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白必进!
这会儿再想给助理打个电话问却难了,顾焚心里焦躁不安,气的一掌拍到车窗上,快急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婚讯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也挺气人,顾焚辛辛苦苦好不容易龟移到酒店楼下雨势就收了,水位也下去很多,十二点的时候一切基本恢复正常。一路上的各种艰难险阻把他注意力都分散了,回到酒店唯一的感觉就是累!洗完澡出来把手里积压的文件阅完又分别往公司的几个部门发了对应的邮件,忙到凌晨才基本忙完。
官司这几天也打的不阴不阳的,他都没心情管了,最讨厌这种没事找事儿,结果引火烧身的人,爱怎么打怎么打去吧,败诉与否他也不在乎了,大不了公司财务吃紧一点儿,把项目都停了,就算是一个案子不做,全国有这么多连锁酒店撑着,很快就能恢复元气。
顾爷跟你耗的起!
从得知死者跟大力地下赌场的扛把子有关系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顾焚就已了然于胸。DT从他接手到现在走的都是温柔和平路线,竞争手段都比较柔和,没跟谁结过仇,深圳这边就更没有了。
阻了这个开发案对DT来说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损失,无非就是着急上火忙一段时间,公司亏点钱而已,目的很明显,没别的意思,就是个小警告而已,出人命估计就是意料之外了。
会做这个小动作的人除了萧青山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可以怀疑的对象。
顾老爷子“请”政府的人查了黑色洋流,禁营了三个月,萧青山心里不爽,所以就让在深圳的哥们儿给DT下了个小绊子,无关痛痒,就是让他难受一段,证明他萧青山不是能随便捏扁搓圆的人。
可惜那小钉子户了,莫名其妙成了炮灰。
顾焚私底下安排人给死者家属送去了一笔抚恤金算是作为个人赔偿。其他的就公事公办,反正不管怎么说,老子是不管了,爱他妈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忒累了。
顾焚定了回程的机票,让一帮孙子可劲儿闹腾去吧,不给丫擦屁股收拾烂摊子了,他要回去会他们家必进了!
躺到床上给傅别年打电话,无法接通,想着可能是睡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发了条信息:“傻货白必进,等我回去!”
看着手机提示短信发送成功,顾焚把手机放到床头,美滋滋的开始睡觉。
顾一阳和傅别年出车祸的事儿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瞒着顾焚一个,老头儿给公司上上下下全部打了预防针,不要把消息透露给他,说是怕他在处理公事的时候分心。
直到第二天登机也没有收到傅别年的回复,又打电话过去还是无法接通,顾焚就感觉有些纳闷了,凭着白必进对他的黏糊劲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小手指头一勾,他肯定会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今天这是怎么了?看看时间是早上八点多,想着是他睡懒觉没看到,也就没再多想,就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刚从机场出来就看到老爷子的司机冲他挥手,顾焚就更纳闷了:“怎么是你过来接我?”
司机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在前面领路:“老爷子担心你,想跟你了解一下事情处理的怎么样,顺便接你回家吃个便饭,出差这么久也辛苦了!”
顾焚感觉更加不安了。
狐疑的坐上车,闭目养神片刻,越想越怪,给顾一阳打电话,也是无法接通。他又把电话打给助理,小助理接通电话支支吾吾的什么也没说,被他问急了丢出一句您到家就什么都知道了便迅速挂了电话。
顾焚看着手机上他和傅别年的合照发了会儿呆,顺手拿了份报纸阅读,刚翻了一下就愣了,一整版他的婚讯,醒目大标题:“DT总经理顾焚世纪豪华婚礼”下面还附了一张他和辛秋妤的婚纱照。
他什么时候拍这种照片了?怪不得必进的手机打不通也不回短信,肯定是因为看到这个不愿意理他了!
得去给白必进解释,这不是他自愿的,他已经决定悔婚跟他在一起了!
“谁让登的报?不是说好一切从简低调行事么?”顾焚恨不得把报纸捏碎,揉成一团狠狠的扔到挡风玻璃上冲司机大吼:“停车,我要下车!”
“顾总,还是先回家吧,老爷子在家等你呢!”
顾焚又大声吼了一声:“停车!”
司机不理他,照开不误。
顾焚往后视镜上看了看,发现后面有车跟着,估计今天就算是他跳车也会被后面车里的人拖起来塞到车上拉回家,老头儿的手段太明显了,真够讨厌的。顾焚放弃挣扎,决定安静的坐着冷静一会儿。
回去跟老爷子说清楚也行,正好,休息个够,再捯饬捯饬,然后潇洒倜傥的去见白必进,多棒!
反正,没经过他的允许就登这么大版面的新闻就算是老头儿先毁约了,既然这样,他也没有继续遵守的必要了,真给他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顾焚刚走进玄关就发现事情没他想的这么简单,客厅里不知为何冒出了四个身材魁梧的威武大汉,顾焚一看不对头打开门调头就想往外跑,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身手还算可以,一般的阿猫阿狗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但是,今天他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呢,人就被扣住了。脸被按在门上,半拉膀子被按在身后,几乎不能动弹。
“哎……介是干嘛啊?”顾爷嘴都被按歪了,说话含糊不清。
顾振业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冲那大高个儿甩了个眼神,顾焚就被两手扣在背后押了过来。
老爷子敲了敲手里的眼袋锅子,淡淡的问:“报纸看到了么?”
顾焚一点没有好脸色:“你毁约,我说过要低调结婚,现在你弄成这样,这婚我不结了!”
“哼!不结?我和辛家已经订好了吉日,就在下个月十号,请帖都开始发了,酒店也订好了,你不结也得结!”
“我说不结就不结,除非你把我栓在家里!”老头儿这么一说顾焚的少爷脾气就上来了,他在外面再怎么成熟稳重,见了顾振业就跟个小孩似得,能讲道理就讲道理,不能讲道理就耍赖皮。
老头儿盯着他的脸看了看,不怒反笑:“你这个主意不错!”
“拴着我也没用,有本事就找人按着我去拜堂!”
顾振业把烟袋往桌子上一扔,声音骤然寒了几分,整张脸迅速阴沉下去:“为什么不结?”
顾焚也不怯,直直的瞪回去,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态度:“您不都让人跟踪我了么?就为照片上那人!”
他话音刚落顾振业从对面跨到他面前甩手一个耳光就打到了他脸上,气的浑身发抖,食指往他鼻尖上一指:“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顾焚从小到大没挨过打,就为结婚这事儿挨了一巴掌心里特别窝火,又挣不掉钳制,偏偏还被威胁,想也没想就顶了一句:“你敢!”
老头儿在他脸上的手印上扫了一眼别开头,胡子一抖一抖的:“你看我敢不敢!我两个孙子都被他毁了,杀了他都算是轻饶他了!”
顾焚瞪大眼:“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辞掉他?为什么让他去接阳阳?”老头儿都气糊涂了,说话都语无伦次的:“他和他老子一样心黑手辣,萧青山害死我儿子,那小王八蛋又来害我孙子,我两个孙子都被他害了……你再提他我揍死你!”
“顾一阳怎么了?”顾焚心里一紧,直觉傅别年也出事了。
老头儿不理会他的问题,把拐杖一扔,负手上楼,冷冷的甩给四个人一句话:“把他给我绑好关起来,看紧了!”
顾焚知道老头今天势在必得,他心里着急,便也没再与他们四个发生正面冲突,乖乖的配合,准备伺机而逃:“真绑啊?”
大个点头:“委屈您了!”
“别太紧,我不跑!”顾焚乖乖的伸出手让他们绑,其中有两个人他认识,曾经还跟过他一段时间,顾焚问那个胖点的:“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顾一阳怎么了?”
这人之前是他的下属,本来一直听命与他,现在却要绑他,不免有些尴尬,把傅别年和顾一阳出车祸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他听。
顾焚听完整个人都呆掉了,手脚冰凉,怎么上的楼进的卧室都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靠着门坐在地上,他倚着门想了一会儿迅速镇定下来,按照老爷子疼爱顾一阳的力度来推测,顾一阳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不然老爷子也不能这么淡定的在家里待着。
那白必进呢?
顾焚其实特别累,出差这么多天没能睡一个好觉,也没怎么吃过东西,本以为回到自己地盘上能好好的放松一下,谁知道更让他寝食难安了。
他站起来往窗边走,发现窗外装了一层铁丝网,应该是通了电,上面还趴着几只电死的虫子,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事跑不出去了,心里担心傅别年担心的紧,联系不上又出不去,在屋里急的瞎转。
直到看到床头的座机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口袋里,傅别年都手机肯定是碾碎了。顾焚赶紧给他的小助理打电话,现在也只能通过她才能知道点可靠消息了。
电话是接通了,结果那小助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出了车祸,具体在哪家医院伤成什么样完全不知情。
顾焚又翻了翻电话薄,看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名字,这会儿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拨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了,注意保暖,我今天都感冒了
☆、无力
沈未见在接到电话的当天晚上就把顾焚交代的事情办的妥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以朋友兼合作者的身份直达顾宅,可惜死活见不着人,顾焚的手机也被顾振业没收了,完全联系不上,沈未见就差站在楼下跟顾焚对喊了。连续在顾宅栅栏外转悠了好几天,最终死缠烂打总算是得到了老爷子儿的恩准。
刘嫂求情:“老爷子,您再这么继续下去得把大少爷饿死!”
“大老爷们儿少吃几顿死不了,让他饿着,总比以后哭来的强!”
老头儿自己跑去医院陪顾一阳,派人在家把守顾焚,好吃好喝好玩供着,就是死活不让他出门。
话虽是这么说,顾焚的双手被捆着,基本上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上个厕所都得叫人帮忙,他干脆不吃不喝不动躺床上挺尸,就那么一直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睡着,连沈未见什么时候进的屋都不知道。只感觉有人在床前走动,睁开眼就看到沈未见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在口袋里来回走动着审视着他。
顾焚费劲的撑着床爬起来靠床头坐着,掀了掀干涸的嘴唇问:“你怎么进来的?”
“今天都第四天了,你又不是囚犯,我为什么不能进来,就算是囚犯还有探监的机会呢!”沈未见过去把他手上的绳子解开:“你这是犯了什么家法才让老爷子下这么狠的心?”
一根绳子也不至于把顾焚困住,想弄开早就弄开了,他只是不想跟老头儿这么来来回回的打太极,离婚礼还有二十多天,老头儿绝不可能真把他绑二十天。
那得把他绑死!
可是现在他出不去着急的厉害,绑着绳子手疼,但能让他心里能好受点儿。顾焚指了指桌子:“把水端过来,渴死我了!”
沈未见拿了瓶纯净水拧开递给他:“至于弄成这样么?”
顾焚一语不发仰着头狂灌一整瓶,把空瓶扔到垃圾桶里,揉揉手腕跳下床往卫生间跑,脚还没沾地就差点儿一头栽地上,连续几天都没怎么吃饭,头晕的天旋地转,他扶着床沿儿坐了半天才慢慢的站起来,进去连门都没关,呼呼噜噜放了好一会儿水,把衣服脱了一件一件的往外扔,打开莲蓬头开始洗澡。
沈未见站在门口依着门框给他报告情况,顾焚不问也不答,有条不紊的洗澡。
“为他你至于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么?”
顾焚裹上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翻开衣柜找衣服:“我这是自己把自己弄这么狼狈的么?这不是老头儿把我弄成这样的么?”
沈未见盯着他看半天,良久,叹了口气:“我对你算是死心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忙帮的就讲出来。”
顾焚既然想跟他撇清关系就不会欠他太多人情,不管他和傅别年走到什么地步那都是他俩的缘分和造化,不掺别人情不欠外人债。
清清楚楚,干干脆脆!
“辛苦你了,其他的我自己来!”顾焚找了个米色T恤穿上,又拿出一条休闲裤,感觉不太顺眼,最后换了条牛仔裤:“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我辛辛苦苦跑了这么多天你连句谢谢都没有么?”沈未见靠墙站着,一脸委屈。
“你想听?”顾焚对着穿衣镜照了照,跑去卫生间里刮胡子。
沈未见赶紧摇头:“千万别!生分,太伤人!”
又过了半晌,他起身告别,关门的时候真诚的说道:“希望你能顺利达成心愿,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放心的说出来,我一定义不容辞。”
“回吧!”
顾焚洗漱完毕,收拾停当,打开门冲门口两个把门的要求:“手机给我用下!”
“顾总……我们只是……”那人十分为难,顾焚直接打断他:“算了!”
傅别年在医院里住着,脑袋都他妈要开瓢了,背也撞豁了,他得想办法去跟白必进见上一面,亲口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
于是从容的下楼,俩人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身后,顾焚冲楼下大喊了一声:“刘嫂,给我弄点儿吃的!”然后走到楼下客厅用座机给顾老爷子打电话,好半天才接通,他也不废话直入主题:“我今天要出门,公司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
顾振业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我已经处理过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养着准备结婚吧!”
顾焚低着头听电话,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最后,轻声回复:“从小到大我没忤逆过您,那是因为我觉得您的决定可行,但这回不行!我的态度明明白白的摆这,结不结婚我的意向不会变。您要是觉得把辛家的姑娘毁在我手里不觉得心痛可惜的话那您就继续逼我,我也很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电话里没了声音,过了好半天老头儿才悠悠的说:“你以为我想这样么,我只是不想你过让人指指点点的生活……你把电话给罗肃……”
顾焚把电话冲身后一举:“罗肃!”
身后其中一人向前跨一步接过电话放到耳边,恭恭敬敬的接听。顾焚懒得再说,去厨房找吃的,饿了好几天,把顾爷都饿的没劲儿了,腰都细了。
刘嫂就等着他喊饿呢,早就煮好了粥放着,随时喊饿随时吃,还扎扎实实的下了一大碗鸡蛋面,炒了两个小菜儿。顾焚狼吞虎咽把自己塞饱,冲罗肃打了个响指:“怎么给你交代的?”
罗肃恭恭敬敬的站着,冲他微微颔首:“顾老让我们陪您出去……不过,您还是要委屈一下才行!”
他话音刚落身后不知何时进来的另外两个人就过来扭着顾焚的胳膊把他按到了桌子上。
操了,什么时候进来的爷都没看到!
顾焚在心里大骂,一群小崽子,等老子得势的时候不削死你们几个小丫挺的老子就不姓顾。他使劲儿挣了挣,盯着面前的注射器大吼:“你们干嘛?内什么玩意儿啊?”
四个人完全不顾他的嚎叫,一个人按着他的腿,另外俩人按着胳膊,还有一个手里拿着注射器直接插到了他胳膊上,注射完,回答他:“顾总,这对您身体没有伤害,只是会让您比较没有力气而已。”
“操、你们大爷!”
“……”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顾焚跟个小软面片儿似得被他们扶到车上,左右各一枚贴身小保镖,鲁肃坐在驾驶座上扭过头来请示:“顾总要回公司么?”
回你奶奶个腿儿,顾焚特想一拳打爆他的头,无奈身上根本就使不上劲儿,仅仅是坐着都觉得自己身体特别想往下滑,他用目刀在鲁肃脸上狠狠的剜了半斤肉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儿:“去我之前住的酒店!”
鲁肃再次微微颔首,一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傅别年出车祸当晚云笙就直接奔到了医院里,俩儿子一同推进急诊室,她一个人在门外等,心都要蹦不动了。一路上泪都没停过,到了医院里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反倒无比的清醒镇定,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心里准备。
感谢外公外婆保佑,肇事者开的是小货车,在转弯的时候就踩了刹车,两辆车只是由于惯性才撞到一起,傅别年的车被撞翻在山根上,俩人侥幸活命。
顾一阳没大碍,中度脑震荡,身上被碎玻璃割了好多口子,基本上都是些皮外伤,只有肩膀处有轻微骨裂。
相对来说傅别年就有些可怜了,后脑勺撞的血糊拉拉,皮肉里进了好多碎玻璃渣子,庆幸的是只是外伤,没伤及大脑内部,后背也血糊糊的一片,整个后背几乎都没好肉了,有两根肋骨轻微断裂,肠子被换挡器硌了一下,有些出血,截掉了一段儿,左手手腕崴了。大腿上也扎了块玻璃茬子,虽然都不是什么致命的伤但是看起来特别吓人,跟被火车碾过似得,差点就被包成木乃伊了。
萧青山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在外地,刚把萧海洋送到学校,屁股底下的凳子都没捂热呢把萧海洋一个人扔到学校里就又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也得亏他回来,不然云笙一个人也照顾不了,傅别年睡觉趴着睡,腿上有伤上个厕所都难,云笙又弄不动他,照顾起来特别不方便。
傅别年醒过来看看自己这熊样赶紧问顾一阳的情况,得知他没事之后便没再开口了,没什么胃口,又怕上厕所,也基本上不吃不喝。
云笙见他一动不动的趴着都心疼死了,总怕他还有其他毛病,看他伤成这样,觉得什么事都能答应他,都愿意满足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在他脸前晃了晃,小心翼翼的问:“要用电话么?我替你拨?”
傅别年已经跟萧青山通过气儿了,知道他已经让人收手,顾焚在深圳那边遇到的麻烦也解决了,心里不再有负担,再说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见人么?
娘的,把爷撞的都不帅了!
包的跟埃及法老似得,爷这么帅的脸变得这么惨不忍睹能轻易示人么!
顾焚结婚的消息在病房里的电视上一天翻滚好几遍,他真看不下去,没精打采的把脸埋到枕头里:“不打!”
“想见什么人么?”
“不想!”
“吃点什么?都瘦了!”
“不饿!”
再问,小爷眼睛一闭,睡觉。
“……”
顾一阳的伤不算严重,醒来当天下午顾振业就把他转回了本地的人民医院。
云笙也就只有在他从急诊室推出来的时候见了他一眼,不能跟着照顾他,从主治医师那了解到他没大碍便也没再打听。一心一意守着傅别年,萧青山赶到的第二天得知傅别年没生命危险只需精心调理便也直接转回了本地的中心医院。
俩人一个住城南一个住城北,谁也别挨着谁。
但小城就这么大,挡不住总是要碰到。
云笙也算是第一次和顾振业面对面的坐到一起。
“我从来没有跟阳阳讲过你,他不知道你!”
“那就永远别告诉他!”
顾振业找她坐在一起喝茶的原因云笙一清二楚,但是她不想干涉傅别年的想法,自己没能得到幸福,不希望再毁了孩子的快乐。
老爷子表明自己的态度,云笙也说明自己的立场:“他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我不会干涉他的决定!”
老头儿再开口话就难听了,说她做母亲没个做母亲的样子,孩子走上不归路都不知道拉上一把反而纵容他一条路上走到黑,自己没有原则也不教孩子点好,孩子做这种没有廉耻不顾道义的事情必须阻止云云。
刚开始云笙敬他是长辈没有发作,听到最后实在听不下去,结了自己的帐:“回家管你自己孙子去!”
她儿子她没养过没教过,长成这样她一万个满意,不想听到别人说一个不字儿,小包一挎,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不过老头儿说的话她也不是全然听不进去,不管她在国外呆多久,见过再多的同、性、相恋,但是骨子里还是中国人,陈旧老思想并没完全褪去,见到别人感觉无所谓,真落到自家人身上接受还是需要时间的。
她煲了排骨汤去医院,给傅别年盛了一碗一勺一勺的喂,喝完一碗盛第二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过么?等你痊愈了跟我一起去爱尔兰好不好?”
其实这个问题傅别年还真考虑过,就在顾焚说要结婚的时候。他有一刹动过离开的念头,现在云笙这么问,他真的有些心动了。
这是与他骨血相亲的母亲,寸步不离的在病床前守着他,为他忙前忙后,滴水不漏的照顾着他。他从来不知道母亲的疼爱是如此的令人如沐春风,如此令人窝心感动。
他渴望了这么多年的母亲就在他的眼前慈爱的望着他。
答应,就能一直沉溺在这如水的目光里。拒绝,就留在这个伤心的城,独自一个人,看着顾焚结婚生子,另觅人生。
傅别年垂着眼睑,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轻声道:“让我再见他一面!他不留我……我就跟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看你一眼
天气将冷,而未冷。是最适宜养伤的季节,再加上傅别年身体底子好,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就彻底出院了。
云笙看到他租的那个房子就头疼,干脆就把他带回了酒店住,傅别年做什么都没有心思,一心只想见顾焚。
顾焚不再自己的别墅里,他不知道顾焚宅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个酒店,只能跟小助理打听,早上问的,晚上才得到答案。
生病会让人的心灵变的脆弱,想要见到自己心里想念的人,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这些天来他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前所未有的心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跟那小货车撞到一起时他就想着如果自己死了,怎么办?
都没能见顾焚最后一面。
傅别年一分钟,哪怕一秒钟都等不了,绑着一身的绷带就要出门。云笙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就在楼下等着你,行么,你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
天空沥沥下着小雨,傅别年穿的少,为了不碰到伤口,他下身穿了个柔软的运动服,上身穿了个轻薄的驼色棉麻长袖T恤,脚上随便趿拉个人字拖就出门了。
云笙撑着伞把他送到大厅里,等他上去之后自己坐在沙发上等他。
傅别年去按电梯,感觉指尖儿都是颤抖的,不知道是因为冷,因为疼,还是因为激动,以前他也和顾焚分开过,哪回都比这次分开的时间更久,但是从来没有这次令他心酸,想见不能见。
顾焚要结婚,他阻止不了,傅别年只是想见他一面,要他一句话,好让自己能下决心做个决定,让自己煎熬少点儿,或走或留,至少心安理得。
留下,他一心一意,离开,他一生一世。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傅别年看着层数一格一格的往上跳,感觉心脏也跟着一层一层的往上蹦,都快蹦到嘴边儿了,他觉得自己一张嘴就能把心吐出来,然后双手捧着来到顾焚面前,说,宝贝儿,我来找你了。
随即又是一阵恶寒,感觉跟电梯鬼故事似得,搓掉一身鸡皮疙瘩,自己把自己恶心的要死。于是一瘸一拐的走出电梯,走到8005,站了好半天才抬手敲门。
敲两下,没动静。
再敲两下,依旧没动静。
傅别年没敲第三次,他额头抵在门上,朝着门缝说:“大叔,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门打开好不好,让我看你一眼,就一眼,看完我就走。”
顾焚额头青筋暴起,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手臂上的肌肉一条一条的暴起,他撑着床头柜想要坐起来,但是根本用不上力,挣扎了半天没能站起来却一头栽到了地上。
顾振业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冷哼一声:“大叔?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重孙子!”
顾焚刚被他们打过针,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跟棉花糖似得,软成一滩水,知觉都不灵敏了,就扒着床沿儿坐起来这个动作就累的他满头大汗,床单被子全都被他乱七八糟的扒到了地上。他口鼻并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满布血丝,死死的盯着门口,把顾振业的嘲笑当做耳边风。
从床边到门口就这么短短十来米米,却仿佛成了他此生最远的距离。
傅别年就在门外,他却开不了门,顾焚扯着嗓子怒吼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发出的声音又沉又低。
酒店的隔音好,他能听到傅别年的声音,却没办法把自己的声音传出去。
他来酒店两天了,顾振业今天下午突然杀到了酒店,坐在沙发上就没动过。顾焚这才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傅别年能找过来估计也是拜他所赐,他就是故意这样,好让傅别年死心。
傅别年的声音很清晰,带着沙哑:“我知道你要结婚,我前两天在医院都看到新闻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你骗我……”
“本来我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是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肯定知道我出车祸的事,别担心,没大碍,没伤到筋骨,也没伤到要害,就是被玻璃割到了,后背都要扎成马蜂窝了,还好现在天凉,照前几天那温度热着,一出汗就能把我腌成咸肉……其实现在也挺疼的,浑身上下都疼,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装回去似的。也说不出到底哪儿最疼,反正难受死了……”傅别年脸贴在门上,顺着门板慢慢的滑坐在地上,过了良久,抖着嗓子说:“特别想你!”
听到这四个字顾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哭过,此刻心里堵的跟塞了俩冬瓜似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他看向顾振业,眼里充满了祈求,他不怒了,不恨了,也不气了,他只想看看傅别年,看他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到底哪儿疼,多疼。
顾振业崴然不动,活像是拆散牛郎和侄女的王母。
“开开门好不好,让你我看你一眼!”顾焚的毫无动静已经是最明显的答案,傅别年贴在门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又使劲拍了拍门:“我不阻止你结婚,我就看你一眼,看完我就走,和我妈一起去爱尔兰,此生不再回来,绝不打扰你生活,你让我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一眼……”
门依旧没开。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没了动静,顾焚墙坐着,傅别年的话一字一句的敲在他的心尖儿上,他不再祈求顾振业,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儿天花板,闭上眼睛,眼泪一颗一颗的滑进鬓角。
顾振业也不再说话,表情无比凝重,脸色难看的要死。另外四名保镖就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站着,表情很难看,说不出的怪异。其中两个当初还在1002门口跟傅别年打过架,那时候他俩挡在门外,现在他俩站在屋里,屋里静的只剩下空调的声音。
果真是世事变迁。
这种静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分钟,半小时,甚至更长,顾焚觉得自己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无比清醒的感知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门外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他猛的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仔细听了听,才发现这是傅别年用头在撞门,一下一下,好像又不疼了似的,十分用力。
“开门……开门……”傅别年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哀鸣,依旧一下一下的撞着。
顾焚要心疼死了,眼泪刷刷的往淌,看着顾振业:“爷爷……你不能这样……你让我见他,我劝他走,他这样会磕死的……爷爷……”
顾振业冲罗肃招了招手,罗肃上前一步,顾振业从手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掏出一张卡片给他。
罗肃接过来,是请柬,他回头看了看顾焚,有些为难。顾振业瞪了他一眼:“去!”
顾焚心都要碎了,大吼:“不要不要不要……”
罗肃停下来,顾振业走过来从他手里夺过请柬走到门口,从门缝底下塞了出去。
傅别年拿起请柬捧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回地上,他双臂趴在门上,像是在拥抱顾焚一样抱了抱门板,站起来,在门上印了一个吻:“你下个月生日,不能陪你了……上次从我那儿拿走的那个早餐谱,求你别扔,就当是可怜我,好歹用几次,我费心准了很久的!”
顾焚闭着眼睛,听到傅别年轻声说:“我走了!”
雨下大了,傅别年刚打开电梯,云笙就伸手来扶他:“你鞋呢?头怎么了?”
傅别年使劲儿抓着她的手,走出电梯站稳,看了看自己的脚:“掉了!”
他太平静了,从醒过来到现在从未表现过的平静。云笙也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扶着他走出酒店。外面雨更大了,傅别年一动不动的站在檐廊下,云笙站在他身边,招手打车。
她回首再看傅别年的脸不禁吓了一跳,整张脸一丝血色都没有,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昏倒的样子。她赶紧过去扶他,吓得声音发抖:“宝贝儿你怎么了,你千万别吓我,我胆儿最小了……”
傅别年却突然伸手抱住她,也不管手腕上的伤,俯低身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轻声说:“妈你使劲儿抱抱我!”
云笙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了出来,从回来到现在傅别年一直叫她美女,要么叫她名字,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听他喊妈,心疼的跟车碾似的。
紧紧的搂着他,泣不成声:“你这是要……闹死我啊……”
傅别年不说话,手臂收了收,像个被人欺负了回家寻求安慰的孩子一般,云笙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在他背后轻轻的拍了拍。
这个时间点儿客流量还是很多,时不时的有人路过,忍不住看他们俩,傅别年很快松开她,大步走进雨里。
云笙赶紧撑开伞追上去,使劲儿拉着他:“你这是找死么?身上那么多伤不能就见水!”
傅别年不管不顾,走出伞外,顺着马路一直往前走,云笙跟在他身后,用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往外冒,哽咽道:“你这么折磨我,早知道我就不认你了!”
傅别年站住,愣了好半天,走到伞下,轻轻的搂着她:“对不起,我……就是难受,我不淋了……我跟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说了,我这人不会虐。
☆、春天来了
—— .三年后.
“亲爱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好不容易才约到,你一定要帮我!”
“屁大点事儿,找谁不行非得找我!”
“我也想找别人,可是都没你好看啊!”
手机开着免提,傅别年一边查看手里的资料一边回话:“我忙着呢,闲的没事儿干放个屁撵着玩去……”
陆乘风反应了一会儿,思维跑到了他的话题上:“什么是撵着玩儿?”
“就是追着它跟它玩的意思!”傅别年很专心的一心二用,拿着钢笔在看过的重点地方刷刷做上记号。
“屁怎么能被追着玩呢?”基本的交流沟通对陆乘风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每次跟傅别年讲话都会被他突然蹦出来的词汇领沟里去,每次说不几句就会偏离他原来的话题。
“这是个技术活儿!”
“它不是一阵风么?”
“一阵风?您对它的评价真高!”
“中.国人没事做的时候会追着屁玩么?”陆乘风表示十分不理解这个独特的消遣活动。
“你觉得我大天.朝会有人无聊到这种程度么?”
“应该没有!”
“那你还问!”
“……”陆乘风卡了半天,他本来也没有讨论这个话题的打算好么,人家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些中国文化好么?
“没事挂了,我正忙着呢宝贝儿!”傅别年把手机拿起来正要挂断陆乘风在电话那端嚎了起来:“有事有事!这样好了,你就来帮两天,就两天!”
傅别年倚着桌子,把手机放到耳边:“别难为我了行么,你知道我不愿意去的原因……”
听他这么说陆乘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朗,我知道你放不下他,那就不要这么勉强自己,你连孤独终老都不怕难道还怕见他么?再说只回来两天,怎么可能一定就会见到他,如果真的见到了,那就是缘分,你就更应该回来了。不像我,这辈子想见都见不了,Leo死了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他,其实第一次和你去三亚的时候我是有目的的,你走之后我本来想在那儿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我没勇气,如果我也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还记得他了……”
傅别年深深的吸一口气,又吐出,声音仍然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别他妈在这忽悠我了,你这种人一看就贪生怕死的货,肯定是为了骗我过去才瞎扯淡诳我呢……还每天都想!你现在每天想的不是店里那个黑皮大猛男么?我告诉你啊,就两天,按我现在的身价,我给你开个友情价儿,一天一千块!”
听他答应下来陆乘风立马撒娇打滚:“别要钱了,我陪你睡一夜行么?”
傅别年嘎嘎的乐:“一夜呢,你受的了么?”
“保证让你.金尽人亡!”
“精,你个傻逼,话都说不好还讲成语。”傅别年看了看时间:“明天这个点儿我过去,先声明,我不住酒店!”
挂了电话,傅别年坐在椅子上盯着手腕上的劳力士发呆,三年时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又活了一辈子,这三年他一刻也没闲着过,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学习上。
当年从酒店出来的第二天他就和云笙去了爱尔兰,换了生活也改了名字。
母子二人既然已经相认,他也没必要再用傅别年这个称谓。云笙曾经说过,他刚出生的时候给他取名云朗,于是他便恢复了真名,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刚到爱尔兰的前半年他每天跟着云朗学画画,拜访大师,看书,看各种各样的画册,了解各种流派。半大不小的一男人了,愣是开始学习接受全新的东西,不过像他这种半吊子货教都教不会,他就只能欣赏,完全不会画,云笙教了他三个月,发现他画的依旧跟狗爬的一样,果断放弃了他。
拍拍他的小脑袋安慰道:“宝贝儿,其实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我相信你会在抽象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
得到这个鼓励,傅别年就决定在抽象派的康庄大道上一条道二走到黑。
画技手法笔触统统不管,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哪怕是画成一坨屎,哎,小爷自己看着也特别喜欢,还拿个小框框裱起来包好藏起来。
事实上他在爱尔兰也就只待了半年,想顾焚。
受不了跟他离这么远,一个地球这头儿一个地球那头儿,感觉连看的月亮都不是同一个了,就好像没活在同一个世界,不喜欢。
也就是在他最惆怅最纠结的时候碰到了陆乘风,他在爱尔兰没有朋友,见到陆乘风的时候他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刚好还是冬天,他跟着云笙去广场上画画,然后就看到陆乘风一个人在喂鸽子。
陆乘风是中爱混血,那小模样长的,要多骚就多骚,长着一张女人脸,不过个头儿跟他差不多一般高,帅的很,好几回他俩站在一起说话都碰到有人偷拍。傅别年老不好意思,都是装不知道,陆乘风每回都是勾着他的脖子朝镜头笑,拍的可开心了。
陆乘风是他的中文名字,英文名字具体是什么傅别年到现在也不知道,太他妈长了。
那时候傅别年才知道他回爱尔兰是为了他男朋友Leo的祭日。Leo死后他就来了中国,只在每年祭日才回一趟爱尔兰。
陆乘风祭拜完再回中国的时候傅别年就跟他一起回了,没回原来的城市,去了邻省。
他用云朗的身份,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云笙的帮助下开了个画廊,名字叫燃烧的云。
刚开始云笙时不时的会回来一趟,祭祭外公外婆,顺便给他介绍点生意上的朋友,做些指点,有时会寄些画作过来。
傅别年回国两年半从来没有回去过,也从来没主动打听过任何一丁儿点有关顾焚的消息。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他的消息差不多都能把眼珠子瞪到屏幕里面去,恨不得搂着屏舔一遍。
他知道顾焚结婚了,生意扩大了,涉及到了更多的行业,在本城知名度又高了。
可是顾焚瘦了,也黑了,不管出席什么活动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不笑了。
陆乘风从三亚回来去原来的城市找他,可惜他都不在那了,陆乘风找不找他自己却没挪窝,在那儿选好地段开了个贵妇女装店,只买女装,也不是什么大牌子但是怎么贵怎么开价。
在衣服质量有保证的情况下,就买服务,店里的服务员清一色的型男,各种类型,帅的,猛的,温柔的,爽朗的,成熟的内敛的……反正各种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展览呢。
傅别年都讽刺他好几回了:“我看你根本就是为了取悦你自己!”
“这个也占其中一部分!”陆乘风一本正经:“衣服什么样的没有啊,好衣服多了去了,有钱就能买到。我卖的不是衣服,是色,是服务!”
真没见过这么黑心还不要脸的,他们店里所有售货员内部都谨遵一条陆总的圣谕:我只给你看,我不给你摸!
在这么不要脸的统治下,店居然没倒闭,还开的有模有样的,马上都要开分店了。
傅别年这次去就是替陆乘风去做那个只给看不给摸的。
长的好看身材又好的还要被大众统一能着迷的不好找,陆乘风秉着宁缺毋滥的心态,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他自己不能上班,还勾搭了店里的另外一个,俩人这就要去双双能看又能摸去了,可惜店里不能缺人,于是傅别年就被拉去顶岗了。
三年没回来,再次踏到这个城市的土地上,傅别年觉得呼吸到肺里的空气都那么亲切。他把车停在咖啡厅楼下,进去点了杯拿铁,坐在玻璃窗前看着对面的店里陆乘风一脸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晒太阳,眼睛时不时的往门口的小帅哥身上瞟,不禁暗骂: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