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强被他这扯淡的逻辑打败,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话说完从卫生巾迎面走来两个小姑娘,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捂着嘴笑,时不时的还往傅别年脸上瞅了瞅,看着他俩的眼光异常暧昧。
傅别年不由的停住了脚步,盯着她俩看,他觉得自己眼神挺和蔼的,但是那俩小姑娘愣是止住笑迅速的跑掉了。
“怎么不走了?”陆强已经走到了前面,见傅别年扭着头还在看:“别看了,还没年奶奶一半好看呢!你什么时候又添这么一恶习啊……”
人就这样,一旦觉得郁闷,看哪都郁闷。
从上次绯闻到现在都半个月了,虽然说没有再见过后续报道。他在网上也查了,没有跟那件事儿有关的帖子和新闻什么的。但就是别扭的不行,心里特别不踏实,总觉得老有人盯着他,在校园里如果迎头走过来个人看他一眼他就立马觉得别人肯定是在心里掂量他是不是报纸上的人。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把这感觉跟陆强说了一下,撸哥说他这是心里有鬼,所以才草木皆兵。
心里有鬼个头,他性取向一直很正常好么!想到出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索性就待在宿舍不出门,反正都大四了,课也不多,最近连一点打球的心情都没有。
在宿舍连续待了一个星期,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长了一层绿毛。
期间谷飘飘打过一次电话,发过几次短信,他也忘了自己回没回。想想感觉有点过意不去,虽然他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但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果断决定和谷飘飘好好谈谈。
在校外的咖啡馆里坐下,点了根烟刚抽了一口就看到谷飘飘走了进来,她以前很少这么守时的,每次都会迟到个十几二十分钟,傅别年虽然很不喜欢这点但是从来没说过她,女孩子嘛,惯着点也没关系。
刚开始的时候他都会按约好的时间准时到,后来发现谷飘飘每次都会迟到那么一会儿,于是自己也每次都晚一点,但是不管他怎么晚,谷飘飘每次都会比他晚的这个点再晚上个十几二十分钟,以至于他怀疑谷飘飘是不是躲在暗处盯着他,每次迟到这么久都是故意的。
谷飘飘今天很漂亮,化了淡妆。傅别年觉得自己只是几天没见到她而已,却觉得她一下子瘦了很多,不由的有些心疼:“最近身体不舒服?怎么瘦了这么多?”
谷飘飘一愣,扯出一个笑:“这不是夏天要到了么,当然要瘦,不然怎么穿漂亮衣服。”
状态比他想象中好的多,傅别年放心了点:“今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你的!”谷飘飘笑颜如花。
“那就去吃外婆家吧!”
以前每次出门的时候谷飘飘都是挽着他的胳膊,今天却莫名其妙的牵起了他的手,傅别年一时间有些不习惯,条件反射的就想甩开她,但是行动之前看到谷飘飘正含笑看着他终于忍了下来,回她同样的笑容。
似是因为得到他的回应十分高兴,谷飘飘松开他的手,改成十指相扣的姿势一路走在他的左侧,傅别年扭头看了看她,顺从了。
红灯,他盯着路标发愣,傅别年啊傅别年,你是怎么了?你这是在嫌弃她还是在嫌弃你自己,你女朋友是做了错事,但是她牵牵你的手怎么了?
绿灯亮的时候,傅别年猛的回了下头,又迅速的拿眼扫了下四个路口的车辆,总觉得有道目光一直粘在自己的背后,弄得他心烦意燥,但是看了一圈又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他苦恼的皱了皱眉,自己这是要神经了!
直到坐上的士,这种感觉才慢慢的平复了一些。俩人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吃过饭了,饭后没打车,步行原路返回,傍晚的凉风徐徐,傅别年觉得自己心情好了很多,谷飘飘看起来状态不错,就是话少了点,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话不多,一般都是谷飘飘找话题讲话。
今天难得他心情好,一直不停的想着法子逗她,所以谷飘飘一直在笑。
快到学校的时候嚷着累,想回学休息又不想走路,傅别年看了看四周,打车回去还不够起步价呢,又看了看她脚上的高跟鞋,弯腰蹲到了地上:“来,我背你!”
谷飘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看什么啊,赶紧上来!”傅别年见她不动,又催了一遍。
谷飘飘这才反应过来,跳到了他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端午节快乐,高考完的孩纸们,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浪了……哈哈,玩的愉快
☆、事实 1
虽说傅别年在宿舍里窝了小半月,但不代表这半个月什么都没做,他这个人打小就护短,容不下自己在意的人受一点委屈。
不管是不是谷飘飘心甘情愿的,他都要找出那个人是谁,可惜的是半个月竟没一点进展。
笑过了之后俩人一直都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出一股伤感来,谷飘飘紧了紧手臂,贴着他的脑袋声音哽咽道:“你从来没背过我!”
傅别年想了想,还真是,俩人连牵手都少。突然又想起刚才说要背她的时候,谷飘飘那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怪自己平时的对她太不上心,如果自己多关心她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由得停下脚步,腾出一只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尽量使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很轻松:“还不是因为你以前太胖了,我怕背不动你!”
谷飘飘破涕为笑,伸手在他胸前捶了几下,嗔怒:“我哪有那么胖!”
“哎呦,轻点儿,别把我肝儿打出来……”傅别年笑,搂着她的两只手都松开,谷飘飘一下子就要滑下去,笑咯咯的尖叫。
“飘飘!”,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傅别年只觉得谷飘飘身体一僵立刻从他背上跳下去,他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人,下意识的把她护在了身后。
那人衣冠楚楚,咄咄逼人的冲着他们走过来,傅别年瞄了瞄他身后的宝马,不由得冷笑。
“就是因为他?”那人指了指傅别年,伸手将谷飘飘拽了过去,力气很大,谷飘飘脚上穿着高跟鞋,跟不上他的节奏,被拽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傅别年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另一只胳膊扶了一把,然后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没松。谷飘飘使劲儿挣开那人的手慌张的想要再次站到他身后。
见那人死心不改的想要再次伸手抓她,傅别年烦了,抬腿狠狠的一脚踹向他的肚子,那人毫无防备被踹的后退几步撞到后面的栅栏上,站起来疯了一般朝他冲了过来。
不反击还好,这下彻底激起了傅别年心底的愤怒,正愁着找不到是谁,现在居然送上门来了。
傅别年推开谷飘飘,定定的站着,没有丝毫要闪躲的意思,迎着那人的拳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顺着他出手的方向和力道使劲儿一拉,微微侧过身,那人被他一下子甩到了地上,再站起来的时候鼻子下流满了鲜血,那人在鼻子下抹了一把看着满手鲜血,又用袖子使劲蹭了几下,然后将外套脱了扔到地上,挑衅的看着他。
两边已经站了一小堆人围观,傅别年扫了一眼人群,不由得暗骂一声。
“能耐啊,敢公然在大街上打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么?” 对面的警察敲着桌子又说了一遍。
傅别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坐着,不管警察说什么就是一声不吭。
“警官,是他先动手的!”那人也极不耐烦,看了看腕表:“现在能走了么?我赶时间啊!”
“现在赶时间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赶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打架,打架能解决问题的话世界早就和平了!”
顾焚和陆强几乎是一前一后走进来的,看到对方之后都愣了一下。
除了进门的时候瞅了顾焚一眼,直到走出警局傅别年再也没看他。
三人在路边等的士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他们面前,顾焚从车里下来冲他们走过来。
傅别年吐了口烟,看也没看他:“别过来,小心我连你一块揍!”
顾焚一听,乐了,双手插兜停住了脚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傅别年狠狠的将烟扔到地上,跨步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目光凶狠几乎能吃人,想到谷飘飘就在旁边,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你最好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好,明天七点,我们黑色洋流见!”顾焚爽快的答应下来。
傅别年冷哼一声放开他,转身钻进了车里。
顾焚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车上,顾一阳正靠在座椅上发怄,他想也没想,抬手一巴掌打到他脑门上:“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大哥……”
抬手又是一巴掌,顾焚觉得自己要被他气死:“还敢叫,说,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孩子?什么孩子啊?我不知道!”顾一阳被他说的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会不知道?”顾焚气极,抬手又要打。
顾一阳挡着他的手:“哥你说清楚,我真不知道,难道飘飘怀孕了?”
看他表情不像是装的,顾焚有些半信半疑:“嗯,不过已经没了!”
“我的?”顾一阳松开他,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
“你问谁?”顾焚不想搭理他,发动引擎倒车。顾一阳就跟疯了一样开车门:“停车停车,我要去找她!”
顾焚熄了火,给自己点了根烟:“去啊,就你这样去不被那小子打死算你命好!”
经他这么说顾一阳冷静了些:“哥,我是真喜欢飘飘,我真不知道她怀孕,她一直都不愿意见我,所以我才……”
“所以才骗我?你个畜生,连你哥都敢算计!还不说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 2
黑色洋流是本市最大的清吧,虽然是工作日,也难免人满为患。
在宿舍待的无趣,傅别年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随便点了喝的,思绪飘忽不定的盯着窗外等顾焚过来。
一根烟刚抽了一半,对面的椅子动了动,没想到来的还挺快,他没回头:“你挺守……”话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卡在了喉咙里,不是顾焚。
“阿年,你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萧青山满带微笑的在他对面坐下。
傅别年的一条腿还搭在桌沿儿上,看了看远处的吧台,手里夹着烟没动,微微抬了抬下巴:“这清吧,是你的?”
“啊,是有点儿股份在这,怎么,你感兴趣?”萧青山似乎因为这个认知而有些开心,笑着问他。
“没兴趣!”傅别年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十分刺眼,迅速的扭过头看向窗外,狠狠的抽了口烟。
“哦!”萧青山有些失望,转开话题:“等朋友么?”
“嗯!”傅别年漫不经心的回答,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他最讨厌不守时的人,如果顾焚不能在七点钟准时到达他一定会立刻走掉,萧青山的出现让他感觉本来安逸的氛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相当不舒服。
他的反感表现的太过明显,萧青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站起来:“你都瘦了,想吃什么多点点儿,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让人准备!”
傅别年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思忖了半秒,爽快的应下:“好啊,拿菜单过来!”
接过菜单之后他瞄了瞄桌子的面积,又看了看图谱,然后豪气云天的指着菜单狂点一通,不吃白不吃,反正以后他也不会来第二次了,更何况还是免费的!
顾焚进来的时候菜才刚上了小半,傅别年手上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罗宋汤,虽然桌子上的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但是他一丁点胃口都没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连顾焚坐到对面都不知道。
“没看出来你口味挺清淡!”顾焚坐下来喝了口清水。
傅别年这才回神儿,斜睨他一眼,低下头点烟:“你没看出来的多着呢!我屁股上有颗痣你看出来了么?”
“你也没给我看啊!”经过几个回合的交手,他已经开始略微的领略到傅别年身上这股无耻下流的风骚劲儿。
傅别年嘴里叼着烟双手搭到裤腰上,做一个解腰带的动作:“现在给你看你看么?”
“看,你脱!”公司里忙了一天,顾焚是真的有点饿了,头也没抬,拿起筷子夹了个西兰花就开吃。
听他这么说傅别年毫不扭捏的站起来迅速的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右手微微用力就把皮带从腰间抽了出来扔在旁边的沙发上,突然发现这玩意儿太好用了,就是有点太不牢靠,然后开始解扣子:“你要是想摸的话我就靠过去点!”
顾焚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看到他手正在扣子上活动惊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迅速的跳起来按住了他的手:“疯了你!”如果这种事情登报的话那他真是没脸出去混了。他可不想明天一大早各大报社出现“DT集团总经理与XX激情果餐”的悲惨头条。
“怎么了?我都没怕呢?你是不是怕自己看到我这性感的撩人的臀部把持不住?”傅别年收了手,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吧台,萧青山正望着他,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表情,但傅别年可以肯定,他一定气的快要爆掉了!不由得心情愉悦,面带微笑的坐回去。就算是顾焚不在最后拦着他他也不会脱的,玩玩而已,谁先当真谁就输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菜又陆陆续续的上了一部分,桌子已经摆满,但都一口没动,再上菜盘子只能叠在盘子上面,但菜单上的菜还没上完。
顾焚看了他一眼:“今天你请客?”
“那哪能啊,我一穷学生在这哪吃的起!”傅别年双臂交叠撑在桌子上,盯着满桌子的菜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拿起筷子,一盘夹了一口,就让服务员撤掉要求上下一轮的菜。
本来还想着会不会因为昨天的事情今天一见面就会大打出手,所以没敢带顾一阳过来。他倒是挺令人难以预料,顾焚被他这孩子气的行为逗乐了:“你是不是但凡看到有一点钱的人就恨不得一顿饭吃垮他?”
傅别年嘴里塞满了菜,说话含糊不清:“我一顿饭能吃垮你么?”
顾焚摇摇头!
“那我再点几个!”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顾焚立刻冲服务员招手。
服务生拿着菜单站过来,盯着一桌子菜眼睛都圆了,估计是从来没见过就俩人还点这么多菜,而且还欲求不满的继续加菜的。
傅别年接过菜单看了看又递了回去:“再来一份罗宋汤吧,稍微酸一点!”
顾焚没怎么吃,一直盯着傅别年胡吃海喝,他吃饭没有一点规律,一会儿夹点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夹到碗里又不见得吃,喝了汤又吃甜点,乱七八糟的,顾焚却感觉十分有趣,跟看孩子似的。他吃饭从来不这样,一直井然有序。现在看着一桌子被傅别年吃的跟二战战场似的餐桌,感觉好像自己也吃了好多。
顾一阳第一次见谷飘飘是几个月前的事,对她算是一见钟情,追求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傅别年的存在,跟谷飘飘发生关系也算是酒后乱性,那天谷飘飘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俩人都喝了很多酒,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事后谷飘飘直接拒绝了顾一阳,但是顾一阳不死心,俩人约在梦端见最后一面做最后的了断。
但是当天顾一阳被顾家老爷子抓去受训,顾焚便临危受命。
他一般很少回家住,因为梦端就是顾氏旗下的产业,所以他经常住那里。至于傅别年会看到他上身赤果只围一条浴巾的场景也完全是因为谷飘飘和顾一阳约的不是1002室,被他临时叫过去的,关于谷飘飘到底是怎么流产的他也不知道!
为了实现昨天对他的承诺顾焚对这整件事的交代十分简洁:“一切都只是一个阴错阳差的误会!”
以上种种结论都是在傅别年问一句顾焚回答一句所推论出来的。至于自己莫名其妙会变成同性恋这件事顾焚也没有正面给予官方回应。
这他娘的也能算是个交代?那谷飘飘怎么办?她大概是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才会去赴约的吧?想到这傅别年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当初打死他也不会去追求她。既然什么都给不了她,那就放开她吧。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扯淡的事么?
傅别年在心里觉得这绝对不可能,如果还能有比这更扯淡的事那这个世界上的蛋都他妈得碎成沙砾铺满地。
但事实说明,扯淡无极限,越扯越淡!
就在俩人相顾无言唯有揍你一顿才稍微解气的时候一个长发美女雷厉风行的走到了他们俩桌子旁边。
傅别年只觉得眼前一闪,他都没看清楚这女的是怎么来的!
紧接着那女的就指着他的鼻子问顾焚:“你就是因为他才拒绝我的?”
傅别年觉得这种女的连看她一眼都是浪费精力,干脆连眼皮子都懒得抬,这他妈的是什么脑子跟智商?这种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就奇了怪了,昨天一男的指着他鼻子说这句话,今天居然还能有一女的指着他的鼻子也说这句话!他就这么浑身魅力无穷男女通吃洒向人间都是爱啊?瞬间有种蛋顺着裤裆碎了满地的感觉!
两天而已,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被人指着鼻子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亢奋起来
大概是他平静的反应刺激到了这女人,直接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端起桌上的清水对着他劈头盖脸的泼了过去。
傅别年闭着眼睛抹了把脸,得亏这是一杯凉水,这要是杯热水他非得生吃了这娘们儿不可。水顺着头发滴滴答答湿了个前胸后背。这下动静闹大了,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报纸的事刚过去不久,他怕有人认出来又多生是非,更何况像顾焚这种乱七八糟的感情关系他也懒得参与。
报纸上的报道萧青山一定看到了,不管记者把他拍成什么样,但只要是萧青山就一定能够认出来,他对自己太熟悉了!此刻他已经疾步已经走了过来,傅别年心里有些慌张,虽然说他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但是如果萧青山真的问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焚完全没想到辛秋妤会来这么一出,她抬手的时候他连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傅别年就被浇成了落汤鸡。“你发什么神经!”顾焚站起来伸手扯过辛秋妤有些抱歉的看着傅别年。
没想到人根本就不领情,看都没看他一眼。傅别年一脸不耐烦的扒拉两下头发上的水,然后抬手把身上湿了一半的T恤脱下来扔到桌子旁边,就这么赤、裸着上半身扬长而去。
辛秋妤气的脸色发青,他这是在嫌她是垃圾!从小到大被宠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和侮辱,本来想拦下傅别年。但是顾焚狠狠望过来的样子让她有些害怕,便没再出声。
傅别年出门的时候萧青山从身后跟了过来,他加快了下楼的脚步,走到路边拦车。
“阿年!”萧青山略带喘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别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还是萧青山么?那个威武高大的萧青山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就小跑了这么几步就开始喘息了?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是想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还是想问我刚才怎么回事?”傅别年转过身平静的说道。
萧青山愣了一下,脱了自己的上衣递给他:“晚上有些凉,穿着吧,有什么事就来这找我,我不在就找巴皮!”
傅别年没看他手里的衣服,盯着他的身体看了半天,这是萧青山……萧青山……比他记忆中瘦了不少,视线向上挪,借着门口的灯光看向他的头发……傅别年觉得喉头有些发紧:“萧青山……你……瘦了!”
他这句话使得萧青山举着衣服的手臂抖了抖,声音颤抖的叫他:“阿年啊……”
出租车到了,傅别年从他手上拿过衣服转身迅速的拉开车门钻进去,冲着伺机催命的嚷:“开车开车快开车!”
司机被他催的方向盘没打直就死命的踩油门:“帅哥,去哪啊?你总得给我个目的我才能快啊!”
傅别年报了学校的地址,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车都开出去很远了,萧青山还光着膀子在路边站着,那个不再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填满了他的心,撑的他心头一紧,眼角发酸,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仰头靠在了靠背上,手上还拿着萧青山的衣服,傅别年抖开穿上,基本能穿,但是有些紧身,自己什么时候已经长的这么高大健壮了!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从钱夹里拿出几张钱递过去就下了车。
的哥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他招手:“靓仔,就算是有钱也不用这么浪费啊!”
傅别年折回来接过他手里的两张毛爷爷,感激涕零:“大哥您真是好人!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好世界得和平成什么样啊!”
“现在世界就挺和平的,小伙子,没什么过不去的,亢奋一点!”最后四个字说完的时候的哥已经绝尘而去了。
傅别年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不由得嘿嘿一笑,对,亢奋一点。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两个未接和一个简讯。
他给陆强回个电话:“撸哥,带着宿舍的那帮逼出来,我们去亢奋亢奋!”
简讯是谷飘飘的:“什么时候回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然后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没事儿,你早点睡!”
“还不到十点呢,我还没吃晚饭!”
一道明亮的灯光照了过来,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偏偏就照到了他身上,傅别年用手挡了挡脸,往旁边挪了挪:“那你现在出来吧,带你去老地方吃饭!”
车灯暗了下去,车里的人按了几下喇叭,傅别年皱着眉头说了句神经病!然后又往旁边靠了靠,还没站稳就看到顾焚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站着没动,顾焚锁了车门冲着他走过来。傅别年嘴里叼着烟:“你来干嘛!”
“今天晚上的事略感抱歉!”顾焚在他面前站定。
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装,但是站在学生群里看起来依旧分外的惹眼,路过的学生大多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俩,傅别年觉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相当怪异,别扭的很,果断的脱下来搭在肩膀上:“呦!别跟我说你跟过来就是专程来道歉的,真这样我非感动的抱你大腿哭一场不可!”
顾焚被他这流氓的样子逗乐了“别说,还真是!”然后放眼四周看了看,不少卖饭的!他刚才基本上没吃,现在有些饿:“顺便蹭点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热,注意防暑
☆、生日礼物
傅别年被他这一笑晃了眼,忍不住心头一跳,得,今天全部都一锅烩了!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捻灭,领着顾焚往约好的老地方走。
刚没走出多远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撸哥短信:“刚才电话里忘了跟你说,老四生日,一直等着你回来呢,在克里斯汀定了蛋糕,我过去拿,你先去老地方候着!”
傅别年一拍脑门,大呼:“啊……算求,忘了买礼物!”站定,四周看了看,本来他就选礼物残疾,现在临时准备更是脑梗。郁闷的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发现烟没了,转身对顾焚说:“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买包烟!”
“嗯!”买烟要去对面,顾焚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傅别年边走边套上衣,一路小跑着往斑马线上走,突然清醒过来,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跟到了这?这太不像他了。因为这个愣头青跟辛秋妤吵架,居然还为了他大半夜的出来瞎转,这是怎么了?
商店里灯火通明,傅别年在路灯里信步而来,脸上一层薄汗,灯光在他脸上投出淡淡的影子,愈发显得眉峰英挺,他之前穿的都是宽大的T恤衫,看起来阳光运动,今天这个衣服显得别有一番风情,衬得身材更加精壮,看着他的腰身顾焚甚至能感觉到他那风骚的六块小腹肌。
见到他还站在原地不由得冲他咧嘴一笑,抽了根烟递给他:“走吧!”
顾焚接过烟之后瞬间明白自己今天跟过来的原因了,就是跟这孩子在一起开心,可以不用脑子,傅别年说话直白的很,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怪外抹角,轻松!
“你平时都抽万宝路?”顾焚捏着手里的烟别在耳朵上,有些口渴,不想抽!
“也不是,有什么抽什么,最苦逼的时候跟撸哥他们三个抽一根烟也过过!我们宿舍放了很多长屁股烟蒂,有时候没烟又不想出门买就抽那些!”
顾焚话不多,一路上都是傅别年在讲他们宿舍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当他讲到丁三睡觉从床上掉下来摔裂尾巴骨的时候顾焚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路上人太多他觉得自己得笑的蹲到地上。
傅别年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笑,等他笑够了才接着说:“别笑了,笑多了就不饿了,做好准备,一会儿你出手慢了饭就被那群饭桶抢光了!”
他这才发现,顾焚笑起来真是好看,尤其是眼睛,弯弯的像月亮,一嘴白牙,闪的他心直跳。
刚坐下腚都没捂热,撸哥、老四和丁三就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老四网球队的,跟球队的朋友已经在一起庆祝过一次,这个庆祝是单独跟宿舍在一起的。傅别年赶紧站起来拜寿,走过去给老四一个热情似火的拥抱:“四爷生日快乐!”
老四推开他:“发什么神经,热的要死,离远点儿!”
傅别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盒悄悄塞他口袋里,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我知道你最近交了个小女朋友,祝贺你在寿终正寝之前了结了你的童子之身,回去再看!”
“什么玩意儿这么神秘?”老四嘟囔一声伸手就往口袋里摸。
“哎哟,哥哥哎,都说了回去看!”傅别年赶紧按住他的手,然后在老四的屁股生啪的拍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几个人都突然愣了一下,傅别年乐了:“哎呦,原来你屁股拍起来是这动静啊,来,哥几个儿过来试试手感!”
“试什么手感?”谷飘飘从外走了进来,看到顾焚的时候愣了一下,笑容有点僵。
傅别年抿了抿嘴,冲她招手:“试店里的筷子手感怎么样,好不好用,赶紧过来,就等你呢!”招呼谷飘飘坐下他冲着店里的伙计打了个响指:“哥们儿,能不能把蛋糕先放到你们冰箱里,这天气一会儿就得化!”
离毕业也不远了,上一届学生走的时候哭天抹泪的样子他们都见过,当时还觉得郁闷,不就他妈的毕个业么,有什么好伤感的!随着毕业的日期越来越近那种伤感也蔓延开来,才深刻体会到那种球打不到自己裤裆上就体会不到的疼啊!
傅别年大概给他们介绍了一下顾焚,庆祝就开始了,其实也算不上是介绍,他只是简答的告诉大家这是刚认识的朋友!,不是防什么,他觉得自己跟这帅大叔必须没什么瓜葛,吃顿饭就各自散了,实在没有深入介绍的必要。
顾焚话少,听到他们讲到好笑的地方会跟着笑笑,问到他的时候就温和的答几句,不热络也不疏远,气场却丝毫不比傅别年弱。
跟宿舍的一群吃货比起来顾焚的吃相实在是优雅的令人赏心悦目,不疾不徐,井然有序,却又不显得矫揉造作,这么一比,他们这群人实在是,糙啊!
老四喝高了就爱敬酒,挨个的敬,轮到顾焚的时候傅别年拦着他:“老四你找揍呢,他一会儿回去还得开车!”
“就喝一杯!”老四的眼都红了,说话口条都直的,傅别年看他这状态就知道他喝麻了,得,越扯越长,老四喝多了是出了名的难缠,除非赶紧把他撂倒,他端过杯子:“我替他喝了,祝四爷期末不挂科!”
老四捋了捋口条却依旧口齿不清:“这个我喜欢……不过……这酒……”
傅别年仰头一饮而尽,又听到老四个欠揍的货继续说道:“这酒……得大叔喝才……才行!”
大,大叔?!傅别年被他这个称呼噎的一口红花郎憋在嗓子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只好扯着嗓子咳了起来,谷飘飘一边给他顺背一边扯纸巾。傅别年接过纸巾抹了把嘴:“你刚才叫他什么?大叔?我/操,您能撒泡尿瞅瞅自己的胡茬子都长到哪了再叫成么?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脸大!”
顾焚也不生气,端着杯子笑:“生日快乐!”说完一饮而尽。
“看人多大度,学着点吧你!”傅别年在老四椅子上踢了一脚。
老四嘿嘿笑,从口袋里摸出烟点:“是是是!”
本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说话上,谁也没看到老四手里拿的什么。直到他把盒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对着灯光照的时候大家才望着他的手,不由的全呆了!
撸哥在他头上推了一把,然后站起来用胳膊圈着他的脖子逼供:“行啊你,过个生日还过能耐了!从实招来,这东西是一直都在带身上还是今天才带的?”
老四被他勒的没法喘气,使劲儿掰开他的胳膊,满脸通红的咳了两嗓子:“这是年爷刚送的!”说完这句人一下清醒了不少,举起手里的杜蕾斯就扔到了傅别年的脸上:“傅别年,我操/你大爷,老子过生日你送老子一盒杜蕾斯?”
傅别年笑着用手挡了一下,杜蕾斯在他手臂上弹了一下,最终掉到面前的一盘土豆丝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天好热,大概是要下雨了吧
☆、分手
说句心里话,关于这个礼物,买的时候傅别年真的什么都没想,就是单纯的一个礼物,是在是想不出送什么合适,买烟的时候看到柜台旁边的货柜里的杜蕾斯,脑子一热就买了。
送男人礼物跟送女人礼物的不同点就在这,送给男人,你随便选条内裤,一打袜子,实用就好,送给女人就麻烦了,不实用了不行,只实用不行,难看了不行,太美了也是问题,总之一大堆问题,想想就烦。
一桌子人都乐的不行,傅别年咬着筷子笑:“瞎扔什么啊,你不要的话我这就直接倒了它!”说完端起盘子作势要往垃圾桶里倒。
老四扑过来把它从盘子里捏出来,抽了一堆纸把外面的油擦干净又放回了口袋里:“干嘛不要啊,为祖国减轻负担,必须支持!”
傅别年跟着大伙一起哄笑,双臂交叉撑在桌子上,无意中撇了一眼谷飘飘,才发现她脸色难看极了。他心里一惊,恨不得吐自己满脸口水,这礼物送的真他妈不是时候,谷飘飘刚流产,孩子还不是自己的,现在他拿着这种东西出来开玩笑,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
冤死他算求!
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其他人还续着刚才的话茬聊的正开心,他郁闷的揪了揪头发,谷飘飘看着他,眼睛氤氲,他心里一下满满的,堵的难受,傅别年有些尴尬的的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她碗里,然后点根烟靠着椅子静静的听他们三个侃大山,时不时的给谷飘飘夹菜。
谷飘飘什么也没说,他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一直低着头吃,长长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她的脸,看不到表情,但傅别年觉得她很难过,弄的自己也跟着难受。
过了十几二十分钟,谷飘飘放下筷子冲老四说:“四爷,你们几个接着吃,我就先回了!”
老四正在兴头上,死活拦着不让走,傅别年本来坐着没动,见谷飘飘真急了,笑着才站起来按着老四:“小崽子今天胆子挺肥啊,居然敢阻挠你年奶奶回宫!”然后转头冲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我先送她回去,一会儿回来,今天谁不喝尽兴谁就别想走。”
他们俩一个是校篮球队的,一个是打网球的,力气都不小,就他分神这一会儿功夫老四就才从他手底下冲出来揽住了他的肩,傅别年松开手,又在他腚上拍了一下:“这么舍不得我?等会儿回来把小爷我伺候高兴了今天晚上我就临幸你!”
听他这么一说老四猛的推开他,一脸的嫌弃:“赶紧麻溜儿的滚远点儿!”
傅别年嘿嘿一笑跑出去追谷飘飘,她速度不快,还没走远。他大步向前跟她并肩走在一起。一路上俩人都不说话,他寻思着该怎么开口解释刚才的事。
女生宿舍楼前是个绿化带,并排种了很多香樟树,内圈是草皮和山茶花,很多小情侣分开之前都会在这缠绵一会儿。
以前傅别年送她向来不到女生宿舍楼下他就自己先折身回去,今天心不在焉,居然一下子跟着她走到了绿化带里面。谷飘飘很美,尤其是在路灯下,更是美得柔和动人,夜风吹过,长发随风舞动,裙裾飞扬,美的几乎令人移不开眼。
傅别年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专注的看过她。
夜色会掩饰很多东西,比如,谷飘飘的悲伤,傅别年的尴尬。
谷飘飘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傅小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傅小年是年奶奶对他的爱称!说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叫,这样的话不管他在哪里,只要听到有人叫傅小年,那个人一定是她。
“你说吧,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那你先!”
“你先!”
“你先,我想先听你说!”谷飘飘固执的说道。
傅别年挠了挠头,有些抱歉的说:“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多想!”
谷飘飘愣了下,露出一丝苦笑:“嗯,还能不知道你!”
“……”
“……”
又是一阵沉默。
“你刚才要说什么!”
“傅别年,我们分手吧!”谷飘飘掩着脸,不敢抬头看他,她怕自己一看到他的脸就舍不得,怕自己会不顾一切抱住他不放。
不管发生什么事,傅别年从来没想过要她分手,哪怕是知道她怀了别人的孩子,现在听她这么说实在是突然。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拿出烟放到嘴里又拿出来,最终静静的说了一声好。是挺好,当初是他追求的她,现在是她甩了他,说出去她也有面子,仔细想想从开始到现在他什么都没给过她,没浪漫,没缠绵,连一起上街都很少。
谷飘飘一直都这么的迁就他,他不喜欢做的事从来不逼他,不缠他,放眼整个学校,像她这样几乎算得上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朋友绝无仅有。他惊恐的发现,两个人之间在一起的记忆屈指可数。自己就这么站着茅坑不拉屎,不,暴殄天物了两三年?谷飘飘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话刚落音,谷飘飘就迅速的抱紧了他,不到半分钟又松开他,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拉的半弯下腰之后又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傅别年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嘴唇猛的一疼,谷飘飘已经松开他转身跑进了宿舍大门。他按着自己的嘴角,看着她跑进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解脱,有心酸,更多的是轻松,感觉某个地方的束缚就这么打破了,说不出的舒坦!就这么结束了。
嘿,结束了!
这个想法诞生之后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傅别年,你个站着茅坑不拉/屎的王八蛋,人一校花凭什么跟着你这么多年,凭什么把大好青春浪费在你身上!现在分手了你应该痛哭流涕哭天抢地才对,必须痛不欲生!
对,痛不欲生才是该有的态度,伸手抹了了把嘴,手背上黏黏的,借着路灯一看,血!操。这丫头真舍得下嘴!
他走出花坛,手机响了,刚按了接听老四的声音呜呜渣渣就吼了进来:“干嘛呢你,还不过来,送个人都这么久!”
“急个蛋,爷这就去临幸你!”
作者有话要说:
☆、保持亢奋
顾焚还没走,这很出乎他的意料,但也没心情多想,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在马路对面看着店里老四和撸哥打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烟灰烫到手,才抬脚在鞋底上把烟捻灭抛到垃圾桶里。
绿灯,他慢慢悠悠的过马路,发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这副萎靡不振的死德性,每天脑子里都乱糟糟的不知道想什么。一阵风吹过,他突然发现分手还真他妈是个解脱的事,得,分手就得有个分手的样儿。
“怎么这么久啊,瞧你俩缠绵的,又不是明天不见面了,我们等的都饿了!”丁三儿一只手盖在啤酒瓶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醉眼熏熏的冲他吼。
是啊,又不是明天见不着了,可见了又能怎么样?
操,是你饿了吧,怎么天天都跟被饿死鬼附身似的,守着饭店也能饿死你,真人才!”丁三是他们宿舍里的奇葩,每天吃的最多,却依旧瘦的跟竹竿儿一样,分分钟都哭喊着饿。傅别年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货上辈子是是撑死的,所以这辈子才会这样。
“还别说,我也觉得有点欲求不满,再加几个菜!”桌子上基本都清盘了,除了顾焚三个人眼前都摆满了酒瓶,地上也乱七八糟的放了一堆。老四冲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加了几个小菜,又叫了两箱酒。
人手一个小牙签,吃着田螺喝着小酒还天南海北的侃着大山。顾焚一直坐在旁边听,不吃东西也不喝酒,就听他们瞎扯,静静的,看不出是因为心不在焉还是因为太过入神。
他们宿舍的人基本上都是喝了酒话匣子就收不住的主,看架势今天是说个没玩没了了,一个比一个来劲儿,傅别年的情绪不是很高亢,很少插话,对于分手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他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坐在一起都不说话的两个人!傅别年突然觉得在这个时刻他和顾焚在沉默的世界里靠的很近。
莫名其妙的就讲到了理想,撸哥问他:“年爷,您老有什么理想现在说出来听听,万一哪天你挂了我可以考虑替你完成你的遗愿!”
“替我完成?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的理想就有点沉重了!”傅别年点了根烟,装了一分钟深沉,就在撸哥信以为真的时候他才吐口:“因为我的理想可不止一个,幼儿园的时候我梦想着全天下的糖都是我一个人的,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梦想着全世界的妞儿都不是我的对手,二年级的时候我梦想着……”直到傅别年这样流水账的时候讲到高二的时候撸哥等人已经不行了,差点在桌子底下死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