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过去了,土方……依然躺在地上。
缩在墙后一直偷看的阿银有点担心了:喂喂,没问题吧?就算是装死也躺得太过久了一点。虽然刚才我下手的确有那么一点重,但在拳头和他的肚子接触前已经尽量控制了力度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太伤啊?难道,他的伤一直没好——而刚才的一拳正巧砸在了伤口上!?
这么想着,不由更加担心。
试探着从墙后走出来,阿银小小声地叫着:“土~方~先~生~”
没有回应。
又走近一点,声音微微提高:“土方?”
只见土方侧躺在地上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颤抖着,顿了半晌,很是吃力似的挤出一道类似叹息的□:“好……痛……”
“你你你,没事吧!?”阿银这下可算是真正焦急了,连扑带盖地冲上去,入目就是土方苍白的脸,“伤口开裂了吗?流血了吗?失血过多了吗!?好痛是哪里痛啊!?咦,是我刚才那一拳头的错吗?可是我明明控制了力度啊,咦,难道我变成大力士了吗——”
看着那抱着自己已经混乱得有点语无伦次的人,土方忽然发现装受伤是件非常牛叉的技能。趁着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土方偷偷摸出了挂在腰间的手铐,然后……
“咔嚓!”“咔嚓!”
低头看着铐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铐,阿银的脸慢动作由担心转化为面无表情:“怎——么回事?”
“为了不让你逃走的必要装备。”土方也适时从装死状态脱离,晃晃铐在自己手腕的另一头笑道。
短暂的沉默。
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到了土方肚子上!
“搞什么!?耍我就那么开心吗!?恶作剧就那么能让你有成就感吗!?玩弄别人的感情小心掉地狱啊混蛋——”暴怒的阿银拳打脚踢中。
“痛!别!好痛痛痛……你先听我说!”
几次插嘴未遂,身上的伤口又连续被砸中了好几次,土方脸一黑,也发起火来,脚下一扫将那撒泼的人直直绊倒,然后自己也连着手铐猛地砸到对方身上。而后便是一番混乱地翻滚和厮打,烟尘滚滚,整个画面可谓混乱。
“所以叫你冷静一点!给我听一下别人的话啊你个白痴天然卷!”
“嘶——身为蛋黄酱狂人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你这个混蛋!混球!混……唔唔!”
疯狂的厮打猛然顿住,因为打斗而溅起的灰尘随着两人的暂停减缓了动作。
阿银瞳孔放大着瞪向近在咫尺的土方,被强行扣在身后的双手奋力挣扎着,却因为处于劣势的姿势怎么也使不上力。两个人的唇齿交.缠在一起,呃,准确地讲,是土方的唇齿单方面和阿银的交.缠在一起。
吮.吻、舔.舐、舌头顺着牙齿刮遍了对方口腔的每一个部分,力度之大,让阿银有种舌头要被这种疯狂掠.夺烫伤的感觉。
不是没想过挣扎,可土方的身子完全地压了下来,哪怕阿银努力别开脸,他也会不屈不挠地紧随过去。而后更加用力地吮.吸.挑.勾着阿银的舌头,以一种类似惩罚的方式,直将阿银吻得浑身泛红、气喘吁吁了,也还只是放慢一点速度,舍不得将嘴唇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恋情正在进行时(中)
慢慢地,阿银从一开始的反抗到放松,再到后来的沉醉。被扣在身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自由,和土方的手掌十指紧扣着放在了头顶位置。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在亲吻的过程中相互磨.蹭得有点下滑,升温的皮肤偶尔会触碰到彼此,将彼此拖入更深的漩涡。
“唔……”
不知过了多久,土方终于放开了对阿银的钳制。两个人的嘴唇都亲得红.肿了起来,尤其是阿银的,水润水润看起来甚是诱人。因为亲吻而气喘吁吁的阿银眼神有点迷离,红着脸颊的样子让人有种恨不得马上把他吞下去的感觉。
“如果……”土方深深地看着他,“如果我是恶作剧的话,绝对不会这么亲你。”
“从一开始我就是认真的。认真地向你告别,认真地想和你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认真地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别的什么,只是我想这样而已。”
“和你的性别无关,和你是什么人无关,只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而已!”
阿银抿了抿嘴,对上土方认真的眼神,有点慌乱地别过头。
“那,你的回复是?”土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便听见了害羞着的某个人和蚊子差不多大小的声音:“嗯……”
土方怔怔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嘴:“嗯……的意思是,答应了吗?”凑到他耳边轻轻吻下,“是答应了吗?”亲吻移到他的脖子处,“答应了吗?”小心地用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那算是你答应了我的告白吗?”
“吵,吵死了!‘嗯’的意思就是‘嗯’,哪有那么多要问的?”阿银涨红了脸一声怒斥,话音刚落,就听见身上那人低低的笑声。
然后土方的脸便在面前放大了。
阿银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紧绷,但很快放松了下来,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那是极其轻柔的、如同羽毛拂过肌肤的一个吻,不带试探,不带欲.念,唇.齿.交.缠的时候温暖得让人忍不住发出感动的叹息。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淡淡的阳光披洒而下,透入屋内,可以看见细小的尘埃颗粒在空中漂浮。屋子里,一份新的恋情正在萌芽。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但很快,土方就发现这不是一场梦了。
因为阿银说了一句很符合现实悲剧的话:“那个啥,虽、虽然我们确定了那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暂时还是对大家保密比较好。”
“保密?”土方眉头一皱。尽管他也没有打算这么快就将自己和阿银成一对的事情公告于世,可保密的话从阿银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点不舒服。
阿银就这么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你别误会,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阿银有点尴尬,“只是,你知道,神乐和新八都是孩子,对这种事情的接受能力不太强。除了他们以外还有登势老太婆之类的我的熟人,突然间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我怕他们接受不来……”
土方听着,不由想起冲田之前说的话——“别看那个人平常做事那么随性,其实意料之外的是个会担心各个方面的人呢。”
啧,总悟这个乌鸦嘴。
土方苦笑,看着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边小心看着他的阿银,眼神柔和了几分:“如果你不想说,那我们就暗地里来往,不告诉其他人。”
“可以吗?”阿银眼前一亮。
土方微笑着点点头。
可以,当然可以。
如果你不敢告诉别人,那就先悠着点。培养我们的感情,把你牢牢抱在怀里捆在心上。直到你不能离开我,直到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变得比其他人都高。我要的不只是一段露水姻缘,而是漫长持久的感情。
总有一天,会让你鼓起和我站在一起的勇气,然后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了。
土方伸手抚了抚阿银的头发,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
俗话有言,看花容易绣花难。一段恋情萌芽而又不想让别人发现,口上说说可以,但这要付诸行动,真的不容易。
特别是当恋情中的两个人身边尽是些怪物的时候,“不被发现”这件事,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一个隐秘而又能躲过众人视线的约会圣地,此时显得尤其重要。
土方和阿银于是开始了严密的筛选。
甜品店,阿银平常最喜欢呆的地方,如果有人想找他,歌舞伎町的甜品店肯定是第一个被掀翻的地方——危险指数三颗星,out。
公园,Madao长谷川用来颓废的地方,登势和凯瑟琳每天吃完午饭散步的地点,神乐遛狗必经之路——危险指数四颗星,out。
唱片馆,追星狂人新八和手下一众手下潜伏之地——危险指数四星,out。
女仆咖啡馆,跟踪狂女忍及其忍者同伴们的大本营——危险指数四颗星,out。
神社,定春前主人的大本营——危险指数三颗星,out。
……
对照着恋爱指南上的约会地点分析,两个男人很郁闷地发现,那些对普通情侣而言一流的约会胜地,偏偏就是他们最容易被熟人发现的地方。
“怎么办?”阿银挠头。
“要不,选在我们自己的地方?”土方建议。
土方的地方:真选组,幕府手下第一武装组织的大本营,营内二十四小时后分布着巡逻的真选组成员几大队,其中还穿插着擅长偷听、潜伏、监控的人才若干——危险指数五颗星,out。
阿银的地方:万事屋,有一个随时随地会闯进卧室的Chinagirl和一条随时随地会咬人脑袋的巨型犬,一天二十四小时受跟踪狂女忍的监视,有不定期前往收租金的猫女天人和机器人,(偶尔还会出现几个身份不能让土方知道的访客,比如说桂)——危险指数五颗星,out。
“选在我们自己的地方——你确定吗?”阿银囧囧地晃了晃手上的分析表。危险指数都到达顶端的五颗星了,住着是没什么,但要是敢在这里面约会,绝对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土方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要不,我们就去高级点的地方。你身边应该没有很有钱的人吧?”
“九兵卫是将军门下有名的世家。”阿银摇头。
土方:“那我们去牛郎店?”
“牛郎店那一带的人都认识我,其中最出名的牛郎界第一美男狂死郎是我朋友。”阿银又摇头。
土方犯了难:“陪酒馆?”说着自己也摇起了头,“不行,陪酒馆是近藤先生的圣地,每天他都会跑去那里纠缠阿妙。”
“温泉?”阿银眼前一亮,又颓然地低下了头,“温泉的话,冬天人是最多的,更容易被发现。”
“整个江户就没有能让我们约会的地方了吗?”土方“嗒嗒嗒”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忽然想起什么,开心地一把握住阿银的手,“对了!江户没有地方,我们可以到宇宙当中去啊。”
阿银嘴角一抽:“首先,我没有那么多钱买飞船的票。其次,我的老友坂本是在外太空做生意的商人,手下的飞船整个宇宙到处飞,就算我们上到太空,也很难保证不和他遇上。”
……
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行。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声气。
刚确定了关系,两人的感情正处于秘密增长的时期。不约会就等于不能见面,那怎么行!?
斟酌良久,终于得出结论——约会的地点想不出来,但会还是要约的。
方法很简单,乔装打扮。
地点选在了歌舞伎町的一家行政大楼,这里是阿银和土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土方穿了一身运动服,戴上墨镜,将自己缩在行政大楼五楼的一个角落里。
行政大楼的五楼是普通的餐厅,因为还不到吃饭的时间,所以来往的人不是很多。土方不太舒服地扯了扯衣领。平常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穿着工作制服的人,突然要乔装打扮,难度系数比较高。土方可是找了很久才从山崎的衣柜里挖出这么一套衣服,虽说不太合身,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套了出来。
不过,行政大楼这么偏僻,估计也不会遇到什么熟人。乔装打扮失败一点也没事。
土方想着,又朝门口方向看了过去。
猛然和正对面站着的同样穿着运动服的某个人对上了眼!
山、山崎!
“咦?副长?”山崎只是一愣,边快速地跑了过来,“副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才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土方恨得牙痒痒,别过脸压低了声音:“你认错人了。”
山崎又是一怔:“怎么会?副长,你还穿着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背后有用大字写着‘羽毛球王子山崎’,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土方嘴角一抽,干笑着回头:“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山崎?”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很甜很甜的一章=v=
我个人是这么觉得的~捂脸>///<
☆、恋情正在进行时(下)
“干什么……当然是在工作啊。”尽管对土方的态度有些疑惑,但山崎还是老老实实地低声回答了,“前些日子你不是让我调查六立方幕后老板吗?我找了很久,终于查出了其中一个投资者,现在正在监视他。”
“这……这样啊。”土方道,“那你在这里监视,角度不太好吧?我建议你上阳台,站得高望得远,监视起来一定事半功倍!”
“不用了,那个人现在就在对面楼的第四层,从这一层看过去的话视野是最宽广的。”山崎摇头。
直接就把土方将他从这里哄走的念头给抹杀了。
成,你不走我走。
土方干脆地转身:“既然你在工作,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后会有期……”话还没说完,就被山崎拽住了衣服后领,“不会不会,我正监视得无聊呢,正好和副长你说说话。对了,你怎么突然跑了出来,还穿上这么一身衣服?”
“散、散、散步,我只是在散步。”土方含糊地说着,扯开山崎的手打算溜——还没迈出两步就又被拽住了,“那可不行啊,副长你身上还有伤,就算是为了自己也该先把伤口养好。一个人散步什么的太危险了,不行,你还是先留下吧。等和我换班的人来了,我就和你一块回去。”
谁要你送我回去啊!?一点小伤而已,你是得要多不放心我?你是溺爱儿子以至于儿子削水果皮不小心切到手指都要大叫一番的老妈吗,山崎!?
土方心底咆哮不已,边被山崎拽着往边上走边朝门口望去。
山崎一点自觉性没有,一个劲地在那滔滔不绝,话题跳脱得极其飞快:“副长你不知道,昨天我们差一点就能逮住桂了!啧,可惜最后还是被他逃了出去,就连原本被困在河合仓库里的一些攘夷志士也被他救了出去。可惜了我们准备得那么精密的陷阱……上星期红豆面包大减价,我趁机买了三大麻袋……什么时候可以放假呢?最近附近的几个街区组织了‘羽毛球王者争霸赛’,我很想参加来着……”
土方心不在焉地听着,脑海迅速罗列出几种从这里跑路的方法。
还没来得及实行,就听见了山崎的声音:“说起来昨天遇到了万事屋老板,他最近好像在和女忍者约会呢。”
……
满脑子的跑路方法瞬间消散,土方一掌拍上了山崎的肩膀,脸色阴沉地问:“你说什么?”
“就是万事屋的老板啊,昨天我赶去河合仓库的途中遇到他了,他好像在和之前那个一直追着他的女忍者约会来着。”山崎一点风雨欲来的预感都没有,老老实实地又重复了一遍。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土方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怎么可能?我就站在他面前,看得一清二楚,那女忍者的嘴巴差点就亲上旦那的额头了。不过,旦那看起来很慌张,有点不想让我看见他和女忍在一起的样子。”
“这样。”土方的脸微微一缓。不想让山崎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以有很多解释。其中一个就是,阿银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联系一下山崎遇见阿银的时间,不早不晚,肯定是在阿银接受了告白之前。没猜错的话,那家伙应该是和别的女人约了会,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这么一分析,心情好了许多。
但待会见到了阿银,还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和女人约会什么的,之前的就算了,以后要是再发生,土方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吃醋的举动。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了阿银的声音:“啊,找到了找到了。你怎么躲在这里了,土方?”
山崎一愣:“咦,副长约了人吗?”说着就想探头看去。
土方一把将山崎的头拧了回去,嘴里道:“没有啊?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估计是幻听!”说着,回头冲阿银打眼色,示意他先到别处躲躲。
结果刚回头,就被眼前的人给惊了一把。
一个穿着粉白色和服的女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伪人妖。银色的中长发扎成了双马尾,化了个浓妆,往常死鱼般的眼睛涂上眼影后看起来就像眼泡。胸前不知塞了什么东西进去,圆滚滚的巨物看起来甚是吓人。配上那人娇羞的神色——土方有种丹田真气紊乱的感觉。
银,银时!?
“啊咧?副长居然约了个女生!”就在土方混乱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山崎探头出来了,对上女装版的阿银,愣了愣,揶揄笑道,“还挺可爱的嘛,副长眼光不错哦。”
咦!?可爱吗?哪里!?
土方被山崎的评价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阿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山崎,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用袖子挡住嘴巴低声道:“初次见面,我是卷子。”
卷子……天然卷的意思吗?
土方嘴角微抽。
“初次见面,我是副长的手下山崎退,请多多指教。”山崎很有礼貌地回了礼,调侃的眼神看了看土方又看看阿银,笑眯眯地问,“你们两个,今天是在约会吗?”
阿银有种趴地的冲动。
好直接!问得太直接了山崎!
却见挡在面前的土方点头,正气凌然地开口:“没错,我们今天是在约会。”
阿银脚下一个踉跄,抬起头时,扫向土方的眼神那叫一个杀气凶猛:不要那么认真地回答这种问题啊土方!
土方翻了个白眼:不然你想让我怎么回答?我们的确是在约会啊!
阿银瞪眼:就算是也不能告诉别人!万一被山崎看出什么不妥,那怎么办?
土方撇嘴:放心吧,就你那乔装的惊悚度,估计山崎回去以后只会告诉别人,我最近在和一个长得特别丑的女人搞对象。
阿银:……
恋爱中的两个人在眉来眼去,旁观的山崎在看得津津有味。
瞧瞧这俩人的眼神交流,多么有默契多么脉脉含情。看惯了近藤先生被阿妙殴打的各种画面,难得见到这么唯美的一个场景,山崎觉得自己又相信爱情了。
“既然副长约了人,那我也不打扰了。”感动完毕,山崎很自觉地表示准备离开,转身前还特地小声给土方打气,“副长,加油!”
……
“你猜,如果他知道和我约会的人的真身是你,还能不能这么开心地给我鼓气呢?”朝站在远处冲自己招手的山崎点点头,土方面无表情地道。
“这种问题我一点也不想知道!”阿银额头抽搐。
鉴于约会一开始就碰上了山崎,着实不是个好兆头,土方和阿银在对视一眼后,毅然改变约会地点——从五楼的餐厅移到了二十楼的观望台。
“你确定吗?观望台的人可不少,要是又撞上什么熟人,那可怎么办?”阿银边走边小心翼翼地用扇子挡住嘴巴。
“放心吧,真选组负责监察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一般来说,监察的地点是不会重叠的。就算是休息中的成员也不会来观望台,这种悠闲得要死的地方才不是他们的选项。”土方倒是轻松,眼看走到了角落处,一把拉住阿银的手,声音放柔了几分,“喂,银时……”
阿银一怔,对上土方越凑越近的脸,呼吸急促了些许:“什、什么呀?”
土方笑而不答,视线停在阿银红润的唇上,眼一闭,就准备亲上去。
“啊咧,银桑?”Madao长谷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阿银瞳孔一缩呼吸一窒一个拳头朝着土方狠狠砸下——
“啊——”土方凄厉的惨叫迅速消失在阿银的拳打脚踢怒骂中:“说过多少次我不要订报纸!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混蛋!?”
一脚将被自己揍得认不出脸的土方踹开,阿银干笑着回头:“啊哈哈哈,还以为是谁呢?你怎么也在这里啊长谷川?”
长谷川明显被吓了一跳:“呃,我是听说了这里能领免费饼干才来的……话说,刚才你在揍谁呢?总感觉有点熟悉的样子。”
“就、就是一个推销报纸的路人而已!我们别聊他了,你不是说这里有免费饼干领吗?走吧我们一起去!”
“等等,别拉我银桑。话说你怎么穿着女装?”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明明穿了女装啊!
阿银拳头紧捏,笑得跟哭一样:“这,这不是没钱嘛!你也知道,万事屋生活艰难,不管是小鬼头还是定春那只狗食量都很大,我偶尔也要出来帮补一下家计。”
“原来如此。”长谷川一捶手掌,“所以你现在是准备到西乡的人妖店上班吗?”
阿银:“……”
倒在一旁装死的土方:“……”
“等一下,咦?为什么你会知道西乡的人妖店?”阿银脸色有点不好看,“为什么看见我穿女装你会脱口而出西乡的人妖店?不不不,重点是,我以前没在你面前穿过女装吧?为什么刚才你能认出我来!?刚刚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背影吧!?”
长谷川愕然:“你不知道吗?西乡的人妖店最近店面装修,一进店门就能看见招牌小姐的大头照。你的照片被当做头牌,放大三倍放在了店面门口,已经一个多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秘密升温中(上)
晴天霹雳!!
“这种事情我才不知道!我的照片吗!?虽然被当做头牌有点高兴……但那可是人妖店,而且——已经放了一个多月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悲剧!?”阿银用头狂撞墙。
“冷静点——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前去那边打工当宣传员,嘛,也就比你早知道半个月。”长谷川安慰道。
半个月……
阿银无语凝噎。
长谷川还想说几句什么,一旁的土方猛然窜起身来,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而后拽着阿银便朝外飞奔!
不行了,再让他们聊下去,指不定阿银会冲到人妖店撕照片。
今天是约会天,遇见熟人已经很不幸了,一定不能再让别的事情干扰了!
事实证明,强行将阿银拖走是对的。
冲到三十九楼时,阿银还是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我的照片啊,居然被放在了店面当头牌,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都没人告诉我!”
土方给他顺毛表安慰:“我明白你的心情,知道你现在很不开心。其实换个角度看问题还是不错的,你被选作了头牌,说明那些人有眼光啊。”
“这些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把我的照片贴店门口,按理说不是应该给我宣传费吗!?”阿银握拳。
……你关注的是这一点啊!?
“银时,冷静点。怎么说今天也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那些事情还是暂时放开吧。”土方叹气。
阿银思考半晌,撇了撇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难得阿银这么听话。
土方有点开心,看着周围没什么人,小心翼翼地牵起了阿银的手。
温暖的掌心相互握着,两个人都有点脸红。三十九楼是展览区,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还都站在远处各自谈话。
这里应该不会遇到熟人吧?
土方和阿银想着,身子微微向对方靠近,正准备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亲一口,忽然——
“阿妙小姐!和我结婚吧阿妙小姐!”
“说过多少次不要再纠缠我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大猩猩?回到你的星球自己吃自己吧大猩猩!”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炸开,于此同时,一个身影倏忽撞碎身后的玻璃,“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
第三秒的时候,土方和阿银痛苦地思考着要不要回头。
第十秒的时候,他们的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
穿着和服的阿妙款款走来,斜眼看到面前的两个人,微微惊愕:“银桑,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居然和大猩猩的同伴在一起,天上要下红雨了吗?”
“谁,谁谁谁谁和他在一起了!?只是无意中遇到而已!”阿银一把推开土方,“喂喂,绕了我吧?怎么说我也是个有知识有文化有爱国情操的人,就是再怎么颓废也不会想着和这种人在一起吧?他可是大猩猩的同伴啊!”
土方眉角一挑:我忍。
“说的也是呢。”阿妙微笑,“说到底也只是个大猩猩的直属部下。有那么一个患了跟踪癖好的性格诡异的样貌丑陋的思想觉悟低下的上司,相信他本人的质量也不会上乘到什么地步。更何况还是个男人,银桑你就是再死鱼眼也不会看上这样的人吧?”
土方眉头皱成了“川”字:我……忍。
阿银干笑了几声,担心地瞄了瞄土方。
“嘛,那边黑着脸的真选组成员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大致也能猜到,反正肯定是来找他的跟踪狂上司。”阿妙打破沙锅问到底,“然后呢?为什么银桑你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穿了女装?”
阿银一怔,胡乱找起了借口:“你也知道,最近万事屋的业绩很差,存折上的数字已经一个零一个零地减少直到现在只剩下一个零了。我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成年人,这种时候当然应该出来找份兼职,帮补家计啊。”
“那可真是少见。小新自从加入万事屋以后就常常几个月才拿到一次薪水,我还以为平常你们吃的都是西北风呢。”阿妙笑眯眯得一脸如沐春风,“原来再废柴的人偶尔也会想到要工作啊,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奇妙了,是为了证明自己除了活着制造二氧化碳以外还有别的作用吗?”
阿银&土方&刚从昏迷状态清醒过来的近藤:“……”
一边用天使般的脸微笑着,一边用恶魔般的口吻说话——这个女人好可怕!
“那啥,我之后还有工作,而且你看起来也很忙的样子,那我就先走了!”阿银道,转身的时候飞快地冲土方打了个眼色。
土方如释重负,二话不说拔腿就想走——被趴在地上的近藤死死拽住了。
“十四,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没想到你居然会千里迢迢从真选组跑到这儿来给我鼓气,你是想告诉我,真爱的道路总是艰险无比的,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对不对?对不对!?”近藤含泪,情深意切地凝视着土方。
……不对!到底是想让我吐槽哪样啊?真选组跑到这里来从来就不需要千里迢迢,而且你正在走的那条路也不是真爱大道——明明就是死亡之路嘛!
土方心底咆哮,但脸上还是很好地控制了表情,干笑着回话:“其实我只是恰好在附近巡逻,正好看见银时穿着女装鬼鬼祟祟的样子,所以才跟上来调查一下。”
“银时?”阿妙眉毛一挑,“真是奇怪,你什么时候和银桑发展到了这种忽略姓氏直接叫名字的阶段了?”
土方一惊:糟糕,一时口误,这个女人好敏锐的观察力!
“银桑,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还站在这里?”阿妙说着,斜眼又看了阿银一下。他是转身做了离开的动作没错,可是双脚还好好黏在地上,耳朵竖得老高,正在认真地偷听着他们的对话,“难道……你是在等土方先生?”
“咦!没有的事!我我我只是刚才转身太快,腰有点抽筋,所以停下来休息一下而已!”阿银慌张地摆手。
“是吗?”阿妙明显不信,“那休息好了,你就可以走了?还是说,你打算和我一起走?”
阿银脑海中迅速闪过等式无数条。
和阿妙一起走等于接下来的行程要受到阿妙的监控,等于和土方的约会要被毁了,等于虽然从一开始约会就已经被一大堆无聊的乱入的人毁得差不多的约会要彻底崩溃,等于不但土方会生气而且阿银他自己也会憋屈,等于一次不成功预兆着以后千千万万次的失败,等于这段刚秘密开始的恋情很有可能会因此走向秘密结束。
……
“和你一起走就算了!我很忙的!先闪了后会无期拜拜!”被等式无数条惊出了一身冷汗的阿银当机立断,手一挥脚一迈,以运动健儿三百里高跳崖的姿势往前狂奔——完全忘记了自家恋人还被近藤死死拽住走不掉这件事。
“银……”很悲催的土方只来得及伸出一只手,阿银便“轰隆隆”地消失在了眼前,还留下灰尘烟土若干,呛得他咳嗽连连。
愣了半天,低头看向还死抱着他裤腿不放的近藤。
再看看背后那笑面虎一样的阿妙。
土方头疼地长叹了一口气。
摆脱近藤和阿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土方只觉得自己从灵魂到肉体都无比的疲惫。
顺着行政大楼的楼梯从上走到下,都没找到那临阵脱逃的人。
土方于是觉得更累了,边想着“那家伙不会是溜号了吧”,边沮丧地走出行政大楼的门口。
说不灰心,是假的。
难得开始一段恋情,难得今天是新恋情的第一次约会,屡屡受阻也就算了,到最后居然连约会的对象都不见了。让人不得不担心日后的发展……
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随手从上衣口袋中抽出香烟盒,叼起了一根烟。摸出打火机的时候,一张纸条飘了出来,土方信手抓住,翻开来一看,愣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被塞到口袋里的纸条,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字:“九层塔C705房”——是阿银的字迹。
九层塔C705房?
土方抬眼张望,瞬间选中了目标——行政大楼对面正好是酒店,酒店的名字就叫“九层塔”。
叼着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土方二话不说便冲进了酒店,在电梯处等了几秒,一个转身跑到楼梯道。七楼不是很高,身体素质倍儿棒的土方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一间房一间房地看过去,找到C705的房门,抬手。
门“呼”地一声打开了,阿银面带惊喜地出现在门后。
土方只是愣了一秒,一个箭步冲进房间。抬起的手顺势揽住阿银的腰,转身将人抵在关闭的门上,深深地深深地亲吻。
缠绵的一吻罢,两个人都有点喘不过气。土方将下巴靠在阿银的肩膀上,侧过头看他微红的眼角,说不出的可爱,等阿银转过来,又一下一下地亲着。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求握爪~
——否则,小心银桑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击啊= =
☆、爱情秘密升温中(中)
“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的?”土方用鼻子磨蹭着阿银的脸颊。
阿银懒懒地赖在他怀里,眨了眨眼,笑了:“我一直趴在门口,什么都没做,光顾着透过猫眼盯人去了。”
土方失笑。
“还是在酒店开房好,那些满大街晃荡的家伙怎么逛也逛不到这里来。”抱着阿银倒在床上,土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为了摆脱阿妙和近藤,他可费了好大的心机,死掉的脑细胞比活着这二十几年的加起来都多。
还好,阿银并没有溜走。这次的约会,也不算太糟糕……
“我想过了,要是以后约会还遇上这样的事,那我们就各自离开,然后到附近的……”阿银絮絮叨叨地说着,头顶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微微一愣。抬头看去,才发现抱着自己的人已经睡着了。
受的伤还没好,又为了约会的事折腾半天,估计是累了吧?
阿银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人移到床中央,盖上被子,而后自己钻进去。
土方微微睁开眼,伸手将他揽过,在额头上亲一下。
阿银笑了,在土方嘴角回了一吻,而后闭上眼睛。
被窝里满满的都是对方的气味,很温暖,很熟悉。
阿银和土方的恋情,就这么秘密地开始了。
不被人所知,不告诉亲朋好友,躲着藏着在众人的背后偷偷发展。却也因为这种掩饰和不光明正大,更增添了他们一直走下去的决心。
因为不容易得到,所以当拥有的时候,会倍感珍惜。
当然,虽说是秘密,但还是看出了端倪的人,还是有的。
例如和当事人特别亲近的那几个家伙。
于是某天,无意中在某个街角相遇的万事屋成员和真选组成员展开了这么一段对话。
冲田拽拽地开口:“喂,那边的ChinaGirl,有没有见到一个拿着蛋黄酱看起来就像蛋黄酱的蛋黄酱狂人?”
神乐翻白眼:“我这边还在忙着找人呢!鬼才管那什么蛋黄酱,闪开别挡道!”
山崎好奇:“啊咧?你们在找万事屋老板吗?”
新八叹气:“是啊。明明刚才还在的,一个转身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嘛……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玩什么失踪。”
山崎惊讶:“咦?说起来我们副长也是,最近老是在任务执行一半的时候跑走,我们现在也在找人呢。”
神乐倒是不甚在意,撇撇嘴道:“估计最近那个年纪的男人都喜欢玩离家出走吧?真是的,让人省不了心。新八,走了,别找不到阿银结果发现他在路边哭啊。”说着,拽着新八往旁边走去。
留下冲田看了一眼对神乐说的话恍然大悟的山崎,若有所思。
……
根据事实可得,虽然某些和当事人亲近的人能察觉出端倪,但按照彼此的智商高低——还是会得出不同结果。
至少当神乐新八和山崎认为“最近某个年纪的男人都喜欢玩离家出走”的时候,冲田已经透过事情的表象看到了本质。
具体表现是,他直接找上了土方,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和旦那已经在一起了吗?”
……
土方被茶水呛得半天说不出话。
冲田难以置信:“真的假的?旦那怎么会接受你?”
土方眼角一抽:“你这是什么意思?银时接受我有什么不行吗?”
“都已经到了叫他银时的程度了?”冲田眉头紧皱,“不应该啊。按理说,旦那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才是。两个男人……而且还是土方!”顿了顿,了然地抬头,“你又给他下药了吧?”
“去死!”土方一脚踢过去,“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和银时是两情相悦的!”
冲田眉毛一挑。
土方被他那嘲讽般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忿忿地抓了把头发:“……好吧,虽然是两情相悦,但我们的交往……是有前提的。”
“不告诉任何人的前提,是吧?”冲田一副“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混蛋!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问题,只要有个脑子的人都能想到。旦那向来坚守武士道,就算舍弃自己的幸福也要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和男人相恋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冲田的语气很平和,但说话的态度却拽得让人想生撕了他,“说实话我还觉得奇怪呢。按照我原本的猜想,旦那根本不可能接受你的告白,顶多在你被拒绝伤痛得要死的时候聊表安慰地给你一个临别拥抱。”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在银时心里的地位远比你想象中的要高。”土方冷哼着点燃了烟。
“我说……”冲田的表情很微妙,“你是不是忘记我之前讲过什么了?”
土方抬了抬眼皮:“你说我和银时不可能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也不可能长久,他身边的人都会投反对票来着——我全部都记在脑子里,等着有一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胸有成竹、没句靠谱’。”
“你现在就拽吧,别等到旦那抛弃你的时候,才跑到我面前哭。”冲田冷笑。
“你能说点人话吗?你上辈子属乌鸦的啊?”
“不是我不说人话,而是这根本就是事实。两个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冲田道,“别让我说中了。旦那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孩子,不可能就这么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你就等着收到他的结婚请柬,然后坐在婚礼现场一边喝酒一边放声痛哭吧!”
“去死!”被说得狠了,土方的脾气也窜了上来,怀疑地看着他,“我就不明白了,你针对我也就算了,干嘛一直不看好我和银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警惕地后退了一步,“难道……你喜欢的人是银时!?”
冲田倒是没想到土方会这么说,愣了一愣,诚实开口:“旦那的话,的确不错……”
土方眼一瞪:“再不错也是我的!”
“谁要跟你抢了,你是小孩子啊?”冲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我懒得和你说话。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就是将来被人抛弃,也别怪我今天没有劝过你。”
冲田的话,在土方的概念里就如同茅房里的便便。
出现了,然后被水冲走。
完全没有起到警示作用。
于是和阿银的约会还是每天进行,能在一起的时间全部用来黏在一起。或者躲在酒店的房间里聊天,或者乔装走在偏僻的街道上,或者在路上相遇时飞快地交换一个眼神,或者走在人群中趁着周围的人不注意勾起对方的手指……
越是相处,越是在意对方。曾经让他们彼此厌烦的超高默契如今成了两人感情突飞猛进的助力,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这样的感觉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温馨。呆在一起的时候,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觉得从心而发地满足。偶尔遇上一整天都没能见上一面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不是没有自觉自己已经栽进去了,但是却无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