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爷!”小太监慌慌张张的从殿门内跑出来,走到半道还不留神栽了一个跟头。“快去看看吧!!!”
“怎么了?”白子规马上睁眼,他预感着恐怕是出事。
“王爷他……”小太监因为过于害怕而吞吞吐吐的说不完全。“他吐血了!”
吐血?白子规起身就往殿里跑,怎么会这么严重?澄城也没说过会吐血啊?难道是王爷与药性不符?
他跑进殿里的时候,白御晓已经昏厥过去,但还好面色红润知情人看似乎没有大碍,血喷在棋盘上顺着桌角往下落,他衣服上也有一点,看这场面确实很骇人,因为吐的血实在太多。
“速速召太医来!看看是怎么了!”皇帝慌慌张张的招呼徐公公去召太医,起身跑到白御晓身边来看。
白子规紧紧的抱着他,手心发汗。而白御晓的手,也紧紧的攥着他。
无妨。他在心里悄悄的告诉他。
白御晓被抬到暖阁里,太医也应召一波一波的全部到齐,大家都跪在外间不知所措,因为众太医轮流看过,谁也瞧不出是什么病,若说王爷发寒,可他这寒中带暖,若说他发热,他热中带寒。就是说,跟平常人般,并无大碍。可是没有大碍又怎么会吐血一睡不起?这样的说辞显然是交待不了皇上的,搞不好还的拖上全体太医院……
怎么办,太医们个个抓耳挠腮,跪在外边悄声商讨。
“皇上叫我来问问,王爷到底是什么病?”从里间走出来,徐公公吊着嗓子。
“这……”太医们踟蹰着,不知道说什么。
“哎呦,跟你们问句话可真个的难!”徐公公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愤愤出口。“难道说王爷得了怪病,你们瞧不出来?”
徐公公这话听着似责备,但却在话音里给他们指了条过关的明路,太医院首马上心领神意,磕一个头。慢慢述道。“王爷这病虽发的突然,但脉络间却有着陈年积攒的毒素,故而表面看着无事,其实内里早已损伤……”太医院首皱皱眉头,他知晓白御晓属性寒,如若是内里有病,那就……“内属热,还是先服几贴药看看们能不能败掉内里的火气。”
“这么说,就是你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了?”
“古书并无记载,恐王爷是头个。”太医院另外一人在后随声附和。
“真是得了怪病!”徐公公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一甩袖子往里头去。“你们都谨慎着点儿吧!”
太后听闻这边白御晓突然不好了,急急忙忙的就赶过来,还未进屋里就哭的泪眼摩挲,口口唤着“子规……”只是在临进门是斜眼看了皇帝一眼,此后两人就并未有交集。太后只是坐在床边摸着儿子哭,任他们谁劝都不离开。
白子规一直站在角落里冷眼瞧着他们做戏,从太后进来瞧的那一眼便可知,太后事先是知道的,只是她可能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她哭确是真的,白御晓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当年要保下他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机,手上沾了多少血,如今他三长两短,她看着怎么不伤心?
瑜妃娘娘想来,但是又不方便,就赶紧派了小宫女来找着白子规问情况,白子规当然是轻描淡写的说不知道,此事只能他们几人知道,这可是要杀头的大事。
皇帝呆了半晌就以政事为由离开,太后也哭完啦没得再说,就也打道回府,最后暖阁里就剩下白子规一个,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瞧着他。
“我都要叫你看出洞来。”白御晓早就醒来,只不过是想看看这房中的形势,只待他们走了以后,才敢开口。
“你怎么样?怎么会吐血?药性不符?”白子规看他醒,赶忙爬上前去悄悄的问.
“只是身子发软不能起身罢。”白御晓艰难地扯起丝笑容,表明他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想办法把我弄回府里去。”
“也是。”白子规点头。“我也觉得此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其实在太医查不出病因的时候,白子规就已经微微松口气,因为这就像是澄城开出的方子,永远叫你摸不着头脑,拿不住要害。这是如今最简单最好的办法,他俩惹不起现在还在皇位的皇帝,那么在此之前不如先躲起来不见,待到时机成熟再说。
当晚太医院首就上表皇帝,说王爷体质一向很好,此次发病定是天气不定所致,现下里王爷已经醒来,且不再有大碍,只须回府休养,按时服药即可。
皇帝看着太医院首,没有说话,许久后才点点头。
白御风想叫太医院说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据他所知茶里的药性不会这么快,但因为他不了解白御晓的体质,而刘元又被他们干掉,所以实在不好论断。白御晓知道茶里有毒已成事实,他会不会专程设计谋来蒙混过关?但是把自己弄到吐血的程度,这又怎么说?太医也说属阳,那会不会是药力的作用?
“皇上……”门外的徐公公小声唤。
“什么事!”白御风想来想去想不清楚,心里头越发的乱,脾气也不好起来。
“瑜妃娘娘给您送莲子羹来了。”
“进来。”说起莲觉,她恐怕是白御风近来唯一想起就能宽慰些的人,知道他最近政事繁忙劳顿,就天天儿地做莲子羹来。说来也怪,御膳房的饭菜做得是一天不如一天,搞得他连看的心情都没有,更别说着吃。可是莲觉做得这碗莲子羹却叫他挂念的很,因为实在美味,只可惜天天就送一碗来。
“皇上。”瑜妃走进来,将莲子羹放在桌上,偏头对皇上笑。“今儿的莲子羹味道不好,臣妾差点就要倒掉。”
“朕尝尝。”皇帝打开盖子,还是那么熟悉的一股清香,拿起勺子品一口,就觉得心旷神怡。“与往常并无区别啊?”
“今儿的莲子不好。”莲觉给皇帝看。“我觉得不好看。”
“好吃便行了,莲子再好看,混到里头也看不出来什么。”皇帝笑着拉莲觉的手。“还是你的莲子羹,叫朕吃着最舒服。”
“皇上爱吃便是这莲子羹的福分。”莲觉莞尔,轻轻柔柔的坐到他身边。
“今天你也有福分。”
第二天早的菜市口,贴出一张公告来,大家都你挤我我挤你的互相看,皇城脚下,定是皇宫里边儿的事。
原来是御膳房公开在民间寻厨子,只因皇帝不知为何,一看到御膳房的食物就食不下咽,好好儿的就瘦了。当然这御膳房首当其冲的有麻烦,换了好几个厨子都不顶用,皇帝吃口便说里边一股子的霉味,摔下筷子就不再吃。把御膳房逼急了,这才贴告示。
柳爷晨起去买烟,恰巧路过,走进细细端详,由上至下的读了几遍,突然笑的叫人琢磨不透。
“王爷。皇帝开始寻外间的厨子了。”柳爷回府就去找白御晓,恰巧白子规也不在。
“嗯。”白御晓躺在床上,微微笑着点点头。
就凭你可以做那些个阴损之事?只不过你不要忘了,你身边的那个可人儿还是我赐给你的,不然你就看着淑妃过日子吧。“近来李国章什么动静?”
“那天王爷刚挪回王府的时候谴人来看了下,便再无。”
“好好看着李晋忠,他虽敦厚老实,本王信得过,但他的那个爹,确面和心不合。”
“谨遵王爷吩咐,我会叫李晋忠好好地在边疆活动。”
“宇文墨阳有什么动静,我才不会信他真的回宣阳去了。”白御晓看着门口白子规的影子晃来晃去,那厮不知怎地想起来,要给他烤白薯吃。
“还在京城。只不过不公开露面。”
“看住子规,不要叫他出门。”
“是。”
柳爷出门,看着白子规带着一群人在门口忙活,不由得无奈。放眼四周也就白子规敢在王爷的内室门口动土。“哎呦,我说二爷,你这是不是闲的慌啊?大清早的想起来烤白薯了。”
“哎~”白子规没回头看柳爷继续忙活。“可被您说着了,我就是大清早起来闲得慌。”
“那干嘛要烤白薯啊?王爷身体不好,万一吃进去土怎么办?”
“不会叫小翠儿他们给剥了皮啊。”白子规转头笑柳爷。“你不尝尝?呆在王府久了,这才叫美味!”
“这刚立秋你哪来的白薯?”
“你这话新鲜啊,立秋怎么就没有白薯?”
柳爷听他句句顶着,知道这白二爷又玩到兴头上去了,就不再多问,还是回他的房里吸烟袋去。“得,您玩着,照顾王爷啊。”
白御晓虽然没有大碍,但却全身乏力,起不了床。空以山庄连夜叫人传信来说无妨,是正常的药物反应。这才叫所有人安心了。别人安心都找个地方去快活,自在,乐乐或者睡一觉。这厮倒好,一觉起来不是烤白薯就是要给他针灸,完了完了的还要给他唱出戏。
恐怕这就是柳爷经常念叨的那句话,他又玩出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双更完毕~~喵!!!不要问我为什么总是礼拜三双更!!不要问!!!
= =其实我现在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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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够四十大章节!!!十一万?怎么才十一万?
☆、番外之墨阳记
宣阳国的王宇文浩清,名虽文雅,但其人却相当暴躁。之所以他可得天下,是因为他虽厉害,却是个讲理之人。当然,他得理,就会不饶人。
这样的人也有好处,那就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他的朝政刚刚骨骨,没有那些个乌烟瘴气,因为那些献媚的官员通常活不到第二天。他不喜欢别人说他的好话,当面拍他的马屁。但也不喜欢别人责备他,当面批评他。所以,他的臣子,从来都是……如履薄冰。
温雅是他的后宫,而且是最低等的那一类,就是你即使见了,也想不起来哪时召幸过她,长得既不美艳也没有勾人魂魄的身段,跟王宫里的宫女没有多少区别。
就是这样的女人,用全部积蓄买通了掌事的内侍,硬是爬上了龙床。面相不好看就拿紫纱遮着,身材虽没有那么诱人但她皮肤光滑如丝。王出于好奇,送上来的,自然不会不要。
然后没过三月,她就有了。通常人说爱屋及乌,可王对她不感兴趣,对这个孩子,也不感兴趣。
直到那一天,偏僻的宫苑里着人来报,说她诞下一个皇子。宇文浩清听后只是淡淡的瞥眼他的掌事内侍,示意他去照应一下,毕竟是他的孩子。
可是!王啊……来人跪地不敢抬头,颤颤抖抖的继续上报。
杀。宇文浩清皱眉,并不等他说完。
那皇子是红眸!来人慌张的看着进来的侍卫,忙喊。是如血一般透亮看不到瞳的红色眼!
这最后的一句如道闪电样唰地划过在场人的心。而宇文浩清也终于从书卷中抬起头来,他面上是难得的讶异。
果真是红眸?去看看。
什么事能叫这位万年不变的王大惊失色?这还是宣阳的传说,说这红眸的孩子只会降生在皇家,且万年也难一遇,只因这是上天赐予下界的灵童,灵童所到之处,必定繁盛昌隆。
但这许多年,他们只当是传说。
宇文浩清也是在亲眼见到了,才顿顿觉得有些真实。这孩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小手抓住他的衣襟不放,然后……笑了。
这位被吓着的王当即就昭告天下,灵童转世,大丰年即将到来。这孩子立即封为太子,赐太子府院。其母封为第二王妃,赐雨花庭院。
太子名宇文墨阳。墨阳,即为,黑色的太阳。
宇文墨阳将出生就有太子府邸一座,奶妈三十,下人二百,众星捧月。而王也着实喜欢他,不仅天天来看望,到他认字学理的时候,除去老师二十,宇文浩清也亲自上手教习。学政治,学天下,学致人。
宇文墨阳生长也与别人不尽相同,三岁时才会坐,且只喜欢在金座上端着,不然就哭,他一哭,全王宫都不的安枕,不知为何竟是哪里都听得到。五岁时会走路,六岁才开口唤人。
而温雅也母凭子贵,她既然上得了龙床,自然也登得上最高权位。宇文墨阳八岁,温雅毒害先王妃成功。被封为第一王妃,就此母仪天下。
可随着宇文墨阳越长越大,宇文浩清就发现他,根本不爱女色。不爱女色是好,自古红颜祸水。可他偏偏爱的是男人,只要他看一眼觉得好的,马上接进太子府邸,快活一夜后,第二日马上杀掉,尸体还原原本本的送回家里去,附上些银子。宣阳国百姓岌岌可危,甚至在孩童将出生时就划花他的面庞,不叫他以真面示人,谨防不测。
这举动终于惹得宇文浩清十分不快,将太子从府里拖来,重责八十。第二日,掌刑的官员和侍卫都被人薄皮剔骨,丢在市集上。
他伤好,依旧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就杀一个。无人敢论,无人能制。直气的宇文浩清竟砸了皇家祠堂!
直到他的出现,他才渐渐收敛,到后来就不再杀男宠,尽管养着,不喜欢了的,就放出府去生活。
他叫淼居,是他深山打猎时,在山中遇见的男子。他手无缚鸡之力,着一袭白衣,面容生的不似凡人。在山中过着隐居的生活。叫他一见钟情。
淼居告诉宇文墨阳,他是怕被他找到,所以才被家里送到这山水之间,不曾想这缘分使然,我躲到天涯海角,你也竟找了来。
宇文墨阳当然迎他回府,金银权势,叫他享用不尽。
可淼居看得出来,他虽然眼里是爱他,并不完全是爱他。他好似是在透过他看着别人。每次云雨,他都会拼命的撕咬,像是要将他吞噬一般,但他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眼睛,不过眼的东西,永远没有印记。
宇文墨阳说,你是我的,你生来就是我的。
淼居常常冷笑,可我不是你唯一的。
爱是自私的,一个人爱你,绝对不容忍别人爬上你夫君的枕畔,也绝对不能容忍他们行云雨。
我虽不是你唯一的,但你却是我唯一的。
淼居来的信件,字体大方漂亮,相思之情写的行云流水,别人信角会写勿念,而他永远会写勿忘。
太爱一个人,终究会变得小心翼翼。
可宇文墨阳是怎样一个孤傲冷漠的人,他就算明白淼居的心思也只会嘲笑他漠然他。他曾以为淼居会是他的一切,可后来他发现不是。
因为……他的生命里,出现了白子规。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宇文墨阳就知道他定会负淼居。因为他控制不了,不知红眸为何会因他而转移不动。他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占有欲。纵然他在心里念了一百回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因为他还有宣阳国子民,辰风他目前招惹不起。
白子规这个人,他那颗心。都叫他痴迷不已,他喜欢逗他笑,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甚至他想叫他哭。他看到他受伤会心疼,看他冷漠的样子会难过。没有理由,像是上天注定。
想他宇文墨阳也有这样踟蹰的一天,因他而起。
白子规,我为你,会颠覆辰风,你信么?
阴阳相遇,是结合,还是相克?
各位看官,且待下文。
作者有话要说: 憋了好几天- -还是拿番外出来混事……好吧好吧。我错了。跑!!!
数据实在不怎么样啊,搞得我都没勇气写了。
不过!!!!!!!!!我会加油的!!!
属下又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