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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璟璧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0

“两位……跟踪在下?还听在下说话?”虽然内心起伏不断,风逝雨仍是压了下来,表面上波澜不惊的试探道。

“风兄弟放心,”穆涤清笑道:“我们无论做了什么,都只是因为你是那么多人中唯一知道那种毒的人,毫无不敬之意。”

话虽这么说,可是能做到那样又不被风逝雨发觉,只能说他们的武功深不可测,难怪潜入别人家中下毒也犹如无人之境。

“那么在下有一事不解,”风逝雨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两位如此行事,究竟意欲何为?”

风逝雨实在是非常想听他们说说,他们做这么多事究竟为了什么。

“你不是都能猜到么?”伊恒影冷冷地插了一句。

风逝雨一愣,“莫非真像在下猜测的那样,是为了试探有没有人知道那种毒?”

“好了,”穆涤清对我们的样子表示无奈,“我现在就将这整个事件,同你分说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九)惊见赤殇

穆涤清说,下毒的原因就如风逝雨所说的那样,为了试探,不过,他们只是为了试探他知不知道那种毒,看看他这个碧霄山庄的后起之秀究竟有没有本事做他们离鸿教的对手,验证下来发现他的能力还是勉强可以的,所以他们才告知他真实身份。

“……”风逝雨想,他应该感谢他们对他的抬举么?还是那句话,这两人的行事未免太胡闹,在人家的新婚典礼上毒死新娘,就不怕被人报复的,风逝雨又想,他们是认为那个沙海帮一定没有本事查出来。

总之这件事实在是太乌龙。

“既然如此,在下还请两位可以给出解药,救活那位姑娘。”风逝雨向他们抱拳道。

“这个自然,”穆涤清点头,“等吃完了这顿饭,一定将解药交给风兄弟,来,”他举起酒杯,“我们干一杯。”

风逝雨陪那两人吃完了饭,穆涤清就给了他一个小瓶子,蓝色的,说里面的就是解药,给那姑娘服下即可。风逝雨对他们道了谢就离开了。

回去后,风逝雨把解药交给了沙墨雨,没有告诉他是谁给的,那人见他不说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之后风逝雨就没再去过沙海帮,据说那位小姐死而复活,与沙墨雨的婚礼又再次举行,这次便没有那么隆重,两人只是在家人好友的见证下拜了天地,从此结为了夫妻。

在杭州接下来的日子里,风逝雨也没有再见过穆涤清和伊恒影,他想,那两个人,不知是不是有朝一日会成为他的敌人呢?说实话,他并不希望那一天会到来。

沙墨雨成亲之后的第三天,风逝雨就启程回碧霄山庄,莫子江说他很快也要回去,他和在沙海帮的那些朋友都来送风逝雨,沙墨雨也来了。风逝雨很高兴,他们算是除了碧霄山庄的人之外,他第一次交的朋友呢。

风逝雨想,这次任务,从总体上讲算是很圆满,虽然当中有一点小小的波澜,但也可以算是历练,回去后,师兄他们可不能再说他不懂得和人交流什么的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只有风逝雨和黎远两个人,原本任务完成,可以在路上观赏观赏风景,不用急着回去,可他却,不知为何,就想快点回到山庄,连他都不知道,这种思念的感觉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

现在是春天,风逝雨看到一路上树已经开始吐绿,南方的树有很多已经抽枝,长出了嫩嫩的枝条,这种万物复苏的景象,他很喜欢。

回到山庄,时间比来时多了两天,黎远在进城的时候就回家了,风逝雨让他帮忙先向英季报告,自己明天再去找他,今天先休息休息。

风逝雨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他今天回来,是以也没有任何人来迎接他,他径直回到了落雨轩,打开门,见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可见,是有人天天在打扫吧。

现在时间还早,距午饭还有一段时间,风逝雨觉得要休息也不必急于一时,他想现在就去看看雪师兄,这么多天不见,真的是有些想念。

从落雨轩到隐雪阁要穿过一片竹林和一片桃林,竹林是栽种在风逝雨的院子周围的,而桃林,则是雪师兄的,风逝雨突然想起了那天抱那人穿越桃林时的场景,心里有些软软的,他想,现在那桃林,应该也长出一些绿色的小芽了吧,一定很可爱,不知,桃林深处的主人,现在好不好呢?

风逝雨慢慢穿过了四季常青的竹林和出芽吐绿的桃林,竹林的清香让他心旷神怡,桃林的新生气息又让他分外欣喜,此时,站在隐雪阁外,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那人这时应该是在处理事务吧,他们做堂主的可比他这个副的忙多了。

在门外站了一会终是抵不住思念的诱惑,风逝雨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隐雪阁外厅的景象便映入眼帘。那人果然如他所想那般在伏案写着什么,想想,似乎每次来这里找那人时都是这样的动作。

听见风逝雨进门的声音,那人抬起了头,见到是他,那人脸上很快就流露出惊喜,风逝雨则有些贪婪地看着他的面容,一如记忆般的美丽容颜,秋水双瞳饱含着浓浓的情意和解不开的愁思,让风逝雨的心一阵悸动。

风逝雨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他竟已如此依恋,如此想念那个人。

“雨?”耳边突然想起了那人惊喜的声音,只见那人已绕过书案,向他走了过来,一把就将他抱在怀中,“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风逝雨抬手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肩上,那人身上的兰花香让风逝雨很是沉醉,虽说自己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没换衣服就跑来见他,身上一定脏死了,可是,风逝雨还真是舍不得推开他,这样多抱一会也是好的。

那人抱了风逝雨片刻就放开,伸手摸摸他的脸,“怎么,出去一趟就老了许多,看你脏的,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仪容。”责备的话语,动作和目光却是那么温柔,还带着数不清的宠溺。

风逝雨笑了笑,“没办法,一回来就想来见你了,再说,我那么久没回来,要洗澡还要跑去厨房要热水,我懒得过去呀。”

他也笑了,“那好,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去帮你准备洗澡的东西,等我哦……”

说完,那人就走了,虽是去为风逝雨准备,他还真有些舍不得那人离开。叹了口气,风逝雨没有在外厅待多久,而是进了内室,这是那人平时休息的地方,也,满是他的味道,风逝雨第一天醒来就是在这里。

风逝雨想起几次来这里都是很匆忙,第一天醒来忙着了解他的过去,后来又进来一次也只顾着看那个人,似乎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间屋子。

如今看来,这间屋子倒是很整齐、很清雅,床头摆着一瓶兰花,屋里的其他设施和落雨轩很像,只是,有一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幅画,是正对床的那片墙上,一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画,风逝雨走上前仔细查看那幅画,只见那画上不过是几片云朵和树枝,在画面的边缘,而且占得篇幅也很小,这张画的背景应该是傍晚,那些景物只是陪衬之用,画的中心,一定还有些什么,只是,似乎被画者掩藏起来,风逝雨看见,那幅画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应该是画的名字吧,那两个字是:赤殇。

赤殇?这是什么意思?好奇怪的两个字,还有,这幅画是谁画的呢?挂在雪师兄的房里,应该是他画的吧,可是,他画这样的一幅画,是为什么?被他隐藏起来的内容,又是什么?

风逝雨正站在画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天山雪进来了,他见风逝雨看着这幅画,也走了过来,但没有说什么,风逝雨忍不住问他道:“这幅画是你画的?”

“是的。”他点点头。

“可是,这幅画应该不止这样子吧,没有显露出来的部分是什么呢?还有,赤殇,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风逝雨连珠似的发问显出了他的急切,那看着那人等待回答。

那人却没有给他回答,只是说,他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然后又说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就拉着他离开了。

风逝雨坐在浴桶中的时候,还在想着那人究竟隐瞒了他什么,可是,那人不说,他也没法再问,只能是,什么时候他可以知道了,那人会告诉他吧。

洗好了澡,风逝雨换上了天山雪给他准备好的衣服,这应该是那人的衣服,上面满是他的味道,穿上之后真让风逝雨觉得心猿意马,也很窃喜,他知道,那人应该只会对他这么好吧。

洗澡之后,差不多就是该吃午饭的时间,天山雪让人将午饭送到他房间里来和风逝雨一起吃,饭桌上,他也是不断的给风逝雨夹菜,弄得他一口气吃掉了两大碗饭,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天山雪也笑了,风逝雨低下头觉得很不好意思……

吃饱了饭,风逝雨和那人出去散了会步就说我累了想睡觉,这两天他都是在旅行,睡眠相当不好,回到家一定要大睡一觉补回来才行。

没想到,那人让他去隐雪阁两人一起睡,这可着实吓了他一跳,说实话他并不想现在就和那人回复恋人关系,他觉得他们还是相处久一点比较好,他感觉自己现在虽然很喜欢那个人,但要说爱,还不至于,两人一起睡觉,有些太亲密了……

那人看见他迟疑明显表情冷了下来,然后说了句那算了就要往回走,他就连忙追了上去说我愿意,风逝雨想,这人能不能不要这样使小性子,他是最招架不住这个的。

于是乎,他哄了那位少爷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才终于能和他一起去睡觉了,并且风逝雨决定以后对他的任何要求最好就是马上同意,否则就做好准备他不理自己吧,就说刚才,自己稍一迟疑而已,他就那么长时间都不理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还有以前……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其实,风逝雨觉得和他一起睡觉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很亲密有些不习惯外,抱着他睡可是非常舒服,这一觉睡得别提多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  

☆、(十)高山流水

第二天,风逝雨一早就赶去小季的别院,这次的任务总要和他汇报一下,没办法,谁让那小孩是我的顶头上司,说起这个风逝雨就生气,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孩子居然是他的老大,气死人了。

见到英季时,他的房门是敞开的,风逝雨见他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办公,而是正在读一本书,聚精会神的,带风逝雨来的下人敲敲门引起了他的注意,然后就退下去了。

英季看见风逝雨没有天山雪那么激动,他只是笑了笑,风逝雨知道是因为昨天黎远先回来,英季已经知道他今天会来,于是只是对他笑笑,把书放下对他说:“进来坐吧。”

风逝雨依言进去坐在他对面,他也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张娃娃脸,可爱的不行,好想上去掐一把,风逝雨干咳一声收起这种心思,对他正色道:“我这次来,是想向你汇报这次任务的情况。”虽说黎远会告诉他一些,一定不如自己将要告诉他的详细。

英季微微一笑,“雨,这么久不见,就先说这些,太煞风景了吧……”

他的笑容淡淡的,像细细的春雨一般柔和,眉眼间透着一股嗔怪之意,竟有一种魅惑的感觉。风逝雨不得不承认,他撒娇的实力,可一点都不输给天山雪。

风逝雨也笑了,“那你要我说点什么?”

“怎么,”英季挑挑眉,“不见这么些天,就没话对我说了?”

风逝雨咳了一声,继而咧嘴一笑,“想我么?”

“去你的。”那横了他一眼,继而垂下眼睛,脸就微微红了。

这么不禁逗,那干嘛一开始还逗弄他?风逝雨叹口气,继而走到英季身边,拿出怀中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他眼前,此时礼物还在丝帕里,“送你的,我在杭州买的。”

英季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丝帕。里面是一个血玉镯子,这是风逝雨在杭州的古玉店看到的,一共两只,正好是一对,血玉向来名贵,可遇而不可求,这对镯子颜色红润透亮,里面仿佛真的有血在涌动一样,风逝雨一看见就异常喜欢,于是将一对都买了下来,其中一只昨天晚上已经送给了天山雪,剩下的这只,就打算送给英季了,这是他给他们两个的小小心意。

“好漂亮。”已经轻轻抚摸这那个镯子,赞道。

“喜欢么?”

“嗯。”

喜欢就好。风逝雨将那镯子取过来,又拉过他的手,为他戴上,镯子的颜色更衬得他娇肤胜雪,煞是好看。

“雨。”他轻念了一声风逝雨的名字,然后就站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风逝雨眨眨眼,也抱住他,这个小孩,怎么这么爱撒娇的……

轻轻用脸蹭蹭他的头顶,继而温柔的抱着他,风逝雨很喜欢把他抱在怀里的感觉,软软的,让人对他充满了怜惜。

少年抱了他很久,才把他推开,风逝雨见他脸颊还是有些红晕,显是刚刚害羞来着,真是有些诧异,他的脸皮怎么这么薄的?……

少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雨,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外面坐坐吧。”

“好啊。”风逝雨点头同意道。

“那,你帮我把琴拿到外面去。”

“好。”

于是风逝雨抱着他的琴,和他一起,到了这间屋子的后面,那里摆了两张石桌,还有几个石凳,风逝雨将琴放到他指定的地方,却不禁有点疑惑,这个摆设和他家大宅,他房间外面的那个相同,那是待客用的,这个别院应该只是处理事务,为什么还要有这样的装置呢?

风逝雨问了他,他回答的是,他有时会在这练琴。于是风逝雨追问了一句,多摆出的那张桌子是给谁的,谁会跑来听他弹琴。他说,总会有人来的!

风逝雨知道他一定没告诉自己真正的原因,这琴一定不是给他在江湖上的那些朋友准备的,因为如果那些人来了,无论他是不是待在大宅,他都一定会去大宅招待他们,那这琴是给谁准备的,总不会,是给自己准备的吧……既然他没说,风逝雨觉得还是不要自己这么想的好……

少年叫人在另一张桌上准备了酒水、糕点和水果,和那天他们在大宅里类似,只不过,糕点的种类好像不太一样,风逝雨坐在桌边为他们两个倒上酒,送了一杯给他,他喝了之后风逝雨收回杯子就开始听他弹琴。

今天天气很柔和,天空中有片片白云,阳光不很浓烈,有时,还会隐藏在云朵里,不过,此时在户外,喝着小酒,吃着美食,还有美人弹琴助兴,风逝雨感觉真是惬意之极。

这次少年弹的曲子和上次不一样,这曲子是《高山流水》,闻名天下的知音之曲,少年弹起来,还很有韵味,风逝雨此时倒有一个想法,什么时候,少年会雅兴大发,弹一首《凤求凰》给他听听,那可就有趣了……

少年弹完了,就跑来和风逝雨喝酒,风逝雨给他讲起了这次杭州之行的见闻,讲了讲字眼中的风景名胜,美酒美食,以及遇到的形形j□j的人,当听风逝雨说到和莫子江他们结为朋友时,少年竟然拍手称赞道:“不错不错,你终于也知道朋友两个字,真不错,哈哈……”

这臭小子,风逝雨气得想揍他。本来嘛,自己在这边说啊说的,他就在对面又吃又喝,听自己讲故事解闷,这多不公平。

风逝雨还是继续讲下去,后来就讲到了沙墨雨新婚那天,新娘被毒死的事,少年听到这,端起的酒杯就放下了,一脸凝重的看着他,他就仔细说了那新娘的症状,其实是有意想考考英季,结果刚听他说完,少年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他道:“那是一种假死的毒药啊,新娘还可以救活的呀!……”

风逝雨耸耸肩,“是呀,可是当时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少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直定定地看着他,“那你们就把新娘埋了?”

风逝雨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不是还有我呢么,我知道那种毒药的。”

少年松了口气,收回手,看着他的目光露出几分赞许。“不错啊,关键时刻,你还是靠得住的嘛……”

那是自然,风逝雨笑的很得意,也不看看他是谁。

风逝雨又给他继续讲了下去,说实话,如果说故事讲到这是离奇的话,那么后面的故事,简直就是诡异。他把那两个莫名其妙试探他的胡闹下毒者讲给少年听,没想到,少年的反应可是淡定多了。

少年笑了笑,“离鸿教可是黑道的首领,江湖上对他们都要敬畏三分,他们那么年轻在教里就有那么高的地位,会嚣张一点也是正常的。至于试探你,也许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吧。”

“可他们是从哪里弄来这种毒药的呢”风逝雨问道。

“也许是他们离鸿教,和当年那位毒圣有什么关系吧。”

风逝雨并不确定,也没有打算追究下去,那些人虽然胡闹,却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损失,也就不再说什么,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一定没完,他们试探他之后,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那试探他干吗?

之后的几天,原本风逝雨是无事的,可以好好玩几天,没想到他去找小季的第三天,那人就因为家里的生意,和父亲去西北了,将堂主的职位暂时让给了他。临行前,英季派人将一个也用丝帕包起来的礼物送给风逝雨,他打开一看,竟是一支很漂亮的竹笛,色泽莹润,通体翠绿,他放在唇边试吹一下,声音也是清远悠扬,是一支不错的笛子。

风逝雨想起了第一次和雪师兄一起在凉亭里吹的那只笛子,此时,它仍是挂在那凉亭吧,想来,自那次后,他好像就再也没去过了。

做堂主还真是很辛苦,这几天风逝雨就忙着处理连横堂在全国各处分堂呈过来的文件,每个文件都是在信封里密封好的,说的事情就是各分堂在各处探听到的江湖各大帮派的内部消息,连横堂分堂所在的位置都建了一些青楼、客栈什么的,用来打听消息,说起来,原本杭州也有连横堂的分堂,只不过风逝雨觉得没什么必要,也就没去找他们联系。

说起来,这些消息还真是五花八门,大到门派掌门的更替,小到谁谁谁娶了个什么小妾,风逝雨在想,连横堂的堂主要是将这些都背下来,绝对在江湖上可以做包打听。

风逝雨这几天做代理堂主,生活就变得和天山雪他们一样,上午看文件,需要回信的写上意见就派人再送回去,其实江湖上关于有些什么掌门过生日那种事情很多,但若是一般帮派直接派分堂找人去道贺就可以,不过很有身份的人,像沙海帮帮主那样的,就要总堂派人去送贺礼了。

下午的时候文件差不多处理完毕,风逝雨没事就看看书、练练功什么的,日子过得很悠闲。有时,天山雪会来看看他,也会让他陪着去凉亭。再次去那个凉亭,风逝雨还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凉亭因为是在天山的半山腰,所以也是终年积雪,现在天气暖和了这么多,可站在凉亭望向天山,还是一片白茫茫。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离鸿邀约

这天下午,风逝雨又和天山雪来到了之前骑马的那片原野,此时这里已经长出了青草,一片淡淡的绿色,风逝雨很喜欢这里一望无际的感觉。

这次他们并不是来骑马,只是过来散散步,感受感受春天的的气息,他们走了一会就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天山雪给风逝雨讲起了他小时候的事。

任性张狂,将谁都不放在眼里,我行我素,就连对最喜欢的雪师兄,也是一副霸道的态度,风逝雨听那人讲起小时候的他,本以为那人会讨厌他那时的行为,没想到,那人的目光,却竟是那么的深情、宠溺,仿佛对从前的他有很深很深的留恋。也难怪啊,毕竟那人爱着的,就是那个他。

你爱着那个人,那我呢?这个和他一点都不像的我,你又如何看待?我十六年的岁月,是为你而活,如今,倘若你不再爱我,那我又将为谁而活?

静静地听他讲话,风逝雨却突然感觉空气中有微微的波动,他们保持这样的姿势不变,天山雪也不再开口,他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怀中取出了易容面具,说起来,除了碧霄山庄的人,天山雪在外面闯荡江湖时都是带了易容面具的,他说,别人见不到他的真实样貌,会少很多麻烦,那面具原本就天天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只是,这里通常是没有人来的,这次来的是谁,又是为什么而来?

天山雪刚刚戴好易容面具,前方就凭空出现了三个人,倒让风逝雨吃了一惊,如此速度,足见轻功之高。

他抬眼看去,是一蓝衣,一白衣,一红衣,三位少年,蓝衣那位拿着一柄折扇,云淡风清,优雅沉稳,居然是之前见过的穆涤清,另外两位没见过,白衣少年看起来很文秀,脸上挂着柔柔的微笑,水一般温和的感觉;红衣少年则是明显的灵动,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稚气的脸又平添几分少年的骄横,看起来,一定是一个活泼任性的人。

风逝雨笑了笑,拉着天山雪站了起来,向穆涤清抱拳道:“原来是穆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请恕罪,”说着又介绍道:“这是在下的师兄天山雪。”

“天兄你好。”穆涤清向天山雪抱了抱拳,天山雪也回礼道:“穆兄弟,你好。”

穆涤清接着向他们介绍了另外两位少年,白衣那位是离鸿教的水护法,君颜兰,红衣那位则是火护法,壁红瑾。

风逝雨向那两位也抱了抱拳,然后问道:“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呢?”

穆涤清告诉他,半个月之后,在苏州城会召开一场盛会,是是苏州太守为其公子举办的,这场大会还举办了众多活动,有各个领域的杰出人才来作为评委,据说全国各地的文人听了这个消息都想赶过去试一试呢。

穆涤清说,他此来就是为了邀请风逝雨们去参加,活动是没有名额限制的,若是可以在某个领域上获得第一名,这不也是对自己实力的最好证明么?

风逝雨告诉他自己会考虑,明天给他答复,问他现在住在哪,自己明天去找他,他说住在城里的青云客栈,然后就和那两个人一起离去了。

对这离鸿教的人,风逝雨是越来越没话说了,他们是怎么知道他现在在这里的?还有,神出鬼没的,轻功这么吓人,那武功岂不是更厉害?这下风逝雨又见到了他们的其他两位护法,也就是只差最后一位左使他没见过,不过那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看不出性格,但就第一印象而言,他觉得他们的样子和他们的名字和职业都很般配。

还有,这穆涤清做事胡闹的风格还是一点没变,就是一个什么大会,也要特地赶来告诉他,他们的情报网也真是很不错,不过他们这次想试探他什么呢?说实话,读书风逝雨还成,要他讲讲书中的内容,他也可以讲个j□j不离十,可这次大会考察的应该是某项技能吧,那些,他可就是门外汉了。

风逝雨摇了摇头,撇开脑中纷杂的思绪,问天山雪,“他们说的那个大会,你知道么?”

“知道的,”他回答,“说起这个苏州太守,我听说,这个人亦正亦邪,他的妻子是青龙帮帮主的女儿,这个算邪派;他的结拜兄弟是鄱阳门门主的公子,这个算正派。这苏州太守也是鼎鼎有名的才子,曾经的状元,他的儿子,年少时更是不可多得的神童,七岁打败所有武术师父,九岁以卓越的见识,让江南一带文人墨客无不甘拜下风,以琴棋书画四绝技闻名的‘冷月公子’月无暇亲自为他提了个‘天之骄子’的牌匾,就连当朝右丞大人也对他惊为天人。”

心中有些惊奇,他竟然知道的这么详细,风逝雨笑着,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太守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墨栩晨。”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父亲为什么娶那个邪派女人为妻呢?”

可能天山雪知道风逝雨在考他,没有回答,而是说:“那你讲给我听听吧。”

被人反将一军,风逝雨轻咳一声,给他讲道:“那个人广交天下好友,心中倒没有什么正邪之分,那墨夫人当年也是名动江南的才女,当年西湖上有一艘画舫,名为‘弄月’,那画舫主人每天都设下一个诗题,邀请文人们前来作诗,这画舫的主人便是那冷月公子,墨栩晨的父亲墨疏横和母亲碧雨晴曾有一晚,同时在画舫上作诗,两人的诗都被冷月公子评为魁首,是以二人一见钟情。”

说起来,墨栩晨的父亲和母亲的故事,还真的很传奇,也很美,难怪那墨栩晨有如此才气。据说,原本两人都是杭州人,后来墨疏横做了苏州太守,就举家迁往苏州了。

“讲得不错,”雪师兄幽幽的看着风逝雨,“在连横堂办事,消息就是灵通。”

“那,你不是连横堂,为什么消息也这么灵通?”

“我们玄武堂,在全国各地可都会建立银号的,自然也会经营一些比较赚钱的行业,全国各地那些最好的绸缎庄、玉行、当铺,都是我们开的,你说,我消息会不灵通么?”

风逝雨点点头,“要我说,那苏州太守应该是想让墨栩晨借着这次大会多结交一些才子吧,将来无论他是经商,还是进入仕途,有良好的人脉对他一定是有很大帮助的。”

“是呀,”天山雪满不在乎道:“我们结交他,对我们的将来,也是有好处的。”

“有什么好处?”风逝雨被他弄得无语,笑着问了一句。

“暂时,我还不知道。”他摊摊手,摘下了脸上的易容。

天山雪同意去参加那个大会,于是第二天辰时,风逝雨就准时到青云客栈去通知穆涤清,进了客栈的门,没看见穆涤清,倒是见到了壁红瑾,依然是一身红衣,正在悠闲的喝茶。风逝雨一愣,还是上前去和他打了招呼。

“壁兄弟,”风逝雨走到他身边拱手道:“请问,穆兄在何处?”

“说话别那么老气横秋的,长得像十七的,行事却像七十的,真是。”

……

风逝雨没想到,他的态度居然换来这一顿指责,老气横秋?好熟悉的词,突然想到他也曾这样说过英季,这下轮到他了。风逝雨感觉自己又有点被刺激,也又想起了以前的他。那人要是知道,失忆了之后会变成他这样子,一定会嗤之以鼻吧。

风逝雨此刻决定,以后面对壁红瑾,无论是什么情况,一定不再压抑自己的本心,不说违心的话,不做违心的事,也不再装模作样。只因,那人一句话,让他感觉到了污浊世风的唯一一丝清灵之气,他在这一瞬间觉得好喜欢这个男孩。

“抱歉抱歉,”风逝雨笑着道歉,“你是在这里等我的么?”

“坐下吧。”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风逝雨依言坐在他旁边。

“清去逛古玩店了,兰呢,去逛花市了,他们要我在这里等你。”壁红瑾一脸被那两人欺负了的样子,真是可爱得很。

“辛苦你了,你初来乍到,不如,我带你去四处逛逛吧。”风逝雨提议道。

少年点了点头。

这座城市名为丹阳城,虽不像南方几大城市那样繁华,却也别具一格。风逝雨带少年去了些少年人都喜欢的场所,带他吃了很多酒楼和摊档的著名小吃,去茶寮听说书,乐坊听唱曲,甚至也去了赌坊小玩两局。

少年也是一个疯起来便无法无天的人,看他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不免喜欢玩耍。风逝雨看少年开心的笑脸,也不免和他一起开心起来,忆起曾经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几个人,和黎英季在一起感觉舒适,和雪师兄在一起感觉温暖,和眼前的少年在一起便是货真价实的快乐,连自己也忍不住和他一起疯、一起笑,像个小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征途之始

中午,风逝雨带少年去了山庄旁的那条小河,也就是在凉亭下边的,第一次看见黎英季的那个地方,风逝雨突发奇想搞起了野炊,去城里买了一瓶女儿红,又买了些食材,他烤起了仰慕已久的叫花鸡。

风逝雨已经算是“远庖厨”的人了,身边那个人比他还差劲,生火还可以,其余的全部是他动手,于是他一边烤一边哀叹自己老是伺候人的命运。

“喂,风逝雨,这个鱼为什么又咸又辣的,这个叫花鸡为什么一半焦了一半又没熟!”壁红瑾瞪着他。

“小孩,你这个什么都不做的,不要随便瞧不起别人的劳动成果啊!”伸手掐了掐他柔嫩的脸蛋,风逝雨也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其实,风逝雨挺喜欢逗弄他的,看他生气的、撒娇的样子,真个是活力四射,仿佛将天地的灵秀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耀目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他不知道,自己最羡慕这样无忧无虑,对什么都无所畏惧的人,没有世俗人士的繁文缛节,这样潇洒、恣意、快活的人生,夫复何求?

“做出你这样东西不吃也罢!”说完,少年居然从地上拾起一根枯枝扔过来!

“你……”风逝雨又将那树枝扔了回去。

……

两人这样闹了近两刻钟才累的停下来,并肩坐在地上,风逝雨拿起女儿红喝了一口。

“这个地方,很幽静,也很美。”少年喘息未平,断断续续地道。

“是啊,我也最喜欢这个地方了。”

远离世俗,终日与青山碧水相伴,了此一生,何其幸甚,其实,世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与世无争。

下午又回到街上,两人去城里最大的酒楼“香品楼”吃了一顿不合时宜的午餐,待到出来时,已是临近申时。风逝雨正在思考要去哪里,就被对面的“恒源'赌坊吸引了视线。

确切来说,是赌坊门口,四个男人正对一个乞丐拳脚相加,一边还口出恶语:“老叫花子,敢偷大爷的东西,不想要命了……”

旁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风逝雨正有些疑惑,身边竟刮过一阵旋风,待他回过神来,壁红瑾已经飞身过去,抽出武器,是一根火红色的,长长的鞭子,毫不客气的对那几个人抽了过去,打得那几个人鬼哭狼嚎,跪地求饶。风逝雨想,这根鞭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离鸿教火护法的武器,火云鞭吧。

风逝雨在一旁观看,发现少年身形如此俊逸优雅,如一团舞动的烈火,令人眩目,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些。

等到那位少爷终于出了口恶气,那几个人已是躺在地上哭爹叫娘,看他下手虽重却也并非不留情面,终究没有伤人性命。

“无耻之徒,快滚!”

摇了摇头,风逝雨亦飞身越到他身旁。还是初临江湖,那个孩子未免也太单纯了些,想那离鸿教三大护法,穆涤清心机深沉,君颜兰淡定自持,只有这壁红瑾……天真的让人疼惜。

看他拿出二十两银子给那个老乞丐,老乞丐千恩万谢的走了,风逝雨才开口对那少年道:“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真偷了人家东西?”

“那也是为了生存,况且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也太过分了。”

“那若他偷东西呢?”

“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我可以不追究。”

不劳而获甚至偷窃,这样的人,即便让人怜悯,也不值得姑息。

此时围观的人也散了开去,风逝雨凑到少年耳边,“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呵呵……”

傍晚,暮色四合,丹阳城东面东址街的一条无人经过的小巷,突然出现了五个人,其中四人全身鞭伤,行动有些吃力,另一人做乞丐的打扮,蓬头垢面,眼神却透着精明。

“老大,下午那个小子出手真够狠的,不过,也是傻蛋一个,这次收获真不少啊……哎呦……”说话之人触动了背上的伤口,不由痛呼一声。

“没错,二十两银子,够咱们兄弟吃喝几天的了。“那乞丐自怀中拿出那二十两银子,得意的在手里掂了掂。

“老大,待会要不要去逛逛绮翠楼,那里的姑娘,真是……”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只可惜,你这辈子也见不到了!”一个冰冷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五人慌忙抬头,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少年,手拿火把,一身红装宛如地狱修罗,令人望而却步。

“本少爷不恨偷窃,却恨欺骗,”少年的声音带着嗜血的阴狠,“你很喜欢钱是不是,”少年自腰间解下一个袋子,拿在手里,“这里的铜钱,凑巧与二十两银子相等,让你们看个够!”

少年身后的一人自少年手中取下火把,少年取出袋中的铜钱,在对面五个人尚未有机会开口之际,将手中的铜钱朝他们直射过去,动作清俊,飘逸,小巷立时哀嚎四起,不久,袋中的铜钱全部定在那五人身上,无一脱靶。

“好身手!”手执火把的人含笑赞道。

“我这辈子没抢过钱,如今便来抢抢乞丐的钱,如何?”少年向身后人道。

“好啊。”

少年笑了笑,行至那五人身畔,抬手运气,将他们身上的铜钱全部吸出,铜钱犹带鲜血,那几个人已然气若游丝少年将铜钱依旧放入袋中,从几人身上摸出大约十两,又将自己的二十两取回,这才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少年冷笑道:“今晚我们便用这十两银子结账,怎么样?”

“好。”

直到香品楼的酒席过半,风逝雨依然回味着少年那时冷酷无情的样子,觉得甚是过瘾。

只因这种假装乞丐行骗的把戏已屡见不鲜,风逝雨便和壁红瑾一同跟踪那个乞丐,果然他拿着那二十两银子返回赌坊赌了半个多时辰,赢了一些才出来,与打他的那四个人见面。于是风逝雨身边的小孩自然怒不可遏,便有了后来精彩的表演。

心里高兴,两人一起开怀畅饮,直至桌上已摆放了四五个酒坛。

“呵呵,”少年似是有些醉意,“以后你叫我,不要壁兄弟壁兄弟的,好难听啊……”

“哦?”风逝雨饶有兴趣地回道:“你还不是都连名带姓的叫我,难道就不难听?”他倒要看看这小孩怎么回答。

“嘻嘻,”小孩迷茫的笑道:“我想叫你……雨……”

不知为何,少年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竟让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定定神,凝视着少年,低声道:“好,那我就叫你瑾。”

都说酒后吐真言,风逝雨却没想到少年吐出的真言就是让他换个称呼,果然是很奇怪的孩子。

不过,和他才相识不到一天,就已如此熟络,倒让风逝雨欣喜不已。

小孩呀,你不知道,雨的心中,仿佛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你呢,你对雨有这种感觉么?

……

“瑾,你住在青云客栈的哪个房间,我送你回去。”轻轻抱起那个昏昏欲睡的人,看着他靠在自己的肩上,风逝雨心中溢满了柔情。

此时天已经晚了,也该让他回去休息。

“嗯……水阁。”怀中人梦呓般的呢喃道。

青云客栈有十大阁,十大轩,十大居,都是上等房间,风逝雨了然,便带着他迅速穿过几条街道,到达青云客栈。

“哎呦,客官,这……”小二连忙迎上来。

“水阁在哪?”风逝雨问道。

“客官随小的来。”他将风逝雨带到楼上右数第三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待里面有人回应才退了下去。

门打开,里面的人是君颜兰,他看见风逝雨及他怀中的壁红瑾有些惊讶,风逝雨向他点点头,然后走进去将怀中人放在床上。

看他微红着小脸,嘴唇不自觉的一开一合,真是可爱的不行,风逝雨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嫩嫩的脸蛋,又揉了揉,这才起身,对也站在床边的君颜兰道:

“他喝醉了,我等会离开时会让小二送点醒酒汤过来,麻烦你给他服下。”君颜兰点了点头,风逝雨便离开了。

两天后,风逝雨便和天山雪一起出发去苏州,离鸿教的三位护法昨天先他们一步启程,穆涤清送过一封信到碧霄山庄来说他们要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还说会派人在苏州城门口等风逝雨们,风逝雨看了信后只是回以一笑。

苏州城距天山的距离要比杭州近些,两人这次赶路的速度和风逝雨上次去杭州差不多,天山雪也是早年在大江南北跑惯了的,是以这次多半是他在领路,风逝雨见他还是带着那个易容面具,只有在晚上睡前,风逝雨偶尔去看看他,才会见他已取下了易容。

一路上,天山雪倒是很照顾风逝雨,虽说条件比不上碧霄山庄的,但也绝不会去露宿野外什么的,什么时候该启程,什么时候该快跑,什么时候要慢行,那人拿捏得很准。所以赶路这七天,他们每天都是睡在客栈的,吃饭时,那人也总是要他多吃,经常给他夹菜,自己却吃的不多。

那人是一个细心的人,却,并不是那么会照顾自己,有一天晚上风逝雨去他房里找他,发现他竟然不在,风逝雨觉得奇怪,那人应该没理由出去却不告诉他啊,风逝雨站在他屋里想了想,看向那打开的窗子,便也从窗户出去飞上了屋顶,果然看见了那个在独自饮酒的人。

此刻的他,并没有带那易容,皎洁的月色下,风逝雨看见了他微醉的神情,双颊上有微微的红晕,眼神迷离,似在回忆什么往事,看那人不自觉的笑颜,风逝雨在想,那往事,可与他,不,是以前的他有关?为什么,看见这个样子的那人,他的心,会有丝丝缕缕的痛呢?不深切彻骨,却,连绵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醉倚清岚

六天后,风逝雨和天山雪到了苏州城,城外果然见到了来接他们的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壁红瑾。

“你怎么来了?”风逝雨惊喜的下马,走上去握住他的手。

“还不是那两个坏人,说我和你比较熟,就让我来接你了。”小孩委委屈屈的,显是又受人欺负了,风逝雨虽然同情他,却也高兴能早些见到他。

此时天山雪也下了马,他们就和壁红瑾一起进了城,这苏州城的布局其实和杭州很像,大街小巷,店铺林立,江南一带的风格大体如此,风逝雨感觉苏州城倒比他最初去杭州时热闹很多,这次街上的人看起来都是文绉绉的读书人,不像杭州那时以武林人士居多,何况,此时距那盛会开幕已经只有两天时间,他猜,此刻的客栈,一定是“座无虚席”了吧。

壁红瑾很有兴趣的一路给风逝雨他们讲,这家店的什么什么最好吃,这家店的丝绸很漂亮,这家店的古董假的比真的还多之类之类的,风逝雨虽然很仔细地在听他说,不过最高兴的还是这一路上都在牵着他那只手,而他居然没注意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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