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住双手的铁链哗啦啦一阵作响,林驰帅抖着声音说:“还有……还有前面!”
陆离一把扯掉他前面的软套,用指甲狠狠一掐马眼,钻旋着刺探进去。
林驰帅呻吟出声,那声音实在够淫荡无耻了。
陆离抬起他的双腿,圈在自己腰上,下身再猛地一顶,狠狠往他身体深处刺去。
林驰帅搂着他的脖子,眼泪哗哗地流:“我还要!快点!快点!”
陆离肏得更凶,一下又一下地猛捣。
那穴口肿胀外翻,粉红地几乎紫了,却恨不得将对方的子孙袋也一齐吞进去的架势。
陆离顶着对方的那点,连顶了好几下。
林驰帅的后头紧咬着他,前面的嘴不停浪叫着。
陆离在他耳边哑声说:“你真骚。”
林驰帅一口咬住对方脖子上,然后前头喷薄而出。
陆离使劲掰着对方双腿和臀瓣,凶狠地顶弄了百十来下,终于泄在里头。
滚烫的白浊倾泻而出,刺激着林驰帅麻木的甬道。
他前头又淅淅沥沥喷出一点水来。
陆离终于又解开了林驰帅的手铐,将他转了个身,让他趴在琴盖上,分开双腿,又一记猛捣黄龙。
林驰帅双手虚抓着钢琴边缘,觉得自己是要死在这上头了。
不过既然是爽死的,是虽死犹荣的。
☆、使用说明书
两人从钢琴上做到地上,又从地上做到楼梯上,再从楼梯上一级级地干上去,直到干到了卧室的床上。
林驰帅没想到自己cos了普罗米修斯之外,还cos了咒怨里爬楼梯的女鬼。
以至于第二天中午,林驰帅堪堪醒来之时,简直觉得自己是高位截瘫了——下半身酸麻得几乎失去了感觉。
陆离十分体贴地端上碗小米清粥,一勺一勺舀着送到林驰帅嘴边。
等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后,陆离吻了吻林驰帅的额头:“我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先去处理一下。帅帅,你等我回来煮晚饭。”
林驰帅陷在松软的大床里:“去吧去吧……我实在没啥胃口,晚上给我煮鱼头豆腐和茶树菇炖肉吧。”
陆离十分温柔地说:“你现在不好吃肉。来,让我看看还肿不肿?”说着就把林驰帅翻过身来,扒下他的睡裤。
林驰帅觉得屁股一凉,心中惊骇:“你不是要去公司吗?再不去太阳都要下山了!”
陆离轻柔地掰开他的臀部,俯下身细看:“我只是看看。”
整个腚细白圆滑,看上去可爱极了。只有穴口尚充血着,呈现出红色,微微外翻。
看起来像嘟着的一张嘴。
陆离看得心襟荡漾了起来,用指腹轻轻压了压那穴口边缘。
林驰帅其实下半身麻木迟钝,并没多大感觉。但害怕对方大白天地操他,让他伤上加伤,于是立马扯着嗓子干嚎:“好痛!痛死了痛死了!”
陆离立刻松手,抚慰道:“好好好,不碰不碰。”然后忍不住吻了下他的屁股蛋,再用脸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那我先去上班了,你乖乖在这里休息。”
林驰帅把脸埋在枕头里:“快走吧快走吧。”
陆离想将帮他把裤子穿上,林驰帅死活不依,紧紧贴在床上:“走吧走吧,我自己穿。”
陆离只好给他盖好被子,十分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林驰帅在对方离开好一阵子后,才舍得把脸从枕头上拔起来,慌乱地穿上裤子。
自己刚才竟然有感觉地硬了,真是太他妈欠操无耻了!
林驰帅在床上百般无聊,索性看起了电视。看了半天打了个哈欠,忽然发现床头旁的小柜子上放着一本书。
那书已经颇旧了,看得出来是被常翻的,或许是床头读物之类的。
林驰帅平时是绝对不会翻一下书的,但此时却鬼使神差地把书拿了过来。
竟不是书籍,而是一本使用手册。
那使用手册十分风骚地用了烫金鎏边的封面,欧式花纹繁复而绮丽,上书几个大字:情趣潘朵拉——使用手册。
林驰帅手一抖,目光亦跟着一凛,毅然决然地翻开第一页。
目录的第一行写的就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
林驰帅心中沤出一口血,接着看了下去——
第二行是‘女人皆如此’,不过那几个字被红色的笔给划去了,还打了个血红色的大叉叉。林驰帅顺着那页码翻过去,开头是正义凌然的对《女人皆如此》这个歌剧的介绍,然后才是对工具的使用说明。原来它是针对女人身体开发的一套情趣工具,怪不得被陆离无情地摒弃了,这章的十来张纸页显出整本书难得的崭新模样。
他又重新翻到了目录,一行行看过去。
后宫诱逃、魔弹射手、尼伯龙根的指、为沙皇献身……
一篇篇的世界著名歌剧,一个个事无巨细的介绍,还画了各种示意图,甚至还有受力分析。
林驰帅活了二十多年,终于通过此种途径接触到了西方古典艺术文学……虽然占得篇幅并不大,但他还是十分认真地一篇篇研读下去,翻到末页,骤然发现最后作者署名竟然是弗洛伦萨大学戏剧文学硕士——徐梓谦。
林驰帅抖着腚,挣扎着试图从床上爬起来,但终究又跌了下去。
他终于深刻地明白,自己跟徐梓谦之间,大概已经结下了无法化解的愁怨。
而陆离故意放这本书在床边,实在其心可诛。
林驰帅在床上一躺就躺了足足3天,期间陆离倒也知趣地自撸,没继续摧残他的菊花。直到第四天一早,林老爷子愤怒万分地打过来电话,先是怒骂了他一通,有妻有子还跑得无影无踪不知在哪鬼混,最后才说,芩欣在医院里失踪了。
林驰帅惊诧万分:“她不是非要在医院坐月子吗?这才几天就跑到哪里去了?”
老爷子怒斥:“你这混账小子你又跑哪里去了?!”
林驰帅彷徨无措地看向陆离。
陆离正削着红苹果,然后切成精致的一小块一小块,看到林驰帅的目光,安抚道:“马上就切好了,等一下啊。”
林驰帅抽了抽嘴角,开始谎话连篇:“我最近受伤了,走不动路,在朋友家养伤……哦,是看歌剧的时候,人太多,结果发生踩踏事故——”
老爷子听也不愿听,直接决绝地发出最后通牒:“小兔崽子,给你一个小时,马上给我滚到医院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驰帅捏着手机很是手足无措。
陆离已经切好了苹果,拿了根漂亮的银叉戳了块苹果,递到林驰帅嘴边:“来,张嘴。”
林驰帅张嘴把苹果块叼走:“我要去医院。”
陆离放下果盘:“我跟你一块去。”
林驰帅开始利落地换衣服:“不需要……你一来老头子怕要多想。”
陆离一把搂住了他的腰,火烫的掌心贴在他的腰侧,缓缓揉搓:“看你这么利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
林驰帅一惊:“你要干什么?!老头子让我一小时之内就赶过去,没工夫跟你磨蹭。”
陆离一笑:“晚上总是有空的。你要知道,后宫诱逃,是一个很不错的歌剧。”
林驰帅脸一白:“没空跟你啰嗦,老头在医院等着我。”
说着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下了楼梯看也不敢看客厅中央的钢琴,几乎贴着墙壁走出屋门,开着车直往医院里冲去。
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空荡荡的。
林安歌拄着手杖,正望向窗外。
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脸色竟显出颓靡的模样,两鬓的白色又泛起了一些:“林驰帅,我对你太失望了……”
林驰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有些紧张:“对不起。”
林安歌用手杖轻轻敲了几下地面,声音显出疲惫的沙哑:“你妻子生产住院,你竟然毫不关心,毫无音讯地消失这么多天,像什么话。”
林驰帅头垂得更低。
林安歌低声命令道:“把孩子抱回家,由你自己照顾。还有……把你妻子找回来。”
林驰帅抬头小心觑了自己父亲一眼,斟酌地说:“我……我想……”
林安歌皱眉:“想什么?”
林驰帅终于咬着牙逼了出来:“我想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
☆、林宝宝
林安歌沉默下来,眼角的皱纹愈发深刻,显出点悲伤的味道:“你说什么?”
林驰帅咚地跪在了地上,蹭蹭膝行几步,一把抱住自家老爹的腿:“爸,我要离婚!”
林安歌举起手杖。
林驰帅吓得一缩脖子,虽然畏缩着,但还是梗着头看他,几乎是难得一见的勇敢了。
林安歌紧抿着唇,终是没有把手杖抽下去,缓缓垂下手,低声问:“决定了?”
林驰帅使劲点头:“决定了决定了!”
林安歌哈地笑一声,面露讽刺:“糊涂东西!男儿不思自强,连妻儿都抛在一边,倒光想着跟着男人厮磨!”
林驰帅脸一白,有点愧赧:“你……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这幅样子,陆离会喜欢你多久?你瞧瞧人家陆离,再瞧瞧你自己!你有什么本事让他喜欢你一辈子?我老了,迟早有一天会先去。到时候你要家没家,要业没业,等着陆离来喂你吗?!不思进取地就知道往男人身上贴,到时候一拍两散,你去喝西北风么?!”林安歌越说越怒,索性一脚踹在他身上。
林驰帅被踹得几乎打了个滚,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
林安歌双手抵住手杖,气得有些颤抖:“我看你也是心血来潮一时迷糊,你先去看看你女儿……”
林驰帅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再度抱住他爹大腿,眼泪汪汪:“可我……喜欢他。”
林安歌垂下眼皮:“喜欢能当饭吃?你们两个小年轻现在是走火入魔了……你多为陆离想想罢,你陆伯父是不会同意的。”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终是叹了口气,语调也低了下来,“他们父子……终是父子,骨肉嫡亲。现在因为你翻了脸断了关系,等哪天陆离厌倦了,更会把怨气撒在你头上,到时候就成仇雠了。”
林驰帅有些被吓住。他当然从没想过这些东西。
“没有什么东西能维持一辈子……你们这个年纪,最会见风爱风,见雨爱雨。等以后遇了挫折,磨了感情,又遭受周围人不解和嘲笑,岂不成怨侣仇雠了?”林安歌说着,俯下身,将林驰帅拉了起来,拍拍他的肩,“你是我儿子,我总是希望你好的……你好好想想吧。”
他说完便转身出门了。
林驰帅紧跟在他身后。
老爷子问:“怎么,不多想想?”
林驰帅说:“我去看看丫头。”
林安歌叹了口气:“帅帅啊……”
林驰帅转头看他,眼睛红通通,像只受尽了委屈的兔子。
可不就是兔子么。
小兔崽子,不好好去为父为夫,偏偏要去当兔子。
林安歌笑了一下,没有笑意,大概是苦笑的意味:“我为什么让你跟芩欣结婚?不光光是因为想断了你跟陆离的关系……我们家有钱,芩欣是高攀,她身处劣势,是要受委屈做小伏低的。况且她是你妻子,为你好就是为自己好。而陆离……他是个聪明孩子,前途无量的。你是高攀。”
林驰帅一哽,觉得被自己老爹这样说很是受伤。但又无从反驳。
“说难听点,你被他玩死都不知道……他现在是好孩子,当然我也信他的真心。但世事无常,你这点本事,又从小娇惯受不得委屈,是守不住他的。所以爸爸劝你还是早点抽身而退好。”
林驰帅嘴唇哆嗦着:“可他喜欢我……”
“能喜欢一辈子吗?”
林驰帅掏出手机:“我打过去问问他。”
老爷子的手杖狠狠抽在他小腿肚子上:“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糊涂东西!”
林驰帅疼得一跃而起,索性扯着嗓子嚷嚷开来:“谁让你喝醉酒和我妈干事的?!含酒精量的精子质量能高到哪里去?这是你的问题,干嘛老打我?”
老爷子气得更狠了:“我打死你个混账小子。”
那头电话已经通了。
林驰帅一边躲着老爷子的夹着风声的手杖,一边带着哭腔说:“陆离,我家老头问你,你能不能喜欢我一辈子?”
陆离的声音带着轻笑响起:“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喜欢。”
林驰帅听了,理直气壮地瞪向自家老爹,万分豪气:“陆离说了,他三辈子都喜欢你儿子。”
老爷子指着他,手都颤抖了:“真是王八对绿豆,瞎了眼瞧上你这混世魔王!”
林驰帅不无得意:“爸,我都认命了,你也认命吧。好歹你也有个孙女,是不?”
老爷子颤巍巍地转身:“闹去吧闹去吧,我是管不了了……”
林驰帅有点惶恐:“爸,你不要这幅凄凉的样子嘛,儿子看了心里也怪难受的。”
老爷子摆了摆手:“以后有你更难受的。”
然后径自离开。
林驰帅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诶,爸,你别诅咒自己儿子啊。”
张望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
电话那头竟然没有挂断。
林驰帅喜形于色:“陆离,听到没,我爸默许了!”
陆离带着笑意地嗯了一声,然后说:“那索性来我这里住吧。”
林驰帅一扭头,十分刚烈:“有钢琴没我,有我没钢琴!”
陆离有些无奈:“何必跟个死物过不去……我发誓今晚不用钢琴。”
“你的意思你就是明天用咯?”
陆离哄道:“乖,别耍脾气,我很想你,等你回来。”
林驰帅被哄得十分熨帖,也不计较钢琴的事,打算什么时候趁陆离不在,悄悄把它当废品卖了。
他去育婴室去看了自己女儿,竟抱着丫头一起回家了。
孩子长得小小白白,脸还皱着,没有长开,林驰帅却喜欢得不得了,满腔父爱,尽数倾倒在孩子身上。
还十分自得地替孩子取了一个名字:林宝宝。
宝宝在林驰帅怀里踢着腿使劲嚎着,林驰帅僵着手臂,对着陆离嚎:“宝宝饿了啊,你快去冲奶粉啊!”
陆离无奈,只得去冲奶粉。
然后忍不住建议:“孩子这么小,吃奶粉实在不好。我们应该找个奶妈,把孩子交给她照顾。”
林驰帅听了挺高兴:“行啊,这么大屋子,住个奶妈也热闹点。”
陆离一下子沉默下去,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老宅那边,仆人多,热闹。我妈妈也可以照顾,她挺喜欢孩子的,也有经验。”
林驰帅脸色一变:“那怎么可以?!我的女儿怎么可以离开我?”
陆离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奶瓶,将奶粉摇均匀,然后凑向宝宝嘴边。
宝宝满脸是泪,张着嘴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离看着心烦,一下将奶嘴塞进孩子大张的嘴巴里。
声音终于消停下来。
陆离抿紧唇,脸上显出种冷峻的意味。
宝宝又尿了。
林驰帅满头大汗地在那边折腾,陆离洗着奶瓶。
两人光围着孩子团团转了,陆离是一点豆腐渣都没吃着。
饶是他定力再好,心中也不免怨怼,然而又暗自庆幸,幸好不是帅帅的真骨肉,不然怎么处理这个小家伙,是个真麻烦。
他想到这里,轻一挑眉,该来了吧。
果然,手机铃声响起。
林驰帅正在换尿布,听到铃声,更是手忙脚乱:“陆离,帮我接一下电话!”
陆离勾勾嘴角:“自己接,我忙着呢。”
林驰帅无法,咒了几句,自己忙里抽闲,拿起手机,不无怨气:“喂?”
“什么?医院?我不是刚办理了出院手续的吗?钱都付清了,有什么事啊?”
林驰帅用脖子和肩膀夹着电话,手中不停,摆弄着尿不湿:“什么东西?床底下有录音笔?我没这东西啊……等等,应该是我老婆的,哦不对,芩欣的。麻烦你帮我收着,我明天过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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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笔
陆离听得心情大好,连带瞅着这孩子也不那么讨厌了:“那录音笔说不定有芩欣失踪的线索。”
林驰帅猛地抬头,神情异常惊讶:“难道不是你让她走的?!”
陆离一愣,然后迅速敛住表情,缓缓摇头。
林驰帅这下急得团团乱转起来:“我以为是你打发走她的呢!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那录音笔……不行,我得把它拿回来。”
陆离柔声安抚:“现在都这么晚了,明天去也不迟。”
“不行,你想啊,要是录音笔里真有芩欣离开的线索,要是我家老头快一步,真把她找回来了那可怎么得了?”林驰帅越想越着急,“她肯定不愿意跟我离婚。而且不是都说在哺乳期内,孩子是判给母亲的么?我可能这辈子就只会有这个孩子了,可舍不得让她离开我。”
陆离皱起眉:“……你真关心她。”
“当然了我闺女嘛。”
陆离很酸地说:“我吃醋了。”
林驰帅忍不住笑起来:“去去去,吃哪门子醋。”
陆离抱住他,将他圈在自己怀里:“你是我一个人的,眼睛只看我一个人,心里只想我一个人就行了。”
林驰帅挣脱他:“那哪成,我闺女不得饿死。”他说着,开始套上外套,“我去拿录音笔。就这么放在医院里,我实在不放心。”
陆离说:“我跟你一块儿去。”
林驰帅推开他:“你在这里照顾宝宝,我一个人去。”
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大步走出去。
孩子在床上咿咿呀呀了一会儿,然后大哭了起来。
陆离站在床边,垂下头去看她,眉眼冷漠。
“还好你不是他亲闺女……”他低声说着,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这么喜欢孩子。本来还想着以后代孕……现在想来,他喜欢我一个人就够了。”
女孩哇哇大哭着。
陆离厌烦皱眉:“烦死了。”
索性将孩子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转身出去了。
他走下楼梯,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随意弹了个曲子。
是个安眠曲。
倒也奇怪,那响彻楼宇的哭声倒也慢慢消停下来。
此时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陆离微微惊诧:“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微笑着转头看去,但笑容一瞬间就凝固了。
“爸——”他站起来,眼中全是防备,“你怎么来了?”
陆钦走到他面前,眉眼冷肃:“你这几天神出鬼没,连公司都不怎么去了,原来是沉浸在温柔乡里,倒是让我好找。”
陆离冷淡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那孟小姐的事情,就免谈吧。”
“孟小姐名门千金,配你绰绰有余,对你事业也是裨益无穷——”
陆钦话刚说到一半,已被陆离冷冷打断:“既然那么好,你就自己娶吧,我就不代劳了。”说着十分恶意地补上一句,“反正这种事对你来说,不是驾轻就熟么。”
这分明就是挑衅了。
陆钦强压下怒火:“我这次来,不是跟你来翻脸的。上次你提出来的那个A计划,我跟安歌去国外考察过了,觉得很不错。这次甲方代表史密斯先生来华,你要好好接待。不要光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让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陆离半抬起下巴,是一个倨傲的姿势:“我自然知道。就这么件事么,慢走不送。”
陆钦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恰逢林驰帅拎着一大袋购物袋快步走进来。
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步履匆匆,差一点撞了个满怀。
林驰帅看清了对方,差点吓得脚软:“陆……伯父。”
陆钦面色铁青,理也没理他,径自大步走出去。
陆离走过来扶住他:“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哦我顺便去了趟超市,都是宝宝要用的。”林驰帅说着,惴惴不安地看了陆离一眼,“伯父好像气得十分厉害。”
陆离将他手中的袋子接过:“随他气去。能忍受他脾气的只有你爹了。”
林驰帅牙疼似地一龇嘴:“我家老头脾气也差……”想了想觉得不够公允,又补充道,“但其实心挺软的。”
他说着便往楼上走去:“我去看看宝宝啊。”
卧室中孩子正在酣睡,甜的很。
林驰帅自然是愈看愈爱,恨不得搂在怀里疼:“哎都说女儿上辈子是爸爸的恋人……”
陆离眼角一抽,杀气都快出来了。憋了会,毕竟没憋住,装作不动声色地说:“这孩子长得不大像你。”
林驰帅想了想,不以为意:“那大概像她妈吧。”
陆离侧头,观察着林驰帅的神色:“也不像芩欣。”
林驰帅转头看他:“那像谁,总不成像你吧?”说着自己先痴痴地笑起来,“像你好,长大了就是一个大美人了。不过也是,我上辈子的恋人自然不会长得差哈哈哈!”
陆离十分之酸,又不好说破,只得抱住他,狠狠封住他的唇,然后摩挲着将舌探进去缠绵。
林驰帅忍不住将头后仰:“干甚呢干甚呢,孩子在旁边呢。”
陆离搂住他的腰,将手从下袂探进去:“她那么小,连眼睛都睁不开呢。”
林宝宝竟然被这一系列的动静惊醒了,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哇哇哭起来。
林驰帅立马推开他,笨手笨脚地去哄孩子。
陆离脸都黑了:“你录音笔拿回来了么?”
林驰帅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拿回来了,就是被砸坏了,需要修。”
他说着摁了播放键,录音笔发出嘶嘶的杂音,似乎有男人女人在说话,但又根本听不清。
林驰帅烦恼地甩一甩笔,那笔索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了,扎得人耳朵难受。
宝宝倒不哭了,咿咿呀呀着,看着那笔,挥了几下手,瞳仁乌黑,看着讨人喜欢。
林驰帅将笔放在孩子身边。
宝宝努力用手抓着笔,眼中竟带了笑了,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陆离瞧这孩子一眼,啧,那眼睛简直是跟宋瑾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是是跟林驰帅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的话,自己恐怕真要抓狂了。
陆离这样想着,忍不住又将林驰帅搂在怀里:“幸好。”
“幸好什么?”
“你是我一个人的。”
林驰帅嗤笑:“得了吧,老子又不是姑娘家。我家老头养了我二十多年忽然间变成泼出去的水了,他情何以堪呐。”
陆离吻着他的脖子,然后湿漉漉地啃起来:“我是他的女婿,我会孝顺他的。”
林驰帅半推半就:“跟自己爹翻脸,孝顺我的爹,你可真能。哎哎,去外边,别在孩子面前。”
宝宝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两个人就一路往走廊缠绵去。
陆离搂着他往楼梯上带。
林驰帅意乱情迷间猛地清醒,赶忙拉住楼梯栏杆:“不去客厅,老子不去客厅!"
陆离无法,不过反正也等不及了,就索性在楼梯上兽性大发,一把扯掉林驰帅的衣物,扑将上去。
两人湿漉漉地绞在一起,缠绵半天。
半晌云消雨歇,林驰帅赤条条地瘫在走廊上,手依旧不忘紧握栏杆。
像足了举炸药包炸碉堡的勇士。
陆离爱怜地吻了吻他的唇:“我带你去见我妈妈,好不好?”
林驰帅倒吸一口凉气:“那么快见家长?”
陆离轻笑:“又不是以前没见过。她向来喜欢你……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妈妈吗?呐你跟了我,又有了老公,又有了妈,买一送一,多好。”
“你妈知道被你这样送掉,要气死了。哎,你妈和你爸还在分居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用得着斗气这么多年?你也劝劝啊。”
陆离沉默下来,忽而讽刺一笑:“我也劝过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他爹
林驰帅有些不可置信:“夫妻劝和不劝离……啧,原来你这样挖过你爸墙角,怪不得你爸成天阴沉着一张脸。”
陆离摸摸他的脑袋:“我母亲为我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他说着将唇凑近对方的耳畔,气息轻吐,语调压低,像是在说十分了不得的秘密,“你跟她,是我世上最爱的人。”
林驰帅龇嘴:“肉麻死了……腻死老子了。”
陆离低笑,将他拥在怀里,轻轻摇晃:“真心话。”
“没想到你这么会说情话……诶,当初你爸是不是这样说情话把你妈骗来的?”
陆离沉吟了一会儿,说:“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那时这个世上还没有我呢……帅帅,你可真八卦,”
林驰帅眼睛亮起来:“哎,那你实在弱爆了。我就知道,我爸跟我妈在一起是酒后乱性,然后奉子成婚。”
陆离忍不住笑。
林驰帅一脸认真:“真的!而且我爸妈十分时尚前卫,是女追男!”说着撸了撸自己一头凌乱的头发,“我爸年轻的时候跟我一样地风流倜傥,不知迷死了多少男人女人呐。”
陆离含笑点头:“你只迷倒我一个,还需多多努力。”
“暗恋,暗恋懂不?可能千万男男女女还来不及表白,我就名花有主了。”
陆离用鼻尖轻蹭了他一下:“那我要把你变成残花败柳。”
说完一把抱起他,往房间里走去。
林驰帅撅着屁股一挣扎,两人一起滚在地上,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早,等林驰帅醒来,陆离人已经不见了。
有婴儿的咿呀声响起,从走廊上传来。
他一惊,随意披了件衣服,匆匆推开门走出去——只见一个妇人正抱着孩子哄着,看见林驰帅出来,恭敬地低头打了个招呼:“林先生,我是李洁,是陆先生聘来的保姆。”
林驰帅有点惊讶:“他不是说不要保姆吗?”
“我原先就在这里工作了,不过是钟点工。由于陆先生这几天比较忙,怕您一个人照顾孩子太累,于是聘了我做一段时间的全天保姆。”李洁低头说着,“林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吃吗?”
林驰帅嗯了一声,往楼下走去,忽然想到什么,忽然回头问:“哎,你会喂奶吗?”
那女人的脸红了红:“陆先生已经聘了专门的奶妈,定时会过来给林小姐喂奶。”
小娃娃在女人怀里呀呀地叫了两声。
林小姐……
林驰帅默默地看了那孩子一会儿,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块土司蘸足了牛奶,撕咬去一大块,干巴巴地嚼着。
那女人继续又说:“林先生,那已经坏了的录音笔,我已经拿去维修了。那边说明天就送过来。”
林驰帅嗯一声。
他在家里散漫了一整天,无事可做,只得不停地逗孩子。而陆离直到深夜才回来。
客厅里犹自灯光大亮,林驰帅看着电视啃着苹果,翘着二郎腿招呼:“回来啦。”
陆离走进来放下公文包,亲了林驰帅脸颊一口:“嗯,今天在陪客户。”
林驰帅很不满:“那么忙。”
“我得去加州了。”陆离说,“那里有一个重大的投资项目,有些手续不得不亲自去处理。”
林驰帅有些惊讶:“那么急?”
陆离应一声:“你也应该知道的,是你父亲和我父亲共同投资的,他们前阵子才一起出去考察过。”
林驰帅啧一声:“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他们投资了你去落实……唉,那我干嘛?”
陆离又亲了他一口:“你是贤内助。”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
林驰帅挺得意,再咬了一口苹果,嘎嘣一声脆响。
陆离半跪在他面前,眼带笑意:“等加州的公司正式运营起来,我们一起去那边,把结婚证领了。还得补办一次婚礼,一定要最隆重的。”
林驰帅被果肉呛到了嗓子眼,不停地咳。
陆离捧住他的脸,目光深情缱绻,几乎带些花痴相了。
左手小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与林驰帅无名指上的呼应着。
林驰帅终于止住咳,有些得意。
自己还是十分得魅力四射的。
陆离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林驰帅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散地爬起来。
楼下的饭菜已经做好,宝宝在哭,一声一声委屈的抽噎。
阳光很好,林驰帅心情也不错,抱了宝宝很蹩脚地哄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门口有人敲门,保姆出去开门了。
是小家电维修人员,将修复好的录音笔送过来。
保姆拿着录音笔,递给林驰帅。
林驰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正扒着一碗饭,挑剔地用筷子一指红烧肉:“李姐,红烧肉差口气,不够筋道。等陆离回来,你向他取取经。他炖肉可厉害。”
李姐笑道:“没想到陆先生这么有本事。”
林驰帅放下筷子,拿过录音笔,挑着眉一脸得意:“那是——”
宝宝啊啊地叫了两声,挥着小手。
林驰帅摆弄了一下录音笔,摁下了播放键:“看你妈在搞什么鬼。”
录音笔发出滋的一声,然后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你以为凭着这个不明不白的种,能威胁谁——
林驰帅脸色唰得变白,一下子将录音掐断,将笔紧紧捏在手中。
保姆在旁边愣一下,脸色奇异,小心翼翼地问:“林先生?”
林驰帅一把将怀里的孩子塞给她,大步冲到楼上,钻进房间砰地一声关紧房门。
保姆抱着孩子有些无措地站在客厅,抬头望着楼上。
那里寂静了一会儿,忽然爆发出一声男人的怒吼声:“啊!我草你妹!”
宝宝被吓着了,哇哇大哭起来。
楼上传来巨响,大概是在踹门砸椅子:“宋瑾瑜,老子跟你没完!没完!”
然后一个婴儿床从楼上被扔了下来,啪的砸在一楼大理石地面上,扔个粉粹。
保姆有些被吓傻了,抱着孩子立马退到角落。
然后那只录音笔跟着飘荡荡地下来,掉在了地上,刚好断成了两截。
保姆走过去弯下身,正想去捡。
林驰帅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捡什么?”
她抬头看去,只见林驰帅倚在楼梯口的栏杆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
然后那种面无表情立刻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愤怒,他狠狠地在楼梯栏杆上踹了两脚。
栏杆是铁铸的,雕成精美的欧式花纹,两脚之下,发出砰然巨响。
林驰帅红着眼,缩着脚,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保姆有些目瞪口呆,回过神后赶忙上前递上纸巾:“林先生,莫哭,莫哭……”
林驰帅拿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眼:“麻痹,疼死老子了……早知道不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他爹(2)
他扔了纸巾,然后一把夺过孩子。
保姆有些呆愣:“林先生?”
宝宝在怀中哇哇地哭着。
林驰帅吼一声:“找他爸去!”
保姆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陆先生不是出国去了吗?”
林驰帅觉得挺难堪,撂下一句:“你别多问。”然后蹬蹬地往外冲去。
上了车,将孩子放在副驾驶位上,林驰帅一脚油门,跑车马达呼啸着冲了出去。
等行驶在了路上,他才回过神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宋瑾瑜在哪里。
宝宝在旁边哭着,林驰帅在路边停了车,掏出手机,带着哭腔:“原来不是我闺女……原来在给别人养崽子……”他痛心疾首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觉得头顶绿得都发蓝,自己又傻透了,成了个接盘侠不说,还成了个二婚的。自己的婚姻价值受到严重贬值,个人名誉受到了重大损伤!
他悲痛地拨打了一个电话,是打给徐梓谦的。
关键时刻,这种事只得求助于他。
电话那头接通了:“喂?林大少?”
林驰帅清了清嗓子:“嗯,徐总,有件事麻烦一下。”
“你那边哪个奶娃娃在哭?吵得我耳朵都聋了。”
林驰帅沉默一下:“你可以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一点……我有点事……想找宋瑾瑜。我记得你们会所里都是有VIP客户的基本资料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私人地址?”
对方有点惊讶:“宋瑾瑜?”
林驰帅有些扭捏,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于是压低声音,有些羞赧,模棱两可地说:“有些私事……”
徐梓谦不动声色地打探:“私事?……”
林驰帅有些急:“三言两语讲不清。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能不能……帮我一下,万谢万谢。”
徐梓谦的声音传来,饱含深意:“你去他公司找他嘛。无论什么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总不好抵赖。”
林驰帅为难:“既然是私事,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有什么,他的公司,所有人都认识他,都不认识你,对吧。你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一段传说,他身为老总,丢脸也全丢他的,对吧?”
林驰帅被说动了,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有理!”
徐梓谦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我把他公司的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呐,现在流行私事公谈,你不要怕,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有什么委屈,尽管闹。陆离那边,你放心,我会守紧口风的。”
林驰帅连忙否认:“不关陆离的事,是我跟宋瑾瑜的私人恩怨。”
对方爽朗地笑两声,像个老大哥一样抚慰道:“我知道。我在这里祝林大少马到成功,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林驰帅踌躇满志地谢了一声,挂断电话,然后照着短信上的地址一路杀将过去。
到了那办公大厦正门口,直接将车停在了入口处,一把捞起孩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宝宝哇哇大哭着,气势汹人。林驰帅满面煞气地一砸前台桌面:“把宋瑾瑜给老子叫出来!”
台前的漂亮姑娘立刻拨了内线,果断喊了保安过来。
林驰帅护着孩子,退了两步:“你们做什么?!我找孩子他爹!”他指了指怀里的孩子,悲愤异常,“这是宋瑾瑜的崽,知不知道?!”
保安骇于他的气势,一时不敢上前。
周围有人围拢过来,带着好奇异样的眼光。
林驰帅抱着娃,嚷嚷:“告诉我他的办公室,我自己去找他!他既然敢做,怎么不敢当?!”
这时有个优雅漂亮的女人走过来,安抚道:“先生,宋总正在开会,请您耐心等待一下。”
林驰帅皱起眉头,眼睛够大,下巴够尖,身材也够正,就是妆太淡了,清汤寡水,没有味道。于是嫌弃地问:“你又是谁?”
美女言笑晏晏:“我是总经理助理,先生,请问贵姓?”
林驰帅很警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美女看着他怀里的孩子,笑得更甜了:“呀,这孩子哭得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林驰帅条件反射地说:“林宝宝。”
美女掩住嘴巴,惊讶一声:“既是宋总的孩子,怎么姓林?”
林驰帅既尴尬又恼火:“干你什么事?!老子姓林不可以吗?!”
美女眨巴眨巴眼:“那您是……这孩子的父亲?”
“狗屁!反正你快把宋瑾瑜叫过来,我要跟他好好算账!敢操不敢认,还不如他爹!”
美女神色奇异:“请您稍等,宋总正在开会。”
那女人拖着他,不停地套话。
林驰帅抱着孩子抱得手都酸了,恰巧孩子又尿了,在那哭得越发厉害。
林驰帅十分不耐烦,直接冲向大厅中的电梯。
保安上前,拦住了他。
围观的人越发多起来。
突然电梯叮的一声,自己打开了。
里面走出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首一人,赫然是宋瑾瑜。
宋瑾瑜看到这个排场,皱着眉,轻斥:“怎么回事?”
林驰帅红着眼,怒吼一声:“宋瑾瑜!”
宋瑾瑜身侧的中年男人连忙辞别:“宋总止步,我们先告辞了。”
林驰帅恨不得搅黄他的生意,当场一声大喝:“宋瑾瑜,你这始乱终弃、薄情寡义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