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去啊!”气得大吼一声,风逝雨转身走了,背后还是那人偷笑的声音……
在马厩里随便找了一匹马,风逝雨便去了黎府,在府外仆人却告诉他英季现在不在家里,而是在城中一个别院,英季平时和处理公务都在那里。
这可让风逝雨犯了难,因为那里他并不认识,只好让英季家仆人带他去了。
那人倒也好说话,便步行带他去了,说是没有多远,他则下马随着,一路上那仆人告诉他,自己叫黎远,是和英季很好的一个小厮,英季通常会客时才会回家,晚上也不在家里住,那个别院和黎府隔了大约五条街,在城中心的位置。
大约两刻中,他们到了这个别院的门口,这里比黎府小了很多,大约是一个落雨轩那么大,黎远将风逝雨送到这里便回去了,另一个仆人则将他引入书房。
英季此时正在案上写东西,听见通报便抬起头,见是他,便放下笔,连忙让他坐,那个仆人就走了。
“雨?”英季笑了,有些惊奇,“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去你家找你你不在,”风逝雨耸耸肩,“雪师兄把我分到你堂下了,我是来找你报道的。”
“是么?”英季的笑意加深了些,“原本这连横堂的堂主是你才对,只不过因为你……”他顿了顿,“才换成我的。”
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失忆了,风逝雨也不在意,“是啊,现在的我什么也不会,也什么都做不了,换你做堂主也是也是正常的,听说你原本做的就比我这个堂主出色。”
他有些酸溜溜地道。
“那倒也不至于,好啦,我会从现在开始慢慢教你的,其实我们的工作也很简单,你一定会很快学会的。”
“那,以后我是你的手下,你不会虐待我吧?”风逝雨有些试探地道。
“怎样算是虐待你呀?”英季转了转眼珠,“然你端茶,倒水,算么?”
“你居然让我做这些!”
“哈哈……”少年笑得很开心,“那要看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了……”
“……”
风逝雨在心里咬牙切齿,那小子分明是以权谋私,仗着身份比他高来压他。
不过,英季虽然那么说了,却终究没有那么做。他只是用了几天时间给风逝雨讲了讲连横堂要做的事,包括参加其他帮派的什么寿宴,婚宴,参加武林大会之类的,总之就是交流。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
英季说以前和风逝雨一起去给人拜寿,风逝雨大多数都是丢下贺礼就走的,场面话一句不说,即使是留下吃酒席也是毫不理会别人的交谈啊,敬酒啊什么的,得罪了很多人。
对此,风逝雨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五)初涉内务
几天后,英季向云际风提出要风逝雨做连横堂的堂主,因为师父常年不在,云际风既是天雄堂的堂主,也是四堂的总头领,他欣然同意了英季的请求,给了风逝雨一块象征副堂主的令牌,那是一块千年玄武石打造的纯黑色令牌,上面雕刻了象征碧霄山庄的云朵图案,云的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副”字,据说堂主的令牌和这个大致相同,只是上面无字。
风逝雨知道,有了这块令牌可以在执行任务期间调动各种人力、物力、财力,只不过他这个副堂主的权力自然比不上堂主了。
又过了几天,英季叫风逝雨去他那里,说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他去做。
风逝雨到了少年的别院,见他又是在写东西。
少年看见他,就停下了笔,让他坐,他就在少年对面坐了下来。
“这次让你去办一件事,”少年开口道:“二十天之后,是杭州沙海帮帮主的六十大寿,还有之后他的小儿子成亲,可谓双喜临门,大师兄要你去送上贺礼。”
听他说完,风逝雨微仰起头看着他,“还有呢?”
听他这么问,少年倒是有些吃惊,笑了笑,答道:“还有就是,结交江湖上的名士呗……”
他深吸一口气,“那么请问,江湖上的名门正派中已经与碧霄山庄结交了的有多少?”
少年略一思索,“太多了。”
“那没结交的呢?”
“……似乎没有。”
“那这次会去拜寿又参加婚礼的,有不是名门正派的么?”
“……没有。”
“那你让我去结交谁呀?”
“……”
英季终于让他弄得无话可说了,一脸气愤的看着他,他则很无辜地回视过去,表示他绝不是在存心找茬……
真是的,他们真以为他在与人结交这方面那么差劲啊,基本的场面话他还是会说的,张口闭口结交这个结交那个的,烦死人了……
对视一会,还是少年先收回了目光,再低下头,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风逝雨的问题,风逝雨也不急,喝了口茶等着他的回答。
风逝雨在想,老实说,自己可早就想好应该怎么回答了……
“风哥哥的意思,”思考了一会,少年低声道:“是让你尽量结交那些后起之秀们,他们从前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这次要好好交流交流,还有,那些已经结交了的武林前辈们,也应该问候问候的……”
风逝雨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少年的案前,弯下腰,俯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少年一惊,连忙后退靠在椅背上。
“小兄弟呀,”风逝雨叹了一口气,“你说话,一定要这么老气横秋的么?”说完直起身,做了一个正在思考的动作,“我这次去呀,谁都不认识,估计也没人认识我,只怕喝酒都找不到人,到时多可怜,是不是?”
说完低头看着少年,一脸的委屈,少年果然在认真思考起他的问题。
“那……”
没等少年说完,风逝雨又继续道:“况且我最近老是觉得身体不适,心慌胸闷,又头痛,只怕不适宜出门……”然后做了个西子捧心状。
“雨,真的么?”少年紧张地站了起来,绕过书案过来扶住了他,“那你先休息休息,这个任务我让别人……”
“干脆你替我去做呗……”风逝雨故意撒娇,还对少年飞了个媚眼……
“那……那,也可以……”他低头小声说道。
风逝雨暗想,果然,少年对他的攻势招架不住,还真答应下来了……
心里这个高兴,反将少年一把抱住,蹭了蹭,“好乖,看你这么乖,这次的任务还是我去吧……”
“哎,你……”少年又是一愣,抬头看着他。
风逝雨放开他,又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来,喝口茶,对他露齿一笑,“刚刚骗你的。”
“……”少年白了他一眼,又回到书案后坐下来,“你两天后出发,贺礼我会叫人备好送去你那里,还有什么问题么?”
“有呀,”风逝雨悠哉悠哉地回道:“太多了。”
“嗯?”少年挑眉看着他。
风逝雨真是不想说了,这人办事就这么草率的么,那还怎么统领一堂啊。
“这次去拜寿的人你总大概知道都会有些什么人吧,我说了我谁都不认识,你总要叫个有身份的人,帮我引见一下啊。”
“这个没问题,我会在你到达之前飞鸽传书通知我的好友来接你的,我知道他也会去参加寿宴。”
“那,我不认路,你让我怎么去?一个人不走丢才怪呢。”风逝雨耸了耸肩。
“这倒真是我疏忽了,”少年玩味一笑,“我让黎远和你一起去吧。”
这还差不多,风逝雨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公事都说完了?”
“嗯。”少年微微一笑。
风逝雨想了想,径直走到他的书案那头,站在他的身侧,少年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则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少年的脸,“这几天,想我么?”
少年低下头,一丝红晕悄然爬上脸颊,“才不呢。”
“真的呀,”风逝雨收回手,转过身背对他,“听说杭州美女如云,秦楼楚馆林立,我这次去呀,指不定就醉在温柔乡,乐不思蜀了,如此,也没关系么?”
“你还是不要去了。”身后的少年低声道。
风逝雨忍住笑,又回过身,“你吃醋了?”
少年没有回答,扭过头去不看他。
风逝雨在想,少年不知道,自己现在呀,是越来越喜欢逗弄他了,可能是以前斗嘴老输给他的缘故吧。还有,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回到山庄之后风逝雨打算去看看天山雪,毕竟自己过几天就要出门,是该去和他道个别的。还有,这几天自己不是在忙着熟悉连横堂的事务,就是在翻看以前读过的书,也没什么时间和他交流,有时甚至一天都见不到他一面。
到了隐雪阁,风逝雨先在门上敲了敲才推门进去,见那人正坐在书案上写着什么,风逝雨有些感叹,怎么他和小季都老是在案上写东西呢……
“雨?”见是他,那人有些吃惊“有什么事么?”
“是啊,”风逝雨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三天后要出庄去,想来向你道个别。”
“是么,”那人笑了笑,“这些天我也很忙,没什么时间去找你,这样吧,”他略想了想,“你随我去个地方。”说着他便放下笔,走了过来。
风逝雨站了起来,“你要写的东西,不写了?”
“没有关系的,我们走吧。”说完他就带头走了出去,风逝雨在后面跟上。
两人一起慢慢走着,好像是在散步,风逝雨回想起自从最初醒来那时到现在,似乎从未和他一起散过步,从前还在埋怨自己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他,如今,也不再要求自己什么了。自己与他,今后是否就只会是这样平淡的师兄弟关系呢?……
那人带风逝雨去了马圈,这里他上次从小季家回来时曾经来过一次,那时没有仔细看过,如今看来,这马圈里的马,还真是有很多呢,白色的、黑色的、棕色的、枣红色的,山庄的马,应该大多数都是千里良驹吧……
那人在一个马槽前停了下来,这里一共有四匹马,之前见到的那四种颜色,每一种都各有一批,那人指着那匹白马对他说:“这匹雪骢,就是我的马,他叫雪天。”
说着那人还上去摸了摸马头,那马似乎对他很亲近,还一直用舌头舔他的手。
那人笑了笑,回过头看着他,“雨,你能猜出哪匹是你的么?”
风逝雨走上前,在每匹马面前都伸出手做出要摸它的动作,那只棕色的和红色的反应都有些冷漠,只有那匹黑色的,就像刚才雪天对那人那样,非常热情,它也舔了舔他的手,热热的、滑滑的,有些痒,倒也挺有趣的,只是,不知道这匹马是否知道他已经失忆了呢?……
“就是它吧。”他对天山雪说。
“没错,”那人点了点头,“这是青骢,别看它乍一看是黑色的,要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出他其实是有蓝色的毛,你能猜出它叫什么名字么?”
风逝雨想了想,一边结合着那人的那匹马的名字来想,雪天,雪天,那自己的马应该是……突然灵光一闪,“雨风?”
天山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雪”,他姓天,按这推理来看,自己的马应该就是那个名字。
“没错,”那人赞许地笑了,“雨,我们出去骑马吧。”
“好。”风逝雨答应下来。
两人出了山庄的侧门,这里是一望无际的一片空地,也是属于山庄的。风逝雨在想,到了夏天,地上长满绿草,这里该会是一碧千里了吧。
风逝雨还想,这里是不是也和那个凉亭一样,是以前他和那人经常来的地方,以前的他,应该是很喜欢策马狂奔的吧,他就是那样不羁的人。
“雨,我们比赛,谁先到尽头,怎么样?”上了马背,那人问他。
“好。”
于是他们共同起跑,风呼啸而过,此时的风还是有些冷,吹在脸上刀割般的疼痛,狐裘猎猎翻飞,可风逝雨却从未感到如此的快乐,豪情万丈,酣畅淋漓。
奇怪的是,那人的马似乎总是超越他一点点距离,不管他怎么努力让雨风快点跑都追不上,真是有些气恼。
“哈哈,你以前赛马,是从未赢过我的!”那人大喊的声音传了过来。
“但现在可不一定!”风逝雨也喊回去,一边更努力地催促雨风,最终他们在空地的尽头一同停了下来。
“我可没输你哦……”他对那人眨了眨眼睛。
“那也没赢我。”那人翻身下马。
风逝雨也从马上下来,刚刚骑了那么久的马,还是有些累的,心脏跳得剧烈了些,他和那人并肩走上前,此处比平地高出许多,竟成了一个悬崖的样子,这便是以前的他所向往的居高临下的感觉吧……
“雨,”那人侧头看着他,“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他看着那人如花的容颜,清丽,俊美,眸间的心意让他很是感动,那人的脸上有些红晕,是刚刚骑马时弄的吧。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六)步入江湖
两天后,风逝雨骑着雨风,带着英季给他准备好的礼物,和黎远一起出发了。
他们一路上都是骑马,时而纵马狂奔,时而缓步慢行,还顺路浏览一下路上的风光,南方总是必北方要暖和一些,风逝雨从山庄出来时,还穿着厚厚的狐裘,后来就渐渐的将它脱下去,只要穿一些厚一点的衣服就可以了。
一路上的路线都是黎远在负责,他们偶尔住客栈也是他去和小二交谈,要是没有赶到有客栈的地方,他们就在野地里过夜,生上篝火,也不怕猛兽,风逝雨那件狐裘还正好可以用来盖在身上。
大约赶了十天的路,他们便到了杭州。
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风逝雨知道这杭州应该算是南方的经济、贸易、文化中心之一了,难怪城里给人的感觉确实比他在路上经过的一般城市要豪华多了。来之前英季告诉他,要他到这里的“聚仙”客栈找一个叫莫子江的人,说那是自己的朋友,已经飞鸽通知他照顾风逝雨。
于是风逝雨问黎远知不知道那客栈在哪,那人便带他去了,黎远说他以前曾和英季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是以对路径很熟悉。
这个聚仙客栈在东三大街的接口,人来人往,客似云来,看样子生意不错。风逝雨想,这也正常,那个要过寿的,什么沙海帮的帮主在江湖上应该名声不小吧,估计应该有一群有一群的人跑来给他祝寿。
到了客栈,里边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喝酒闲谈,此时还只是巳时左右,吃饭的人不多,小二问他们吃饭还是住店,黎远告诉他要找人,小二就把他们带到了正在算账的掌柜那里。
黎远说了莫子江的姓名,掌柜一查之后告诉他们在楼上的地子房,就叫小二领他们上去了。
到了地子房门口,小二敲了敲门说有人找就下去了。
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位年约二十的青年,眉清目秀,身材挺拔,身高比风逝雨略高一些,一身白衣显得风度翩翩,倒是一位不错的佳公子。
“原来是风公子到了,快请快请。”
风逝雨没想到莫子江认识自己,愣了愣就向他拱拱手,进了房间。黎远没和他一起,莫子江说他帮他们订了房间,叫黎远直接去那先休息休息,黎远答应一声就走了。
这个房间倒是挺简单,一床,一桌,几张椅子,不过看起来很干净。
“风公子请坐。”
莫子江回来后就招呼风逝雨坐下来,他们落座后,莫子江帮他倒了一杯茶,他便开口问出了我最大的一个疑惑。
“莫兄认识我?”
“自然,以前小弟行走江湖时曾得会风公子和黎公子,只是没能和公子多做交流,在下和黎公子倒是交情不错。”
他这么说风逝雨就懂了,一定是以前那个自己太心高自傲,对谁都不放在眼里,也不屑结交,结果这些人都被小季结交去了……
真是惭愧,风逝雨倒也没就这个问题在聊什么,只是,不知道那人知不知道他失忆了,小季应该会告诉那人的吧。
“这次小弟来杭州人生地不熟,还要靠莫兄多多照顾了。”
“风公子不必客气,公子是英季的朋友自然也是在下的朋友,在下虽不是杭州人,不过对杭州十分熟悉,这次风公子来杭州小弟也算尽一尽地主之谊。”
“……”
两人寒暄一阵,莫子江就将风逝雨送到为他准备的房间了,除了自己的地字房外,莫子江还另订了两间房,分别是人字房和月字房,他将风逝雨送到了人字房,就在地字房的右边,他说黎远就住在另一边。
风逝雨进了房,他就走了,这间房和刚刚那间没什么两样,风逝雨的行李和贺礼已经被黎远放在了床头,桌子上还摆了一盘点心,脸盆里也盛了清水。
洗脸前,风逝雨特意看了看镜子,一路颠簸,除了衣衫还算整洁,头发还算整齐,他这张脸啊,都有些饱经风霜的感觉了……
风逝雨下楼吩咐小二给我弄点洗澡水,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好好洗澡,因为要赶路,就算头一天晚上洗了,第二天又是一身灰,住客栈还好,要是露宿野外根本没得洗,这一路上真是忍得辛苦。
洗了个澡,总算舒服很多,风逝雨又上床去睡个觉,终于将全身的疲乏一扫而空。
风逝雨到的时间还算早,寿宴还有七天才会开始,据莫子江说自己比他早到了两天,因此才能订到房间,要是他们只提前个两三天来,只怕客栈早就人满为患了……
风逝雨来杭州的第二天开始,莫子江就张罗着要带他出去玩了。杭州是历史名城,名胜古迹甚多,景点也甚多,名菜名茶名酒名花什么的更是数不胜数,那人说只怕他们在寿宴开始前的这些天都不能吃遍这里的美酒佳肴,看不遍这里的风景名胜呢……
其实,风逝雨倒是对那些什么赏景赏花、品酒品菜的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不过呢,到了一个大城市,去多看看,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只不过他还是喜欢看书更多一些。
莫子江这几天带他看了杭州很多的知名景点,西湖双堤,曲院风荷,断桥残雪什么的,真正见到的景物和书中描写的稍有一点不同,赏景的心情也不同,两人还在西湖中坐着画舫游览了一个下午,喝酒闲谈,好不惬意。
至于杭州的名菜,西湖醋鱼、叫化童鸡、东坡肉、龙井虾仁等,两人都尝了一尝,东坡肉味醇汁浓,酥烂但不腻口;龙井虾仁虾仁玉白、鲜嫩,茶叶碧绿、清香,色香味俱全;叫化童鸡鸡肉酥嫩,香醇透味,果真是各具特色。
差不多还有三天就是寿宴的时候,莫子江告诉风逝雨最好提前先去拜访一下那位老帮主,因为沙海帮与碧霄山庄算是至交,他师父又是武林盟主,他这次去拜寿指不定就是后生晚辈中最有身份的一个,如若老帮主不知道他的身份随便给我安了一个位置,对他们两派的关系一定会造成不良的影响。而倘若他提前去拜望并送上贺礼的话,到时他们就可以直接把他安排到主桌上,这样也算是回报了碧霄山庄。
那人这么一说,风逝雨倒是有很多感慨,其一呢,师傅是武林盟主,这他还真没听说过,可能是那几个师兄忘了告诉他吧,其实他到现在也只见过师父的画像,真人行踪诡秘,一直无缘得见。
至于那什么提前拜访,他承认那人说得对,这是礼数,可是,在江湖上行走要讲究这么多、学这么多,也真是够累的,他都有点明白以前的自己的心情了,他一定是不屑这些繁文缛节,不愿被这些礼教束缚,他做事随心所欲,真是很潇洒呢……
不过,虽然羡慕加佩服以前的自己,却终究不好和他学,于是风逝雨同意了莫子江的观点,并请那人明天和他一起去,也为他做个引见,那人自然答应下来。
晚上躺在床上,风逝雨竟有些思念以前的自己了,不知道这一生还有没有可能恢复记忆,若是恢复了,他是会变成以前的样子还是会继续现在这样子的自己呢?其实他们本是一人,也无所谓变成谁了吧。
第二天,风逝雨就带着贺礼和莫子江前去提前拜会那位沙海帮帮主了,两人都提着一大盒礼物,看起来真像跑去贿赂大官的七品芝麻官。其实莫子江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青年才俊,父亲是苏州有名的商人,年少时就大江南北四处跑,那些商人都喜欢结交武林名士,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是以,类似这样的拜寿什么的他可是经常出席。
沙海帮总舵在杭州城城外的一个很大的庄园中,帮中弟子数百,还有不少人正在行走江湖,估计他们这次也会赶来贺寿,风逝雨猜,帮众弟子会很高兴为他们的帮主贺寿,也会很怕这个,因为来的人一多,住不到客栈就跑来抢他们的床,搞不好这些人已经三四天都没睡好觉了……
两人策马来到了沙海帮的大门前,莫子江让门前的弟子去通报,说苏州莫子江和碧霄山庄风逝雨前来拜访。
等了不久,那弟子就回来说快请,他们就下马走了进去,那两人牵着他们的马跟在后面。
在风逝雨眼中,沙海帮呢,说实话,面积感觉比碧霄山庄差远了,不过景色还不错,房屋林立、树木繁茂,这里是南方,就算是冬天也没有那种萧索之感,还能见到大片大片的绿色,风逝雨想,夏天时,这里一定会更美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七)婚礼风波
沙海帮帮主所在的地方距大门还是挺远的,风逝雨他们绕了几个门洞,见了不少房子,穿了一些回廊,看了很多假山怪石什么的,可见这庄园的建造之人倒是挺有讲究的。
一路上,风逝雨感觉见到最多的还是,人,看起来有客人有主人也有下人,那些客人看样子也是来自各门各派,他们衣着各异,倒也都有各自的风格。
沿途还遇到了不少莫子江的熟人,这些人就是来得晚的,没有客栈住,跑来总舵蹭床位的。
莫子江向他们问候,还介绍给风逝雨,什么帮的谁谁谁,什么派的谁谁谁,风逝雨看到年纪比自己大的就说兄长好,小的就说兄弟好,不过那些人有很多都知道他,没用莫子江介绍就和他打招呼,还问他小季的情况怎么样,看来也都是小季的朋友了。
后来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位帮主的屋子,这里有不少人,看年纪都是武林前辈了,但身体应该都不错,他们应该不是门派的现任掌门就是上任掌门吧。
风逝雨想,坐在主位上的那位一定就是沙海帮帮主沙横天了,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精神矍铄,虽是笑着,眼中却透出一股锐利的光芒,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但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个俊美的人。
带他们来的弟子先进门去通报,然后两人就进去,先将礼物交给下人,再走上前躬身问候道:“小侄莫子江(风逝雨)向沙前辈问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然后又向在场的其他人道:“见过各位前辈。”
这一套一套的礼节,弄得风逝雨胃里直冒酸水,真想现在扭头就走……
沙横天和其他几人的倒是对他们的到来很高兴,说他们什么少年英雄,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成就之类之类的,他们坐在那一排椅子的末端,陪这些老人坐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用膳时才告辞,那些人想留他们,他们推说不打扰,就离开了。
其实,吃饭什么的,在风逝雨看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若是那些前辈以朋友的身份请他们吃饭,他会很乐意的。不过,这以主客的身份,在饭桌上一定又是这事那事的没完没了,他可不想吃这么无趣的一顿饭。
提前拜访沙海帮帮主,就这样结束了,风逝雨问莫子江他现在可不可以回山庄了。
想想他连礼都送了,吃不吃寿宴的也没关系。
莫子江说还是不行,因为还有帮主小儿子的婚礼呢。
后面这茬被风逝雨忘了……
沙帮主小儿子婚礼之前的这段时间,风逝雨倒是过得挺开心,因为结识了莫子江在沙海帮总舵的那些朋友,他们没事就约了一起跑出去玩,这可真是什么地方都去,到总舵后面的林子里烧烤、西湖放河灯、到赌场赌钱,最嚣张的是那几个小子还撺掇他们去逛青楼,风逝雨跟着去了,那些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又涂脂抹粉的,在他看来,她们的长相还不及自己认识的几个男子,尤其是英季和雪师兄二人……
因此他只负责喝酒,后来就说有事,和莫子江等几个人先走了。
沙海帮帮主寿宴那天,在家中正式的宴客厅,风逝雨到的时候,一个仆人带他去了他的位置,莫子江不和他一起。
风逝雨跟着那仆人一直走,走到最后才发现,他居然被带到了主桌。这桌自然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那天去拜见帮主时见到的前辈差不多都在,还有些不认识,好像还有两个是帮主的儿子,不过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一个没有,之前他见到的前辈中的一个坐在他旁边,在他坐下后前辈把他不认识的那些都给他介绍了一遍,这个是什么什么掌门,什么什么帮主,他都道一声前辈好。
看来,碧霄山庄在江湖上地位很是不错,师父这个武林盟主算是没有白做。
寿宴的总体情况不错,风逝雨吃的很开心,其他桌上总是有人跑来给老帮主敬酒,他就跟着喝一点,莫子江和其他那些小子们看来是坐在一起,给老帮主敬完酒还跑来给他敬酒,风逝雨知道他们是想灌他,不过,他自认为酒量也算好的,至少正堂大小的一坛不会醉,他们和他喝了几杯之后,其中一个就凑到他耳边让我早点吃完,好继续出去玩。他笑了,这些小子可比他爱玩多了。
沙帮主小儿子的婚礼是在老帮主寿宴结束后第五天,这位公子年纪二十,是沙帮主的第五个儿子,名叫沙墨雨,风逝雨在寿宴上和他见过几面,估计他父亲年轻时长的就是他那个样子,唇红齿白,剑眉星目,是很俊朗的一个人,他那几个哥哥虽然年纪比他大,但容貌都与他相似,据说他这次要娶的夫人是江南一带富商的女儿,也是一个美人,他们的婚礼一时间被称为佳话。
婚礼当天风逝雨和莫子江也去了,在这里的那些小子一个个都在调戏沙墨雨,看他穿着大红喜服腼腆的样子,实在有趣的紧,此时距吉时还早,估计新娘这会应该在打扮,风逝雨他们就在新郎的房里坐着聊天。
没想到,过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竟然有仆人火急火燎的过来禀报,说,新娘被发现毒死在家中了!
!!!
风逝雨吓了一跳,半天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一惊之下全站起来了,新郎马上跑了出去,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都跟在了后面。新郎跑到马厩去骑了匹马就赶快向新娘家冲了过去,风逝雨也骑了自己的马跟在后面。
一路上,风逝雨都觉得,这件事实在是离奇,离奇的都有些好笑了……
新娘家,一片愁云惨淡,哭声震天,几人跟着沙墨雨一路横冲直撞直冲到了新娘的闺房。
“姑爷,你……”见是沙墨雨,门口的丫鬟想说什么,沙墨雨理也不理,直奔向里屋,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风逝雨没他们那么冲动,而是问了丫鬟点问题。
“你家小姐什么时间死亡的?”
“不知道,”小丫头显然是哭过,现在还没缓过来,眼睛红红的,“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昨晚小姐睡得有些晚,今早奴婢就晚了些才去叫小姐,可小姐一直不回答,奴婢不敢误了小姐上轿的吉时,就过去推,可是,掀开帐子……就看见……小姐她七窍流血……已经……没有气息了……”小丫头说完又开始哭……
听她说来,那位小姐应该是昨夜被人下毒谋杀的,可见下毒的人必是武功不错。
“那你家小姐有什么仇家么?”风逝雨又问道。
“没有,小姐平时都很少出门的。”丫鬟答。
“那,你家姑爷他,在江湖上有什么仇人么?武功高强的那种。”
“奴婢不知。”
“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男子暗恋你家小姐,不满她嫁给别人,或者是有哪家小姐暗恋你们姑爷,对你家小姐怀恨在心?”
“这……”丫鬟想了想,“奴婢不清楚,不过,奴婢是负责伺候小姐的,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暗恋小姐,至于姑爷,奴婢就不知道了。”
“那,你家小姐的尸身现在还在府里?”
“是的,请了衙门里的仵作正在检验。”
“好,多谢你了。”
和丫头谈完,虽没什么重大线索,但也何以否定一些假设,按风逝雨的猜想,要在大婚前夜毒死新娘,应该有仇杀和羞辱两种意图,听丫头讲的,凶手应该不是冲着新娘来的,毒杀新娘而不是新郎,应该是羞辱的成分更大一些,这样也是,好端端的喜事,眨眼之间就成了丧事,新郎家的脸算是丢大了,如今,应该好好查查新郎的仇家,看看他们哪些会仇恨到要这样对付新郎的地步。
可是,还是不对,明明几天前老帮主刚刚大寿,为什么那时什么事都没发生,偏偏要在今天弄死一个还不算是沙家的人,恐怕沙家除了沙墨雨,应该不会再有人把此事放在心上了吧。
这次沙老庄主的寿宴和其子的婚礼,虽说没有广发请柬,只要不是太失礼的人都可以来参加,以沙家自身的实力也不怕会有人闹事,更何况当时在场的还有众多武林前辈,真出了事,也一定会有人出来主持公道的。
风逝雨无法确定此次来的宾客中是否已经混入了这次事件的凶手,更不明白他的真实动机,如若沙家真的仇家很多的话,只怕这凶手一时半会是找不到的,更何况,就算有人要出手整治沙家,难道一定要亲自动手么?江湖上的暗杀组织,有名的无名的,真可谓是数不胜数。
作者有话要说:
☆、(八)初逢离鸿
想了半天想不出结果,风逝雨索性也去了里屋。只见之前跑来的那些笨蛋全被拦在了外面,一个中年人正在那验尸,应该就是衙门的仵作吧。
一时间,没人说话,几个人拉着沙墨雨,不让他冲上去。那个仵作此时检查完了,走了过来,沙墨雨急忙就像床边冲了过去,一边叫着“芮儿……”一边拉着新娘的手大哭。
风逝雨看来,他对新娘的感情很深,可是,这么沉不住气,可见他真的没经历过什么江湖险恶。
仵作过来对说,他也查不出新娘中的是什么毒,这种毒十分罕见,更不知道是何人发明、何人使用,实在是惭愧……
风逝雨想了想,走到床边对沙墨雨说,让他来看看。
沙墨雨让开了一点,风逝雨坐到他之前的位置,床上的新娘还穿着里衣,脸上干净,可能是之前七窍流出的血已经被擦掉了,虽然看不见眼睛,不过也可以看出是一个美人,风逝雨想,难怪沙墨雨这么心痛了。
风逝雨仔细看着新娘的症状,嘴唇发黑,脸色发青,这是中毒的正常现象,又去看了看她的耳后,勃颈处有没有什么异常,耳后正常,勃颈处倒是有个小小的黑点,形状与痔无异,但颜色却重得多,风逝雨又看了看她的两只手,只见两只手的中指指甲都是黑的。
看到这,风逝雨让站在床前的丫鬟帮我看看她的胸口是不是也有一个黑点,他和沙墨雨都退到一边。
丫鬟看了之后和他们说,是的。
风逝雨点了点头,拉住沙墨雨的手,和站在门口的小子们说,他们先回去。
沙墨雨倒是没反对什么,风逝雨他们回到沙海帮总舵后直接去了他的房间,风逝雨关上门之后,对他们说,这个新娘并没有死。
“什么?”莫子江大惊,“呼吸都没了,还没死?”
“她中的是一种很罕见的毒,中毒者看起来像死了,但要是三天之内服下解药,还会活过来的。”
这种毒叫做“置之死地”,风逝雨在落雨轩的书中读到过,这种毒是百年前一位有名的医圣加毒圣制造的,说实话这种毒的用途其实很广,战场,宫廷,甚至家庭都可以用上,只不过这种毒并没有大量生产,自那位前辈去世之后,这么多年来江湖上从未出现过这种毒,没想到,如今竟有人用这毒来对付一个女子,要不是看在沙墨雨对那芮儿一往情深,风逝雨都怀疑芮儿是不是那位前辈的后人,为了逃避婚姻才自己服毒的。
风逝雨原本还想问问沙墨雨他们家有什么了不得的仇家的,如今也不必问了,他们沙海帮在江湖上算不上泰山北斗,是不会得罪能弄来这种毒的人的,其实风逝雨也真的想不出来究竟是谁要这么做,更想不出来目的。
“可是,如果三天之后没有解药的话,不是一样要死么?”
“如果我猜得没错,”风逝雨回道:“三天后,新娘一定会活过来的。”
沙海帮的双喜临门,最终惨淡收场,老帮主本来愤怒的紧,后来被风逝雨劝劝也就好了,风逝雨交代沙墨雨,对外绝不可说是新娘死了,只说大病一场,索幸那天时间尚早,沙海帮没来多少外人,那些负责传话的仆人也没有满大街嚷嚷,是以前来道喜的人只知道新娘突发疾病,婚礼延期举行,他们道了几句可惜也没说什么。
风逝雨在沙海帮和其他人讲了很多那种毒的事,他们对下毒者的心思更是全然不解了,虽说风逝雨也不解,但他并没有全部说明的想法,因为他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件事可能并不那么复杂,下毒者的心理也很简单,更重要的是,那人并不希望那么多人知道他下毒的真正目的。
没有在沙海帮停留太久,风逝雨和莫子江回到了客栈,一同进了风逝雨的屋子。
“雨,”莫子江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我就是想不明白,那什么下毒者究竟想干什么。”
风逝雨微微一笑,在他旁边坐下来,“你想想,如果是你的话,毒害一名女子,还不用剧毒,而是一种天下可能没几人知道的奇毒,有可能这女子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还可能活下来,为什么?”
“我才不会这么做呢。”莫子江摇了摇头。
“呵呵,”风逝雨笑着也倒了杯茶喝一口,“下毒者一定不是冲沙海帮来的,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是为了试探有没有人能知道这种毒。”
“那……要是没人知道呢?”莫子江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那新娘就真的死了?”
“那倒未必,能弄得到这种毒,想必弄些其他不为人知的毒药也很容易,他们可以把那女子带走,给她吃一种失忆的药,就让她做个丫鬟什么的,我想下毒的人,一定是身份非同寻常。何况大家都认为那女子死了,查不到凶手,可能没多久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莫子江明显觉得更不可思议,“弄得这么复杂,浪费这种奇毒,可能最后只得了个失忆的丫鬟,就算有人知道这种毒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是谁啊,做这么无聊的事……”
风逝雨被他逗得大笑起来,还好刚刚没有喝水,笑了一会我也叹了口气,“是啊,谁知道是谁的行事风格这么胡闹……”
风逝雨这句话刚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是店小二,小二将一封信交给他,说是两位年轻公子给他的。
小二走后风逝雨关上门,打开了信,字迹是他从没见过的,潇洒飘逸,倒是漂亮的紧,他看了一遍内容,只见信上说请他去杭州最好的酒楼望海楼一见,要他一定独自前往,也没署名也没下款,可风逝雨突然感觉,也许这就是那个神秘的下毒者。
风逝雨对莫子江说有人找他出去,没说那人是谁,更没说他的猜想,他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让莫子江知道过多为好。
这些天出去游玩,风逝雨对杭州已经很熟悉了,那望海楼也去过几次。他骑马赶了过去,按信上的指示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果然见到了两位公子,他们年纪都是十七、八岁,一个穿一身天蓝色的长袍,另一个是一身黑色,衣着华贵,显然是有身份的人,从风逝雨的角度看不见容颜,但应该,邀他来的人就是他们。
这两人倒是懂得享受,这个位置既可以看到街上的人群,也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西湖,可谓是整个望海楼最出色的位置,他们桌上点的菜也是楼中的名菜,全部价格不菲。风逝雨看来,他们就是两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在下风逝雨,未请教两位高姓大名?”风逝雨来到桌边,对那两人抱拳道。
两个人听见声音都回过头,站了起来,风逝雨一见他们的容颜倒是吃了一惊,他们是他见过的难得的可以和天山雪媲美的人,黑衣少年要更出色一些,虽然,风逝雨觉得这人还是比雪师兄差了一点,他显得有些冷艳,漂亮的丹凤眼,眼角上翘,肤色极白,唇角微勾流露出一丝冷意,整个人如同上好的美玉一般,却也,如玉一般的冰冷,给人难以接近之感。而另一位,衣服的颜色如天空一般,整个人看起来也是谦谦君子,桃花之眼,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风流百态,微微的一笑恰如春风拂面,给人很温暖的感觉,这样的人,一定深得女孩子的喜欢吧。
“风兄你好,”蓝衣少年道:“在下穆涤清,乃是离鸿教天护法,这位,”他指了指黑衣少年,“是伊恒影,离鸿教的右使者。”风逝雨看了看黑衣少年,他也抱了抱拳,穆涤清又道:“今天请风公子过来实是冒昧,还请公子见谅,请坐。”
说着,三人都坐了下来。不过,他说的话倒真让风逝雨吃惊,离鸿教可是与碧霄山庄地位相当的江湖第一教,是黑道的首领,他们教主左苍鸿座下有两大使者三大护法,都是年纪轻轻的少年,左使纪灵叶,右使伊恒影,天护法穆涤清,水护法君颜兰,火护法壁红瑾,这些人在江湖上足以令人闻风丧胆,今天风逝雨居然能在这种环境下见到右使者和天护法,不得不说,甚是荣幸。
“两位叫在下来,不知有何指教?”风逝雨问道。
“惭愧惭愧,”穆涤清为他倒了杯酒,自己也喝了一口,“今日请风兄弟来呢,就是为了告知,在下二人,就是风兄弟口中的,那个行事风格那么胡闹的下毒者。”
“……”这是风逝雨今天第二次被吓了一跳,虽说他早就就猜到他们可能就是那下毒的人,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连他说过的话都知道,还,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他,看穆涤清那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样子,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真不怕他会带着一大堆埋伏过来,听了这句话就找他们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