银:“五个小时零四十三分钟五十六秒,啧,快得有些离谱了吧。”
狠狠吸了一口烟的土方:“山崎那小子太没用了,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卖出去。”
……
身为帮凶的你们两个,说这种话难道真的不会脸红吗?
冲田搞定山崎的速度迅猛得让土方很满意。
尽管他们现在还处于小孩子过家家一个试着征服一个试着接受的状态,但出于对冲田折腾死人不偿命的能耐的信赖,土方完全可以相信,用不着多久他们就会在众人面前公布恋情。
同时也意味着,他和阿银的恋情能紧随这个爆发点曝光。谈了很久的地下恋情终于能一个转身,蜕变成光明正大的交往。
这个即将来临的好消息让土方一连几天都脸上带笑。看向山崎的眼神更是三分期待夹杂七分等不及,眼底的暖意愣是让少年无畏的新八和神乐都生出了几分恶寒。
当然土方是不会管新八和神乐寒不寒的。事实上,他这些天正忙着将手头上的工作临时交接给身体日渐恢复了的近藤老大,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准备和阿银出去旅游一下。一来庆祝禁药事件完美落幕,没有造成重大伤亡;二来庆祝冲田和山崎追逐式的爱情,约莫等他们旅游回来了,冲田就已经把山崎完全吃下了;三来自然是要躲开身边那堆总是阻碍他们交流感情亲密接触的家伙,好好享受一下久违的只有他和阿银的二人世界。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下个星期天,即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是他和阿银交往满两个月的纪念日。
“时间过得好快啊,一转眼都已经两个月了呢。”坐在通往郊区的长途电车上,阿银感叹,“怎么总感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吗?虽然只有两个月,但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土方也感叹,“先是发现醉梦乡,然后是确定关系前的各种挣扎,接着是避开认识的人谈地下情,还有鬼兵卫和春雨那些家伙发动的袭击。好不容易把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你的那群朋友又狂涌到真选组看你……”顿了顿,抓起阿银的手狠狠地亲了一口,“一群电灯泡!”
阿银了然地邪笑了起来。他也觉得那群电灯泡平常碍眼了点,虽然可以理解他们担心关心忧心自己的思想感情,但在经受了恐怖袭击恶意绑架记忆扭曲等压力颇大的活动后,还得提防友人撞破j□j,一天到晚紧绷着那条线——实在是太辛苦了。
简而言之就是那群家伙天天往真选组窜,毫无闲暇的他某个方面的需求已经憋了很久了,为此他非常的不满意!
土方的想法是一样的。
电车还在行驶着,无人驾驶且整个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便捷。默契十足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慢慢地、慢慢地凑近,交换了一个吻。窗外的草木迅速地向后掠去,空气带着冬日特有的冰冻感,阳光淡淡的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阿银看着土方舒缓开来的眉眼,少了往日的凌厉,但却多了几分邻家男孩式的亲切。忍不住作怪,伸手将土方的头发弄得乱作一团。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向来好斗的土方哪里会认输,一跃而起抱住了阿银。两人在空旷的电车里滚作一团,一会儿尖叫一会儿大笑,肆意洒脱得跟喝醉了酒一样。折腾累了,就两个人平躺在电车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环随着电车的行进轻轻摇晃,从窗口透入的阳光照射出遍布在空气中的细微尘埃的痕迹,而后笑着转头,看着恋人的脸,凑过去亲个嘴。
这样很好,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山崎倒霉~
总感觉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v=
果然我是个抖S么……
☆、田园生活蜜月期(上)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夕阳时分了。
一路疯跳疯闹的阿银早已没了力气,躺在土方大腿上睡得一塌糊涂。土方拍醒他,拉着他的手往外走的时候,他还一脸没睡醒的惺忪样,跌跌撞撞跟着恋人往前走,迷糊得让土方偷笑了好久。
进了预定的小旅馆,放好行李收拾好东西后,土方回头看阿银。却见那人还是没什么精神劲地趴在地上,好像一滩烂泥。
忍不住笑了起来:“银时,你现在的状态到底是晕车呢?还是玩太久累了?”
阿银脸朝下,声音闷闷:“不……我这是单纯的糖分摄入不足。”
土方挑眉,拉开门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变戏法一般捧着一杯巨型巧克力抹茶圣代。
阿银一个鲤鱼打滚蹦起来,直直扑倒土方,哪里还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儿。土方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拿着勺子认真地一勺一勺挖着吃,一会儿就搞定了体积惊人的圣代,脸上露出满蓝满红回复状态的幸福感。
一下扔掉杯子,阿银居高临下地看着土方,笑得很是邪魅:“吃饱了!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吧!”
土方眼底暗光流转,双手已经摸上了阿银紧翘的臀部:“例如呢?”
阿银反客为主,一手撑在地面,一手往土方下身的后方探去:“例如,让我上你一次好不好?”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再加上他自信得欠扁的表情,很难让人相信他是在询问而不是在命令。
土方只是愣了一愣,假笑道:“但是啊银时,你没有经验吧?没有经验在上面会很辛苦的哦,你的身体才刚恢复没多久不宜太操劳,还是让我帮你好了。”
阿银毫不退让地也跟着假笑了起来:“没问题的十四,世界上哪里有人会一出生就有经验呢?那种东西都是练习多几次才会出现的,你才是一直操劳太多了应该好好休息,体力活什么的交给我就好了。”
对视,微笑,眼神交流的过程中电闪雷鸣。
“你都做过那么多次了,偶尔让我一次没差吧?”阿银瞪眼。
土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要是做得到的话,我也没拦着你。”顿了顿,又闲闲地添了一句,“我就是怕你没那个能力而已。”
在一个男人面前说他“没能力”!?
阿银怒了,嗷嗷叫着直接压倒土方,边吼着“大爷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能力”,边剥衣服脱裤子抱住土方上下其手到处乱亲。
土方倒是淡定,被阿银脱了大半衣服抱着啃了很久,却还是笑眯眯的。两只手环过阿银的腰,偶尔顺着他的动作将阿银的衣服也扯开,偶尔在被啃得发痛的时候惩罚地捏一把他的腰,十足的宠溺放纵教育法。
毫无章法地啃了半天,阿银的动作终于放缓了下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身体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上升了,脸色潮红,摸上去还热得发烫。眼神很是迷蒙,体内的燥.热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很敏.感,土方只是轻轻在他大腿上按了一下,他就半边身子都软了。【此处被河蟹咬掉了……】
看着身下的土方奸诈的笑容,阿银脸都黑了:“你个混蛋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土方的表情很无辜,可配上嘴角勾起的弧度,真是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只是在你吃的圣代里面加了一些可以增加情趣的小东西而已。”
阿银嘴角一抽:“欠扁啊你唔——”
脱口而出的话在突如其来的快.感袭击下变了调,阿银喘着粗气,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刚才为止还在脑海里回荡的脏话早不知飞到了哪个星球。
【此处也被河蟹咬掉了……QAQ】
“哈……等、你说过会让我上一次的!”察觉到土方的意图,阿银带着几分喘息匆忙开口。
“但我的前提是你有那个能力。”土方笑得奸诈,动作不停,“而很显然,你现在不行,不是吗?”话里头的幸灾乐祸明显得让阿银想骂人,特别是在意识到这家伙该死地加重了“不行”两个字的音之后。
【此处还是被河蟹咬掉了……QAQ】
距离上一次有过亲密接触,已经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久违的爱抚让阿银的身体更是敏感。尽管对自己没法当一次上位者的事实有点失望,但阿银还是很快进入了状态。
毕竟土方的技术很不错,除了在六立方温泉里有始无终的第一次外,接下来的那几次他都是极为享受的。
这么一想,阿银的眼神更加迷蒙了,舔了舔嘴唇,边用大腿磨蹭着恋人,边嘟起嘴巴索吻。
土方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美食,闲着的另一只手按在了阿银脑后,来了个热情的法式湿吻。【此处被河蟹咬掉了……】
如此刺激的行为,饶是早有准备的土方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身体在阿银的磨.蹭下——好吧,比起磨.蹭那力度更像撞击——不断后退。眼看脑袋都撞上茶几好几次了,身上那家伙还是不依不挠地扭着腰,销.魂得让土方暗自叫苦。
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出意见,免得破坏了气氛。于是脑袋磕了好几下茶几的土方很是苦逼地尝试自救,打算将手抵在茶几和脑袋之间,以免自己成为床事中因为恋人太过热情而被撞死的宇宙第一人——谁知刚从阿银身上撤离,那扭上了瘾的人就一把将他的手拽住了,瞪着眼睛表情凶狠地吼道:“松什么手!?好好地给大爷我做扩张去!”
……
苦逼的土方顶着满头包欲哭无泪。
这架势,到底是谁在上谁啊?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柔和的阳光斜挂在门口那株苍松翠柏不凋的枝叶上,洒落地面留下半圆的斑点。
阿银一脸餍足地啧吧啧吧嘴,打了个小呵欠睁开眼睛,入目就是土方特别纠结的眼神。
“……怎么了?”阿银有点发愣,对于自家恋人大清早不睡觉光瞪着自己的行为很是疑惑,“你便秘?”
“你才便秘!”土方瞪眼。不能怪他对阿银的态度恶劣,实在是昨晚的夜间活动太让他憋屈了。明明他就是主攻的那一方,偏偏被突然放开了的阿银折腾得好像下方一样。腰酸背痛也就算了,最要死的是他的脑袋居然被茶几撞得肿了一块——苍天啊大地啊,他之前可从来不知道,原来j□j是这么伤残的活动……
阿银眨眨眼,忽然明白了过来,顿时极其猥琐地笑了起来:“唉——哟,十四啊,我才发现原来你也会有憋屈的感觉啊。怎么?昨天晚上被大爷我折腾得累了,心里觉得不舒服是吧?所以说你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上,搞不好能更享受一些呢~~”
……
这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小子!
土方牙痒痒,瞧着这家伙一脸得瑟得不行的神色,一头银白色的卷毛软软地贴在头顶,顿时冷哼一声,翻身按倒了直接吻下去。
还想挑衅几句什么的银发卷毛立马噤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一脸忿忿但亲吻自己的动作依然轻柔的土方,笑得眉眼弯弯。
风在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
窗外,阳光正好。
在都市里生活久了,不管是阿银还是土方,都对乡村生活中的恬淡和自然感到迷醉。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对方。如果另一个人还在睡,醒了的那个就会坏笑着拿毛笔在他鼻尖扫来扫去,或者直接沾了墨水在他脸上画画,再或者直接俯下身献上一个深吻。如果恰好两个都醒了,就裹着被子蠕动到更加贴近对方的位置,然后两个人一边抱着聊天说笑,一边看窗外徐徐落下的雪花。
吃过早餐后是散步的时间,两个人穿着方便行走的素色和服出门。冬季的乡村没什么特别好看的景点,但饶是铺满白雪的小道和天地,便已经足够他们的欣赏。有时候他们会顺着乡村的小路一直走,踩着雪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移动,观察着四周的景致,查看路边破旧的土地庙,猜想再往前走会看到什么。有时候他们会蹲在村口的水池里,看到水面泛起的一个涟漪便展开一场“底下的鱼到底是鲫鱼还是鲤鱼”的讨论,讨论到了后头便成了对吵,然后在闻声跑来看热闹的村民口里得知那就是个不养鱼的小水池,双双落了个大花脸。
午饭通常很随意,偶尔在村子里的拉面店吃,偶尔会自带几个红薯,然后跑到村外的林子里烤着吃。必须说的是土方的野外生存技能磨练得很高超,烤个红薯居然能烤出烧鸡味道。阿银对此深表崇拜,但坚决不承认那是因为土方在红薯上浇了蛋黄酱的原因(关于烤红薯加蛋黄酱是不是真的会像烧鸡味,本作者不做百分之一百的肯定,所以也敬请各位读者亲们不要轻易尝试——又或者,请随意尝试,但在尝试前务必记得准备胃药)。
吃饱喝足后的两人会继续散步,爬山爬树爬屋顶是这两个吃饱了撑的男人的首三选项。可惜两个加起来两百多斤的男人对屋顶的破坏力太大了,在连续几次踩破小旅馆的屋顶后,阿银和土方不得不悲催地将他们爬屋顶的热情转移到爬山和爬树上,顺带认真地思考是不是该减肥了。
当然,爬山和爬树的结果就是,两个年轻有朝气兼热恋期间的男人在山林的各处地方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咳咳,处于和谐问题,在此不便做详细说明,只能说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本作者表示十分的满意。毕竟冬天的山林冷得要命,也不会有什么村民跟着他们进山。与其憋着憋着,不如在大自然中释放一下大自然,野外活动从古到今传承了下来,实在不该被现代人所遗弃,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删肉删得好累TAT
☆、田园生活蜜月期(下)
偶尔阿银也会说起自己过去的事情,说起自己的童年和那个将他从战场带走、对他很好并为他贯以自己姓氏的松阳老师,说起他和高杉从前的同伴情谊现在的一刀两断(当然,小心地避开了桂的名字,毕竟真选组还在追捕着桂)。每当这个时候土方都会静静地听着,看着阿银眼底藏着的些许落寞和惆怅的神色,抱紧他。然后在阿银说完以后讲述自己的故事,从他作为私生子出生后经历白眼到他哥哥对他的维护,再到他后来的离开,哥哥的去世。阿银也会选择安静地聆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土方,在土方说完之后主动亲上他的额头。
土方明白,不管自己有多爱阿银,阿银的过去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去参与。他嫉妒于阿银说起松阳老师的时候眼底的怀念,也很不爽阿银提起高杉时脸上的遗憾。相处得越久,对阿银的感情就越深,不仅是波长相同性格形似的好相处,更多的是爱惜这个男人,怜惜他的倔强,沉迷于他的坚强和担当。
因为这个人是阿银所以爱他,所以会听着他的往事,心底充斥着对恋人了解多了一份的喜悦,却从来不发表意见。甚至会跟着述说自己的故事,一来让恋人也了解自己多一分,二来用自己的故事掩盖掉阿银脸上的惆怅。
哼,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吃醋了。
阿银也明白,土方对自己的态度近乎纵容。在听他说起过去的事情时,脸上的表情有惊讶有了然有感叹,当然,也有偶尔的咬牙切齿和不悦。不得不否认他对松阳老师还是依旧怀念,也许时间过得再久,他都无法忘记那个许诺会保护他、并用生命证实了那个诺言的男人。也不得不否认他心底对高杉的内疚,毕竟之前高杉说的那些话他都记在心底,隐隐有种对方之所以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大半部分责任得怪在他身上的感觉。但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土方,而且只能是土方。
他认准了这个人,便打算一生一世这么下去。话说他都打算公布他们的恋情了,土方还有什么好吃醋的呢?看着这个平常把刀子当亲生儿子看待的铁血男人故作不在意地说着自己的童年,眼珠子却乱转着时不时朝自己瞄几眼的表情,真的让人很囧啊。
笑,他才不会承认察觉土方吃醋后,自己的心情变得有多好。
然后时间溜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收拾着行李准备回程的两个男人都有点舍不得。
在繁华的都市里生活太久了,突然接触到乡村生活的恬淡。不需要担心国家治安,不需要看好家里的孩子,不需要破解阴谋,也不需要扛着武士刀宣传正义。没有了车水马龙之余也没有了看不完的霓虹灯和永远充斥鼻间的酒色香气。在这七天日子里,阿银甚至没有想过要去买《JUMP》,而土方也从没有想过“最近江户的安危如何如何”。
自由的风和自由的生活,外界充斥着阳光的气息很容易把人宠坏。
所以眼看着要回去,两个男人都有些犹豫了。或者他们可以开始存钱,在这里买一套小房子,等退休后就搬到这里常住?
“今天可是除夕,还是得回去。不然神乐和新八得闹翻天,还有登势老太婆几个,平常大家都是一起过节的,要是我迟到了,还不知道会被怎么修理呢。啊啊,我好归心似箭啊!”阿银没什么精神地收拾着行李,时不时抬头看几眼土方,那眼神那表情完全没有说服力。归心似箭是不可能的了,归心似线还差不多——跟线条一样薄弱而细微的回归心。
“说的也是呢,平常真选组的兄弟们也是一起过节的。除夕这么重要的日子,如果我不回去,别说其他兄弟了,估计连近藤老大也不会放过我。”土方也恹恹的,叼了根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虽然说着要回去,但那散落一地的衣服完全没有要收进行李箱的意思。
可是,难得能享受一次完全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说回去就回去,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理智上都不能接受啊。
“要不……明天再回?”阿银试探着开口。
刚才还愁眉苦脸喷着烟的土方一下蹦了起来,扔掉烟头抱住他就一嘴巴啃过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完全没有意见!”
“唔……我说!你就不能刷完牙再亲么?”含了一嘴巴烟草味道的阿银一掌拍过去,本意是想推开土方的脸的,却被早有防备的土方一拽,连带着他也倒了下去。两个人于是抱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时而尖叫时而大笑,滚得累了,停下来喘着粗气安静地对视着。伸出双手,十指紧扣。
人活着,如果从头到尾都规规矩矩的,那人生未免也太无趣了。
偶尔不按计划行事,也挺不错的不是?
定下了决定的两人于是开心地丢下一地行李出门了。采购食材和些许年货,回到小旅馆后借用了厨房连夜做荞麦面。两个大男人挤在厨房里讨论着是应该放酱油还是应该放白糖,眼看着一锅面条被折腾成了黑色且散发着诡异气味的不明物体,小旅馆的老板娘终于忍不住挺身而出,揪着他们的耳朵开始传授荞麦面的正确做法。
等新鲜滚热辣的荞麦面做出来了,老旧的大钟也接近了十二点。两个人告别老板娘,抱着面条回到房间,跟着秒钟倒数。十二点的钟声刚刚响起,便笑着冲对方招呼:“新年快乐。”
然后一人一碗面抱着吃,也不坐到暖炉那里,反而拉开正对庭院的偏门。厚厚的棉被包裹着彼此,吃着两个人一起做的面,时不时夹起几根面条喂到对方嘴里,或者交换大碗喝一口面汤。除夕夜的天空很美丽,乡村地方灯火稀少,更显得漫天的星空璀璨迷人。偶尔天边会炸开几个小小的烟火,不似都市那种大而华丽的炫目,色泽中却多了几分温暖。
看见他们灯光还亮着的老板娘来敲门,说附近的空地举行了除夕火舞会——其实就是为了迎接新年来临的夜间活动,村子里的年轻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放烟花,也会有小型的摸鱼和射击活动。阿银和土方对视一眼,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盛宴。于是跑出去乐呵呵地傻跳了半天,回屋休息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跑去参拜。因为要赶着回去的行程,所以阿银和土方特意起了个大早,天才蒙蒙亮,两人就熟门熟路地逛到了村中的神社。
太阳还未升起,天边泛出淡淡的墨蓝色。阿银和土方扔出几个铜钱,摇了摇绳结,闭上眼睛许愿。
愿望在人们看来向来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尽管它并不一定能实现,但在心底默默用语言描绘出愿望的过程,就已经足够许愿者露出微笑了。
回程的电车里,阿银一直在笑。土方好几次想问他到底许了什么愿,可转头看见他微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便又收回了这个想法。
管他许的什么愿。土方笑着想。
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的再度来访(上)
直到回到真选组前一秒,阿银和土方还是笑着的。
可是在看到脸色不好看的近藤后,他们就敛起了笑容。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当然得敛起笑容!先别说阿银,土方可是超出了请假时间一天才回来的,要是平常也就算了,昨天可是除夕。不管从“工作意识薄弱没有尽到假期结束马上回来的责任”看,还是从“有了恋人不要兄弟”的角度看,土方的未回归都是不合情不合理需要拖出去一百遍的行为。
现在老大在前,被逮住思想教育一番自然是必不可少了。
阿银笑得龇牙咧嘴,一巴掌将土方拍了个踉跄,语气风凉:“去吧土方同学,却接受你家家长关于你半夜没有回家睡觉这一类问题的指责吧。”
土方忍不住眼角抽搐:话说我之所以夜不归宿完全都是为了你。现在看戏看得这么风凉小心有报应哦你这家伙——例如被压倒各种不和谐直到晕过去之类的。
脑补的内容是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的土方稳住了身子,一脸正义:“近藤老大,我(携带内眷)回来了。”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近藤的声音有些沙哑,两只黑眼圈明显得跟熊猫一样。声音多了几分沙哑,严肃得有些过分的态度让土方有些不安,“我们先前一直试着联系你们,可问遍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去处……”顿了顿,挑了挑眉,“说起来,十四,你放假怎么会和万事屋老板在一起?”
土方哑了。
之前为了瞒过新八和神乐两个家伙,他一请完假就拉着阿银跑了路。中途更是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被其他人知道,在他们的二人世界之旅中插一脚,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的目的地。
想了想近藤老大还不知道他和阿银的关系,干脆趁着这个时间介绍,土方开口道:“近藤老大,其实……其实我和银时已经开始交往了!”
近藤原本正酝酿着情绪打算说什么,闻言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见鬼似的盯着土方:“什——”
“我们是认真的。”阿银悠悠然地补充一句。
“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认真。”土方再度补充。
……
目眦尽裂是什么意思,阿银而后土方总算懂了。
因为近藤正用那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左眼见到鬼闭上左眼结果右眼也见到鬼,总而言之就是见鬼已经成了事实但却强迫着自己不去接受、特别憋屈特别震惊特别不想接受却又被现实狠狠撞了一下腰的、差一点就憋死的表情瞪着他们。
“你、你们……你们……”近藤按着胸口直喘粗气,“总悟和阿崎也就算了……咳咳,我可以把他们当是小孩子不懂事年少无知。可你们两个距离小孩子不懂事年少无知的年龄也太远了吧!”
想不到总悟速度那么快,一个星期果然就已经搞定了山崎,让人知道了他们成为CP的事了。
土方暗地感叹一声,开始开解某个身份地位堪称他家长的人:“近藤老大,其实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
“算了,你们都这么大了,早就该为自己负责了。想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无愧于心就好。”近藤却不听他的劝解,摆一摆手,将面部表情从震惊回复到苦逼忧郁,“其实,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顿了顿,恍若含泪的眼睛幽幽地瞟向了阿银,“而且这件坏消息和万事屋老板有着莫大的关系。”
阿银被近藤眼底闪闪发光的液体吓得虎躯一震,回过神后脸都白了。
“和我有关?你的意思是——登势那个老太婆终于因为我迟交缓交不交房租而将万事屋里的东西全部打包扔了出去!?”
土方立马安慰:“银时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住的,反正我的房间够大,而且身为真选组副长住的是单人豪华房,就算自带家属入住也没人敢说什么的。”如果真的有人敢说什么也无所谓,副局长的威名一人之下其他队员之上,我会让那个闲着没事就知道废话的家伙自觉剖腹去的。
近藤抹一把汗:“……不,和这个无关。”阿银的脸更白了:“那你的意思是——神乐那个小屁孩终于吃光了我的老本啃光了我的家具甚至打着我的名号在歌舞伎町里吃了无数个霸王餐导致我现在负资产了!?”
土方再度安慰:“银时我可以帮你证明霸王餐事件绝对与你无关,毕竟我是人民警察还是直属幕府的部门,某些时候我说话的可信度还是蛮高的,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武力镇压,相信真选组的兄弟们对于帮助大嫂这件工作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如果他们真的反对也无所谓,要是因为他们的反对而导致我们夫夫关系不和,赌上了真选组鬼之副长的名义我会让他们不管女朋友男朋友还是动物朋友都找不到的!
“……”阿银默,直接一拳打翻了狗腿的恋人。你才大嫂,你全家都大嫂!虽然之前被压倒的人是我但不代表我就是当大嫂的命,小心我偷偷反攻了你!
近藤再度抹汗:“和这个也没有关系。”
阿银一愣,想了好一会儿,脸白得无以复加:“那……那是新八终于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发挥出了他本身的超级进化功能,由一副眼镜新八状态变成了十几副新八状态吗?”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因为恐惧不断地颤抖。
“不对——那是什么状态啊?那算什么进化啊?”近藤终于发飙了,捶着胸膛直咆哮,“为什么你将这种近乎中二的设定说出口的时候居然会那么真实地害怕啊!?你是白痴吗你!?”
“谁让你不直接告诉我,我没办法才乱猜的啊。”阿银摊手,很纯良地表示“猜错了与我无关”。
被打翻在地的土方爬起身来,搂住阿银的腰表示他已经沦为了爱妻党,小问题上绝对同意老婆的观点——当然“老婆”这两个字一出,又换回了阿银一记无敌手肘冲击光,无声地扭曲着面部表情再度倒下。
阿银才不管他。反正这家伙皮厚得很,这个认知是两人之前无数次对打中他得到的真理。他敢以自己的人格担保姓土方的这家伙的痛苦表情完全是戏剧效果。
果然……
扭曲了好一会儿的土方见自己被忽略,颇为不爽地一咕噜又爬了起来,一秒钟内整理好仪容,再度正义凛然地开口:“所以,那件所谓的坏消息到底是什么?”
近藤刚从对他的唾弃中脱离,闻言也严肃了起来,皱着眉头,沉声道:“新八被人袭击了。”
阿银:“……”
土方:“……”
近藤:“……”
近藤:“你们两个嘴巴半张的表情虽然的确可以看出你们的惊讶,但我怎么有种你们惊讶的原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正常来说听到自己的亲朋好友遇袭,都应该在大吃一惊之后慌张地询问那人是否受伤了吧?怎么从这俩人的表情看来,他们怎么那么像是在惊讶遇袭人的名字呢?
阿银抽搐了下嘴角:“不,我们只是很正常地在惊讶。”
土方也跟着干笑了起来:“没错,你千万不要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的再度来访(中)
是的,他们只是在很正常地惊讶。
绝对没有联想到新八被某些爱好男色的家伙趁着夜色从背后用这什么或者那什么弄晕,然后绑着手脚割开衣服鞭子蜡烛三角木马……咳咳!他们绝对没有在想那些不纯洁的东西!他们绝对没有被冲田同化!
“新八怎么会被袭击?是拦路抢劫还是怎么了?”阿银干咳,回到主题,“他没有受伤吧?”
近藤的脸色黯淡了下去:“他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阿银一怔。
“本来我们是打算通知你的,但怎么也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万事屋里又只有神乐那个小家伙在。”近藤叹一口气,“阿妙小姐原本想着要将他带回道场养伤的,毕竟伤势那么重……但是袭击了新八的人在动手前似乎询问了关于你的信息,我们担心那会不会是你在哪里惹回来的仇家,之后会对你身边的其他人下手,所以就让新八和神乐特别是阿妙小姐暂时住在了真选组。有着我们真选组武装特别组织的保护,相信那些贼人也没有硬闯进来的勇气——啊哈哈哈,正好也可以创造出和阿妙小姐朝夕相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我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
眼看这人从新八的伤势个九曲十八弯地扯到了他对阿妙的追求方式,阿银有些不耐烦了,急急追问:“那新八现在在哪里?”
“山崎的房间里,啊,补充一句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客房。因为总悟那小子已经让阿崎搬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抛下还在絮絮叨叨的近藤,阿银在土方的带领下匆匆跑向山崎的房间。
房门越来越近,阿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了掩盖住不安情绪的微笑。他可是知道的,新八受了伤,而且还挺严重的。这个时候来探病的人最好不要摆出一脸死了老爸的表情,免得新八看见了会心里有阴影,伤势好得会更慢。
……
可惜,阿银还是低估了新八的伤势。
推开门,入目就是神乐和阿妙捂着脸哭泣的身影,那躺着新八的床铺上,已然蒙上了一层白布。
“喂喂,骗人的吧?”阿银的脸色有点发白,晃了晃身子,要不是土方眼明手快扶了他一把,恐怕他就摔倒在地了。
“阿银……”抬头看见了阿银,神乐哭得稀里哗啦的更加伤心了,“新八他……呜呜……”
“你还是来迟了一步……”阿妙捂着嘴,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小新他已经……去了。”
怎么可能!?刚刚大猩猩还在门口说新八的伤势只是严重而已,按照这年头的科学技术医药水平,就算再严重的伤口只要撒一把盐消一消毒扎个绷带就能自我痊愈的了吧!?以前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挺过去了甚至在高杉的飞船大本营里跟一批天人群揍都没事——现在居然被几个之前从来没登场过的不知名角色给KO了,还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盖上白布马上死的状态!
怎——么——可——能!?
“别玩了,真当我是二愣子呢?”阿银青白着脸走上前,一把撩开了白布,瞳孔蓦然一缩。
残破的沾满血液的身体,平静地躺在床铺上,已然没有了生息,乍眼看去,就像一个坏掉了的洋娃娃。
新八……
……怎么会?
阿银难以置信地往后踉跄了几步,身体碰到温暖的胸膛。回过头去,和土方带着伤痛神色的眸子对上:“十四,这不是真的吧?”
土方侧过脸,不想看到恋人近乎绝望的神色。却又担心自己闪躲的回答会让恋人更加伤心,咬了咬牙还是回过头来,声音低沉安慰道:“想哭的话,哭出来会比较好……”
阿银抿了抿嘴,原本还想逞一下强。
然而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下来,极力控制也无法抑制从骨子里涌出的悲哀。
“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新八下这样的狠手?如果是针对我的话,大可以向我下手啊!”拳头紧紧地捏住,青筋暴起,阿银嘶声力竭,“我要替新八报仇。我一定要替新八报仇!一定要——”
“要你妹啊——”腰间传来的一阵巨力猛然将阿银踢翻了,刚从厨房抱着一叠糕点回来的新八恨不得踹死面前这几个人,“谁死了!?谁TM的像坏掉的洋娃娃了!?你们是眼睛九度残疾了还是脑子被门板夹了居然会把一副坏了的眼镜当做是我啊!?”
刚刚配合得很默契装哭装得很开心的一屋子人:“……”
可惜新八一点也没有因为他们的沉默止住话头,反而爆发得更加严重了:“银桑和小神乐也就算了,反正他们从以前开始就老喜欢玩这种将人物属性和人物本身划等号的把戏,但姐姐和土方先生居然也跟着发疯,未免太过分了吧?随随便便就把身体健康没病没痛的人用语言给杀死了,你们良心过意得去嘛!?”
“但是,在我看来眼镜就是小新的亮点啊。”阿妙看着放在床上支离破碎的眼镜,眼神忧郁,“没有了这个亮点的小新根本就不是小新,只是一个没什么出息没什么实力一天到晚只会追星的死宅男而已!”
“好过分——刚刚说出的其实是你对我这个弟弟的真实不满吧!?”
阿银撇嘴,插口道:“我可是听大猩猩说你受了重伤,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这两个女人哭丧似的脸,所以才配合配合地哭一下而已,别把银桑我想得那么邪恶好不好?”
土方点头。他也是为了配合阿银才那么惺惺作态的,要知道他平常都是个实务派的人,刚才那种浮夸的悲伤表情他以前都是不屑一顾的。
“说起来,你不是被袭击了吗?”阿银拉过新八上下端详,“意料之外的没有一点伤口嘛。那个大猩猩骗了我?”
“谁说没伤口了!?你是眼睛瞎了所以才会把我额头上还沾着血的白色绷带直接忽略吗!?”新八估计最近有点上火,回答问题时气场十足的。发飙的孩子向来应该顺毛摸。
深谙此道的阿银立马开始了安慰的工作:“好厉害啊,新八。虽然说是遇袭,但居然只受了额头的一点轻伤,看得出来你的剑术有进步了。嗯,不错不错,值得表扬!那啥,作为奖励给你买个三百日元的棒棒糖怎么样?”
……
在额头上的伤口居然算是轻伤?要知道额头这个位置可是和脑袋直接相连的,刀剑劈上去的力度要是再大上那么几分就是个人都铁定脑浆飞溅的。
土方翻了个白眼,决定不要在众人面前纠正阿银的逻辑问题。
新八也很不给面子地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吐槽阿银那个关于“棒棒糖”的奖励,直接把话题又转回了主线:“这可和我的剑术没关系,是那个袭击的人手下留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的再度来访(下)
说到袭击者,阿银自然想起了近藤说的话。
“听说袭击的家伙是为了打听我的消息才来的?”
新八点头:“大致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男人戴着面具,声音好像也用了什么东西改了音色,没法确认是谁。不过那人的身形挺修长的,比土方先生还要高一些,不过看着不是我熟悉的人。”
“这样……”阿银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会为了打听自己的消息不惜出手伤人的家伙,他认识的旧友里不少那样的疯子。但是在出手以后,又手下留情的,还真都没有多少……
阿银摸着下巴,努力思考自己是不是之前跑到什么地方翻滚时不小心得罪了人,导致仇家千里寻他来着。
“啊,对了。那人还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的。”新八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纯白色的信封,轻飘飘的,对着阳光可以看见里头除了夹着写了字的纸张以外就没别的可疑物体。土方翻来覆去地掂着信封研究了几遍,终于在阿银杀人射线般的眼神中将东西上交。信封递进阿银手里的时候还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要不我还是帮你找双手套来吧?你先别急着拆信,万一里头的纸附了毒怎么办?”
“……”阿银一脸淡定地接过信封,拆开,顺带赏给土方一个眼神,“你真是想太多了。”
因为禁药事件中高杉的缘故而变得有点草木皆兵的土方:“……”
白色的纸张上只写了几个字,略微有些飘忽的字迹看起来有些熟悉。
【我会在那里等你,别担心,只是想和你谈一谈罢了。】
“我会在那里等你,别担心,只是想和你谈一谈罢了……”踮着脚偷看的神乐一字一句地将信件内容读出声来,不解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啊?不写姓名又不写地点,只说会在那里等,太可疑了吧?”不知道的人搞不好会误认为这是恐吓信呢。如果把“我会在那里等你”翻译成“我会在下面等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