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翅立马拥住魏无心,“我与心心同生共死。”
魏无心抬手便是一个爆栗,千翅的额上红了一片,但魏无心并没有推开拥着自己的那双手,似默认了他的同行,肯定了那句话——同生共死。
千翅一手拥住有些疼的额,一手仍旧拥着魏无心,他没有推开自己也没有反驳,这让他很开心,证明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那么一点。
其他三人愣愣的看着他们的互动,有些惊讶。
织锦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我与你们一起。”
“那好,那今日便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上路。”
道路是平坦的,旅程是艰辛的,埋伏是常见的,就这一路行来,他们安然的走过了一大段的路,今日便已到城外的有家客栈了。
天色已晚,千翅提议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进城。众人客栈停顿下来,正准备吃晚饭,突然间闯进来一批人,举剑便杀,五人急忙应战。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有备而来,五人连日来没有好好休息过,打得有些累,没了以往的水准。
一把剑直直刺过来,玉茗急忙后退,以剑防身,却不也料背后另一人袭来。玉茗来不及闪躲,眼看就要被刺中,魏无心急急赶来,以软剑硬生生拦下此剑,但左臂却被方才打斗的杀手刺伤了。
血流了下来,顺着手臂滴落到地上,魏无心身形渐缓,两把剑刺向魏无心的心脏,魏无心来不及抵挡。任命地闭上双眼,等待剑刺入心脏,却听“噹”的一声,自己并未中剑。
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前多了一个人,是千翅,此刻的他气宇轩昂,透着一股霸气,精致的脸上满是狠戾,与方才两人交战。
没时间想些别的,魏无心重新迎战,此刻客栈内只剩下他们五人与刺客了,他很放心,随手洒出药粉,大声喊道:“撤!”
千翅抢先一步,扶住有些晕眩的魏无心,先行离开,接着便是秦羽赶上来,织锦与玉茗也安全往外撤,千翅见到众人后,抛出一枚烟雾弹阻挡黑衣人的追击。
没有人注意到,织锦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冷酷的光芒。
你,竟为了这样都死不了……
众人一路疾行寻到离城内大概十余里的破庙内躲避,千翅寻了一处稻草较厚的地方,小心的将魏无心放下。
“无心,你还好吧?”
“没事!”魏无心勉强应道,血流得有些多呢。
千翅急急的声音传入耳中,玉茗有些担忧的凑了过来,“无心,你怎么样,脸色好苍白啊。”声音已然是柔弱焦急。
“我没事!等会包扎好伤口睡上一觉便好,大哥与秦羽呢?”魏无心笑了笑,看着他担忧的样子,心里还是暖了那么点,有些艰难地看了看里面,没有发现织锦与秦羽的身影。
“他们在外面守着以防刺客来袭。”玉茗脸色好了那么点,指了指外面。
魏无心望着外间,若有所思。“嘶!你不知道轻点吗?知道不是自己受伤就不知道轻重是吧?”魏无心心情本有些低落的,此刻便像是倒豆子似的砸吧砸吧的只说。
千翅根本不理会这人的豆子,仔仔细细的专注于手底下的工作,他看到是魏无心不顾自己被刺伤而拼死救玉茗,他也看到魏无心危险万分自己却差点赶不上去救他,心里的悔恨与恐惧夹杂在一起,让千翅红了眼眶。要是自己没有赶上呢?他不敢去想象——他可以肯定这一次里面不只杀门的人,还有另外一批,若只是杀门的人,自己根本就不会被近一半的人给拖住。
“我没事,真的没事!小千,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着心里扑腾扑腾的不稳定。”看着千翅红了的眼眶,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是非常不舒服,看了看玉茗,正倚靠在有些破旧的门扉上,看着外面,一缕清风拂过,亲吻上他的脸颊,那幸福满足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
千翅低着头继续包扎着,这个伤口是他的错误,犯下的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一个错,千翅望着魏无心苍白的脸色,心里泛起一丝丝的温柔与疼痛。无心,以后再也不会了,不会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小千?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傻傻的以为他是的愿意与他在一起,傻到以为俩人真的牵手到永远,傻傻的看到他们俩人之间的情,傻傻的以为离开岛后他是不适应才刻意的与自己保持距离,这一次他没有借口了……
“是。”看着安然睡去的人,千翅留下了泪,你是个傻子,傻得看不到我们俩的不同,傻的看不到我的情……真的好想告诉你,我才是你告白的那一个人,但是不行,现在还不行,恨透了自己的理智,在这样的时刻里,还提醒着自己不可以冲动,连流云,这事情结束后,我跟你没完!
次日一早,魏无心醒来时,便见到眼底一圈深黑色的千翅,想到这人定是守了自己一晚上,感动的紧,自己的伤口在千翅的妙手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众人便启程往大皇子府,进入府邸后,秦羽吩咐下人将他们带到事先准备好的房间休息,自己便拱手离开,自行休息去了。
他们的房间安排在了东苑,千翅住最里面的一间,依次是魏无心,玉茗,织锦,秦羽与他们不在一起,除了昨晚睡了一宿的魏无心精神较好外,其他的人都疲累的很,相互之间也没说些什么便去房间睡了。
魏无心进入房间,躺在床上,那暖暖的阳光的味道,很舒适让人安眠……
睡梦中他好像看到娘亲了,温柔地抱着他,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哼着好听的曲调哄着他入眠,那淡淡的桂花香引入鼻翼,温情地让他有些想要落泪,这么温情的画面让他了无睡意了;他抱着充满阳光味道的锦被坐了起来,将头搁在膝盖上,泪水缓缓的滑落,‘娘亲,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人心真的是变化莫测!我累了!听您的话一直远离着皇权,却不料被推到他的眼前,我该怎么办?’
夜里的清风透过那没有关严实的窗缝温柔地拂过面颊,温暖轻柔和煦,就像那些日子里感受到的一样,没有接受他的告白前的日子里的感觉是一样的。
在同沦荒岛的那段日子里,他明确的知道了,他,魏无心,喜欢上了那个人,玉茗。魏无心感到胸腔里那颗激动地心正以前所未有的热烈跳动着,他想要的,就是能够陪在玉茗的身边,无论悲喜,无论富贱,待到垂暮醒转,双鬓花白,仍能相濡以沫,相知相伴。
打开门,是漆黑的夜,天上那抹淡淡的残影的月娘似在打着盹,月光并没有他现在很想看看那人,往隔壁走去,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叫着“矾!”他被这个声音挡在了门外,有些好奇,是夙矾?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戳破纸窗,往里看去。
幸福如花期一般,短暂的在还没来得及珍惜的时刻,便已翩然远走了。他的脑袋砰的一声闷响,那紧紧绷住的弦断了,咬紧下唇,手指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抑住那想要大声喊叫的欲望,风依旧是那么轻柔和煦却止不住他内心的冰冷了,那□裸的两人,那交缠着的身躯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了,他是个多余的人,玉茗……玉茗……脑袋里勾勒出织锦的面貌,不知怎么的便与藏岚給的那张画像重叠在一起了,当时并没在意,只是匆匆撇了一眼,现在想来似乎画像的底下还有些字,当初师兄也忙着朔月的事情,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对忘却此刻的痛苦吧!他需要去弄清织锦到底是何人。
悄无声息的离去,现在他需要找点事情来做,来打散眼前积聚的画面,那段时间里并没有将这个画像当回事,交给师兄后更是没有接触过了,在荒岛见到他时,也没有多想什么,也许只是害怕知道了什么吧!此刻他需要的便是多多用这颗脑袋,上京途中追杀不断,都没时间好好探探,此刻他不能闲着,这件事也刚好给了他借口。
到达大门口时,那斜靠在石狮上的人嘴角微翘,眼底泛着光,火把远不及他的明亮,他皎然一笑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前进着。
“一起吧!”轻柔的嗓音如和煦的风拂过耳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可就在你隔壁,再说了我的耳朵贼着呢,想瞒着我做些什么事可不容易呀!”千翅眯起眼,“别想瞒着我去私会。”
一个爆栗打过去,本就心情不好的魏无心,出手没个轻重。
“无心……”千翅摸着疼痛的头,泪眼婆娑。
美人就是无论他做出什么表情,你第一个联想到的词便是‘美啊!’,此刻的千翅就是一个字,美。
“别装了。”魏无心眼一瞪,为自己刚才被美色所迷,鄙视不已。
“无心。”千翅突然一本正经的抓着魏无心的肩,脸上是特别郑重地样子。
“小千?”魏无心让他弄的有些紧张了。
“你出门为什么?为什么?哎!”千翅又突然放开了手,转过身。
魏无心这回可真是纳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小千,你到底怎么了?”
“无心,你说你怎么能不洗脸就出门了,我都看到你的眼屎了。”千翅转过身看着魏无心一脸风雨飘摇的样子,识趣的边说便往后退。
魏无心捏紧拳头,额上青筋直冒,冲上去便是一阵暴打,嘴里也闲着,“你爷爷的,活腻是吧!要想死说声啊!豆腐面条我替你准备着,用得着这么损人吗?我有眼屎?我看是你眼睛抽筋了吧!我给你顺顺。”
魏无心打了好一会才歇下,气呼呼的看着千翅,那张脸笑眯眯的,还是那么好看,刚才可没打脸,他是个惜美的人,这么精致的面颊,他下不了手。
“消消气。”千翅被打了一顿加上被损了一顿后,心情好的不得了,知道魏无心心里肯定不舒坦,他愿意损他,他只有开心的份,要知道一个人染上风寒了,出点汗好的快,要是汗出不来,那得折腾会,他还愿意发脾气,说明还不是很严重,这事当然值得高兴了。
见着这人被自己一顿打一顿骂后还是笑眯眯的,魏无心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狠了点,有点过意不去了,不过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就连方才觉得很痛的事,似乎也没那么伤人了,这人好像总是可以轻易的让他的坏心情飞走。
为什么需要有人在身侧的时候,出现的总是你……不是看不到你的情,要是在他之前便遇到了你,会动心的,真的会的……
“你没事吧!?”魏无心有些歉意。
“没!我身子骨好着呢!我身上骨头多,没让你手疼吧!?”千翅拍拍自己的胸膛,一副我很强的样子。
“我的手可是无敌铁手。”魏无心笑开了,跟千翅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不开心。
千翅精致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沐浴在这清冷的月色中,陪着身侧的人漫步着。
魏无心抬头看了眼千翅,复又低下头,没走两步又看了眼,继续走,这样反复多次,千翅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干脆绕道魏无心的身前,决定问问。
魏无心正想着怎么开口比较好,就看到面前的一双鞋,顺着鞋往上看,“你挡在路中央干吗?就算是想要当门神,也考虑挂在墙上啊!”
“我知道我长得帅,非常招人爱,那你也不用看了看,看了又看,看了再看,愣是一个屁都没放出来啊!想说什么就说?是个男人就爽快点,你这样看着看着,你不烦我烦。”千翅直接忽略掉那门神论,进入正题,一看二看三看的,容易让他无解……
“得!”魏无心可一直想着怎么套话呢!愣是没想到好主意,这回自动送上门,连动脑子想主意都省了,机会啊!
“我们还是边走边聊吧!在路中间站着多么影响风气。”千翅拉着魏无心的手臂往前走。
“那我可问了。”得好好想想,问什么呢?现在呢最想知道的是大哥的底细,但是这人的事他也很好奇啊!
“放心大胆的问,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千翅心里想着这厮估摸着会问他的事,他今天一天没怎么睡觉,就想着要找个机会坦白坦白来着,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是时候该解决掉幸福生活的问题了,但是一直想着直接冲上去就噼里啪啦说一通,这厮估计还接受不了,再则他还理清头绪该从哪开始,既然这厮有问题,那真是太对胃了,直接回答问题可简单多了。
“你认识我大哥?”魏无心直接抛出此刻最想知道的。
“你是说织云?”千翅不淡定了,这个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难道说这厮根本就没想要知道他的事,亦或是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想到两个可能性,千翅的脸顿时黑了。
魏无心瞧着千翅的脸,知道这叫脸色不善,少惹为妙,但是这人可是保证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他直接忽略掉那不善的脸,冒起希冀的光芒,扬起好看的笑。
“他是杀手榜上的老二。”老天,你整我呢!看着这希冀的光,千翅只好回答了,但是心中少不了腹诽,‘你就不觉得我可疑?就不想知道我怎么会那么巧在那地方出现?’
“杀手。”魏无心完全感觉到某人的不满,摩挲着下颔呢喃。
“对!”要不要告诉他,织云与幻天堡的关系呢!虽然说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这个问题他没问,那就忽略好了。
“你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言外之意便是,就这么点?
“你还想知道什么?”千翅很是平和,意思表达也很明显,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你又没问,我知道要说什么吗?
“你说他那张脸是真的吗?”不去计较这话后面的意思,魏无心爽快的提问。
“我不懂易容术,但是我见过的织云一直是现在的这张脸。”千翅皱起秀美的眉,这个方面确实应该去学学,平日用的都是做好的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这易容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呢。
“这样啊!”魏无心不掩鄙视的眼神,估计隔层纸都能看见,实在是他深了。
“就是这……你那什么眼神?”千翅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让他这样强烈的鄙视起自己来了。
魏无心一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不就是不会易容术吗?你用的着吗?”千翅觉得很冤,会的伶仃几个,他只不过不属于那伶仃之列罢了,便遭到此人的鄙视。
“易容术这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夫,你都不会,还有脸在这叫,丢人不丢人。”魏无心将千翅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转个圈继续看,然后摇了摇头。
“你……”千翅气极,这番话若是旁人说的,他一个巴掌便解决了,但是此人不同,他是他的心上人,能这么对待吗?答案自然是不可以;因此,千翅很悲哀的得憋着,憋着无疑是难受的,他疾步向前走。
“哎!等等!”魏无心扯住疾步而行的千翅的手臂,其实能让千翅说不出话来,他还是很高兴的,但是不能让他知道。
“干嘛?”千翅口气不善,决定此人若是说的话好听,他便继续与其同行,倘若不好听,他便暗中跟着与其同行。
“别生气啊!就开个玩笑而已。不熟还不给开呢!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漂亮呢!”魏无心抓着他的手臂,捏了捏,笑眯眯的。
“哼!你到底要去哪?”虽然漂亮这个词他不喜欢,但是被喜欢的人夸赞还是很合意的,气就这么消了一半,觉得自己真是容易满足呢。
“别说就你刚才那样,是个男人就得有感觉,我差点没控制住呢?”魏无心美滋滋的回忆起刚才的那张脸,如明珠般闪亮的面颊上,沾染上一丝丝桃花粉白,比天上星辰更为璀璨的眼水水润润的,那轻轻蹙起的秀美的眉,平添一股妩媚,有些薄汗的鼻翼,在微弱的月光下亮晶晶的,轻咬着的红唇边上有些泛白,多么美妙的人啊!
“就你个色中饿鬼,除了你家玉茗,当谁都是透明的。”千翅缓过神来便发现说了不该说的好,这么好的气氛就为这么一句话,全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在清冷的夜风中徐徐游走着。
千翅想着再不开口,他便道歉,没想到想法刚起,魏无心便开口了。
“城外。”小千的话很对,他真的是只看得到玉儿,因他的态度而起落着。
“你确定?”现在离天亮也就个把时辰的事,要去城外的话,为什么他们一直往城内深处在走呢,莫非被他那句话呛傻了?
“你不废话吗?要不是去城外,我放着暖暖的锦被不盖跑出来在这黑灯瞎火的街上乱逛啊?”魏无心眼一瞪,用你是白痴吗的眼神望着千翅。
“那你往皇宫走个什么劲啊?”千翅更加不能理解此人的思绪了。
“这不是南面吗?”魏无心愣了一下,摸着自己的后脑有些迟疑的问。
“这是北面,北面。”千翅以食指为中心,按上他的额,戳着。
“你爷爷的又弄错方向了。”拍开那手,魏无心吐了口口水。
“什么?”千翅抓住可重点。
“弄错方向。”魏无心满不在乎的说着,一点都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奇怪的。
“你刚刚说的又?”千翅有些无语了,走了大半天就因为一句弄错方向了,就完了……
“怎么了?”魏无心疑惑的望着一脸无语的千翅。
“你方向感有问题。”千翅很肯定,这人确实方向感有问题,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呢!还会有惊喜在后面吗?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一本书,等待着他的探索。
“有问题吗?”魏无心更不明白了,方向感不好而已嘛,有什么问题。
“得!你还是跟着我走吧!”千翅拍了拍手,两手一摊,放弃纠缠这个问题,实际点的好。
“行!”有个免费的领路人,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下山以后到哪干嘛都要花银子,现在这个不用花银子的可是不好找的,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的行为,而他可是个聪明人。
“地点。”千翅拉着这个搞错方向的笨蛋的手臂往回走。
“城外十里亭,应该离那个我们歇脚的破庙不远。”魏无心笑得很得意,答得很快。
“这么相信我?”千翅有些疑惑了,趁着半夜出来,说明拿东西很重要,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现在却这么爽快的说出地点,是相信他?还是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就为你这张脸,死了也甘愿啊!”魏无心两眼冒光,美色在前岂有不乱分寸之理!
“滚。”千翅双目一瞪,妩媚至极,混蛋,照他这个意思,自己就这张脸能见人了,要知道他的魅力可是在这身体里面的,这厮如此的没眼光,是他看上的人吗?
“我山里来的不懂这个,你先滚个我看看。”魏无心嬉皮笑脸的凑过去,根本就不安心千翅会生他的气,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就是知道,这人不会真的生他的气。
“无心,还想去十里亭吗?”千翅拍开他那挂着讨厌的笑的脸,语气极度冰冷。
“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是个红尘中的凡夫一样,张大了出神的双眸,瞻望着一个出尘脱俗的仙人般,跟随着仙人的脚步前进着,仙人请指引我方向吧!”魏无心立马柔情似水,崇拜的望着千翅,双手并拢相握,身子微微弯曲,像是在求爱一样。
经过千翅的引领,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两人便到了十里亭,但是看了这人挖了快半个时辰,抛出来的全是土,他好奇了,到底是在干什么呢!不睡觉来学狗挖坑的?
“你在挖什么?”经过多番的考虑,他觉得还是直接问的好。
“过来帮忙,把这个石凳也挪走。”魏无心不理会这个问题,继续着手底下的工作,顺便好好用用现有的人力。
“挪走?这里有六个石凳,你都要挪走?”千翅跳下石桌,环顾亭内,一共有六个石凳,这人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是啊!不记得师兄到底放哪个底下了,顺着记忆找,你看我都挖了两个了,愣是没有,直接全挖了不就出来了吗?”魏无心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抛出土继续埋首苦干着。
看着拿着匕首努力刨土的小狗狗,千翅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说他傻吧,他又知道许多事,你说他不傻吧!他又尽干些蠢事,跟他在一起也许时时刻刻都不会无聊,“你一边呆着去,我来帮你找。”
“你行吗?”魏无心这回抬起头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万分怀疑,千分不信,十分不解的看着自信的千翅。
“比你行,赌不赌?”千翅咧嘴一笑,就他这笨办法,怎么可能赢呢!
“说道赌,你爷爷可是始祖。”魏无心腿踩到石凳上,骄傲自信,夜风掀起他的发丝,打着转转,落于他的颊上。
“那成啊!要是我找到了,你就答应我件事。”千翅笑眯眯地想,这个可是个机会,等到事情败露的那天来临了,这个可以算是护身法宝了,不要白不要,反正他是不会输的。
“不行!全挖了我也能找到啊!”说道赌运他可是顶呱呱的,但是现在这个局可不一样了,光靠运气是不行的,需要定些规矩。
“我是说我只挖一次,找到了我赢,你答应我一件事,没找到你赢。”千翅扬起自信的笑,你可是输定了的,咱们走着瞧。
“赌了。那你可要答应我件事。”他可要好好想想,怎么使唤他做牛做马,一次机会你能找到?他可是挖了两个都没结果呢。
“成交。”千翅抬手示意击掌为盟,这个赌局正式成立。
“啪!”
击掌后,魏无心识趣的退到一边,复又将手里的匕首递上去。
千翅看了好久,终究挡不住那偷笑的人的强烈的眼神下,接过了那匕首,见魏无心站到了一边后,千翅蹲下来,一个一个石凳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检查到最后一个时,不知看到了什么,他微微一笑,如春风暖阳。
千翅将手中的匕首放到石桌上,双手扶住石凳的两侧,用力向上扯,将石凳就这么扯了起来,土里露出一点油纸。
魏无心凑过去,扒开上面的一层土,取出油纸包裹的东西,一掌拍到千翅的背上。
“小千,你真棒。”这个可是由衷地,不掺水的夸赞。
魏无心拆开来,打开画像,上面的人是织锦无疑,他拿出火折子,仔细地看着画像下面的字迹,上面是小小的楷体,写着---织云疑为织锦胞弟,师从千面杀手白衣,五年前幻天堡失火,织锦消失,织云失踪。
里面还有着一张纸,上面是师兄的笔迹,他忙拿出来研读,织云失踪后,有一人自称是千面杀手白衣的弟子,名为夙矾,很有可能便是织云;此人面貌与师弟极为相似,待查……
看到这里,后面写的些什么魏无心一惊看不下去了,想起第一次见到玉茗的情景,他称他为玉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魏无心泪流满面。
“哈哈哈……”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那悲伤的面容……
“我算什么?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替身罢了,呵呵!现在有了本尊了,替身应该识相的退出是吗?是吗?”魏无心捏紧那张纸,泪一点点的往下滑,嘴角若有似无的笑着。
“无心……”千翅有些害怕,那好像会随着风一起远走的人,衣袂飘飘,离着他越来越远……
‘你要记住,只有心中无情才可立于不败之地;娘为你取名无情,便是愿你能不动情。’
“娘,心中无情太难了……是不是为了惩罚自己改名了,所以您让我亲自尝尝这情之苦果?”魏无心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脸色渐渐苍白起来,是忧伤吸干了他鲜红有活力的血般,慢慢地他冲出了凉亭。
千翅拾起地上的画像,追了上去,现在他只能默默地陪在这人的身边,其他的他都帮不上忙,为什么总让他看着喜欢的人受伤却无能为力……
终究是追丢了,无心,伤心引发了你的潜力吗?连我都没办法追赶上你的身影……
“主人,要去找吗?”不知何时千翅的身侧出现了一个玄色身影。
“不用了,让他好好静静吧!”既然他想远离,此刻他又何必上前阻挠呢。
“主人,您现在可不像是在报恩呢!”玄衣人疑惑了。
“怎么不像了,我可是决定以身相许的,这恩情太大,无以为报,只好如此了。”千翅瞪了一眼,杀伤力十足。
“您是开玩笑的吧?”玄衣人张大眼睛看着千翅。
“你什么时候见本尊开过玩笑了!”千翅气势十足。
“是!”玄衣人立刻正经八百地站直了身子。
“你先离开吧!办自己的事情去。”千翅勾唇一笑。
“是!”玄衣人瞬间消失。
第二天清晨欢快的鸟鸣唤醒了沉睡的人。
千翅神清气爽的推开门出来,便见到了玉茗与织锦双双由本市玉茗居住的房间出来,他似笑非笑的望着织锦,“哟!挺卖力的嘛!”
“比不上你,一夜未睡仍旧精神抖擞。”
吱呀一声,魏无心出来了,眼眶微肿,精神还不错,看来是想清楚了。
“都在门口干吗呢?充当守卫?这皇子府可不缺这个呢!”魏无心像个没事人一样,嘻嘻呵呵的还带了点痞气。
看着这样的魏无心,千翅紧绷的神经放下了,这人真的很强大。
“走,吃早点去,饿死了。”魏无心一手勾住千翅的胳膊,一手摸着自己的肚皮往前走,期间没有往玉茗身上看过一眼,是放下了?还是强装着?只有他的心里有答案。
玉茗拉了拉织锦的衣袖,脸上满是担忧。
织锦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轻浅的吻落在他的发顶,“他知道了!”虽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他知道身边这人会明白他的意思。
玉茗愕然的抬起头,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一脸笑意的织锦。
“小傻瓜,走吧!吃饭去!”织锦牵过还在惊讶中的人,一步步跟上前面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 (一)
秦羽站在大厅内,首座上一气宇轩昂的男子悠闲的饮着茶,身后站着风与雨。
片刻后,魏无心等人鱼贯而入,在见到首座上的人时,纷纷拱手道:“见过王爷!”
连流云放下茶盏,一抬手指向两旁的座椅,“坐!”举手投足之中皇家风范尽显。
魏无心与千翅心有灵犀般皆往左侧而去,两人对上眼,相视一笑;织锦与玉茗也是颇为默契的往右侧入座。
秦羽直接走到左侧最末尾坐下。
待众人坐定后,连流云爽朗一笑,“夙矾,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吧!”
“当然!”织锦也不多话直接伸手在颈部摩挲了两下,像是杀狗时,扒下那层皮一样,一点点的接下了脸上的一层皮,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取下这层皮后的脸,竟然与魏无心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可能便是那眉骨上的一颗泪痣了,魏无心那独一无二的泪痣,是他没能拥有的。
见到这张脸除了玉茗与连流云外,全部都怔住了,惊讶不已,这两人是同胞兄弟?怎么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更重要的是这两人之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魏无心在众人怔楞的时刻,慢慢地起身,走至织锦面前,面色平淡如水,未起丝毫波澜,握住织锦的手,“大哥,你早就知道了吧!”不是问,而是肯定般的叹息。
“对!”织锦坦然以对。
“他和我一样?”和我一样被你蒙在古里?我不知你样貌,而他是不知你心了吧!?
织锦淡笑不语。
“你有当面拒绝过吗?”虽然几经知晓两人的缘分已尽,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去关心他,关注他,大哥既然与王爷一道,那么对玉茗的心可就不那么纯了。
“未曾。”夙矾抿唇一笑,瞧了瞧身边的人,他知道这人是全心全意的向着他的,所以他会知道的。
“好,好,很好!”魏无心松开手,边笑边往后退,陷进情之漩涡的人都是盲目的。
不在乎其他人是怎么看他的,他现在不想见这个人,他需要在没有这个人的地方好好的想想,退到门口时,他对上千翅担忧的神色,是啊!身边不是还有怎一个人吗。
“千翅,我们走!”
千翅转头看了眼连流云,那人脸上虽是笑着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冷冰冰的看着他,如愿的在他脸上见到一丝裂缝,拍了拍身上那看不见影子的灰尘,朝着魏无心走去,这是第一次叫了他的名,为何呢?沉重的心情压在心头,让你无暇顾及还是你此刻在想着些什么,无心,也只有你可以左右着我的思绪,天边的风徐徐吹来,像是情爱之中的小小阴谋,冻结着人们的思绪……
眼看着两人就要踏出厅门之外了,连流云按捺不住了,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让这个人自动送上门来,怎么能就此让他离去呢!所有的成败都压在了此举之上,魏无心我既然让你乖乖的自己走到了这里,便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你离开,你们的心思是如何的,我可是一清二楚,夙矾,你想用他牵制住我,那可真是太小看我了,你的目的早在你出现的那一刻便摊在了我的面前,权力真是让人上瘾的东西。
“慢着!”连流云站起身,双手覆于背后摩挲着,慢慢悠悠的走向停下脚步的两人,向后一摆手,风与雨颔首离去。
这个小小的藏在背后的手势,没有人发现,各自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的人,也没有发现在这个空旷的厅内,已然少了两人。
被半路拦截了的魏无心,心情有些不好,若不是惹不起这样的权贵之人,想必是直接走人的,也许他也想看看这人会与他说些什么,想知道一些不曾听闻的秘闻……
种种原因下皆化为了行动,他停下了远去的脚步,扯住了不予理会的千翅,询问了这位看似亲和实则疏离威严的王爷连流云。
“王爷,有事?”恭敬却不卑微。
连流云眉目含笑,顾盼之间竟有一丝魅意,如此无出彩之处的人,也会有着这样令人神往的神情,魏无心哑然一笑,皇帝看上的人又怎么是平凡到不起眼的人呢,帝王之家又能有几个不起眼的人呢!
连流云很是爽快的提出自己的要求,有些事情只能关上门来说才有意义,敞开天窗说亮话此刻是行不通的,那些事也算是家事了,家丑怎可外扬呢,所以他才道:“当然,借一步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 (二)
这个也算是他无缘得见的哥哥之一了,相遇即是有缘,即便这个是刻意安排的,也算的上是个缘了,见见也无妨。
“好。”魏无心从容一笑,放开了扯住千翅的手。
“无心……”千翅抓住魏无心的手,连流云不是什么善类啊!
“小千,刚刚可是叫了你的全名呢!有没有被感动?”魏无心调皮的眨着眼,不着痕迹的拿开千翅的手。
“呃?”千翅乍听这话一愣,话题跳转的太快了些,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片刻的闪神,无心已经随着连流云绕过正厅,往里离去了。
连流云直接领着魏无心来到自己的寝殿,示意随便坐,见魏无心在窗边落座了,他便坐到了他的对面。
魏无心一心一意的看着窗外风景,半句话都没有,连流云只好自己起头了。
“你就不好奇我找你谈何事?”这样的淡定,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连替身都让我看了,自然是谈交易了。”魏无心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两腿相互交叠着,坏笑的看着妆模作样的连流云。
“哈哈!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舒服。”连流云大笑起来,眸光一闪,似笑非笑的看着怡然自得的魏无心,“你看如何?”
“原因呢?”魏无心挑眉一看,低下头抚弄着自己的手。
“你不知道?”连流云有些不懂面前的人了,是在装傻?亦或是真的不明白?
“确实不知。”魏无心抬头一笑,顾盼之间风情流动,眉骨间的泪痣似闪着光般,魅惑至极。
连流云闪神片刻,望向院外那有刺目的阳光,似在斟酌着如何开口,一片绿叶随着风的吹拂缓缓的在天上旋转着,映衬着那泛着浅金色的淡淡的光晕,像是在昭显着自己即将陨落的命运而拼命起舞着,如他一般,现在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有向前迈进,没有回头路,他转过头看着魏无心,眼底是坚定,自信的。
“那你自己的身世,总该知道一些了。”
一直注意着这个人,看着他由迷茫到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坚持,显然连流云已经找到了,但是他呢……“我娘直至离开人世的那一刻,都未曾向我提及父亲的只言片语,你说,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呵呵!那么不妨先听个故事,如何?”连流云笑着起身,踱步至门外,仰望天空中的艳阳,并拢的五指遮掩于额上,金灿灿的光线像是一缕希望一样,射进他有些迟疑的心底。
“听故事啊!我虽然很喜欢听故事,但是只听好听的,不好听的话,我可是听不进的。”魏无心已笑着踱至他的身侧,瞧了眼刺目的光线,许是觉得不舒服吧,他顺着门扉靠坐于门槛之上,悠闲的好像在茶馆里,听着说书人说着动听的故事。
春日,和风拂过,院内引入的活水岸边的树,正是杨柳岸边一般,飘洒而下的白瓣纷纷扬扬的,那股粉淡香清,让人几乎就要醉在风里,雪香凝树,说的就是这个时节的梨花。
“那正好,我这个故事可为最合你心意的一个。”连流云放下手,与魏无心一样落座。
“你是先知吗?”魏无心睁了睁眼,像是发现宝贝似的嘻嘻笑着。
“未卜先知虽然不是我所能,不过这件事我可是把握十足的,你便耐心听我讲故事吧!”连流云抿唇一笑,却是自信,双手环抱住自己,望着不知名的远方开始了那段久远的故事。
刻意压低了的嗓音在此刻是那么的温润动听,轻柔地一点点敲打着人内心的柔软。
“风流多情的帝王连旭语,在外游玩时恋上一侠女招丽,娶回宫中封为丽妃,丽妃进宫后诞下龙子,取名连毓朔。”连流云的脸上一直挂着点点笑意。
“十月后又孕一子,当时语帝正在选秀,而怀胎的丽妃被陷害其杀死一语帝看上的秀女,语帝大怒,一宫女传言说语帝要处死丽妃,丽妃没办法便带着腹中胎儿逃出宫中。”连流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黯淡而无奈的眼光慢慢的爬上那依然带着笑的人。
“虽真相未明,但丽妃身怀六甲且语帝对其感情极深,便下令倾力找寻,无功而返,事件也因此无结果;语帝将连毓朔交由淑妃抚养,连毓朔大病了一场,病好后整个人就变了,没以前的活泼,语帝欲将皇位相传。”历来皇位便是传嫡长子,可他却打破了这个传统,连流云眼神由黯然渐渐的升起一抹忧伤夹杂着一丝恨意。
“前阵子连毓朔自动放弃继承皇位,与爱人远走,语帝便想到了那无缘得见的一子,诏书以下,将十三皇子封为太子,众所周知的是,当今圣上只孕十二个子女,并无第十三个,所有人都在找这十三皇子。”他看得到丽妃的子嗣,却从未将目光停留于他的身上,二十几年来,除了母妃的以泪洗面,他没有得到更多的……一切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有靠自己去争取,才能得到回报。
“这么说来,那些杀手是你找来的,为了让我自动找上门。”魏无心算是听明白了,现在是个香饽饽,人人在找的十三。
“你果然聪明。”收回回忆的眸子,眼神一偏,对上那平静无波的人,连流云开始佩服了,淡定自若。
“你怎知丽妃腹中是女是男?如何肯定我便是丽妃之子?就算是男婴,怎么就不是夙矾?我们可是有着同样一张脸的。”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了,但是也想知道此人的想法,怎么就确定是他?怎么就知道是他?怎么就如此的肯定呢?
“你竟然不知道原因?”连流云突然站了起来,险些跌倒。
眼见连流云如此的激动加惊讶,魏无心明白了,他有着非常确切的信息支撑着他的想法,能让他如此肯定毫不怀疑,摩挲着下颔,他想着。
“我应该知道?”抬头看着已然稳住身形,却还是有些惊讶的人,那种很真实的惊讶着。
连流云深深吸了口气,恢复了方才的从容,他嘴角微微弯起,很平常的笑着,却让魏无心有种他在缅怀着什么似的,此刻空气之中流动的是温馨的气流。
“你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你娘与你的相貌吗?”
娘亲的样子啊!的确是从未见过的,娘亲半边脸上有烧伤,说是怕吓到他,便一直用纱巾遮面,直至离开他的身边都不许他看一眼,而他也确实从未想要看看,无论娘亲是何等模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他娘,他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这边足够了……
连流云走进内室取出一副画像,招呼着魏无心进屋,待魏无心进来坐下后,方当着他的面将那副画打开,平摊与朱红色的桌上,画上的女子丹唇皓齿,削肩素腰,巧笑倩兮,眉骨之上一颗泪痣,那似曾相识的面容好熟悉,前一刻才见过似的,好像是在照着铜镜般,那清秀的可人儿是娘亲?记忆中的娘亲从未有过如此幸福的笑。
“你看漂亮吗?”连流云虽是与魏无心说话,可眼神一直凝视着画像中的人影,好像有个漩涡般,深不见底……
魏无心平淡的点点头,“漂亮。”没有什么情绪。
但是内心却是激动的,这是他的娘亲,想要,很想要,非常想要得到这幅画……
连流云取过事先便已准备好的镜子,放到魏无心的身前,镜子里的他,若是穿上女子的服饰,说不定便没人可以知道其实这画里画外是两个人了。
屋外依然是阳光正盛,依然是雪香凝树,依然是相互谈论的俩人,却少了方才的温馨的氛围,“连毓朔见过我。”
“他?”连流云嗤笑一声,“那个时候他只有五岁,再则他并未见过任何一副丽妃的画像。”一边卷起画轴,一边不带情绪的说着。
“那你?”魏无心看着那画轴中的女子,一点点的被遮盖的面容,有些好奇连流云到底是为什么了。
“山人自有妙计。”卷好画轴,连流云小心仔细地将画轴看了又看,才将画轴放于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