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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妄想车厢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30

阿银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正想义正言辞地吼上一嗓子“老子和这个蛋黄酱没有半毛关系”,一道突兀的亮光忽然从眼前闪过!

早已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在碰上光线时条件反射地闭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奇怪这道光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阿银心头就倏忽掠过危机感。

视线已经白茫茫一片,睁开眼睛,勉强向前看去。眼球被白色的强光刺得生疼,却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会死的……

阿银瞳孔一缩,手迅速移到腰间——摸了个空。

他的洞爷湖不见了,也许是在刚才到处乱奔乱跑的时候掉在了什么地方。

白光逼近,原本应该是瞬间的动作,却在阿银眼中被无限放慢。

有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的无能为力感。

阿银倒抽了一口冷气。

下一秒,一个身影猛然冲到了面前!迅速伸出的双手狠狠地将阿银搂入了怀里,逆着光看不太清楚这个身影到底是谁,忽如其来的拥抱却很是温暖。阿银愣愣地让那人抱着,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

“银时……”

白光迅速布满整个视线!

“轰隆——”

腹部被完全从中间炸开的食肉类异形无声地扭动了几下,轰然倒地。血肉喷溅得到处都是,现场一片狼藉。

耳鸣,头疼,脑子一片混乱。

耳边的嗡嗡声响了很久,久到视线中的白光终于慢慢淡掉,瞳孔开始聚焦。隐约听见周围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说“真是太乱来了”,有人在说“快看看被异形吞了的客人有没有事”。眼前的景致光光暗暗,有人不断地在面前走来走去。

“旦那,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挣扎着抬眼看去,依稀能辨认出冲田和山崎的轮廓。

阿银总算恢复了一点意识,用力甩甩头,边笑着准备起身边答道:“没事没事,你看……”声音一顿,停了。

自己身上压了个人,往日桀骜不驯的黑发蒙上了一层灰,间或夹杂着红色的和白色的肉沫和筋条。脖子处还能感受到刚才被这人搂住的力度,紧紧的,好像恨不得把他揉入怀里一般。阿银愣愣地起身,将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却看见那人随着自己的动作无力地倒了下去,滚落到一旁。

从头顶流淌而下的液体异常鲜红。

“啊,真的死了。”

“副长——”

冲田和山崎的声音好像一下飘到了远方,沉沉浮浮听得不真切。阿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心脏好像被什么勒住了一样生疼生疼的,手无意识地伸出,触在了土方的脸上。

却只触到了冰冷的温度。

一个抽气,阿银猛然惊醒。看着周围熟悉的家具,呆了呆,伸手抹了把汗。

又梦到了前几天在六立方看到的场景。

原本只是打算意思意思地调查一下六立方的厨房,结果却莫名其妙地碰上了厨房食材逃窜,还被异形吞进了肚子——也就算了,那该死的冲田身为门外汉居然用激光炮炸异形,这下好了,不但异形的肚子被炸开,轰炸过程中六立方酒店的房间和走廊也被破坏得不浅。

这么一来,真选组成员们的休假自然而然被喝令停止了。连带着阿银这个跟着大队蹭吃蹭喝蹭着来的人,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回家了。

一想到六立方的爆炸事件阿银就头疼,甩甩脑袋,干脆地起身找草莓牛奶喝。年轻有为的他没事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东西,早晚会变秃头的。

来到起居室的时候新八已经到了,瞧见阿银不好的脸色,有点担心地道:“银桑,你没事吧?”

“啊,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不会又梦到了前几天的爆炸吧?”神乐边稀里哗啦地喝着米粥边表达忧虑,“可怜的阿银,都已经被吓成这样了。来,过来妈妈这边,妈妈给你安慰哈。”

阿银毫无反应地走着,路过她身后时顺手赏了这丫头一暴栗:“吃你的早餐去吧,小鬼。”心情丝毫没有变好。

神乐眨眨眼,难得地没有和他拌嘴。

新八也若有所思地盯着阿银,直盯得他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喂喂,新八,这么盯着人不说话很恐怖的。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还是会让某些不清楚状况的人以为你是被鬼上身了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别给我来眼神攻击!”

“其实,也不是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新八推了推眼镜,看着咕噜咕噜喝着牛奶的阿银,试探着道,“我只是想问,银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土方先生?”

某人顿时被牛奶呛住了。

“为,为什么我非得去看他不可!?我和他又不是很熟,说到底这次爆炸也不是我的错!他自己要跑过来救我和我没关系吧!?”阿银使劲地拍桌子。

“呃……我也并没有说是你的错。”新八干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非得要去看那个自称蛋黄酱天下第一的混蛋?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阿银更怒,拍着桌子的手挥得呼呼作响。

“阿银你干嘛吼新八?我们只是觉得你回来这几天神不守舍的,觉得你在担心那个蛋黄酱混蛋而已。”神乐据理力争。

“谁……谁担心他了!?”阿银猛地站起了身来,努力扯着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假,“所以说小鬼就是小鬼,怎么可能明白大人的烦恼。大人啊,除了担心恩人之外,每一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比如说思考人生意义什么的,还有考虑如何让天然卷变成直发什么的!报恩什么的都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事情,感恩什么的也是!成年人的世界是很残酷的,就算被救了也不一定会感激和担心恩人,你们两个都给我记住了,将来一定不成为这样的大人,知道吗!?”

……

新八:“总觉得你说着说着就骂到了自己的头上。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最后一段其实你是在骂自己吧,银桑?”

银桑的心里话:你个死小孩,能注意点别的细节吗?

神乐:“真是不诚实的人,担心的话老老实实说你在担心就好了啊。我们又不会笑你。所以说男人啊,就是因为经常隐瞒自己真正的想法才会没有女人缘的。妈妈我可没记得把阿银你养成现在这么一副糟糕又不老实的模样。”

阿银的心里话:不好意思我没有老妈,话说这算什么,神乐你最近走老妈路线吗?

新八:“说起来我还挺可怜土方先生的。虽然平常总和银桑你不太对头,但好歹我们也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东西,就算不是同伴也勉强能称得上朋友吧。”

阿银的心里话:啊咧?新八,你是不是搞混了同伴和朋友的定义。话说这两个是同一个东西吧?话说同伴和朋友本质上是一样的吧?

神乐:“就是说啊。阿银你该去看一下蛋黄酱,就算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也该去!万事屋不能让别人当做没人性不讲道义的黑店,既然受了别人的恩惠就一定要去报答,哪怕没有带谢礼,只有口头上一句多谢也是好的。”

阿银的心里话:一点也不好!话说只有口头上的感谢算什么?这么寒酸的感谢,不知道的人搞不好还以为我是上去踩场子的呢!

新八和神乐一唱一和很是搭调。

阿银听得认真,头点得欢快,腹诽的速度也毫不含糊。

典型的“批评接受、坚决不改”类型。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同时转过身子。

留下阿银在背后嘴角直抽搐:“这算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沉默。

“干嘛要把身子转过去?干嘛两颗脑袋扭来扭去两双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就是不肯回头看我?无视?喂,你们无视我吗?”

还是沉默。

“切,想无视就无视个够吧。银桑我可没有那么多闲时间,每次小鬼闹脾气都屁颠屁颠跑去给他们擦屁股的话,将来长大了,小鬼就会变成了不得了的大鬼!放纵教育只会导致悲剧发生,银桑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漫长的……沉默。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总之去看他就行了吧!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到底是谁给你们吃饭把你们养这么大的啊?”

嘴里骂骂咧咧的某男人拍上门出去,新八和神乐默默趴到窗台看去,确认他走的是真选组的方向。

顿时咧嘴龇牙,摆出胜利手势的同时猥琐一笑。

阿银的心里话:每家都会有那么几个难解决的臭小鬼。

新八和神乐的心里话:你家的最难解决,因为我们走的都是和你一路的没心没肺路线。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过度是萌物(下)

去到真选组的时候,众人正在土方的房间里看电视。

“根据前几天对六立方大酒店爆炸事件进行的调查所得,此次的爆炸起因并非众人所想,是来自于攘夷志士的恐怖袭击。相反,这次事件的起因很是微妙,据工作在六立方大酒店的人员所说,在爆炸事件发生前,他们正在捕捉从厨房逃出来的食材。因为六立方选用的食材全都是从宇宙中新鲜运来的鲜活异形,攻击力很高,为了捕捉这些异形不得不动用到杀伤性极强的激光武器。然而,这并不是六立方发生爆炸的主要原因。通过酒店内摄像头拍摄的视频所得,这次的爆炸和真选组一贯的破坏王冲田有着……”

“啪”一声,电视被关掉了。

随手扔掉遥控器的冲田面无表情地打着哈哈:“现在的新闻啊,真是越来越不负责任了。不可能的事情怎么可以随口就说出来呢?”

“咦?是胡说八道的吗?刚才说的‘这次的爆炸和真选组一贯的破坏王冲田’什么的,是胡说的吗?”近藤笑得比哭还难看,“真的是胡说的吧?总悟你可不要骗我。如果真的是胡说的话,那为什么昨天大叔会突然找上门来,拿着把枪对着我的头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我谈呢?啊……昨天我的生命正处于危机时期听得不太清楚,但的的确确是听到了‘六立方酒店爆炸赔偿’的字眼,而且还重复出现了好几次!”

“啊啊,近藤桑你最近太累了吧?一定是幻听吧?”冲田摊手,“要知道压力太大的人可是很容易会发生意外的,像幻听啊幻觉啊什么的常常会有发生。喏,比如说这边躺着的某个白痴,就是因为有了幻觉所以才身受重伤,不得不躺在这儿休养。”

被包扎得成了木乃伊一样的土方嘶声怒吼:“什么幻觉会让人受伤到这种程度!?你是睁眼瞎吧混蛋?睁着眼睛说瞎话,小心将来死掉下地狱啊混蛋!”

“放心吧土方,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说到底,幻觉让人受伤有什么不妥了?搞不好你就是站在楼顶的时候看见了平地的幻觉,然后一个不小心迈出步子掉下楼,所以才受的伤呢?”冲田说着,顺手从旁边的水果篮里剥下一根香蕉。

“去死吧——就算我是掉下了楼,那也是你推下去的!话说你在吃什么!?那是我的慰问品!那是我的香蕉!”土方愤怒地想起身,可惜,被裹得结结实实的身体往上弹了弹就又倒回了原地。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传来,山崎探出了个脑袋:“那个,副长,万事屋旦那来看你了。”

土方眼前一亮,想了想,回头道:“喂,你给我滚出去。”

“听到了没有,山崎,土方让旦那滚出去。”冲田边咬着香蕉边对山崎挥手,“去吧去吧,把土方的原话带给旦那,然后将他带到我的房间里去,正好我有事找他……”

“谁让他滚出去了!我说的是你!”土方大吼。

……

冲田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山崎“滚”了出去。

近藤也边担忧着未来边脚步虚浮地向外移动了。

土方眼睛闪亮地注视着门口,看着那个人影一点点靠近,而后露出阿银略带迟疑的脸。嘴角一勾,自然而然地就笑了起来。

那一脸的灿烂微笑,闪瞎了阿银的记忆合金狗眼。

咦?咦?这么灿烂的笑容?出了什么事?他是撞坏了脑子还是怎么着?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自然——是他变得奇怪了还是我变得奇怪了!?觉得尴尬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愣愣地看着土方,阿银脑中思绪那叫一个翻飞。

“站在门口做什么?不冷吗?”土方笑着冲阿银招了招手。

顿时让阿银有种见到了鬼的感觉。

走进屋子、拉上门扉、正襟危坐。阿银努力让自己专注在室内礼仪的每一个动作上——可惜,饶是他专心致志地看着地板想象底下爬了多少只蚂蚁,也无视不了土方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被人紧盯着的感觉,呃,好诡异。

“你手上的伤没事了吧?”土方问。

“啊,没事没事。我就是那冬日里的一只小强,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睡一觉就能好!”阿银干笑着回答,一抬头,对上土方担心的眼神,嘴巴张了张,视线九曲十八弯地又绕到了别的地方去。

所以说我不想来看土方!之前和他滚床单已经够糟糕的了,然后还被他救了;被救了也就算了,还是那种被他紧紧搂入怀里,声音轻柔地叫了一声“银时”的那种救。拍电视剧吗那是?走的是煽情路线吗这是?啊——我不擅长这种场面,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些什么?银桑我是情感白痴啊,就算被别人示好,但如果不是同伴的话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啊!话说土方和我是同伴吗?不是吧!?喂,这个时候我该说什么!?

“不管是多轻的伤都不能小看。对武士来说,保持健全的手脚是很重要的。这段时间你要记得别吃刺激性的食物,也不要碰水,喝多点鸡汤……”土方滔滔不绝地说着。

阿银边听边点头,心里早已连连嘶吼。

啊咧,来探病的人不是我吗?为什么现在说教的人会成了土方?为什么他会担心我的伤?话说他都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了,还担心别人做什么啊!?呃,我貌似也不是别人……喂!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新八——神乐——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两个死到哪里去了!?刚刚没有把你们也带出来实在是我的失策啊!

心里想着,视线不由落到还在说个不停的某人身上。

爆炸给他带来的伤似乎挺大的,现在的土方,浑身上下除了脑门外都扎了绷带。坐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飘出的浓浓的药水味道。脸色有点苍白,难道是没有好好吃饭?眼睛很亮,呃……异常的,亮。

“土……土方?”呆了半天才意识到土方不知什么时候挣扎着爬到了自己面前,两人的脸贴得无限近。

阿银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干咳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意识到阿银的提防,土方笑了,“只是觉得,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总算没有白费我这一身的伤。”

咦、咦——这种说话方式,难道,难道是在告白吗?“你没有事情真的是太好了,只要你没事,那我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不要紧的”——这一类的告白吗!?

阿银震惊地看着土方。

受惊过度的眼神终于让土方闭上了嘴巴,不解地抬头,土方微微一愣:“银时,你怎么脸红了?”

“啊,这个,是昨天喝酒太多的后遗症啦!喝得太多所以脸才会变红的,属于正常的现象啊!话说你坐起来干什么,病人就该好好地躺下!”阿银紧张地叫了起来,一掌将好不容易爬起身的土方又给拍了回去。转过身,伸手探了探脸的温度:真的假的!?我脸红了!?喂,这是在干什么?纯情恋爱进行曲幺?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过那么纯真的时候!

“真的不要紧幺?你的耳垂都变红了……”土方不知死活地再度挣扎着爬起。

“没事没事!这也是正常的,喝酒过后嘛,不管是脸还是耳朵什么都会变红,这样的话就算大冬天的天气再冷也不会感冒。啊哈哈哈,这就是酒的好处啊!”阿银干笑着,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喂,别再爬起来了。浑身都裹满了绷带了你还想干什么?”

土方撑着身子艰难地坐了起身,看着阿银微微一笑:“我想喝水。”

一抹笑容,虚弱得让阿银心头一酸。

“这家伙是为了救我才被伤成这样的”、“算起来我可是欠了他两条命了”等念头迅速从脑海划过。

抱着十二分感恩之心的阿银自动自觉地当起了保姆。

倒水、喂水、擦嘴,各种服务周到。受了伤的土方好像比平常温柔了许多,说话间也没有往日那么冲,阿银自然也不会蹬鼻子上脸故意说些刺激他的话。两个人坐在屋子里,喝着水,聊着天。从第一次见面的事情聊到最近的时事新闻,相处融洽得让阿银忍不住觉得自己在和桂聊天一样——不,准确来说,和当年在松阳老师的课堂中和邻座聊天一样。安心、平静、说起任何一件事都能绽出淡淡的笑意。还没有失去过什么,所以光是看着那笑容都觉得温暖。

“最近你好像很喜欢走神啊。”土方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银这才发现自己又神游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尴尬地笑笑,刚想回一句什么,突然看见土方准备躺下的动作:“要睡下去了吗?慢一点,我来扶你吧。”

说着便迎了过去,伸手搀到了土方的手臂。

然后——

原本侧着身子的土方忽然倾过身子,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反对票到处都有(上)

搀扶的手倏忽往下一扳!“轰——”地一声,土方瞬间连人带被子砸进了地上!

“你干什么!?你这是在干什么!?身为一个病人你这是想对我干什么——”阿银捂着嘴巴连连后退。天知道刚才他条件反射下差点一脚就朝土方的脸踩过去了!看在你自己只剩下的半条命,稍微给我悠着点啊土方十四郎!

“好疼……”土方被摔得不轻,背后几道特别深的伤口经过这么一遭,又开始渗血了,“问我……干什么?这样还看不出来?”

“谁看不出来了!又不是白痴,我当然知道刚才你在亲我!”阿银咬牙切齿,“但正常人闲着没事受伤了会随便亲别人的吗?还是说你养伤的方式比较特别,不偷袭一下别人就不能痊愈啊?”

“别把我说得那么像故意借着酒醉调戏小女生的好色大叔,我才不是那种谁都亲得下去的随便的男人!话说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吧?你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在装傻?我,土方十四郎,喜欢上你了!”土方一声怒吼。

……

阿银怔住。

嘴巴张得无限大。

瞠目结舌的样子,好像活见鬼了一样。

土方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伸手想去牵阿银的手:“所以说……”

“说”字的尾音还没断,面前的男人就已经跑了个没影了,徒留下轰隆隆隆的脚步声和一道拖得长长的呐喊:“开什么玩笑——”

“要逃跑也先等我把话说完啊!你这个银发笨蛋——”

瞪着眼睛朝门口方向盯了半天,逃走了的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回来。

土方闷闷地扯掉了右手的绷带,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烟雾袅袅升起,又渐渐弥漫开去,终于忍不住赏了自己一脑捶。

明知道那个家伙肯定会接受不来,明知道那个混蛋肯定会跑掉——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忍耐久一点呢!?

天知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每次看到阿银在自己面前走神,土方都忍不住心惊胆颤。

有种被隔阂在这个男人的回忆和现实中的感觉。虽然心里很清楚,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过去,但他就是看不得阿银露出那种飘忽的表情——那种他在走神的时候,总会顺着思想回到过去,沉浸在回忆中挣脱不出来的表情。

明明过去的事情只是过去,明明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自己,却始终感觉只能靠近,无法亲近。

他和银时,中间就像隔着一片时间海一样。

他在这边看着银时,想伸手触碰一下这个男人的脸。

银时却留在了那边,带着一脸似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同伴在身边就一定能解决的没心没肺的笑,心底却永远埋藏着别人看不到摸不到的横沟。

“啊——麻烦死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直接说出来吗?是男人的话就不应该被历史束缚,而是应该颠覆历史!说到底,就算你以前发生过什么无法忘怀的事情,现在也该忘掉了吧!不然每次给你告白你都跑掉,到底是想我怎样!?”土方捶着地板愤愤地吼道。

“估计是想让你不再告白吧。”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头一看,冲田阴沉沉的脸正在背后呈幽灵状。

“……你什么时候进来了?”土方面无表情。看你那样子,我和银时的对话不会全部被听到了吧?

“这个问题不重要。”冲田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了下来,“重要的是,你,向旦那告白了?”

被戳中痛处的土方顿时板起了脸:“和你没关系。”

“也就是说,你的确向旦那告白了。不过结果貌似不是很好就是了。”冲田自动翻译以上句意。

土方的脸变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冲田沉默地盯着土方,眉头微微皱起。

“没什么,只是觉得,土方,你变了啊。”

“吓?”土方挑眉。

“还记得以前,我们跟随近藤先生上京的时候,姐姐说想跟着你。可是……”冲田淡淡地开口,“你拒绝了。”

土方一怔,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隐隐有了预感。

“姐姐喜欢你,所以我讨厌你。近藤先生看好你,所以我更讨厌你。从以前开始我就知道,之所以和你针锋相对,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挑战到了我引以为豪的剑术,而是因为你一个又一个地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们的重视。”冲田说着,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所以我才那么想干掉你。你要是挂掉了的话就好了,那近藤先生身边的位置就是我的了,那姐姐也不会因为你,连最基本的幸福都感受不到就死去——土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

……不,我发誓我绝对是知道的。每一次你用大炮对准我的时候我都是知道的!臭小鬼,不要把你以前对我的暗杀刺杀谋杀诅咒杀都无视掉好不好!?一直以来你以为我都是怎么躲过你的攻击的!?

土方在心底大声咆哮。

“但我就是再想杀你,也始终没有动手。”冲田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你动手了。你绝对动手了!那些大炮啊枪支啊图钉啊诅咒人偶啊全部都是出自你的手的!

土方翻了个白眼。

“就是因为近藤先生曾经说过,我们三个人是一个团体。如果当中的其中一个走了歪路的话,另外两个就要努力把他拉回正道。我们三个人是同伴,也是损友——在近藤先生的眼中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我不想让近藤先生失望——也不想让姐姐失望。”微微叹一口气,“姐姐对你的感情很深,而你,也正是因为知道身为剑客、随时随地可能丧命在厮杀中的自己无法给她带来幸福,所以才没有和她在一起。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顿了顿,冲田严肃地开口:“但是,土方,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以前为了让姐姐幸福而选择放弃的你,现在会向旦那告白?”

“你问为什么……”土方张了张嘴。

“明明你的身份和以前一样从来没有改变,明明你还是随时随地会在厮杀中丧命,明明你就算告白成功了也不一定能给旦那带来幸福——明明这些你都知道,为什么你还是要向他告白!?为什么——”猛地一拍桌子,冲田眼中满是戾气。

“你在生什么气啊?”土方一怔,也提高了音调。

“生气是当然的吧!既然你以前都能忍耐住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放弃我姐姐,那为什么现在要改变!?和旦那一样身为男人的你到底想做什么!?比起姐姐,你和旦那在一起更加不可能有好结果吧?社会的认可、同伴的认可……要得到这些东西是多么的困难,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吵死人了——”土方暴起,“这些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想!只是想着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要尽快告诉他,万一说得迟了搞不好他就会被别人抢走——我就只想得到这些而已!说到底银时又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孩子,就算他是,从我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了会保护他。社会和同伴的认可什么的跟我对他的感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我的姐姐呢!?”冲田的嗓子都吼哑了,“既然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决定了会保护那个人。那我的姐姐呢!?”

“我……”

“我知道的!”土方刚刚张嘴,冲田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在你看来,你对我姐姐的保护方式就是离开,然后让她喜欢上别的人,得到一个完好的家庭,快乐地度过一生。但是土方,如果你真正的喜欢上了一个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就选择放手的。”

“尽管心里一再告诉自己,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但只要见不到那个人就会难过,希望对方快乐,然后希望对方是因你而快乐的。人都是自私的,爱也是。能轻易转身离开,看着喜欢的人投入别人怀抱的,那不是真正的爱。”

“土方,你能鼓起勇气向同样是男人的旦那告白,决定了保护他,却在我姐姐想跟你走的时候离开——这是不是说明,在你的心里的,旦那要比我姐姐重要呢?”

土方张了张嘴,顿了顿,没有说话。

这样的问题,谁懂回答啊!?

冲田似乎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好像问得过于鲁莽了呢。毕竟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是无法相提并论的,虽然我大致已经知道了你的答案,但已经去世的姐姐一定也在你心目中留下了别人无法取代的位置。”

这样就够了。

“而且,如果姐姐还在世的,一定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土方冷哼了一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牢骚发完了,接下来我们回到正题吧。”冲田道。

“正题!?刚刚你说了那么一大通感情丰富得要命而且貌似直直戳中我良心某个地方的对话只是铺垫吗!?”土方惊愕,“伏笔那么多,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冲田眨眨眼:“一句话,你对旦那的感情,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反对票到处都有(中)

算了吧……

算了吧……

算了吧……

土方:“喂——这算什么!?你不是才刚刚说完‘如果姐姐还在世的话,一定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吗!?前后矛盾了哦,你说话前后矛盾了哦!”

冲田:“没有矛盾。像姐姐那么善良的人,就算是对路边的一只屎壳郎也会投入祝福的,因为她的心底就像天使一样。可是姐姐是姐姐,我是我,虽然爹妈都是同一个人,但我本质上还是邪恶的,对于不认同的事情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不会认同的。”

土方:“什么爹妈是同一个人?我看你根本就是外星生物偷偷放进你们家的孩子!不,你是变异的,绝对是变异的,因为实在太多变了!”

冷笑一声,冲田站起了身来:“你要吐槽就吐槽个够吧,土方副长。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的态度而已。你喜欢旦那,可以,但我绝对不会认可的。而且,不光是不认可,我还会努力阻止你。你最好做好思想觉悟。”

拔腿刚想走,身后忽然传来土方的叫声:“……等等。为什么,你会对我和银时的事情那么反感?难道,你喜欢……我?”

……

土方总算知道吞了一百只苍蝇的人是什么样子了。

因为这种表情正出现在冲田脸上。

“别把我说得品味那么差!就算是你和屎壳郎两个摆在一起只能二选一,我也只会选择屎壳郎!想让大爷我喜欢上,好歹你也先看一下自己的质量吧!”冲田从眼神表情神态无一不表现出对土方的嫌弃。

“为什么我和屎壳郎是同一等级的?难道我的质量也就只有屎壳郎那种程度吗!?话说能看上屎壳郎的你,眼光算什么好啊!?”土方咬牙切齿。

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冲田幽幽地开口:“告诉你也没什么。之所以反对,是因为……如果连作为宿敌的你都有勇气选择这条路,那我就会被逼得无法逃避自己的心意。”

可这样是错的。虽然充满了渴望,但却心知肚明,是错的。

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种感情,想得到,想让彼此都幸福,却不得不远远地看着。因为没有自信能保护对方,没有自信能让爱着的人也和自己一起堕入地狱。

正是因为这样……有勇气选择面对的土方,我要阻止你!

否则,我只会因为嫉妒你的勇气,溃散掉我一直以来忍耐的感情。

……

“难道——你喜欢近藤先生!?”土方的声音震惊得无以复加。

冲田平静的表情轰然崩裂:“怎么可能!?刚才还是你,现在就一下降了两个等级吗混蛋!?”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的吗?还说什么我夺走了他的重视。而且一直想着干掉我抢到近藤先生身边的副长位置的人是你吧!?”

“那是尊敬啊!尊敬!说到底谁会喜欢那种又猥琐又恶趣味而且还一直追在彪悍女人后面的大猩猩啊!?”

“喂——你才刚刚说完尊敬他呢!这么定位他不要紧吗?被近藤先生听到的话他会哭的!”

“谁管他啊!?”冲田挥了挥手,“我懒得和你吵这种无聊的问题。总而言之,你要和在旦那在一起就是不行。”

“哼,但是,要我放弃他也是不行。”

“为什么?”冲田冷笑着回头,“我可不记得你和旦那的感情什么时候深厚到了这种程度。”

土方抿了抿嘴:“的确。但是,诚如你所说,我现在光是想到不能见他就觉得难受。所以如果要我放弃,不可能。”

冲田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半晌,忽然咧嘴笑道:“土方,要不要来打个赌?就赌旦那会不会接受你,当然,我投的是反对票。赌注自然是没有的,嘛,能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对我而言就够了。”

你这个死抖S……

土方翻了个白眼。

“我想就算你不赌也没什么,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输定了。别看那个人平常做事那么随性,其实意料之外的是个会担心各个方面的人呢。”冲田笑眯眯地往外走,“而且围绕在旦那身边的人太多,如果这个赌大家都来入注,别的不说,他家里那两个小鬼一定也会投反对票。”

“哗”地一声,冲田拉开门出去了。借着门扉敞开的空当土方看到了外头飘落的雪花。今天的冬天好像一直在下雪,蒙蒙的天,细碎的雪花不住飘落,有点冷。

“别说得你有多了解他一样,哼。”低低嘟哝了一声,土方仰头躺下。

心里却知道冲田说的是对的。银时家里那两个小鬼啊……的确是个麻烦。

呃,要不要找一天请他们吃顿饭,拉拢一下?

“吃饭!?”

神乐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两只眼睛闪亮闪亮的,“太少见了!登势老太婆居然要请我们吃饭?天上要下面粉了吗?”

“闭嘴啦!再叫我老太婆,你就给我蹲到屋子外面去吃自己去。”登势瞪眼道。

“今年的冬天都在下雪,虽然不大,但地上还是积了厚厚一层雪。”凯瑟琳摩拳擦掌地一副准备大吃一顿的样子,“正好附近开了一家露天的自助烤肉店,能一边赏雪一边吃烤肉。”

“吃完烤肉后还能顺便在旁边的中央公园参加冰雕比赛,听说赢的队伍能得到自助烤肉店的免费招待券五十张。”小玉补充道。

“哦哦——自助烤肉店的免费招待券!而且还有五十张!”神乐顿时来了精神,“新八!我们一定要赢!”

“啊……”新八随口应着,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登势疑惑地开口,顿了顿,环视四周,“说起来,银时呢?平常听到我要请客就一定会乐呵得蹦起来的家伙今天怎么这么清静?”

“不……那个,银桑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实在是很令人担心啊。”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将视线移到那紧闭着的门扉。

小心翼翼地将门扉拉开一点。

五个人十只眼睛透过门缝盯着屋里的男人,却见他倚在窗边,仰头向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神乐:“阿银在干什么呢?”

新八:“嗯,看他那抬头四十五度看天的模样……估计是在发呆吧。”

小玉:“银时大人脉搏和血压正常,瞳孔无放大迹象,身体无僵硬趋势,初步判定为走神。”

正在说话间,原本发着呆的阿银忽然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床铺前,然后——

一头扎了进去。

新八嘴角抽搐:“啊咧,这个动作?啊咧,总感觉有种微妙的熟悉感。啊咧,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啊?”

神乐点点头:“嗯嗯,我第一次出场的时候被阿银的车撞到,他就是这样一头扎进自动贩卖机里,说是要找时光机;还有真选组闹鬼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头扎进壁橱里,说是要找Mu大陆的入口;时间近一点的还有……”

神乐还在那头滔滔不绝,听着的其他人已经脸变黑了。

登势:“也就是说……”

凯瑟琳:“每次这个天然卷笨蛋做这个动作的时候……”

小玉:“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让他想逃开的大事。”

门板“轰”地一声被踹开!阿银眼皮一跳,才刚回头,神乐就焦急地扑了上来:“阿银!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让你逃开的大事?”

“是又开车撞到了什么人吗?还是遇上了‘是我是我’诈骗集团,被骗光了所有钱!?”新八也紧张地追问。

“不……我说,你们进来的时候都不懂敲门吗?”阿银嘴角抽搐,“什么叫我又撞到了什么人?开车撞人是我的主职还是怎么着?干嘛要用那种我做过无数次的语气?我的车技其实还是挺好的。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被诈骗集团哄骗成功过,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阿银你就不要骗我们了!每次你沉默着到处找缝钻的时候,都是你惹出什么大麻烦的时候。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们吧,大家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神乐坚定地道。

“大不了就是这个月的房租又要拖欠了,还能有什么事嘛。”登势倒是从容,一脸淡定地喷着烟。

真是多谢你这么了解我啊,登势老太婆。

“哦呵呵,天然卷,就算你真的穷到了裤子都要脱下来卖掉的地步,我也不会借钱给你的。”凯瑟琳又开始了冷嘲热讽,“说到底还是那些平常不懂存钱的人的错,是你自己的错。”

谁也没有让你借钱给我,我要是真的问你借钱了的话那才是我的错。

小玉也开口了:“银时大人,平常一直承蒙照顾,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不管是钱还是机油我都是可以借给你的。”

小玉,你果然是个好机器人啊,你是一个活在众多质量低下的人类中的质量上乘的好机器人啊。

“所以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应该好好告诉我们了吧?”众人关切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反对票到处都有(下)

阿银哑了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今天……有人向我,咳咳,告白了。”

……

短暂的沉默。

一阵笑声轰然爆发。

“啊哈哈哈——哈哈哈,不就是被告白吗?至于这么忐忑吗?天然卷,你没有恋爱过吧?你绝对没有恋爱过吧!?”

“银桑真是纯情得让我吃惊啊。之前看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没表现出这种纯情的特征,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你就开始正经了呢?”

“对啊对啊,哈哈哈,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候阿银你就和新八一样了呢?”

“喂!神乐你在人身攻击吗?这是针对我的人身攻击吗?”

“注入新信息,银时大人平时说什么做什么都没表现出纯情特征,但到了关键时候就会开始正经。”

“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我安静一点。没看见银时脸都黑了吗?”登势无奈地道。可惜,屋子里的家伙除了小玉,没有一个是能乖乖听话的,这个时候早乱七八糟地闹腾了起来。没有办法,只好无视这群家伙,走到阿银身边,“所以,那个能让老太婆劝了无数次、但还是拖拖拉拉说不想结婚的你这么在意的告白者,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呢?”

不管是怎么样的女孩子,能让银时这个一天到晚不着调的家伙上心,就已经值得加分了。

想着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银时成婚的登势忍不住微笑了起来。虽然自己并没有孩子,但她现在感受到的,就是所谓“儿子长大要娶老婆”的老妈的心情了吧?

“开什么玩笑,谁在意那个家伙了?”阿银别扭地挠了挠脑袋,“而且,向我告白的人又不是女孩子。”顿了顿,声音降低了好几度,“是个男人。”

……

登势脸上的笑容慢动作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闹腾中的一众人诡异地瞬间消声。

而后惊悚地同时瞪向阿银!

“咦——”

众人激烈的反应出乎阿银的意料。

原本还有点想找人倾述一下心头诡异的感觉的,但一瞧见他们那副见到了金子一般恨不得把整张脸巴过来将故事的全过程听上一遍的表情——说话的念头就全部挥发光了。

无视登势说要请客的话,跳过凯瑟琳和小玉的问题,在劈里啪啦说个不停的神乐和新八脑门上各自敲下一手锤。阿银毫不客气地将满屋子的人赶了出去,拍上门扉,放话道:“暂时让我静一静吧。”

静一静?为什么需要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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