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轻描淡写地说道:“梅普森一直有征服亚特兰蒂斯的野心,他一直利用卡特尼尔寻求合适的机会,而半年前波塞冬去世,新国王未受封,人心不稳,正是绝好的时机。只要除掉王位继承人——亚特拉斯,亚特兰蒂斯便会陷入混乱,那时攻占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那后来呢?”她惊讶不已。
“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卡特尼尔被迫在亚特拉斯的受封典礼上刺杀他,可是最后失手……”他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道,“死在亚特拉斯的剑下!”
呯!阿朵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惊慌地将面前的水杯打翻。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怎么会是这样?亚特拉斯杀死了阿卡叔!不,她不愿意相信!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阿朵姐姐,你怎么了?”阿美关切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她。
莫尔力德嘴角滑过一抹诡异的浅笑,拿起酒杯轻啜了一口酒,无视菲琳娜惊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吃晚餐。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你们慢用!”阿朵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神情恍惚地站起身来。
起身时,她的腿不经意间碰到了椅子,重心一偏,整个人跟着椅子向前倾,眼看着就要扑到地上,情急中,她一把拉住邻座的椅背稳住了身体。
“没事吧?”
耳畔温热的气息令她倏地抬头:“阿力?”她忽然察觉到腰间有一股稳健的力量支撑着她。
“我吃不下了!”菲琳娜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力过猛连桌面都被掀动了。她直直地盯着她们两人,一声不吭地扭头冲进了内侧的房间里。
“菲琳娜!”阿朵急忙挣开莫尔力德,心急地唤她,“等等,菲琳娜!”她不想造成误会。
“阿力?”她腰间蓦地一紧,被他重新扯入怀中。“阿力,你做什么,放开我啊,她一定是误会了,你应该去向她解释呀!”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扶在她腰间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将她更用力地搂向怀里。
“阿力?”她诧异地望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竟对他未婚妻的反应无动于衷。
“我送你回房间!”他露出淡淡地笑容,无比温柔地看着她。
“可是……”她莫名地望着他的笑容,被他强硬地搂着往外走。
他将她带回她的房间,松开手却没有离开的打算,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嗯,你不去跟菲琳娜解释一下吗,她好象……”
“这么久没见了,你一点也不想念我吗?”
“啊?”她愕然地看着他,搞不懂他怎么突然说出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你说什么呀,我……我当然想,想你,嗯,还有阿美呀!”他的表情好奇怪,令她莫名的有一些慌乱。
“可你好象并不太想呆在我身边!”他走近她。
她尴尬地笑道:“哪有,看到你们都平安,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向后移。
“是吗?”他忽然上前,伸出手臂将她圈进怀里。
“阿力?”晶莹的美目溢满惊慌,她排斥地抗拒着他的胸膛。这个人真的是阿力吗?为什么她觉得他像完完全全变了个人?
莫尔力德微笑着看着她,手指轻轻摩挲她细致娇嫩的脸蛋。指尖上滑腻、柔嫩的触感令他惊喟赞叹!
阿朵在他的爱抚中微微轻颤,她用力侧过头,避开他的碰触,情急地叫道:“不要碰我!”
他的手陡地僵在空气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蓦地,他一把推开了她。
阿朵重心不稳地向后连续几个踉跄,跌坐到床上,不安地望着神情冷漠的莫尔力德。
“为什么?”他立在原地,语气中夹杂着愠怒。“为什么他可以碰你?”
他的眼睛里隐隐跳动着疯狂的火焰,猛然怒吼道:“为什么亚特拉斯可以碰你,我不能碰?”
她骇然看着他阴沉狂乱的脸,他变得好可怕,根本与从前那个安静沉默的少年判若两人,而他那头耀眼的金发令她感到格外的刺眼。
莫尔力德缓缓走向她,蓦地俯身,将她的身体困在床垫与他之间。忽地,他愤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容,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指轻触她娇艳欲滴的朱唇,轻轻描绘着那抹优美的弧度。
“是我先遇见你的,阿朵!”他用异常低沉温柔的嗓音对她说,“拥有你的人应该是我,莫尔力德!”
话音刚落,他就蓦地低下头,吻住那瓣诱人的粉色娇唇。
阿朵惊愕地瞪大双眼,想要出声呼救,然而,才刚张嘴,声音却被滑入喉间的颗粒状异物哽住。
她奋力地推开他,抚着喉咙,颤抖地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的笑容诡异得令人发寒,眼神温柔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说道:“乖,宝贝,好好睡一觉吧!一切都会过去的,睡吧,睡吧……”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般令她昏昏欲睡,意识越来越微弱,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堆白茫茫的棉絮里,她无法思考,只有他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回荡。
“阿朵,你是属于我的,你爱的人是我,莫尔力德。只有我才能拥有你,只有我,莫尔力德。”
她缓缓闭上眼,倒在柔软的床上。
门外,一双燃烧着熊熊妒火的眼睛,悄无声息地注视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莫尔力德蓦地推开房门,警惕地四处张望,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安静如常。他疑惑地皱眉,刚转身,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迎面扑过来。
“美塔?”他抱着一脸甜蜜笑容的小小女孩,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想要听阿朵姐姐讲故事!”她撒娇地拉着他的长袍,仰着小脸望着他。
“姐姐累了,明天再让她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他将她抱在手臂上坐着,脸上挂着溺爱的微笑。
“嗯,不好!”她不依不饶地嘟起小嘴。
“美塔不乖哦!”他略微板起脸,严肃地说着。
她见状委屈地垂下双眼,不再吭声。
“好了,你去找菲琳娜姐姐讲故事给你听!”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时,立即闭上嘴巴点点头。
“这样才乖!”他露出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抱着她离开。
[中部:二十四 灾难的开始]
自从阿朵失踪后,波赛多尼亚城的皇宫便笼罩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亚特拉斯现在就像一头易怒的狂狮,整日阴沉着脸,所到之处,空气就会变得异常凝重阴冷,所有人整日心惊胆战地不敢离他太近,就怕一不小心触怒到他,激发一场暴风雪。
“唉!”皇太后克莱托疲倦地靠在软榻上,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仿佛做了一场噩梦,只是梦醒了现实也发生了改变,无法回到从前。“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无法从记忆中抹去了吗?”
“母后,您在说什么?”乌诺特担忧地看着一脸怅然若失的皇太后,近来她常常自言自语的叹息。“您是不是有心事?”
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见乌诺特关切的眼睛,不自觉地流露出安慰的笑容,伸出手疼爱地抚摸着他日渐红润健康的脸颊。“母后没事,只是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事情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心底不踏实,似乎总有一些莫名的阴影压在心头,令她不安。
“母后,阿朵真的回梦幻岛了吗?”乌诺特睁着一双澄清的眸子望着她。
她心头一惊,面对他的质问,她感到极度的慌乱。
当日,莫尔力德全身湿淋淋地抱着昏迷不醒的阿朵站在她面前,眼神阴沉冷酷地瞪着惊恐失色的她。
“我以为,比起她的命,亚特兰蒂斯的存亡对你应该更重要吧!”
“不,你误会了!”她惊恐万分地摇着头。
“哼!”他冷笑一声说道:“那么你的意思是她自己跳下海的了?”
“不,不是,我是说,当然不是,是她不小心……”
“住口!”他冷喝一声,滴水的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她的心脏剧烈地颤抖着。“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认为我需要亲自动手吗?”
她忽然脚下一软,惶恐地跌坐到地上。只因她一时的冲动,将阿朵推下海,失去理智的她完全忘记了触怒了恶魔的后果。
守候在一边的侍卫们见状,立即拔出长剑尽忠尽职地护在她身前。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轻轻扬起右手。
数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最后一排的侍卫们来不及有所察觉,便被锋利的匕首割断了喉咙。
望着瞬间倒在地上的数十具尸体,她发出恐怖的尖叫声。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她浑身颤抖不已,惊恐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哀求着:“求求你,我已经照你说的把她交给你了,你答应放过我们的。”
“可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我要的是一具尸体!”他冷冽的怒吼声,仿佛想要将她撕裂。
她的心几乎要冻结了,眼神中早已布满了绝望。神呀,亚特兰蒂斯真的就要毁在她手上了吗?不,不,不能,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帝国毁灭。
“求你,原谅我,求求你!”她绝望地哀求着,忽然她看到在他怀中的人儿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急切地喊道:“她没死,她还没死,她的手动了,刚刚我看到她的手动了,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呀!”
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眼神中充满期盼地紧盯着昏迷不醒的阿朵,她从没像那一刻那样祈望她能够活着。
“拿去吧!”
她愣愣地望着那个滚到她面前的黑色小瓶子,突然从绝望中获得新生的喜悦令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个,是……?”
“呵呵”他露出一抹异常灿烂动人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保证只此一粒就能够换回你儿子的命!”
“母后?”乌诺特轻轻推了一下发呆的皇太后克莱托,奇怪地看着她。
“啊!什么?”她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又想起那天的情景。她下意识地伸手抚在胸口上,狂跳的心脏提醒着她的不安,莫尔力德最后的那抹笑容像一个幽灵盘悬在她的心底。
“母后,是在担心大哥吗?”自从阿朵失踪后,亚特拉斯大哥就变得异常冷漠,难以亲近了。
她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你大哥,他现在一定很恨母后。”难道她所做的这一切错了吗?
“不会的!”他安慰着愁眉不展的她,天真地说道:“大哥只是担心阿朵,只要她回到大哥身边,大哥心情就会变好的,您放心吧!阿朵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听着乌诺特天真的话语,克莱托的心蓦地一沉。她绝不想再见到阿朵,永远永远也不想她再出现在亚特兰蒂斯。可是,亚特拉斯就一直这样下去了吗?不会的,时间是最有效的药剂,总有一天他会忘记那个女孩子的。
“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会的……”她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不安的心,好象这样她的希望就会成真。
“太后,太后!”神官德鲁塔尔忽然冲进花园,他那年迈的身躯吃力地奔跑着,上气不接下气。
“神官大人?”乌诺特赶紧起身,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神官德鲁,看他一脸惊慌的样子,他好奇地问道:“您这么急地跑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谢……小殿下!”德鲁塔尔匆匆道谢,而后连礼节也顾不上了,直接冲到皇太后面前,急切地开口说道,“出大事啦,太后!”
“库什、腓尼基、克里特三国联合出兵,攻打我亚特兰蒂斯了!”他慌张地将手中的羊皮书信递到皇太后手中,声音掩饰不住的颤抖:“中部的阿尔帝姆城、南部的克撒斯城、北部的卢奥纳城都陷入了重围!”
“什么?”克莱托惊呼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刷得一阵惨白,“怎么会这样?”她扶住桌子,感到头晕目眩。
“不知道是从哪里散播出去的谣言,传言特兰蒂斯的储君亚特拉斯殿下重病垂危,皇室内部兄弟反目,王子们争权夺利、暗箭相斗、矛盾激烈,正是群龙无首、人心涣散、军事陷入瘫痪、国力锐减的时候,因此此时是攻打亚特兰蒂斯的最佳时机。现在三国联手,数百万军队涌入亚特兰蒂斯的领地,一旦三个城中的任何一个城失守,都会直接威胁到波赛多尼亚!”
“啪!”桌上精美的水晶水果盘摔落到大理石的地面上,水果撒了一地。
“母后!”
“太后!”
乌诺特和神官德鲁塔尔同时惊叫一声,看着皇太后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是他!一定是他!她终于明白他的那抹笑容的诡异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是他—莫尔力德!
“快去请四大长老和其他的摄政王!”她虚弱而焦急地说着,“通知所有的将军都到大殿集合!”
“太后,大殿下,他……”德鲁塔尔吞吞吐吐地说道,“他和伊丝塔将军带着10万军队,已经……”
克莱托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他,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亚特拉斯殿下半个小时前,已经带兵往阿尔帝姆城出发了。”
“哦,不!”她的手颓然地滑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忽然发现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原本以为一切都会随着阿朵的消失而结束,然而,现在她才明白,灾难才刚刚开始。
[中部:二十五 菲琳娜的心痛]
苏美尔神宫。
“事情全都按照大人的安排进行着,现在,库什、塔尔苏斯、克里特三国的军队已经进入亚特兰蒂斯。”黑衣人恭敬地半跪在地上,脸上露出喜色继续说道,“大人果然英明,相信不用多久您的伟大计划就能完成了!”
莫尔力德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墙壁上巨大的太阳狮子石雕,轻轻抚弄着拇指上的指环,嘴角浮出一抹得意的诡笑!
满池的紫色睡莲映衬着雅致的精巧庭院,池边一抹淡紫色的纤巧身影懒懒地倚在栏杆旁,构成了一副美丽动人的风景。
莫尔力德悄悄走近专心观赏睡莲的娇美人儿,突然从她身后拥住她。
“呵,我终于逮着精灵了!”
阿朵扭过头,略带惊吓地美目,漾着朦胧的色彩:“阿力!”
“在想什么?”他将她的身子轻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双手亲昵地环在她的纤腰上。
她冲他淡淡一笑,美目恢复了清澈神采,说道:“没有啊,只是刚好在发呆!”
事实上,最近她老是觉得脑子里好象遗忘了一些事情,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但那些零散的片断又常会突然地在眼前一闪而逝,她想抓住,却总是徒劳。
莫尔力德不动声色地将她眼底的怅然收进眼底,他温柔地将她颊边的几缕发丝挽至耳后,手指抚着她小巧的耳垂忽然说道:“想不想要礼物?”
“礼物?”她眼睛一亮,好奇地看着他。
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囊放到她手里,鼓励地说道:“打开看看!”
她看了看手心里的小锦囊,再看看他,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将里头的东西轻轻地倒出来。
“哇,好漂亮哦!”她惊喜地看着躺在手心里的两枚蓝宝石耳环。
两颗圆润的蓝宝石镶嵌在银质的圆环上,静静地躺在她白嫩的手心里,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阳光穿过折射出七彩的点点磷光。
“喜欢吗?”他宠爱地抚摸着她海洋般的深蓝色长发。
“嗯,喜欢,它们好漂亮,好可爱哦!”她欢喜地捧着耳环,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甜甜笑着。
“那你是不是要对我表达你的感谢呢?”他微笑着瞅着她。
“呃,谢谢你,阿力!”她对他嫣然一笑。
“还不够!”
她一愣,睁着一双困惑美目看着他:“那,怎样才够呢?”
“这样!”他突然俯下头,吻上她的红唇。
她瑟缩了一下,娇美的脸蛋儿瞬间涨得通红。慌忙侧过头,羞窘地将目光调向别处。
忽然,莲花池对面一抹红色的身影落进她的视线里,菲琳娜!她感觉到对面走廊上射过来的强烈目光。
每日晚餐过后,阿美便缠着阿朵给她讲故事,每次她都听得津津有味,舍不得睡觉。
“王子历尽艰辛,终于在城堡里找到了美丽的公主,可是却发现公主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怎样也叫不醒她。”
阿美吃了颗葡萄,口齿不清地问道:“公主死了吗?”
“呵呵!”阿朵笑道:“当然不是了,公主没有死,只是被巫婆施了咒语,睡着了。”
“小公主,您该睡觉了!”侍女从外面走进来,催促着。
“不要嘛,我还要听故事,我还不想睡觉呀!”阿美嘟着嘴直摇头,往阿朵的怀里钻。
“小公主,神官大人吩咐过了,您必须按时睡觉哦!”侍女坚持将她从阿朵的怀里拉出来,“而且阿朵小姐也要休息了呀!”说着,门外又走进来一名侍女,手中端着一杯热牛奶。
“可是,我的故事还没有听完呀!”她着急地大叫。
“再等一会儿吧!”阿朵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牛奶,对那个抱着阿美的侍女说道,“再等一会儿就好,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好吗?”
“那……好吧!”在她亲切的笑容之下,侍女实在没法拒绝。
“哇,太好了!”阿美高兴地从侍女怀中跳下来,冲到她身边,十分期盼地问道,“后来怎么样了呢?”
她微笑着摸着阿美的小脸蛋儿,说道:“后来呀,王子很伤心,他以为公主死了,于是他就亲吻了她一下,算是告别!”她说着停顿了一下,看着阿美期待的眼神然后缓缓地说道,“结果,奇迹出现了,公主竟然睁开了眼睛!”
“啊?那是为什么呢?”阿美惊奇地问着。
“因为王子的吻解除了巫婆的咒语,于是王子便高兴地带着公主回到了他的宫殿,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哇,好棒哦!”阿美兴奋地拍着手。
阿朵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好了,现在,该回去睡觉了!”
“嗯,姐姐晚安!”
“晚安!”
“小姐,牛奶快凉了,您赶快喝了吧!”侍女在一边提醒着,每日睡前的一杯牛奶是神官特别吩嘱的,有助于睡眠。
一直看着她将牛奶喝完,侍女才满意地退出去。
阿朵爬上床,准备睡觉,忽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是中午阿力送给她的礼物。她将那对漂亮的蓝宝石耳环拿在手中仔细的打量,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觉又出现了。
“奇怪!”她喃喃自语,“感觉好象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蓝色……在哪里呢?”
今天,当她看到它的第一眼,她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抹迷人的蓝色令她的心底蓦地划过一道熟悉的光影。是什么呢?她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突然灵机一动,她摊开左手掌,一个小小的透明屏幕浮现出来。她将一枚蓝宝石耳环对着屏幕扫了一下。
“嘀滴!”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仔细地阅读着显示出来的有关资料,从蓝宝石的种类、色泽、质地、到产地等等,繁杂的资料看得她头昏眼花,她打了个呵欠,浓浓的睡意忽然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眨眼便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菲琳娜悄悄地走进房间,望着床上沉睡的阿朵,心底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床上沉睡的女孩子柔美细致的容颜泛着珍珠的光泽,天真甜美得仿佛偷溜到人间的精灵。
看着这个精灵般动人的女孩子,她的眼底溢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楚。就是她轻而易举地获取了自己渴望而不可得的一切,当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预感到了。她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彩深深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他。
想到他,她的心里就一阵阵地难受,那种几乎令她窒息的痛楚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心脏,让她无法自由呼吸。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蓦地响起。
她猛地转过身去,惊慌地瞪着无声无息出现在门口的莫尔力德。
“谁让你来这里的?”他的声音中透着怒意。
望着他冷峻的眼神,她的心像被刀狠狠的刺了一下,她哽咽着说道:“你……怀疑我会害她吗?”
“那么,你有更好的理由吗?”他边说边走近她,压低声音没有一丝温情地说道:“你明知道,她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有任何感觉的!”他逼视着她,眼神凌厉冰冷。
她咬着嘴唇,心痛地直摇头,不敢相信他竟然对她说出这样无情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对待她一样对我呢?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柔也足够了!”
面对她哀怨的眼神,他视若无睹,漠然地转身,嘲讽地说道:“呵,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可笑吗?”
“不,一点也不可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她的心痛得快要碎掉了。
“哼,未婚妻!”他冷笑着,突然抓住她那头金灿灿的长发,“你别忘记了,任何一个艾蓝德家族的女子都可能成为我的未婚妻,你的金发的确是最美的,但并不是唯一的!”
菲琳娜的表情一僵,怔怔地望着莫尔力德冷酷的笑容。这就是她一直深爱着的男子啊!从她孩童时代就一直等待着的王子。艾蓝德家族特殊的金发,是神赐予的无上荣耀,因为苏美尔最高神官同样拥有神圣的金发,只有艾蓝德家族的女子才能与之匹配。她从小就被严格教导,如何做一个合适的神官夫人。她全心全意地爱着他,敬仰着他,她以他为天,她以他为地,他就是她的全世界。她终于等到他的归来,她等了他10年,爱了他10年,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得到的只是他的冷漠,漠然地忽视。
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快要死掉了!她望着他忽地露出了一抹凄楚的笑容:“我将自己的心捧在你面前,你却视而不见。我委屈自己,不去奢望你的笑容,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我只想要一直静静地待在你身边,默默地陪着你,我以为我的温柔总有回报的一天。”她心痛地哽咽着,双手紧紧抓在自己的胸口上,“可是阿朵的出现,将我仅存有的一点梦想也破灭了。你千方百计地将她带回苏美尔,难道只是为了借助她的力量振兴苏美尔,称霸世界吗?”
他阴沉地看着她不语。
“呵呵,”她笑着,却泪流满面,“你为了将她留在你身边,骗她卡特尼尔是亚特拉斯杀死的。竟然还对她下迷药、催眠,抹去她之前的记忆,让她爱上你!”
“这些不过是我阴谋中的一部分!”他轻描淡写的说着,避开她的眼神。
“你在说谎!”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逼视着他,激动地说道,“你的眼神和你的一举一动都泄露了你内心真正的意图。你为了她,不惜冒险潜入亚特兰蒂斯皇宫;为了她,杀死了曾冒犯她的侍女官;为了她,设计让亚特拉斯和他的兄弟反目。为什么?你根本就是爱上她了!”
“住口!”他怒吼一声,推开她。
“怎么?被我说中了是吗?”她从地上爬起来,接着说道,“你对她催眠,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她会离开你,因为你知道她爱的人不是你,她爱的人是亚特拉斯!”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到菲琳娜的脸颊上。
莫尔力德恼羞成怒地狠狠瞪着脸颊红肿的菲琳娜,怒吼道:“滚,立刻滚出去!”
她抚着肿痛的脸颊,双眼怨怼地直直盯着他。
“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给我滚!”他一把拎起她,拖至门口,像扔掉一块破布似的将她丢了出去,然后呯地一声将门板重重关上。
望着在眼前无情关上的门板,她的心已痛得麻木了,泪水像泛滥的洪水般带着苦涩布满脸颊。
[中部:二十六 战神降临]
亚特拉斯的军队风尘仆仆地到达了阿尔帝姆城,黎明的曙光中,10万大军矗立在山坡上,蓝色的军旗被风鼓起,似层层蓝色的海浪在翻滚。
他下令全军分成四个方阵,由四方包围阿尔帝姆城。
驻扎在阿尔帝姆谷地,围攻阿尔帝姆城的克里特(古希腊地区)侵略军浑然不觉,眼看城池即将被攻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占据。
“将士们,准备好了吗?”亚特拉斯高声询问。
“嚯!”整齐响亮的吼声,如雷般响彻天际。
“杀!”
“杀!”
“杀!”
战马嘶鸣,呼声肆起,黑压压的军队如洪水般由山坡上涌向阿尔帝姆城,沉沉的马蹄声隆隆地震颤着大地。
克里特军队忽然停下进攻,所有人都诧异地感受到大地的颤抖。士兵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地平线上烟尘陡起,像升腾起来的雾气,渐渐地遮住了天边的曙光,形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云,慢慢地那片云体积扩大开来,以惊人的速度移动。
“那是什么?”克里特士兵惊奇地看着那片逐渐接近的云团。
“是沙尘暴吗?”
“好象是马群!”不知是谁接了这句,话音刚落,那一大片云团中果然冲出一匹黑色高大的骏马,浓密的黑色鬃毛,因急速奔驰在风中飞扬。
“哦,天哪,是人!……不,是军队!”士兵们突然惊呼起来,在那云团中奇迹般地涌出了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骑兵。
“天哪!”克里特军的将领,赫尔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蓝色的旗帜!!!”
“是亚特兰蒂斯的援军!”士兵们开始惊慌起来,面对突然而至的庞大军队,所有人都感到浓烈的不安。
蓝旗的军队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旗帜上的鲨鱼图腾了!
“怎么可能!”赫尔的脸倏地惨白,惊恐地说道,“是亚特拉斯!”
“亚特拉斯的军队!”克里特军队里突然一片骚动,原本斗志昂扬的军队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他不是病重不起了吗?”赫尔冷汗直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眼看着黑压压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亚特拉斯的军队号称神的军队,他的军队创造了战无不胜的神话。因为他的存在,各国都不敢对亚特兰蒂斯轻举妄动,大家都十分忌讳他,没有人敢向他挑战。这一次终于等到机会,各国间传言他重病不起,生命垂危,为了分得亚特兰蒂斯这块大肥肉,他们联合起来预备一举攻下。可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亚特拉斯的军队竟会如天神般降临!
亚特拉斯领军冲在最前面,举起手中的长剑,气势汹汹地杀进克里特军营。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挥剑便砍落数名敌军士兵的脑袋,一时间哀号四起。
阿尔帝姆城的守备部队看到援军的到来,全都振奋不已。
瞬间,情势扭转,原本处于下风的守备部队忽地气势大增,士兵们大声呼喊着亚特拉斯的尊称,勇猛地冲进战场。
在亚特拉斯的军队和守备部队的夹攻下,克里特军队很快便乱了阵脚,四分五裂,士兵们纷纷弃械逃窜。
看到四处逃窜的克里特士兵,亚特拉斯阴沉着脸,脸上布满森冷的杀气。他跳下马,提着长剑追着他们疯狂的砍杀。克里特士兵们像脆弱的布偶一样,惊恐惨叫着在他剑下支离破碎,鲜血喷溅。他像野兽般嘶吼着,拼命挥舞手中的长剑,所过之处,尸横无数,血流成河,全身溅满猩红的血渍,面目狰狞恐怖,手中的长剑也被血液浸成了红色。
赫尔惊恐地看着亚特拉斯野兽般的屠杀画面,不过短短数十分钟,克里特士兵们的尸体便在他身边堆积如山。
太可怕了!他简直就像地狱的恶魔!
赫尔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地瞪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亚特拉斯。他看到亚特拉斯的剑上滴落下来的血,在地面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面前的这个男人太恐怖了,他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
亚特拉斯在距他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血红的双眼冷冷地盯着他。
他咽了咽口水,双手不停地抖动着,几乎握不住剑。
“来……来吧,出……出手吧!”他内心已被恐惧深深地占据,恐惧到绝望了!
忽然他大吼一声,举起剑冲向亚特拉斯:“啊—你去死吧!”他使出浑身力气将手中的剑刺向亚特拉斯的胸口。
亚特拉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猛地抬起右手用剑挡住了他的攻击。他一愣,旋即又挥起剑,更加凶猛地逼向亚特拉斯的咽喉。
他身形轻轻一闪,避开了他致命的攻击,却在回身的一刹那被剑划伤了手臂。
“哈!”赫尔看到他受伤了,不觉喜形于色,终于摆脱了绝望。他忽然气势高涨,恢复了些许斗志,机不可失,他立即扑过去,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亚特拉斯举剑与他打斗了数招,却仍然只守不攻。
“怎么了?你还手呀!”赫尔边打边喊叫着,他刚才那些微薄的斗志已经被消磨得无影无踪了。绝望的阴影又悄悄爬上了心底,他用尽全力,可他的对手根本就没有出招,而这样子他就已经很吃力了!
“挥剑呀!亚特拉斯,挥剑呀!”他被绝望逼入了疯狂的边缘,狂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剑,“挥剑呀!”
忽地,亚特拉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赫尔疯狂地叫喊着,朝他扑过来。
亚特拉斯沉稳地立在原地,看着挥动着剑直扑过来的人影,蓦地将长剑换至左手,一个利落的旋身,长剑像有灵魂般在空中划出数道优美的线条,银色的光芒仿若昙花一现的花朵,光芒落下的瞬间,长剑精准地狠狠刺入赫尔的眉心。
“呜……不,不可能!”支离破碎的呻吟从赫尔的嘴里吐出来。
“哼,是你逼我用左手的!”他冷笑着对身后的赫尔说完,轻轻抬手,猛地将长剑收了回来。
咚!赫尔瞪着一双惊恐的死目,直直地倒在地上。
成功击退克里特的侵略军后,亚特拉斯又领着大军,马不停蹄地奔赴北部卢奥纳城。同一时间内,卡特西的军队正在赶往南部克撒斯城的路上。
攻打卢奥纳城的库什(古埃及地区)军队,同样没有料到亚特拉斯的军队会突然出现,步上克里特军队的后尘,全军覆没。
偷偷打量着面目阴沉的亚特拉斯,伊丝塔心底升起隐隐的不安。在同克里特和库什两国军队的战斗中,他惊惧地看到亚特拉斯疯狂屠杀的行为,每具倒在他剑下的尸体莫不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站在成堆的尸体中的亚特拉斯,阴寒的眸光中闪着嗜血的兽性。他从未看过他如此残忍的一面,以往的战斗中,只要敌方投降他决不会赶尽杀绝,在他那冷漠的面孔下其实是有着一颗仁慈之心的。然而,现在的他,是那样的令人心生恐惧。
当他们到达克撒斯城时,守备军正在清理战场。
“卡特西殿下的速度还真快呀!”伊丝塔惊喜地看着营地上方飘扬的金色旗帜。
亚特拉斯的军队一出现在城外,原本有序的营地立刻沸腾了起来,因为这证明亚特兰蒂斯的危机已经消除了。
原本正在清点腓尼基(古叙利亚地区)降军的人数和自己军队的死伤人数的卡特西闻声,立即迎上前来。
“大哥!”卡特西欣喜地看着亚特拉斯,“大哥、伊丝塔将军,你们果然神速呀!”
“嘿嘿,五殿下说笑了,我可没什么功劳,只是沾了‘亚特兰蒂斯战神’的光而已!”伊丝塔下马行了礼,两人有说有笑地闲聊起来。
卡特西注意到亚特拉斯的神色有些怪异,看似平常的冷漠中,似乎还透着一股阴戾之色。
这时他忽然话锋一转,面向亚特拉斯说道:“大哥,可曾在战后获得什么线索?”
亚特拉斯转过脸,冷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顿了一下,有些惊讶亚特拉斯眼神中的阴戾之色,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小心翼翼地递到亚特拉斯面前。
“这个,是我在清理腓尼基军队的物品时,意外发现的!”
“那是什么?”伊丝塔好奇地盯着那个外表看起来普通的木盒。
亚特拉斯接过盒子,狐疑地看了卡特西一眼,缓缓地将盒盖打开。
[中部:二十七 腓尼基的盒子]
啊?他的表情在打开盒盖的刹那,猛地凝固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
“这是在哪里发现的?”他急切地问道,眼神始终没有移开盒子。
“腓尼基将军,米弥斯的物品箱里找到的!”
卡特西说完,空气凝固了几秒,亚特拉斯忽地抬起头,冷冽地开了口:“把他带过来!”
“是,大哥!”卡特西恭敬地答应着,迅速离去。
他一走,伊丝塔立即好奇地凑上前,打量盒子里的神秘东西。
“啊?!”他也惊呼出声。
一缕海蓝色的柔软长发,用银丝绑成一束,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那,那不是阿朵的头发吗?”伊丝塔的舌头都打结了。
他睁着惊讶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那束蓝色的头发。没错!那独一无二的发色,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了。
亚特拉斯阴沉地坐在椅子上,沉闷的气氛下,时间仿佛过了几万年般难熬。寂静的大厅里,除了伊丝塔神态自若外,其他人莫不战战兢兢的立在一边。
克撒斯城的督城官,费鲁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打从亚特拉斯走进来后,他背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可是亚特兰蒂斯未来的国王呀!看他那张阴沉得快到地上的脸,费鲁的一颗心就不住的抖动着。
沉重的门板被突然推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卡特西带着米弥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虽然腓尼基军队战败,但米弥斯仍然昂首挺胸,神态傲慢地维持着他将军的威仪。他缓缓走进大厅,眼神轻蔑地扫过矗立在一旁的侍卫,然后走向前瞥了一眼神情紧张的克撒斯城的督城官,在经过伊丝塔面前时,微微雏了一下眉,最后将视线落向大厅正中那个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平静的表情猛地一顿,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在看清那个人的脸后,他的眼睛越瞪越大,表情更是透出惊骇之色。
米弥斯震惊地盯着端坐在椅子上的亚特拉斯,心脏仿佛受到了重击般地往下沉。他极力想掩饰好自己的不安,抬高下颚,维持他的高傲,然而,他发现自己竟无法正视那双如千年寒冰般阴冷的蓝色眼眸。
“那个女孩子在哪儿?”冷冽的嗓音幽幽地飘进他的耳膜,他不自觉地一颤,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怔怔地望着亚特拉斯,许久,米弥斯才令自己稍稍镇定下来,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看到亚特拉斯的眼神蓦地阴沉了下来,他的心竟也不由自主地惊跳了一下。怎么会这样?他从没发现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感到恐慌!面前的这个男人,竟令征战沙场数十年的他,感到害怕!他从没与他交过手,只是听过有关他的传言。传言说他率领的军队战无不胜,无人能敌,而他更是拥有令人无法想象的恐怖的战斗力,传说他曾一个人摧毁了一支数万人的军队。
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令所有国家惊恐的战神——亚特拉斯!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亚特拉斯从椅子上起身,将那个装着海蓝色头发的木盒举到他面前。
米弥斯的脸色刷地一阵惨白,死死地盯着那个木盒。
“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亚特拉斯走近他,与他面对面。
咚咚!咚咚!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沉重跳动着的声响,一声比一声令他绝望。他忽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颓丧地低下了头。
“呵!”他忽然轻笑起来,无力地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动手吧!”
亚特拉斯眯了眯眼,冷冷地看着他:“她在哪儿?”
米弥斯困惑地看着他说道:“我已经失败了,没能完成任务,现在,那里面的东西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亚特拉斯的脸忽地凝满寒霜,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是不打算说了?是不是?”
虽然已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可是米弥斯的心底还是恐惧不已,他清楚地感受到亚特拉斯浑身散发的冷冽杀气。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啪!亚特拉斯愤怒地将木盒摔到地上,盒子立即碎裂了,一缕海蓝色的头发夹杂在碎片里静静地躺在地上。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他怒吼着,抓起那缕头发举到米弥斯眼前,“最后问你一次,这缕头发的主人在哪?”
“头发?”米弥斯惊讶地瞪着那缕头发,“怎么,怎么会是这个?”他不敢相信地看着亚特拉斯手上的头发,又看向碎裂的木盒。
“她在哪?”
“我,我不知道!”他愣愣地看着那缕头发,一脸的震惊和疑惑,“这里面,明明是……”
“大哥,小心!”卡特西忽然冲上前一把推开亚特拉斯。
在众人惊惧的眼神中,一支疾飞的暗箭擦着飞扑过去的卡特西的手臂,刺入了刚刚与亚特拉斯面对面站立的米弥斯的心脏。
“殿下!”督城官费鲁惊慌地冲上前,看到卡特西手臂上的伤后,急忙叫道,“快,快去把医生叫来。”
伊丝塔追出门外,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守候在门外的侍卫们也并没发现有人从附近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