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深夜,热情的大城市里也吹过了阵阵凉凉的夜风,有人已经在梦想中了,有人还在深夜里狂-欢,灯红酒绿的都市,没有安静下来的迹象。
此时,K市某大酒店的豪华客房里,十几个年轻男人喝得很起劲,谈笑声充-盈着整个房间,看这势头这是要通宵了。路远在其中,猜拳输了,拿着啤酒瓶子仰头毫不拖泥带水的喝了一瓶,换来一阵叫好声。
“一转眼都退伍还几年了,大家都成家立业了,兄弟们好久都没聚,今天一定要尽兴。”一男人也灌了两口啤酒,有点感慨。
“不是还有路远和那狗-蛋孙-子没成家么?很快就可以再聚了。”另一男人接话,说得一脸轻松。
“你丫的才狗-蛋孙-子,老子叫孙大胆!”一男人暴跳如雷,指着之前接话的男人,“好你个钱麻子的,再这样叫我跟你没完!”
被叫做钱麻子的男人也不怒,反而好声好气地让步:“好好好,不叫你孙子,那你倒是说啥时候拐个媳妇回家,让哥们再聚聚,乐乐啊?”
“不是还有路远没找媳妇么?我也不急。”孙大胆回。
人群中又有人插话了:“人家远哥那叫高富帅,当然不急,就你这熊样不早点拐以后就拐不到了,看你都三十几岁人了。”
孙大胆又跳起来了:“谁三十几了,老子今年才二十八,男人最值得骄傲的年华!”一想,又转头对着路远就问:“话说你也二十七了吧,怎么还不结?没有姑娘看上你?”
路远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就说了:“别以为谁都像你啊,人家路老板身边可是一堆美女排着队,燕瘦环肥,啧啧,羡煞旁人了。”
“白文礼你-丫-的,喜欢男人的还羡慕人家身边美女多!这叫不叫做吃着自己锅里的看着别人碗里的?”人群中一声笑骂。
“性别不同应该不算吧?”
“白文礼没空看别人碗里的,他家那位看得可紧了。”路远毫无压力的插了句。
“远哥不是吧,连你也调-侃我?”白文礼很委屈又不像真委屈地看向路远,路远嘴唇一弯,和大家笑了起来。
“远哥你不会也看上男人了吧?”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会?!”路远赶紧摇头,吉祥给他夹菜时那笑眯眯的脸突然在他脑中晃过。魔障了!路远一甩头,又跟各位退伍兵哥喝去了。
今生有这些兄弟已经足够了。
路远好像定时闹钟似的,三天一过,晚上准时就出现在吉祥家里了,蹭了顿宵夜就回自家房子睡觉了。不过,大概是吃多了过意不去,回去一会儿又折了回来,抬手敲响了吉祥的房门。
“路先生落下东西了吗?”吉祥开门就看见路远在门口。
“没有。”路远回答,然后抬起身边的手,拿着个袋子在吉祥门前晃了晃,“送给你,在K市随便买的。”
“是什么?”吉祥问,没有伸手拿。
“你自己看。”路远直接把东西塞到吉祥手里了。
吉祥看了路远一眼,还是打开了袋子,里面是个盒子,吉祥拿出来翻开盖子,里面是一个水晶音乐盒,四周镶嵌着天蓝色的水晶,透明而纯洁。吉祥把袋子和盒子都放下了,一手托着音乐盒一手翻开盖子,清脆悦耳又欢快的音乐就流-泻而出,充满整个安静的客厅,音乐盒的盖子里面镶嵌着一个弯弯的月牙,还伴随着几颗星星,盒心是木做的,平滑的内盒上还有一片四叶草随着音乐慢慢移动,永不停息的样子。
路远看着吉祥那就要笑开了花的脸,眼睛弯弯的就像音乐盒里的那枚月亮,果然很像!路远再感叹的时候吉祥已经抬起头了看向路远了,惊喜地问:“真的送给我吗?这么漂亮贵不贵?”
“不贵,在地摊捡的,就十几块。”路远大言不惭,开玩笑,他路远蹭了还么多顿饭还不知道吉祥的性子,连吃剩的菜都放进冰箱存起来的节俭的样子,要是知道这是在水晶专卖店里买的肯定不愿收。
果然,吉祥听到十几块地摊捡的就没有推托的意思了,路远转而又问:“喜欢吗?”
“嗯,好喜欢,谢谢路先生!”吉祥感动得无以复加,声音都带着喜悦,眼睛都亮晶晶的了。原来地摊能捡到这么好的东西,是我宅的太久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吗?看来以后要多点去逛地摊才行。
“喜欢就好,早点休息。”路远丢下一句转头就走了。
“路先生晚安!”吉祥还在后面挥手,等路远进了他的屋子关了门才关上自己的门,捧着音乐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坐在旁边端详着音乐盒,盖上又翻开,拨弄两下里面的四叶草,接着又默默光滑的四周,小巧的模样,晶莹剔透的外表,正符合吉祥的审美,他爱不释手。
吉祥就这么听着音乐盒流出的音乐,看着上面的四叶草慢慢地在盒子里转圈圈,傻笑了好久。吉祥好高兴,这是他有生以来收到的所有礼物中最好的一件。小学的时候考了第一收到吉母奖励的一只超人,他就留到了高中,后来不知哪去了;后来父母不和,没理他,什么礼物都没有了,高中三年忙着学习连生日都想不起,而且就算想起了,可他生日时就是学期末,大家都顾着考试都没注意到,自然没有礼物;大学的时候,倒是收到两份生日礼物和两份毕业礼物,是他那两位好朋友送的,两个蛋糕已经吃了,王薇薇送的鼠标垫还在用着,质量很好,吉祥每次想起都在心里感谢她,另外一份礼物就是好友陈东阳送的七匹狼皮带,听陈东阳说那是下了重本的,两个星期的伙食啊,买了条正品给他,还跟吉祥说是男人就得用七匹狼。吉祥把皮带放在唯一的那套西装里,也没用过几次。所以,现在吉祥收到水晶音乐盒,简直就是个天大的惊喜击中他柔软的心脏,喜欢到不得了,对路远更是感激得无以复加。果然,路先生是个好人!虽然吉祥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心里把这句话说了多少次了。
接下来的日子,吉祥更尽心尽力的给路远喂-食——咳,煮饭了。路远有时候会直接带菜上门借厨房,有时候和吉祥一起去买了菜回来一起煮再一起吃,有时候吃完晚饭又在吉祥家等着蹭宵夜。最后吉祥觉得自己都被养肥了,或者是变得嘴馋了。当吉祥再度提到给路远的黑宝马赔修理费的时候,路远只说了一句没花,叫他不用惦记。于是吉祥安心了,幸好没撞花,不然又要深夜写稿了,虽然他从来就没早睡过。
于是,他们平静的生活继续进行着。
深秋的天空特别蓝,这是吉祥看到网友到处旅游发的图片时的感叹,因为现居住地G市经济太发达,空气质量不怎么好,天空的颜色也有点不自然,而且吉祥也没有特别留意G市深秋的天空,他还是一枚宅男,不知不觉在这里住下来已经两个多月了,过着每天更文买菜做饭聊天的宅男生活,呃,这好像更像家庭妇男的生活。最近他开了篇名为《邻居》的小说,灵感来源于他最近一个多月的生活,结果读者们一致反映作者的感情基调变化了,原来都是有点哀怨有点忧伤的基调,这篇文却透着淡淡的轻快的节奏和喜悦之情。吉祥看到评论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因为最近感觉过得真的比以前好了,难道是每天按时吃饭能保持好心情?吉祥内心握了一下爪,又去作者群里瞎扯了。晚上的Q群比较热闹,大概业余写手们都在晚上有空吧,都是先扯上几句在写文的吧。
清脆的消息声音传到吉祥耳中,点开一看发现居然是陈东阳:“毕业后很久没联系你了,现在在哪里?工作怎样?”
吉祥惊喜了三秒,迅速敲下键盘:“刚来G市一个月,没工作,还是写文。”陈东阳知道吉祥是网络写手,在大学的时候就发现吉祥当了作家,小金库堆得比他还大,当时还愤愤不平要吉祥请他和王薇薇吃饭。
“G市哪里啊?我也在G市啊,怎么来G市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去看看你吧。”陈东阳很快的就回复了,吉祥可以到得出那话里带着惊喜。
“你在哪里住,要不我去看你吧?”吉祥快速敲下键盘。
“我在豪杰集团上班,G市中心,上班需要,我就在公司附近和薇薇一起租了间房。你呢?在哪里窝着?”吉祥知道陈东阳和王薇薇是情侣,而且在大学的时候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看来现在是同居了,不过应该还没结婚,因为他没接到婚宴邀请,吉祥觉得这两个朋友结婚一定会邀请他的。
“我在东区的凌洲小区里,租房子的,我不工作,方便出门,我去看你们吧!”吉祥这次很积极,虽然宅久了不想出门,但是能见到好朋友还是很值得出门的。
“你等一下,我先问问薇薇。”陈东阳发了条消息就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接到一条语气不一样的消息:“小祥子,我和小东子去看你吧,你告诉我们你的地址。”
吉祥知道,这就是王薇薇的语气,于是,果断的敲了个地址过去,然后加了句:“我随时都有空,你们什么时候来?”
“既然这样,那周六傍晚去吧,也就一小时的路程。你那里能不能煮饭啊?我们去蹭饭。”还是王薇薇的语气,其实吉祥觉得,一般陈东阳和王薇薇在一起都是王薇薇在做主,不是说陈东阳没有主见,是他太宠王薇薇了,而王薇薇又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好啊,能煮,家具厨具一应俱全,你们傍晚过来,包老板娘您满意!”吉祥回到,老板娘这一称呼已经叫了好多年了。
“行,小祥子跪安吧,周六见。”
“恭送老板娘!”吉祥敲完,又发现陈东阳回来了。于是两人又扯了一会儿,最后吉祥关了对话框,靠在椅背上想着周六买什么菜。
市中心的娱乐场所一入夜就开门营业,某间喧闹的酒吧的某间包房里,路远正坐在角落里给自己灌酒。这是因为今天下午某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请他来放松,这里面还有好几个纨-绔子弟,路远本来不想来的,他已经过腻了这种混酒吧的淫-靡生活,只是最近他确实没多少事情做,而且又被这种所谓的生意伙伴碰上了,他也不好意思太不给这些人面子,毕竟在这个城市里做生意的得罪富人和官人会很受挫,最后,路远还是来了。
说是说放松,其实在这种就酒吧里,特别是酒吧的包间里,谁都明白其中有多少淫-靡的事,播着高尚的音乐,做着禽-兽的事情。本来还挺客气的几个人,后来叫了酒也叫了陪酒小姐,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全变了样。路远抬头就看见对面的李大少已经怀抱着一小姐调-戏起来了,前几分钟还有两个大款装醉酒就扶着小姐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个酒店。路远身边也做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看上去挺嫩的女人,但他不屑,还不等女人自己附上来,路远就丢下一句“坐好了”就继续给自己灌啤酒。独自喝了两瓶,路远觉得特没意思,站起来对几个还在玩的男人说了声抱歉就走了,他们只顾着玩也不强留路远,路远头也不回,出了酒吧。
路远站在酒吧门口吹了一下风,觉得清醒了很多,虽然他一直都很清醒,只是酒吧里的气氛让他很烦躁。以前,很久以前,还在庄家住的时候,路远就已经跟着他那玩世不恭的二哥混过了,后来退伍回来那两年也是靡-靡-不-振的在酒与色中度过,还好后来在小姑的帮忙下清醒了,还艰苦创下自己的天天健身俱乐部,再后来的生活也就平静很多正常很多了,如果不需要,他绝对不上酒吧买-醉了。今天这种生意需要来了,于是他后悔来了,要是和战友们喝酒还好,那群兄弟和他话里投机,就算是只和白文礼那傻-逼“妻管严”喝酒也有话可说,哪像今晚这么无趣啊。路远心中发狠,要是以后还和这些人上酒吧那他路远就是个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 些子:我也想去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