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的众人在对视几秒后惊悚地用眼神交流出了一个信息:难道阿银是在犹豫要不要接受那个男人的告白!?
没错!一定是这样!不然平常总是没心没肺的阿银怎么可能突然这么愁眉苦脸了起来?怎么可能突然这么罕见地闭门思过!?
意识到这一点的众人整齐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然后转移阵地,聚集在白天不营业的登势居酒屋里商讨详情。
“男人吗?居然有男人向银桑告白?而且银桑还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接受!啊——这个世界是不是开始疯了?”新八纠结地扒拉着脑袋。
“不要啊,如果阿银找了个女朋友的话还好,我还能把那个女的当做是后妈一样对待。可要是突然又来了一个男的,难道我要把他当成后爸吗?这样阿银的伪老爸属性不就和后爸重合了?”神乐也忧虑得很。
“你那个问题怎么样都可以吧!”登势没好气地瞥了眼神乐,“现在的问题不是银时要不要接受那个男的,而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银时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家伙,能让他这么认真地思考这种问题的,一定是个和他经历过很多事情,而且感情还不错的男人吧。”
“和阿银经历过很多的男人啊……”神乐和新八沉思着,眼前忽然一亮,“啊!”
“啊?”街道上,举着宣传招牌的桂瞪大了眼睛,脸上苍白得和身后站着的伊丽莎白一模一样,“你、你们的意思是说……有男人向银时告白?”
“装什么装啊!?喂,就是你吧?觊觎我们家阿银的人就是你吧?”神乐戴着个墨镜阴阳怪气地说这话,“老妈我啊,可不记得把阿银养成了这样!”
“神乐,停止吧,这种意义不明的老妈游戏。”新八抹汗,“其实,我们也并没有说一定是桂先生你。只是,和银桑经历过很多事情而且感情还不错的男人,想来想去,第一个想到的果然还是桂先生。所以才想来问一下情况。”
“我……不知道。”桂看起来受打击颇大的样子,脚下一个踉跄,险险跌倒,被伊丽莎白扶住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身为银时知己好友的我,在他受到不明男人的威胁的时候,竟然要通过你们才知道详情!”
“不,谁也没有被不明男人威胁啦,只是被告白而已。而且我们知道的也不是详情……”新八弱弱地抬手。
“不要再说了!”桂咬了咬牙,抬头毅然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银时他没有加入攘夷志士!真是的,不管这次他说什么,我都要让他加入我们,彼此背靠着背战斗的话,就一定不会有别的男人敢威胁他了!”说罢,举着招牌“轰轰轰”地跑向了远方。
“咦!?为什么说着说着会变成怂恿银桑加入你们的对话,话说谁也没有被不明男人威胁,你到底有没有听别人讲话!?”
跑到万事屋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通欢迎阿银加入攘夷志士的谈话。桂讲得很畅快,阿银赶人的态度也很爽快。
总之等神乐和新八回到万事屋的时候,门口已经蹲了一个浑身缩成一团呈幽怨蘑菇状的男人。
“喂,假发,被甩了吗?被甩了的话就汪一声。”神乐好奇地问。
“……不是假发,是桂。”桂表情阴郁地抬起头。
跟着神乐背后的新八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呜哇!好阴沉的表情,好像世界马上就要毁灭了一样阴沉的表情!刚刚那个瞬间我还以为自己见到了现实版的贞子小姐!”
“也没有什么不同啦,他是假发,其实不就是‘真子’的妹妹‘假子’嘛。”神乐笑眯眯地讲着冷笑话。
新八抽了抽嘴角,看着萎靡不振的桂,陷入了沉思:“向银桑告白的男人,不是桂先生的话,会是谁呢?”
“我知道!”桂挣扎着站起身来,表情笃定,“我和银时、高杉还有辰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说后来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要说起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情,除了我,就数他们两个最多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高杉……呃,那个危险人物不是一直都在各个地方玩爆破吗?至于坂本先生,一直以来都在宇宙间各个地方做生意。都是些平常没什么机会见到的人,被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告白,在时间上都是不可理的吧?”新八分析得头头是道。
刚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起了点作用的桂一个踉跄,再度趴下。
“说起来,银桑今天不是刚去过真选组吗?会不会是真选组里的某一位?比如说土方先生?”新八道。
“怎么可能。”神乐摆摆手,直接将这个选项拍飞,“阿银和那个蛋黄酱狂人从来就不对眼,每次见面不是大吵就是小吵。别说告白,光是让阿银为之迟疑的可能性都不存在吧?”
“说的也是呢。”新八点头,“那会是冲田先生吗?”
“那个抖S啊。”神乐摸摸下巴,自动脑补了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的场景,“阿银和变态抖S,一个超虐组合……”
“意料之外地……相配呢……”新八嘴角抽搐。
“不要啊!我家阿银才不要被那个变态抖S抢走呢!绝对不会是他,绝对不会!真选组的成员都暂时不要列入范围吧!”
“嗯,我也这么觉得……就这么办吧!”
决定了将真选组成员暂时列到范围外的神乐和新八安下了心,又继续讨论起了“谁会是那个男人”的问题。
完全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告白者已经被他们毫不客气地忽略掉了。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阿银家属对土方的看法。有些时候,被直接否决的人就等于比赛时得到评判的零分好感卡,完全不存在胜利的几率。
土方的求爱之路,何其漫长……
接下来的几天,每个人都很忙。
阿银忙着发呆,思考人生的同时也抽空胡思乱想一下。
神乐和新八忙着四处找人,根据凯瑟琳和小玉建议,把这次的行动称之为“谁是那个神秘男人大搜查”,每天乐此不疲地东奔西跑。找人范围从总一郎的牛郎店到阿妙工作的酒店,找的人从MADAO长谷川到走硬汉路线的钱次郎再到次郎长前手下的一票小混混。
作者有话要说:
☆、逃避不是好选项(上)
简而言之,几天后,“阿银被男人告白了”的这件事就如同春风化雨般传遍了歌舞伎町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所有认识阿银的人的耳朵里。
(在这里插上一句话:都说生儿育女为还债,阿银你之所以带着神乐和新八这两个爱添乱的孩子,是因为知道自己将来不会有孩子,所以提前把该还的债给还了吗……)
都说夜路走多了容易见过,同样的话传到的地方多了,自然会被不该听到的人听到。
于是这一天,万事屋迎来了一个预料之外的客人。
“谁啊!?我才离开做任务几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想和我抢男人的人到底是谁!?”一边愤怒地叫着一边用力搅拌着纳豆,猿飞的瞳孔都在冒火。
“那个……请冷静一下,猿飞小姐……”新八试图平伏她的心情。
可惜怒火中烧的猿飞战斗力太高,根本不是别人开口说几句就能制服的程度,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冷静,反而回头劈头盖脸一顿呐喊:“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都说好男人这个世界上越来越少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我的最爱原本就已经被众多女性觊觎,现在不单是女人,居然连男人的情敌都出现了!不行了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了,果然还是得马上和阿银结婚才能稳住我这颗忐忑不安的心啊!阿银——和我结婚吧——我们现在马上立刻去买戒噗——”
朝阿银房间飞扑的动作还没进行到一半就被神乐毫不客气地抓住脚摔倒了地上,力度之大,连人带地板地砸出了一个大坑:“吵死人了。如果阿银要和你结婚的话还不如接受那个男人的告白呢。”
“小神乐!你这种说法算什么?鄙视我么?你这是鄙视我么?我对阿银的爱是多么深沉,这个年头像我那么痴情的女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你认识到我和阿银结婚的匹配度了!”猿飞牙痒痒。
“虽然我承认,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的跟踪狂真的没有多少,但是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你和阿银的结婚匹配度呢阿鲁。现实生活中没有那种东西吧?就算有,你们的结婚匹配度也只有零吧?”神乐面无表情地挖鼻孔。
“臭小鬼,再胡说八道我就把纳豆全撒你身上,然后把你扔到水里钓鲨鱼!”
“有本事就来啊!你能不能打得过我还难说呢——你这个摘下眼镜就连手指都看不清的家伙!”
眼看着一场新的争吵又将开始,新八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那个像银桑告白的男人就像一个突然出现的谜团,找遍了认识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向来没什么耐心的神乐这几天脾气暴躁了不少,又担心银桑会被人骗,又担心银桑会不会真的接受那个人的告白。
嘛……其实按照新八的想法,那个男人是谁倒不重要。只要银桑本身觉得快乐就够了。偏偏从告诉了他们有个男人对自己告白后,银桑就始终表现得郁闷无比,不是呆在屋子里睡觉,就是没什么心情地外出散步,但走来走去也绝对不离开万事屋十米范围,摆明了一副想不开的样子。
……让人不得不担心啊。
思考间,神乐和猿飞已经打了起来。叮铃哐当地家具到处飞,烟尘滚滚,甚是热闹。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吧……”顿时倍感头疼的新八无奈地开始劝架。可惜女人打架时通常都听不太进别人的劝解——尤其是当这两个女人的战斗力水准比劝架的人都要高出好几倍的时候。
门扉忽然“唰”一声打开了。
阿银挂着两个相当明显的黑眼圈走了出来。
厮打中的两个人顿时“噌”地一声弹开了,异口同声道:“阿银!”
“叮铃哐当的吵死人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阿银胡乱扒拉了一下头发,打了个呵欠,一脸疲惫。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哦。银桑,你没事吧?看起来精神很差的样子。”新八担心地问。
“吓?我能有什么事?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健康得不得了。”阿银干笑着,抬手弹了弹神乐和新八的额头,“倒是你们两个家伙,这几天在外头给我闹出了不少事情的样子嘛。”
“因为,阿银你一直都郁郁寡欢,想得很辛苦却什么也想不通的样子,我们也只是担心你嘛。”神乐撇嘴。
阿银咧了咧嘴角。
他自然是知道他们担心的。也知道他这几天状态不佳,有多少人天天聚集在登势的小店里询问情况。登势、凯瑟琳、小玉、桂、长谷川、阿妙、九兵卫……甚至还有西乡店里的人妖朋友们和总一郎店里的牛郎们。
正是因为知道他们都在担心着自己,才会从屋子里出来。
满脑子乱糟糟的想法,想得再久也没用。如果一直想不通的话还不如走出来,告诉这些关心着自己的人,宣布自己没事了。
毕竟……从神乐和新八这些天的举动看来,他也算是明白了众人对于“有男人向他告白”这件事的看法。
虽然现代的科技和思想正在随着天人势力的扩大而进步,像是西乡和总一郎他们都不会太在意这种事情。但对于神乐和新八——这两个陪他经历过太多事情的孩子而言,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吧。
呃——还有,他只是单纯觉得不管答不答应那个蛋黄酱的告白,第一应该考虑的果然还是身边人的看法,并没有说自己心里真的对那个混蛋的告白动了心!
“没错,我绝对没有对那个家伙动心。绝对没有的,绝对……”
“银桑……你没事吧?”新八担心地问。
阿银干咳一声,从自言自语的状态脱离,转过身干笑:“没事,大人嘛,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情绪会特别低落。这种情况就和怀孕了的人会吐和时不时想吃酸的东西一样正常,过了这段时期就会自己慢慢好起来的了。”
“如果你自己没办法度过这段时期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来找我的!来吧,阿银!快投入到爱的忍者——眼镜小猿的怀中!让我用怀孕了的人一般充满母爱的胸膛温暖你的噗——”
话音未落,猛然从旁边扑出来的猿飞就被定春一嘴巴咬上了脑袋,登时血花飞溅,眼镜也“哐”地一声落到地上。
……
万事屋三人组很是无语地看着她在定春的嘴里各种挣扎。
“说起来,桂去哪里呢?”阿银问道,“最近攘夷志士的活动不是经常受到打击吗?已经在这里躲了好几天的家伙,今天怎么不见了?”
“桂!?阿银你一出来就找那个家伙,难道他就是向你告白的人!?”猿飞一脸血地挣开定春。
新八囧囧然地躲过了那血流满面的冲击画面,抹抹汗,答道:“桂先生的话,今天早上出去了,好像说去一个叫河合仓库的地方有事。”
阿银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其实他也只是随口问一下。
猿飞却不乐意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质问道:“阿银,别想着故意逃开我的问题!我可是知道的哦,其实向你告白的人就是桂吧?就是那个属性天然呆没什么亮点和你一起竹马竹马长大的家伙吧!?”
阿银死鱼眼看着被猿飞紧紧抓住的新八:“那个,我在这边。”
“我当然知道你在这边!就算没有眼镜,凭着我心中对你浓浓的爱意,我也可以感受到你的方向!来吧阿银,告诉我吧!那个向你告白的人到底是不是桂?不要怕哦,我是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的——顶多用纳豆缠住他的全身然后打断他的骨头投进混凝土然后扔到海里而已!”猿飞狠狠地扑向阿银。
“好可怕!这个女人好可怕!完全就将自己残忍的一面表现出来了嘛!”新八大吼。
“你懂什么?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可怕的,因为情敌出现而产生嫉妒心理的女人则是恋爱女人可怕程度的三倍!”猿飞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捂着脸嘤嘤地哭了,“尤其是像我这种明明追在对方身后那么久,却还是无名无份的女人。默默付出了那么多却一点回报也没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场的神秘男人只不过跟阿银告了个白,就被直接列入了考虑结婚的范围——面对这样的劲敌,我不残忍一点还能怎样!?”
神乐瞪眼了:“这个人在说什么?除了后面半段说的是对的,前面那些完全就是她自己的臆想嘛!”
新八抓狂了:“一个跟踪狂居然说自己默默付出了那么多,一天到晚将自己捆着塞到我们家柜子里的人还想要我们有什么反应啊?”
阿银反倒淡定了起来,眨眨眼,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逃避不是好选项(中)
“当然!如果不是喜欢你,谁会不顾一切无视尊严地总跟在你的身后啊?”猿飞可怜兮兮地抹着眼泪。
“呃,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你的兴趣。”S和M之类的……
“不是的——虽然也有一些那样的成分……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喜欢你的基础上的!”
“啊,这样……”挠挠脑袋,阿银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猿飞眼前一亮,神乐和新八也同时一愣。
“明白了的意思是……你要我和结婚吗我好开心啊啊啊啊——”
“喂——谁也没有这么说好不好!?别自说自话地无视别人的决定啊你这个女人!”阿银一把挡住了猿飞那嘟过来的嘴,“约会!只是先开始约会啦!”
“咦?咦——”
猿飞惊喜了。
神乐惊呆了。
新八惊悚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金城所致金石为开我的努力总有一天会得到你的回应的!呀——阿银最棒了——”猿飞兴奋得猛然跳出窗户,跃上屋顶飞速地移动欢呼着。
“为什么!?阿银为什么要和小猿约会?睡糊涂了吗?睡糊涂得脑子都出问题了吗!?”神乐焦急地追问。
新八也不解地看向阿银:“银桑,你这样……那,那个向你告白的男人呢?”
“啊?”阿银懒懒地扒拉了一下脑袋,“那个啊,麻烦死了就算了吧。所谓人生啊,其实是很残忍的,虽然平常总说着什么梦想啊爱情啊朋友啊未来啊,但总有一天我们需要看清楚现实。发誓过将来一定要娶一个超级大美人的小男生长大后也许只能找到一个普通相貌的老婆,那所谓的要成为内裤外穿的超人拯救世界的梦想,到了最后也只能葬送在上班族每日三点一式的忙碌工作中。所以梦想只能是梦想,与其等到无可避免的时候才被迫无奈地接受现实的残酷,不如从一开始就尝试着面对它。”
“呃……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什么梦想什么现实,和你要跟小猿约会有关吗?”新八挠头。
“将来你就会懂的了。”阿银敷衍地笑笑,转过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那我就先出门了。约会啊约会……”
“不要啊!如果阿银一定要在告白男和小猿之间选一个的话,那我宁愿你选告白男。”神乐在背后抗议道。
可是阿银只是脚步一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别说傻话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哪会有什么未来。那种没脑子的事情别说去做,就是想,像银桑我这么聪明的人也不会去想。”
“银桑……”新八担心地叫道。
如果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那是没有未来的蠢事,你想都不会想。那为什么在转身走开前,你会露出那么遗憾的表情?
的确……为什么呢?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没什么表情地仰头看天,阿银愣愣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过是一个告白而已,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烦恼呢?向自己告白的又不是别人,而是土方啊土方——那个从一登场就和自己气场不和一见面就要吵架乃至于打架的家伙,品味又差,又喜欢吃蛋黄酱,还是个大烟囱;虽然平时看似正常,但骨子里还藏着个御宅族属性的灵魂——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他区区一个告白就乱了心神呢?
是因为被他救过?还是因为别的……
阿银自己也不知道。
虽然在神乐和新八面前,嘴里说得响亮的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没有未来”、“人要分得清梦想与现实”,但真的和猿飞约会了,却又有种不自在感——就是那种妻子背着丈夫偷偷和自己的前男友恢复联系的不自在感。
咳,这当然不是说猿飞和自己是曾经的恋人什么的——也不是说他和土方的关系已经到了夫妻的境界啦!只是,重点是感觉,那种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道德上没出错但情理上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一般的感觉。
明明他和猿飞男未婚女未嫁。摈弃掉那家伙是个M爱好者以及跟踪狂的缺点,俩人绝对算是一双从相貌、能力、才华乃至于猥琐程度都相当匹配的适婚男女,偶尔出来吃个饭交流一下什么的无可厚非。可心里越是这么想就越是不舒服,好像自己背叛了土方一样……
啊……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银,阿银,阿银!”猿飞的声音将走神状态的某人拉回了现实世界。
眨眨眼,阿银下意识地露出一抹笑意:“怎么了?”
“不……只是觉得,阿银你是不是有点心不在焉?”猿飞搓着手,一脸娇羞的表情,嘴巴却迅速翁动着不断冒出诡异的对话,“那算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先约我出来的。啊!难道是那个?无视我的新玩法?先约我出来给我一点甜头然后又故意吊着我的胃口让我心急如焚!?呀——不愧是阿银!这么了解我这么渗透我的战术真是让人抗拒不了!是为了滋润我这颗因等待你而干涸太久的心而准备的吗?但是已经可以了哦,这个战术已经可以了哦——因为我已经完全得到了滋润,那来自你的吡——的滋润!”
“喂——不要在大街上后出这种会让人浮想联翩的台词!我和你啥都没做吧!?给我收回去你那些不知从那个次元带过来的自创记忆!”阿银脸黑。
“但是,阿银你一直这么走神的话,人家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的嘛!”猿飞娇俏状,脸颊上浮起两片诡异的红晕,顿了顿,小声道,“会忍不住觉得……你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和我出来的……”
阿银一愣,尴尬地笑了一下:“哪……哪儿的事?我哪有不想和你出来,只是,我只是在想,呃……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到底要做点什么才好而已。”
话一出口,惊得猿飞如雷劈过般。
阿银:“……你那是什么表情?你那是什么眼神?喂,瞳孔放大了哦,我有说过什么了不得的话吗?”
“平,平常没良心没道德没思想觉悟没做人基准的让我又爱又恨的从来不肯正眼看我却因为这样更加吸引我的阿银居然会一改往日的冷漠……我,我,我……我好开心——”猿飞声音发着抖,瞳孔一缩,猛然转身尖笑以百米冲刺的急速往前扑去!
……
据阿银回忆,当时猿飞的嘴唇距离他的额头只有0.0001厘米,基本上“被亲到”已经是肉在砧板上的逃避不了的事情了!基本上阿银已经准备闭上眼睛接受这凶猛一吻了!基本上阿银心底已经有个小人为自己即将被女人吃豆腐占便宜而默默流泪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银的眼角忽然捕捉到了一个身着真选组服装、从街头跑过来的身影!
当即化惊悚为力量手一抬脸一绷一掌将近在咫尺的某女忍狠狠盖在地上!
“山,山崎!嗨……”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阿银干笑着向那已然跑到近头的人打招呼。
“咦,旦那?”山崎一愣,随即绽开一脸灿烂的笑,“好巧啊,在干什么呢?”
“散、散、散、散散散步中。”阿银有点结巴,“呃,刚才那个,你没看到吧?”
山崎疑惑地眨眨眼:“什么?”
“没看到就好……不,没什么。”阿银抹了把汗,庆幸非常:没看到啊,太好了!感谢我那望远镜般优良的视线。呃……话说我和猿飞清清白白,就是被他看见了我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吧?我为什么要那么高兴来着?呃,停下来啊银时!不要再想了,不要打开那扇真相的门!
“这样啊。”眼看阿银一脸不太想说的表情,山崎很识相地没有追问下去,挠挠脑袋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其实今天我们刚设了一个将攘夷志士一网打尽的陷阱来着,虽然现在已经有部分队员包围了河合仓库,但人手还是不够。我正准备回去召集大队伍呢。”
“啊,工作要紧,你去吧。”阿银立马挥手道别。
山崎随口应声,迈开步子迅速跑离。
留下挥手致意的阿银松了一口气,刚打算转身回家,眉毛忽然一挑。
刚才山崎说的,好像是河合仓库吧?
“桂先生的话,今天早上出去了,好像说去一个叫河合仓库的地方有事。”
新八的话还在脑海里飘荡。阿银一个踉跄,抽了下眼角:假发,你这个总爱给人添麻烦的家伙……
河合仓库是歌舞伎町前四天王之一次郎长的产业,由于次郎长的隐退和势力的分化,河合仓库这个地理位置原本就不太好的地方慢慢地被空置了。
问了十几个人才好不容易找对地方,阿银偷偷从角落探出头来,毫不意外地看到仓库外包围着的数量惊人的警车和持着武器的真选组成员。
作者有话要说:
☆、逃避不是好选项(下)
“啊,糟透了。看这阵势桂那家伙被抓住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早知道就不来看他了,这个随随便便上当受骗的笨蛋,被逮住了也是活该。”
话虽这么说,视线却一个劲地在来回奔跑着的真选组成员中来回穿梭,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找什么人一样。
……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阿银猛然惊了,蹲下抱头开始死命忏悔:喂——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担心假发啊!是因为担心那个和我竹马竹马长大的看起来很精明但实际上天然呆得要命不照顾的话某天就是他被人卖了我也不觉得吃惊的白痴吧!为什么心里明明这么想,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找着土方的身影啊!?中毒了吧我?之前在六立方吃的添了禁药的甜点吃中毒了吧我!?这些都是禁药的副作用其实我并没有对土方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我!?
……
“不行……说服不了自己。”阿银沮丧地跪在了地上,“看来逃避真的不是一个好选项,再怎么逃也会有注定躲不过的人生关卡啊。”
“什么人生关卡?”桂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假发?你不是被困在里面了吗?”阿银循声看去,冷不防对上身后那乔装成了马里奥的某人,嘴角一抽,“你那是什么装扮?Cosplay?现在又不是要排长队买游戏机,你那身衣服就差不多一点快脱下来吧。”
“不是假发,是桂!”桂压低嗓门,伸手将阿银拉近了边上的小巷,“白痴,我可是通缉犯,外面全都是真选组的人马,你以为我会那么蠢在他们眼皮底下露出真面目吗?”
“这个是重点吗?”阿银可没好脾气,“我可是听说了他们专门设下一个引攘夷志士上钩的陷阱,担心你会一头傻地撞进去,才专程来看你的。”
桂一挑眉,有点吃惊:“银时……这可真是罕见呢。之前我怎么劝你,你都对加入我们不感兴趣。怎么,现在突然间这么关心起我来,难道是终于改变主意打算领导我们推翻这腐朽的世界了吗?”
“喂喂,关心自己从小长到大的朋友有什么好罕见的。话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话题转到拉拢我入会上啊?”阿银脸上一红,有点尴尬地转开视线。
虽然挂着个名号是要来看桂有没有事,但他心里到底想看谁——还真的不好直接说出来。
“是吗?”桂有点怀疑地看着他,顿了顿,摆手道,“算了,现在时间不多,我就不多追问了。我虽然逃了出来,但仓库里还有一群志士们被困,现在我要去引开真选组。银时,这个你先帮我保管,过一段时间我再到你家拿。”
一张薄薄的光盘扔到了阿银的手中,还没反应过来,桂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轰——”爆炸声此起彼伏。
“找到了!在这边!”
“狂乱贵公子桂小太郎!快追!”
警车声脚步声爆破声渐行渐远,除了少部分留守的人员以外,大部分人马都往桂逃窜的地方追去了。
“真是的,每次每次都是这样……”偷偷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阿银不爽地扒拉着头发,视线无意中瞟到手中的光盘。白色的光盘封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几个大字——“醉梦乡”。
醉梦乡啊……和转生乡的名字还真像。
阿银摸了下鼻子:之前在六立方吃的那个添了禁药的巧克力,好像是叫“浓情醉梦”来着吧?
土方今天起了个大早。
伤口虽然不至于完全痊愈,但也好得差不多了。早两天他就打算去找阿银,毕竟对对方告白了这么久,别说回复,就连吱一声都没有。
啊,其实他也并没有心急如焚啦。毕竟像冲田说的那样,如果阿银真的要拒绝的话,那还不如一直没有回复的好。可连续几天没能见到那个银发天然卷,总感觉……想念得要紧啊。
自己果然是中毒太深了吗?
土方边喷着烟边为自己居然也会有为感情烦恼的这一天而自我唾弃不已,然而手上的动作丝毫没顿,还是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挑着换,力图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阿银面前——可惜,刚脱掉外套,外头就传来了声音:“副长,万事屋老板来找你了。”
“银时?快请他进来!”没有任何预兆,惊喜就是土方现在的感觉。胡乱抓起一件衣服披上,刚想推门迎接,忽然想起什么,又急急走了回去。
被真选组的成员带进土方房间的时候,屋子里是空的。
阿银干笑着示意自己坐着等就好,三言两语打发了领路的人。
在河合仓库和桂分开已经是昨天的事情。那之后,阿银花了两瓶酒的价格,从平贺老爹那里拷贝了一份光盘的资料。现在的他就这么掂着光盘的复制件忐忑不安地坐在土方的屋子里,眼观鼻子鼻子观嘴不住地默念:我只是找到了可能事关六立方禁药的事情想通知一下人民警察而已,我绝对不是想来看土方;虽然禁药什么的事情不一定归真选组管,但好歹上次在六立方吃过禁药的受害者也有真选组的人嘛,所以我绝绝对对不是想来看土方;话说桂也在调查这件事情吧,平常处于对立面的双方到了这种时候更应该团结,一切都是为了世界大同爱与和平啊——所以说我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想来看土方……
没有土方在的屋子很安静,也就听得见阿银自己对自己催眠般的嗡嗡声。
“……笨蛋吗我?其实我就是想来看他而已,到了这种时候还自欺欺人个什么劲啊?”仰头看了半晌天花板,阿银忽然虚弱扶墙。
反正现在土方不在屋子里,他可以诚实点没有关系。
可是老天就是爱捉弄人,话刚说出口没到两秒,土方努力维持平静却依然听得出欣喜的声音就从边上传来:“你想来见我?”
阿银:“……”其实你一直就在边上偷看着,非得等我说出一段自我感觉羞涩的话才出来的吧,土方十四郎?
边腹诽着边抬头,入目就是土方淡淡的温柔的笑脸——和他手中的一大盒草莓牛奶。
“草莓牛奶!”权了一下回答问题和个人喜好的重要性,阿银果断无视了刚才的问话,眼睛一瞪死死地盯住了那盒牛奶。
那模样那姿势,看起来就像一只向主人讨食物的毛茸茸的宠物狗。虽然这只狗的体型,的确是大了点……
土方二话不说就将草莓牛奶递了过去。
阿银极其自然地接过,开封,舔一口盒子边缘,然后“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沉浸在甜食中的阿银某个程度上脑子是退化的。光顾着喝牛奶,居然完全没有留意土方在做什么。直到一整盒牛奶进了肚子,心满意足地拍着肚皮打饱嗝的时候,才猛然发现那本来站在门旁的男人已经坐到了自己边上——还是大腿贴着大腿一抬手就能碰到对方的脸的那种坐法——当即一口气没喘过来,被呛得脸都咳得通红了。
“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土方柔声说着,抬手轻轻擦着阿银的嘴角。
惹得阿银更是紧张,极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一手护住嘴唇一手挡住已然泛红的脸:“没没没事——完全没有问题!你给我坐好一点!别靠那么近啊混蛋!”
还是那么害羞啊……
土方遗憾地往后退开了一点。
“其实,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谈。”阿银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土方那张听了自己的话而一瞬间发亮的脸,怔了怔,将光盘递了过去,“这个是我因为某些原因拿到手的资料,估计和你们正在追查的禁药的事情有关。”
土方眨眨眼,看了看光盘又看看努力维持严肃表情的阿银:“就……这样?”
“……不然咧?”
我还以为你说的正事是对于我的告白的回应来着!
土方嘴唇颤了颤,努力咽下这段让自己倍感心酸的想法:“那,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感谢你这么配合我们的调查,真是良好市民啊你,有了这个资料,我们的打击犯罪活动会更加顺利吧。啊哈哈哈……”
“啊,是,是啊。哈哈哈哈……”
两道干巴巴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着,回荡着。
冷场。
“那什么,你的伤,好点了吧?”
“好得差不多了。”
“这之前,你救了我,真是多谢了啊。”
“啊啊,那个啊,是应该的。怎么说我也是人民警察,保护无辜市民是我一生的准则嘛!”
再度冷场。
死寂得有点诡异的屋子里,正对而坐的两个男人倍感压力,一个看着地板一个看着手掌,专心致志得诡异。虽然两人表面看起来都各种冷静各种淡定,但其实他们的心里嘶吼已经如同野兽般一阵接一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恋情正在进行时(上)
阿银的心理活动:咦——我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做“不然咧”?这算什么拽得不行的态度啊坂田银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么说话就不怕天打雷劈么——不,虽然我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么说话的,但现在好歹也要变得温柔一点吧?好歹也该说句“其实我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来看你”吧?
土方的心理活动:咦——我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做“保护无辜市民是我一生的准则”?那种战国诸侯一样的准则是怎么回事?对自己的心上人这么说话就不怕起到反作用么——不,虽然我从以前开始就是这种说话方式,但好歹现在也要变得浪漫一点吧?好歹也该说句“只要你没事,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吧?
……
两个男人想着,快速地对视了一眼,迟疑几秒,忽然同时开口。
“其实我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来看你。”
“只要你没事,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
两句话重叠在一起,两个人都听得不太真切。一头雾水地眨眨眼,又同时冒出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说,其实我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来看你——话说你别学我说话啊混蛋!”
“你说什么?我说,只要你没事,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话说你别学我说话啊混蛋!”
……
又是对视,两人都有点囧囧然。
“什么嘛,这种超高的默契度。连对话都奇迹般地重叠了啊。”阿银尴尬地摸摸鼻子。
土方会意一笑:“的确……”
气氛,感觉有点缓和了。阿银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默契,某个程度上就像结婚了许多年的夫妻一样。”
“咳咳咳……”一口气松到半截,冷不防被后续吓得呛住。阿银狼狈地借着回头的机会扇了扇风,试图驱散脸上的热度:啊啊啊!吓死人了!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啊!?
“当然,只是在开玩笑。”土方狡黠地勾了下嘴角,“毕竟我们还没有结婚,不是吗?”
“咳……咳咳,是啊。”脸上的热度怎么也褪不下去,阿银已经没太在意土方在说什么了,总之先认同了再说。
“而且你连我之前的告白都还没有答应。”土方又道。
阿银嘴巴一张,卡了。
这这这,这算是在问他的回复吗?
真的吗!?真的是在问他的回复吗?虽然他是鼓起了勇气要来和这家伙见上一面,但也不代表他已经想好了啊——呃,不对……其实是已经想好了的,只是,现在就要说吗?一点气氛都没有的状况下就要直接说出口吗?好奇怪!太丢脸了!
“我也知道该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毕竟男人和男人……而且还有各个方面的事情,不应该把你逼得太紧。但一直那么吊着,又连续几天没能见到你一面,我都有种是不是要被你躲一辈子的感觉了。所以……”土方边点烟边絮絮地说着,声音很平稳,拿着打火机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抖着,带着难以抑制的不安和紧张,“无论如何,都想知道你的想法。”
阿银的下巴呈脱落状态。
这——这种说话方式,这样的句子这样的语气,有生以来居然能从土方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实在是,实在是……
太奇怪了!
阿银忽然有点不好的感觉。
难道这是一场恶作剧?难道现在隔着木板的对面房间里正坐着神乐新八登势阿妙冲田山崎九兵卫!?难道大家都在等着他开口回复,然后赶在他脸红心跳的时候跑出来打击他调侃他各种虐他?
难道他为土方的告白失魂落魄了这么多天,但事实上,土方根本就是把他当小丑来耍?
……
联系一下自己身边那群损友们的人品,阿银觉得这样的猜想非常有可能。
嘴巴一抽,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什么呀,原来是恶作剧。
原来土方只是为了陷害我才故意告的白啊……
“喂……”土方愕然地看着面前忽然掉下眼泪的男人。
“啊咧?糟糕,感冒了,鼻涕都流出来了,我看我今天还是先回去,免得传染你……”阿银尴尬地擦了擦脸庞,支起身子就想往外走。
“笨蛋!哪有鼻涕是从眼睛往外流的!”土方一把按住了他,话语很僵硬,声音却非常轻柔,“喂……别哭啊。呃,我错了,我不该逼你给回复的。真的,我错了,乖,别哭了啊……”
“你在叫谁乖呢混蛋!”阿银一瞪眼,毫不领情地一掌将土方给自己擦脸的手拍开,“别装了,反正不过是一场恶作剧。”
土方一挑眉:“恶作剧?”
“反正你肯定是和神乐新八还有登势那群人串好了,向我告白也是为了恶作剧吧?这次的赌注是什么?想看到我为了恋情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想让我戒色?”阿姨愤愤地别过头,嘴里说得轻巧,心底却一阵酸一阵酸地泛着。
“给我等一下!你在那里胡乱进入什么悲情男主角的角色啊?别胡思乱想就当真理啊笨蛋!”土方急了,伸手就按住他的肩膀。
“谁是笨蛋啊你这个王八蛋!别拉着我!”阿银挣了挣,没挣脱土方的钳制。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
一拳砸到不知死活的某土方肚子上!
“唔!”用尽全身力气挥出的拳头暗劲十足,结结实实劈在了尚未痊愈的伤口处,土方几乎是应声而倒。阿银借机挣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跑出门去。
“银……”土方挣扎着想爬起来,伤口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整个人“碰”地又倒了下去。
一分钟过去了,土方躺在地上。
三分钟过去了,土方还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