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晨逸张张口,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慕容延影转过身,微微一笑,“好了,我本不该和你说这些,”说着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前呀,我也和你们三个师兄弟单独说过话,还记得亭枫对我说‘苦尽自会甘来’;染稀对我说‘心诚则灵,真情一定可以打动上苍’;最可爱的是寒玉,他说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也会伤心死的。”
司徒晨逸笑了,寒玉的性格,真像他说的话,“如果师叔真的……会伤心的,应该不会只有寒玉一个人。”
“是么?”慕容延影转过身来,“真的还会有人为我伤心么?”
“是的。”司徒晨逸郑重地点头,生怕他不信一般。
回到星稀殿,司徒晨逸径直走到卧室,正在喝茶的黎枫泠看到他,便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回来了。”
司徒晨逸听了慕容延影的话,此时看到他,心里就有一种难以抑制的躁动,将人搂到怀中,低头便吻住那如花的唇瓣。
泠儿,你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得到你?
第二天,君应月一早便来找司徒晨逸他们,想着带他们四处逛逛,虽说昨晚带着黎枫泠逛了会,不过那时天已经黑了,也没看到什么。
潋月教因为地处山谷之中,有些世外桃源的意味。这里四季如春,冬夏常青,教内栽种各种奇花异草,也有平凡的青松翠柏,几大宫殿也是风格各异,各具特色。
“你们那些个师兄弟,现在谁在这里啊?”司徒晨逸问君应月。
“都在吧,”君应月道“除了染星。”
“他们都在自己的屋子里待着?你那小情人呢?”司徒晨逸狡黠地看着他。
“他们也有可能待在林子里。至于汶儿,我让他替我处理文件呢,我这不是来陪你们了么?”
“其实呀,我们也待不了多久,大师兄也有好多事让我做的。”司徒晨逸叹了口气。
“哎我听说,”君应月看着司徒晨逸,一脸玩味“你大师兄让你做的事,你都交给属下做,唯一的一次是你自己做的,还失败了,是么?”
“……”司徒晨逸不禁看一眼身边的黎枫泠,见他也是一脸忍笑,顿时觉得更尴尬,强自镇定道“谁说的,那是我不想做,谁知道好不容易做一个还,还那么难啊!要是以前的,我随便挑一件都能做好!”
“你能保证其他的都简单啊?”君应月一脸不屑,“好不容易做一个还最难,你运气这么差,估计随便挑一个,比这只难不易吧……”
“你!”
……
两天后的早晨,司徒晨逸和黎枫泠离开了潋月教,君应月和叶清汶一直送他们直到出口,君应月敲了敲石壁,像他们进来时一样,石壁一阵震动后,露出了一条小路。
“两位,恕不远送,后会有期。”君应月和叶清汶抱拳道。
“月,汶,有空请到赤焰山庄来玩,小弟必备好酒招待。”司徒晨逸回礼道。
“一定。”
两人走了出去,回首见石壁慢慢合上,掩去了对面之人的身影,心头不禁涌起一丝感伤。
“走吧,泠儿。”司徒晨逸上马,和黎枫泠一骑策马向城里奔去。
到了城里,两人牵马走在大街上,黎枫泠问司徒晨逸道“我们去哪里?”
“去找这里的头领,他叫宣政,比我年长九岁,以前我在山庄时,他和我交情挺不错的。两年前我行走江湖最逍遥的时候,那一年什么任务我都不过问,让枫直接交给各地头领去做,我就四处找人去玩,当时有三四个月都和他在一起。”
“你大师兄居然这么纵容你啊……”黎枫泠惊讶道。
“当然,枫挺好的”司徒晨逸笑道
唉,要是耽误了工作,他发起火来也是毫不留情的,想起以前的日子……司徒晨逸一阵后怕。
司徒晨逸在一家名为“韧轩”的客栈前停了下来,将马交给小二,走进店中将自己的玉佩交给掌柜,“告诉你的老板,玉佩的主人来了。”
“是。”掌柜赶忙领命去了,司徒晨逸站在柜台前四处打量,黎枫泠站在他身后。
“为什么你每次到哪去找老板的架势,都这么像一个豪门贵公子呢?”黎枫泠摇头道,
“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有这种气质呢?”司徒晨逸还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黎枫泠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了。
两人等了不久,只见掌柜回来将玉佩还给司徒晨逸,道了声“两位请随我来。”
两人随掌柜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掌柜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回答“进来”,这才让司徒晨逸他们进去了。
“小政,好久不见。”司徒晨逸进门就对里面的人大声道。
黎枫泠向那人看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袭白色长衫,清俊儒雅,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的容貌虽不及司徒晨逸,但也算上乘了。
“逸,好久不见。”宣政对司徒晨逸抱拳道。
司徒晨逸向他介绍了黎枫泠,然后三人围着屋子中间的桌子坐了下来,宣政为两人和自己斟了茶。
“逸,”宣政放下茶壶,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司徒晨逸道“听说你去了趟潋月教,还能活着回来呀,真不错。”
“托你的福,”司徒晨逸笑得狡黠,“我被人弄死了又救了回来。”
“被谁救了啊?”宣政好奇道。
“你猜,”司徒晨逸喝了一口茶,“猜对了我也不告诉你。”
宣政笑了,没有再接话,黎枫泠觉得这两人就没一句正经的。
“说真的,”司徒晨逸放下茶杯,“枫有没有传什么任务给我?”
“有呀。”宣政从怀里取出一个未开封的竹筒交给司徒晨逸。
司徒晨逸打开竹筒取出信仔细阅读后,笑着将信递给了宣政,“他呀,又让我干回老本行了。”
“呵呵,”宣政读完了信又还给了司徒晨逸,“哎,你更喜欢做本职工作,还是做别人的工作呀?”
“本职工作又不怎么要我亲自动手,更好一些。”司徒晨逸想也没想,道。
“那这次的工作你还准备交给别人做?那个地方,”宣政指了指司徒晨逸手中的纸卷,“大理,是黄景的地盘吧,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鬼呀。”
司徒晨逸笑了,“是呀,好嘛,到了那看情况吧,指不定我会心情好自己做呢。”
“可别又失败哦……”宣政一脸玩味。
“你别诅咒我呀……”司徒晨逸白他一眼,极是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六)大理水乡
第二天,司徒晨逸就和黎枫泠一起离开金门,出发去大理了。
大理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很有特色的城市,风景独特。大理城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四面又延伸出去了四条小溪,将整个城市平分成四块,每块中间架桥相邻,城市以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每条街道都呈弧形,是以这个城市大体上是呈圆形的,城市的外围绿树成荫,满是奇花异草,其中还以草药居多。
黎枫泠到了大理之后就觉得这里无论布局还是风俗,都与其他城市大大不同,就连穿衣服,就不太像他平时见到的那样,虽然,穿衣正常的人其实还是有很多的。
“泠儿,你猜猜,景儿的职业是什么?”两人牵着马在街上闲逛,司徒晨逸饶有兴致地问道,当初猜紫柒的容貌,如今猜黄景的职业。
黎枫泠知道赤焰山庄虽然产业众多,但绝大多数的行业都是雪遥尘负责的,属于打探消息这一块的,只有青楼,戏院,赌坊,客栈,酒楼这五大行业,想来,黄景的职业必然在这五个之中,那么会是哪一个呢,最有可能的是酒楼和客栈,因为那最省事,不必抛头露面,赌坊和戏院嘛,可能还需要一些本事才行,至于青楼……
“是青楼。”黎枫泠到。
“……”司徒晨逸一脸不可置信的回过头,“为什么?”
“噗……”黎枫泠笑吟吟道:“你一定是觉得,我会想,按你们对黄景的评价,他应该是那种很小孩的性格,在青楼这种地方,只怕不知会被客人调戏,搞不好还会被同行调戏呢,是不是?”
司徒晨逸连连点头。
“可,这只是按常理推测啊,能作为赤焰山庄地方组织的首领,一定不是普通人吧,我想,搞不好那黄景正好会反其道行之。”
“怎么反其道行之呢?”司徒晨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就是,谁敢来调戏他,他就反调戏回去,一定要让那人后悔来调戏他啊……”黎枫泠掩唇笑道。
“好厉害。”司徒晨逸由衷地赞道“泠儿呀,现在是越来越不能小看你了,没错,景儿就是杭州最大的青楼,伊水楼的老鸨,他呀,”司徒晨逸一说到这捣蛋精黄景,就是哭笑不得“还天天站在楼门口,想帮楼里的姑娘小子们揽客人,可是好多客人居然说要他,结果,他就抓住人家说,好呀,那上床时我要在上面,还说看美人你长得这么美,哥哥一定会好好疼你,把人家吓得呀,想逃跑还挣不开他,只好被他抓着跪地求饶,一来二去,杭州那些经常上青楼的人,谁也不敢再招惹他,见到他还都小心翼翼的问候他几句。”
“这么可爱呀……”黎枫泠也觉得用这招对付那些色狼,实在有趣,想来也是,谁也不想采花不成,反被花给采了啊……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我在这的别院,到了晚上,我们再去找景儿。”司徒晨逸道。
“好。”
司徒晨逸在全国有名的大城市都是有别院的,大理自然也有,这些别院都是普通民居,大理的这间也一样,和在洛阳那些地方见到的很相似,两人白天就在别院休息了。
大理城由内向外,大致划分成了四个圈,最内圈是衙门,升堂的地方在北面,剩下的三面是文书档案的所在处和监狱以及当地城主的住宅,给城里最有钱有势的人居住,第二圈则是民宅,第三圈是交换商品,像市场,地摊之类的,最后一圈就是店铺,什么古玩店,玉器店,还有酒楼客栈以及青楼,全部在最长也最繁华的最后一条大街上了。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位于第二条街东面的普通民宅里。
“最初送景儿来这的时候,我记得应该是在三年前,”司徒晨逸和黎枫泠躺在床上,讲起了关于黄景的故事“那时的他只有十二岁,刚来还没决定好要做什么工作,他就整天和我待在这间房子里,那时我劝他去客栈,他不要,后来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跑去青楼当起了老鸨,那是我认为最不适合他的呀……”
“呵呵……”黎枫泠笑着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这天晚上,司徒晨逸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神采奕奕的带着黎枫泠来到第四条街逛青楼。青楼在第四条街的东面那一条弧形的街上全是青楼,两人每家走过去,都会有好多人想招呼他们进去,司徒晨逸微笑着没有理会,而是来到了这个方向尽头的那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青楼,伊水楼。
到了楼门外,司徒晨逸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站在距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此时逛青楼的人很多,逛伊水楼的,又是多中的最多。
“看。”司徒晨逸给黎枫泠指了那个站在楼外,一身黄衫,笑的相当顽皮又可爱又奸诈的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容颜精致的像精雕细作的玉娃娃,俏皮的神情,诱人疼爱的脸蛋。
黎枫泠看到了那个讨喜的孩子,来伊水楼的人看到他大都会道一声黄老板好,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疼爱”他,黎枫泠坏心地想着这一定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因为他们不敢吧……
“我们过去。”司徒晨逸说着就带黎枫泠走了过去。
司徒晨逸走到少年面前挥手吸引了他的视线,待少年看见他满脸的笑转变为惊讶后,便微微一笑,“景儿,好久不见。”
“逸!”少年一把扑到司徒晨逸怀里,他原本就站在台阶上,比司徒晨逸高一些,这一下扑的又迅猛,司徒晨逸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直接扑倒在地上。
“我好想你啊……”少年抱着他还不住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丝毫不理会两人现在的姿势,躺在地上的司徒晨逸无语的看着天上的满天星辰,一手还抱着身上的少年。黎枫泠看着两人这不雅的样子扶额长叹,和黄景一起在外面拉客的姑娘少年们惊得以手掩唇,眼睛滚圆,其他客人对这两人的造型议论纷纷,低笑不止。
最后少年终于抱够了才起身,一边还体贴地把司徒晨逸拉了起来。少年拉着司徒晨逸就要走,连忙他拦住,司徒晨逸叫黎枫泠过来,把他介绍给了黄景,两人相互见了礼。
三人这才一同进了伊水楼。
伊水楼可谓客似云来,黄景似乎对这些习以为常了,带他们到大厅最前面的那张桌子边坐下来,旁边马上有下人过来送上茶水,并为三人斟上。黎枫泠注意到,他们这张桌子的正前方,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琴,而这个位子,正是听琴的最好位置,竟然没人坐?
“这个位子是我的,我每晚差不多都会坐在这听琴,没人和我抢位子,更不会来打扰我。”黄景喝了口茶,得意的笑道。
他这不可一世的样子换来司徒晨逸宠溺的一笑,继而司徒晨逸对黎枫泠道:“泠儿,可认识那位弹琴的姑娘?”
黎枫泠向那位姑娘看了过去,只见她一袭红衣,一头乌黑的青丝挽成高高的云鬓,以一凤钗固定,妆容细致中透着洒脱,女子素手宛如青葱,形态极美;再看容颜,眉目如画,流云美目,顾盼生姿,春水盈盈;红唇似火,雪肤如瓷,好一位倾城佳人。
“不认识。”黎枫泠摇了摇头。
“她就是在我大理的副统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琴师,柳盈岚,你知道她的琴技师承何处么?”司徒晨逸这样问时,语气中明显透着一种神秘,还有自豪。
“你?”黎枫泠试探地回问道。
“……”黄景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咳咳。”司徒晨逸尴尬地摸摸脸颊,这泠儿,怎么这样说话的,自己哪里有这个本事。“不是,是遥尘。”
“雪遥尘?”黎枫泠觉得这个名字甚是熟悉,“就是那个神医萧林的师傅?他是医者,也会弹琴啊?”
“遥尘会的,还不止这些呢,”司徒晨逸提起雪遥尘,崇拜的目光,深情的声音,真像提到了他的恋人,“他应该是我见过的最才华横溢的人,医术,毒术,轻功,易容术,琴技,舞技,厨艺,都是当今天下的第一高手,无人能处其右。”
“好厉害……”黎枫泠有些发愣,觉得这样的人真是很神奇,旋即又想到一点问题,“可为什么,我觉得他天下第一的这几项,这么,怎么说,这么……不正经呢?”
“噗……”听到黎枫泠的形容词,黄景又一次喷笑出来,真庆幸自己一直没有喝水,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会用词的……
“怎么说?”司徒晨逸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黎枫泠。
“比方说,为什么他武功不是最厉害的?文采不是最厉害的?谋略不是最出众的?治世不是最杰出的?为什么他的爱好都那么旁门左道,就算成了第一,也没什么用处?”
“……”司徒晨逸哑口无言。
“换句话说,别人之所以不能在这些领域成为第一,不是因为没这个本事,而是因为没这必要,而他却抛弃了那些有用的,改学这些没用的来博取天下第一的名声?”
“咳咳,泠儿,听我说。”司徒晨逸一脸无奈地阻止他对雪遥尘的“非议”,这孩子怎么思想这么单纯可爱呢?……“你要是这么想遥尘的话,那就大错特特错了,当然,你前一半的话是对的,连我也觉得,除了医术之外,其他的几个本事平平就可以了,可那些都是遥尘的爱好,所以他会钻研这些直到当世的最高水平,而其他方面,我可以告诉你,文采可以比过他的,在山庄里只有枫一人,而武功,也只有明洛辰,我的小师弟一人,至于后面的两个,因为他没有那方面的爱好,将来也不准备进入朝堂,或是上战场领兵,也就没涉猎过多,”说到这,司徒晨逸笑了笑“关于遥尘,我说的还远远不全面,我想呀,等你见到他本人,和他熟悉了就会慢慢了解了,他是一个奇才,也是一个传奇。”
“……”听他说了这么多,黎枫泠一时也没话说,看了他一眼,就低头喝水了。
司徒晨逸微笑着看着他,又将目光转向弹琴的女子,还是对黎枫泠道:“泠儿,你觉得她弹得怎么样?”
黎枫泠这才抬起头,仔细听那姑娘弹琴,觉得她的指法很不错,技巧也很好,感情嘛,好像稍欠一些,她的曲子给人的整体感觉呢,算是动听的吧,但要说让人魂牵梦绕,遥想不绝,那还差了一些,她的师傅是那个雪遥尘啊,听说逸的易容术也是和他学的,以自己“稍微”专业的眼光来说,这两位徒弟都有点砸他们师父的牌子,只有那位萧神医,还算可以。
“弹得,还不错吧。”黎枫泠这样评价道,心里还有几句话想说,但因场合不对没有说出口,想着哪天要和晨逸单独说说。
司徒晨逸点点头,没有关于这个问题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七)苍洱湖
三人又坐了一会,此时已经过了亥时三刻,该是休息的时候了,大厅的客人有好些都已经“携伴”上楼去了,三人也站了起来。
“逸,今晚在这陪我吧。”黄景道。
司徒晨逸有些迟疑地看了黎枫泠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才道“好,那泠儿,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必了,”黎枫泠抬眼看了看他“我自己可以回去。”
“还是让人送你吧,不然我不放心。”司徒晨逸说着就让黄景派了三个人送黎枫泠走了,司徒晨逸还亲自送到门边,直到四人的影子看不见了才回来。
“逸很在意他?”黄景眼含调笑地看着他。
司徒晨逸微微一笑,“他是我诱拐来的,当然要负责啊,弄丢了可有不止一群人要来和我算账,呵呵。”
其实不用别人,只怕自己就会自责而死了,呵……
“那,逸,我们也上去吧。”黄景说着,握住司徒晨逸的手,带他上了楼。
“景儿,我应该是唯一一个,和你一起上楼的人吧。”司徒晨逸边走边笑道。
“嗯。”黄景应着,更用力的握住他的手。
到了二楼走廊最深处的黄景的房间,司徒晨逸进去后,黄景就把门关上了。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是整个楼最好的,其他房间的声音,这里是一点都听不到。
司徒晨逸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对黄景笑道:“想来,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来过了。”
黄景笑笑,拉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很温柔的帮他退下外套,搭在屏风上,又司徒晨逸倒了杯水,再回来喂他喝了下去,然后送回杯子,就在桌边坐了下来。
“逸,”黄景正色道:“关于你这次的任务,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司徒晨逸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在洛阳,大公子要你在逍遥山庄,找出庄主与朝中大将来往的书信,而那任务,你并没有完成,是不是??”
“嗯。”
“其实那个任务,大公子后来又让瑛去完成了,是以那个重要的情报如今已被大公子掌握,可是,大公子并为将那情报告知与你,你可知原因何在?”
“因为泠儿?”
“没错,无论是逍遥山庄庄主与朝中大将来往,还是你这次的任务,调查大理城主,与泱国秘密来我国的使者秘传的书信,这两件事,都与那位小公子有莫大的关系,他的来历,其实相当的不简单。”
“再不简单,也还是不能告诉我,是么?”
“呵呵,你放心,大公子是为了不让你担心,况且现在还没有什么危险,我想啊,你该知道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
“我很不平衡啊,严格说来,你和瑛儿他们算我的属下吧,怎么你们知道的情况比我还多?”
黄景忍不住笑了。
“我们是打探消息的直接负责人,这些年来我们在所负责的地区,上至朝廷命官,下至商贩走卒,包括武林上大大小小的帮派,我们都要每日搜集他们的情报,目的就是掌握他们详尽的资料,为其他部门或暗杀,或解救,或交好,提供依据,你虽是我们的总头领,可这些情报,我们都是要直接上交大公子的呀。”
“没错,我这个名义上的总负责人,就是在你们情报的基础上,搜集他需要的更深的情报,是吧,切,我看呀,干脆取消掉我这个总头领,让你们直接归他旗下算了。”
“可是逸你别忘了,我们都是你照看长大的,各地区的情报网也是你最初帮我们建立的,我们能有今天的实力,全要归功于你啊……”
“你这么说,我稍微平衡了些。”
黄景又来到司徒晨逸的身边坐下来
“逸,泱国是我们的友好国家,在澜国与沧国对峙的若干年中,泱国一直是支持我国,他们也有很多探子安插在我国,负责与我们边防将领和朝中重臣取得一些联系,多年来他们的联络都很平常,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泱国似乎出现了一些动乱,最先发现这个问题的是洛阳那边,他们在逍遥山庄的探子发现了逍遥山庄庄主与泱国使者秘密交谈,随即庄主与各地的泱国探子都传递了消息,这个情报告知大公子后,他才想让你去调查逍遥山庄最初成立的原因,因为逍遥山庄不简单,他们俨然是泱国探子们的首领。说起来,逸呀,其实大公子真的很保护你呢,打探消息这个领域错综复杂,他让你去调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的小事,这段时间,除了泱国,还有其他很多事情,大公子都不让你插手呢……”
司徒晨逸叹了口气,“好了,关于泱国的事,你再告诉我一些。”
“嗯。我们在各地的探子已经查到了逍遥山庄成立的最初原因,查到了他们与各地泱国探子交换的情报,自然还有,你那位小公子在这件事上所处的位置,说起来,小公子虽与泱国有关,但也和你一样,被深深保护了起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可能泱国的动乱他还不清楚呢。”
“泱国的动乱究竟是什么?”
“不能说,大公子交代了不告诉你,他之所以要你来大理,是因为大理城主与泱国使者来往的书信,上面的内容应该是关于这次动乱的最后一项情报,至于是什么情报……”黄景深吸一口气“还是不能说。”
“什么都不能说啊!”司徒晨逸一怒之下站了起来,觉得左亭枫这种“保护”实在让他有些无法忍受,“他究竟是在保护我还是根本就不信我?”
“逸!”黄景又拉他坐了回来,“这件事很危险,你硬要插手的话,会没命的,你知道么?”
见司徒晨逸还是一脸的冷意,黄景叹了口气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许你后来会知道的。”
只怕到时,会有重重艰难的选择等着你,甚至,会有你意想不到的麻烦,你呀,趁这段悠闲的时光,好好的轻松一下吧……
这些话,黄景终究没有告诉司徒晨逸,那晚他们在屋里休息,两人静静的相拥而眠,黄景在他温暖的怀中忍不住的一阵伤心。为他将来,将会遭受到的种种挫折,这个男人,也许一生都不会属于自己,可他毕竟,是自己深爱的人,是自己会牵挂一生的人啊……
黄景说,那位泱国的使者在大理待了十几天,还是没有给大理城主一封书信一样的东西,两人每天只是半夜口头交谈,不过,他猜测,这封信迟早是会出现的,与大理城主联络的人不可能会将所有重要消息都告诉这个送信的使者吧……
因此他每天都会派人在城主家的围墙上观察,让他们一旦发现那使者将信交给城主,就立刻报告。
司徒晨逸陪黄景住了一天,就回别院去找黎枫泠了,回去的路上,想起昨夜因为枫让景儿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还发了火,现在想想,其实,泠儿又何尝不是又是瞒着他?泠儿的身世,本身就是个谜,他与泱国的瓜葛,司徒晨逸也猜不到真正的真相。
你们这些人,都把我司徒晨逸当成什么人了?说是保护我,可你们为什么没有想过,我也是想为你们分忧,也是想保护你们的呀……
大理城中心的湖名为苍洱湖,每到晚上,就会有很多画舫在湖中游玩,每月十五的晚上,天上的月亮照耀在苍洱湖,会在湖面上形成一片巨大的白色光面,俨然天上的月亮落到了苍洱湖中,而每月的十五,也被大理人称为“双月节”。传说,在双月节这天,在苍洱湖中泛舟定情的情侣,会被双月保佑,从而幸福一生。
“那这么说,每到双月节这天,苍洱湖不会挤得全是画舫,哪还有游玩的乐趣啊?”黎枫泠听司徒晨逸说了苍洱湖的事,不禁笑道。
“泠儿,传说说的是定情,有些人上个月定了请,没必要这个月再定一次吧,”司徒晨逸无奈道:“其实每个月十五在湖上泛舟的画舫也不多,按这里的规矩,已经在苍洱湖中定了情的情侣,和没有情侣,还有已经成了亲的人,在十五这天,是不能在湖上泛舟的,他们要在湖边唱歌跳舞,吃喝玩乐,来祝福在湖上定情的人。”
“那倒有趣。”黎枫泠笑了。
“泠儿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司徒晨逸神秘的问道。
“是五月十五。”黎枫泠道。
“那,泠儿可有兴趣,与我在苍洱湖上泛舟?”
“……好。”
泠儿,你可知我为何急着与你确定关系?一是因为我真的爱你,二是,你成了我的人,将来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会有很多强大的力量来帮助你,你是被我拉到我的生命中,该由我来保护你,而不是你来保护我,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将会遭遇到什么,可无论是什么,司徒晨逸都愿与你一起背负。也许我武功,文采,谋略,治世,都不出色,文不成,武不就,懒散又放纵,但是,我司徒晨逸决心要守护的人,天下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八)醉梦双月
晚上,司徒晨逸就和黎枫泠一起租了一艘画舫,去游苍洱湖了。
此刻,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在漆黑的夜空中,满载着人们团圆的梦想,为归家的旅人指引前进的方向,苍洱湖上也有一轮明月,那是天上的月亮投下的倒影,它洁白,透亮,耀目,让人的心产生一种崇敬的感情。
荡漾在苍洱湖上的一座座画舫,沐浴在湖中的月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炫目的亮纱,为其中的情侣,送上来自双月的真挚祝福。
此时的苍洱湖边也是热闹非凡,湖的东面身着美丽的傣族服饰的姑娘们在跳她们的传统舞蹈,身后的人们拍手称赞;西面有男子纵情的声音,雄浑嘹亮,声传千里;南北面则摆了一条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供人们随意品尝。
这盛大的双月节,流传至今,已过数百年,尽管每月一次,可人们对它的热情却丝毫不见减少,这一晚,大理城中载歌载舞,灯火通明,万人空巷,盛况空前。
司徒晨逸和黎枫泠此时在苍洱湖上的画舫中,这画舫布置得倒是很不错,内间有床,外面有酒有菜,有暖炉,还有一架琴,此外还有花草等装饰物。黎枫泠听司徒晨逸说,他们要在这待一整晚,真弄不懂他要干什么。
两人在画舫先是小酌,喝酒闲谈,倒是别有一番情趣。喝到半晌,黎枫泠离开桌子,坐到了那架琴旁边。
“逸,我弹一首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哦?”司徒晨逸来了兴趣,“我还没听过你弹琴呢。”
黎枫泠微微一笑,想为司徒晨逸弹奏一曲的想法是昨天才有的,听他说那位姑娘琴艺师承雪遥尘好像挺骄傲的,让自己心里有些吃味,于是就想听他夸夸自己的琴技,但是昨天没好意思说出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尽情发挥了。
逸,我的琴技也许比不上你心中最好的那位,但,我只愿你也能称我弹得好,呵呵。
于是黎枫泠伸指轻轻拨弄琴弦,继而美妙的乐声便缓缓流泻出来。安静,空灵,好像人间的繁华喧闹刹那间消失了,整个人身处寂静的空谷,清幽,宁静;周围有百花的绚烂,有青草的芬芳,有小河静静的流淌,天空是广袤无边的蓝色,白云微微的流动。在这样的深谷中,一琴一人,穿越千年万年的时光,依然只存在那片恬淡,安然的心田。
司徒晨逸静静地听着,眼前的少年安详地弹奏着他的乐曲,那么平和,悠然,与世无争,在这个动荡的社会,纷争不息,干戈四起,他却可以保持如此淡漠,高洁的心灵,仿佛岁月更替,沧桑变迁,都阻止不了他内心的平静。
泠儿呀,其实,你的心,就如同这首曲子所表达的那样,闲云野鹤,淡薄度日,在青山绿水中了此一生,是不是?
一曲毕,黎枫泠收回手,抬起眼睛有些期待地看着司徒晨逸,希望能听到他对自己的赞许。
司徒晨逸微微一笑,起身端起一杯酒来到黎枫泠身边,含笑看着他,然后将他拉起来靠在自己怀里,随即饮下那杯酒,抬起少年的头,慢慢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将酒喂到少年的口中,又霸道的将舌在少年口内席卷一遍,待到他因呼吸不畅而抗拒时才慢慢退出,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少年,脸颊上浮起一片红晕,因羞涩垂下了眼睛,如玉的容颜显出一丝妩媚,又含着少年的青涩,混合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扔下酒杯,司徒晨逸紧搂住怀中的少年,靠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泠儿,弹得真好。”充满磁性的声音透出一股独特的魅力,让少年有些不适地别过头。
司徒晨逸低笑一声,一把抱起怀中的少年,慢慢向内间走去,他故意放慢脚步,注意怀中之人的反应,少年似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有些紧张,手抓紧了司徒晨逸的衣服,微微有些颤抖。
将少年放到宽大的床上,司徒晨逸再次吻上了少年的唇,轻柔啃噬,辗转缠绵,少年的唇间溢出一声声细细的低吟,让司徒晨逸更是热血沸腾。
继续亲吻少年的唇,缓缓解开少年的扣子,一层层退下他全身的衣物,少年下意识地伸手阻挡,被司徒晨逸轻柔的拨开。
“不要……”少年蚊呢般的抗拒道,j□j的身躯在床上摩擦让他有一丝惧怕,温柔的亲吻又让他全身升起一阵陌生的情潮,不禁想要阻止。
“呵……”司徒晨逸低笑一声,随即将唇贴近少年耳边,用比刚刚更魅惑的声音说了一句:“我要你。”
“……”少年一惊,微微张开唇瓣,身上的压制却突然消失,睁开朦胧的眼睛,只见那人站在床边慢慢褪下衣物,和自己的散在一起,难舍难分。
司徒晨逸宽衣的动作极具魅力,他本来就是黎枫泠见过的最俊逸的男子,此刻他j□j的身体,高挑的身材,精炼的肌肉,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更是散发出一种及迷人的吸引力。
再次覆上少年的身体,此刻的两人没有一丝缝隙的紧贴在一起,皮肤的摩擦是一种温暖细滑的感觉,让人无比爱恋。
司徒晨逸的吻从少年的额头开始,到鼻尖,脸颊,嘴唇,极尽温柔,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贝,分外疼惜,手也是轻轻抚摸少年的身体,玉一般的温润,瓷一般的柔滑,让自己眷恋万分。
吻渐渐移到耳后,脖颈,喉结,锁骨,每到一处地方,司徒晨逸都轻柔吮吸,少年青涩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体香,身体因为j□j而显出微微的粉色,身体蒙上一层薄汗,看起来晶莹剔透。
☆、(二十九)另次任务
不知睡了多久,黎枫泠感觉意识渐渐回笼,全身酸软无力,后面难于启齿的地方肿痛难当,可是没有昨晚粘腻的感觉,全身感觉很清爽,是他给自己清洗过了吧……
心中一暖,黎枫泠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司徒晨逸温柔的笑颜。
想起昨晚的事,黎枫泠对他有一种别样的情绪,羞涩加上仰慕,毕竟,他占有了自己的身体,与自己发生了无比亲密的关系。
又想到此时两人相拥而眠,棉被下的身体紧紧相贴,不着寸缕,脸上不禁升起一丝红晕。
殊不知,此刻的他在司徒晨逸眼中,更是风情万种。此时的少年已经褪去了男孩的青涩,有了一丝男人的魅力,在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眼中流转的妩媚,羞涩,就像初时盛放的花朵,如此美丽诱人,让自己的心一阵悸动。
他终于成为了自己的人,这个认知让司徒晨逸无比的满足和自豪,虽然从前曾与无数少年欢好,却没有一个能给他带来这种感觉,他是最后一个与自己发生关系的人,以后,也将永远只有他一个。
曾经的风流大少如今也成了一个痴情的人,那时的风流,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能让他专一的人。
这天晚上,司徒晨逸心情很好的和黄景亲自去城主家的墙上,观察城主与那使者的动向。
黄景很奇怪他的好心情从何而来,司徒晨逸并没有告诉他,如果是宣政和纪冷云他们,司徒晨逸一定会告诉他们,他们也许还会调笑自己几句,可是,景儿,他的感情,自己很清楚,又怎么忍心说出来伤害他呢?……
司徒晨逸只是告诉他昨天的双月节玩的很开心。黄景很开心的说他也是,问他有没有看姑娘们跳舞,有没有和一种很好喝的果酒,司徒晨逸尴尬地轻咳一声,提醒黄景正事要紧,黄景这才安静下来,和司徒晨逸仔细在墙上观察。
城主家看起来不算是很大,有几间房子,似乎还有书房,他和那信使谈话的地点应该就是书房,这是大门最右侧的一间屋子,司徒晨逸和黄景伏在右面与后面墙的交界点那个位置,由于城主与信使密谈屋里指点了一盏不怎么亮的油灯,在这个角落最多只能看到他们的影子,但又没有传递信件还是能看得见的,司徒晨逸觉得那城主不该认为有人在监视他,也没必要传信这种动作还隐秘起来。
那城主与信使从戌时谈到亥时,然后就灭了灯,信使走了,黄景说有人负责跟踪信使,他每天都住在城内的一家客栈里,那客栈很不起眼,但却也是赤焰山庄的产业。司徒晨逸忍住笑说他们做得很好,然后就和黄景离开了。
司徒晨逸回到家见黎枫泠没有睡,还在等他,便很自然地又把人拉到床上去缠绵。
司徒晨逸埋伏在城主家外观察他和信使的动静的这些天来,由于他们谈话时间并不固定,有时结束的晚,有时结束得早,司徒晨逸总是在每天的申时四刻准时和黄景在墙外守着,接替原本守在这里的人。然后直到他们谈话结束时才回去。
司徒晨逸最早戌时一刻就会回家,最晚是第二天子时三刻左右,可无论他什么时间回去,黎枫泠都会等他,也自然每天晚上都会在床上被司徒晨逸疼爱一番。
到第六天的晚上,城主和信使谈了半个时辰左右,信使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一样的东西交给了城主,司徒晨逸和黄景立刻紧张起来,只见城主打开卷轴仔细看了上面的内容,又将卷轴收于袖内,两人又谈了没多久,信使就走了。
城主送走信使后,又回来,不知摆弄了什么机关,竟然感觉他的身体一点一点下沉了,后来司徒晨逸才反应过来他是进了地下的密道,城主下去没多久就上来了,然后也打开门离去了。
“逸,”黄景在司徒晨逸耳边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你们观察他什么时间不来书房?”司徒晨逸反问道。
“他每天午时都不在,其他时间不一定。”
“那我明日午时来。”
“可是,逸,”黄景有些迟疑,“他不会有所防备么?”
“你认为他知道有人觊觎他那封信么?”
“这个,说不好”黄景思索道:“我不太能弄懂他的心思。”
“那还是明天午时,我倒要看看这位城主的本事。”司徒晨逸冷笑道。
第二天午时,司徒晨逸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从城主家的后墙翻进院内,幸亏这大理城的治安非常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城主家连个守卫都没有,司徒晨逸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一下这位城主,又朝墙上自己平常蹲守的地方看了看,黄景悄悄对他挥了挥手。
司徒晨逸见此时这房子四周无人,连忙一闪身进入门内,又迅速将门关上。
这的确是一间书房,墙边摆了几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好像经常被人翻动似的,靠右边那扇窗下是一张书桌,晚上自己观察的角度看见城主就是站在书桌边与信使聊天的。
而那条地道,此时应该也就在自己脚下,只是,要找到机关才可以。
记得上次在逍遥山庄,自己一是因为大意,而是因为寻找机关经验尚浅,被泠儿抓了个正着,是以那次任务惨败告终,后来在苏州瑛儿曾对自己说,书房的机关,大都是固定在桌上的笔架,砚台,在书架上的花瓶之类的,开启这些机关的方法就是移动或者转动。
想来那条地道的机关应该就在书桌附近吧,于是司徒晨逸又开始仔细观察书桌,桌上方有笔,墨,纸,砚,摆放得很整齐,司徒晨逸试着将每个都挪动一下,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又去观察了一下书架,其实没太大必要,因为昨夜城主没来过书架附近,也就是说机关在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司徒晨逸还是决定去看看。
书架上,倒是有几个花瓶,还是可以很轻易的搬动下来,也没引动什么机关,司徒晨逸又试试挪动挪动书籍,还是没反应。
不知道过来了多久,司徒晨逸的脸上已经布了一层细细的汗水,上次玄瑛给他讲的那些仍是属于纸上谈兵,自己真正解开机关的经验可是一次都没有啊……
又来到了书桌边,司徒晨逸在桌腿部仔细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隐蔽按钮之类的,心念一动又去书架后的墙上摸索一下,依然没有找到什么,再回来挪动了整个桌子,还是没有任何用处。
司徒晨逸气的狠狠跺了一下地面,地上传出的声音证明地下是空的,可问题是,要怎么下去嘛……
司徒晨逸焦急万分之际,门口竟然传来响声,司徒晨逸连忙躲到书架之后,听见有人进来,有关上门的声音,司徒晨逸握紧拳头。
现在心情不好,只要你不是我手下的人,敢过来我就一拳打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