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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隔壁大叔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5:46

从小自立不靠人,小学升初中的暑假他参加了一个跆拳道班,一个补习班,拼命的恶补,数学还好,基本上每次都能拿满分,语文就一般了,尤其是作文,看到试卷上的作文线就眼晕,更别提写成什么样了,最惨不忍睹的是英语,他基本上属于零基础,小学毕业班里的其他同学音标单词句型语法多少都知道点,他是完全不会,看到一个个的小字母就跟蚂蚁似得在书上乱爬。

他天生就不是认输的人,初三毕业的时候成绩已经在年级前十名里随意徘徊。性格变化也翻天覆地,放荡不羁的性子就有些凸显,虽然从来不惹事,但是总有些莫名其妙找麻烦的,他那个不让自己在肉体上吃亏的性格让他没少给班主任添麻烦,叫不来家长,又是名列前茅的优秀成绩,着实让班主任头疼了一把。

刚上初一的时候他还是个老老实实的好孩子,班里的体育委员兼数学课代表,团结同学,积极向上。

有了生物课,了解了一些基本的物种起源,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来的。

那时他和萧青山的关系就已经不怎么样了,萧青山很少回去,几个月见一次到半年见一次,一年,甚至更久,就算是见了面也不热络,交流是只言片语,带他回来仿佛只是为了尽自己该尽的责任。出钱养着他,供他读书,其他的一律不过问,看起来毫无父子情分,时间久点,傅别年慢慢的长大,完全习惯了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关系。

萧青山给他的零花钱挺宽裕,初中的时候给他办了一张卡,每个月有高限定的金额,可那个时候傅别年根本就没乱花钱,他在孤儿院的那十年里,让他深深的明白钱有多重要,多难得,尽管不知道萧青山在做什么,但是傅别年相信他的每一分钱来的都不易,所以平时花钱都很有节制。

傅别年在了解生物起源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萧青山的头发偷偷去了医院。亲子鉴定一下就花了他一个多月的生活费,结果在他期待之中,意料之外。

院长没有骗他,他和萧青山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但是他却迷茫起来。离开孤儿院的这几年来,他不是没想过,萧青山待他哪里像是一个父亲?只是给了他一个生存下去的环境而已。

傅别年不信萧青山是他的亲生父亲,其实就算不是做养父也挺好的,他长大了一样会铭记这份恩情,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傅别年就想不通了,既然是亲生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呢?为什么要抛弃他?

我妈呢?我妈是谁?她在什么地方?我能见见她么?这几个问题他只问过一次,萧青山也只回答了一次,不知道,不许问。

大概内心深处对萧青山有着一股无法磨灭的报复心态,让他渐渐的改变了自己的模样。

走投无路过的人再次复生永远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整个高中对傅别年来说是他变化最大,也是变化最多的一段时间,三年的时间里他做过学霸,做过痞子,在保持成绩优异的同时,整个人都变了,逃学打架,花钱大手大脚,拿着萧青山给的卡随意消费,满世界的跑,看到课本上那个景点好看了就想着法子的去。

高一的时候他收到一个快递,打开里面是一长银行卡,一张半指宽的纸条,写着密码,其他什么都没有。他从没去查过里面有多少钱,但这不代表他高尚无暇的放着不动,每隔一段时间从卡里划些钱到院长的卡上。

大学开学的时候萧青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萧青山了,道上大概发生了很多事情,严打的那段时间萧青山消失过一阵儿,巴皮也蹲了好几年号子,现在萧青山做起了正经生意,洗的半白不黑。

不管听到什么,傅别年从来不问,也不打听,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玩的时候玩。

卡上钱一笔一笔的花出去萧青山都能看到明细,傅别年不怕他知道,他却从来不问。

高考到大学入学的这个暑假里,他跑了小半个中国,没出国几次国,因为护照不好办。疯够了,玩开心了,他心里舒坦点儿,在交完学费之后就把卡还给了萧青山。

傅别年报了外省的志愿,自己报的到。

“卡给我你怎么生活?”两个人都没见面,直接把卡邮递了过去,电话里是萧青山沉着的声音。

傅别年瞎掰:“我说我妈找到我了你信么?”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两分钟,传来轻轻的一声叹息,傅别年觉得这声叹息冗长的足够到末日来临,萧青山才缓缓的开口:“信!”

信你大爷,傅别年直接挂了电话。

从此之后俩人基本上就形同陌路,不再联系,直到上次和顾焚约到黑色洋流之前傅别年才知道原来萧青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城市里,那个让他度过小学和初中的小别墅,不过是他生命里不值一提的小财产罢了,才知道他另有家业,另有一子,另有生活,对他来说,自己大概和那个别墅是一样的吧,有了不多,没了不少。

哪个城市不好,为什么要报这个城市?

命运如此安排,总叫人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想着在最后一个小时里说句中秋节快乐的,结果一看时间都凌晨了……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祝大家明年中秋快乐……o(╯□╰)o

☆、大好青年

自从三亚回来之后,傅别年变成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青年,每天十一点按时睡觉,连手枪都很少打了,六点半起床围着操场跑四十分钟,吃完早餐有课上课,没课看书,或者提着撸哥的笔记本去图书馆研究专业课,为了毕业设计忙的脚不着地。

除此之外他还报了驾校,想拿个驾照,所以每天的生活就更加忙碌了。

吃饭也随意很多,像他们这种要毕业的学生一般很少会去食堂吃饭。一是吃腻了,二是抢不过新生。每年只要一开学老生就要过上一段青黄不接的日子。新生去食堂打饭那架势根本就是抢,个个身手矫健,饭量还大。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都两点半了,食堂档口的饭不到一点就没了,只有小火里的各种粉啊面啊炒饭啊什么的,傅别年样样都不喜欢吃,但是现在也不讲究了,能饱就行。随意点了三份小笼包,刚端了一小碟儿醋还没放稳,对面就来了俩,身边坐了一个。

“操,累死老子了!”老四满头大汗,屁股还没坐到凳子上,一条腿踩着桌撑子,直接下手捏了一个连醋都不蘸就吞了,口齿不清的大骂:“王八犊子,大中午的让我们去搬桌子,累死我了!”

“洗手了么就捏上了……哎!别动我筷子!”傅别年一边站起来一边叮嘱老四。

老四把手伸到鼻子底细闻了闻:“忘了,刚才还尿了泡尿,算了,不洗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

一笼六个,三笼包子他自己吃勉强正够,但是宿舍的另外三个正常情况都跟饿死鬼附身似的,三笼包子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傅别年看了看狼吞虎咽的三人,毫不犹豫的跑到售饭窗口加了十笼。等他结完账坐回去的时候三笼包子就剩俩,还有一个是被咬过一口的。

陆强正在对面买水,丁三儿把咬过的那个拿起来蘸了蘸醋,吃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别说,还是一大事!”

“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出个主意呢……”

傅别年夹着包子斜眼瞅瞟他一下,心道,就你们这种水货能给爷出什么主意,爷看上了个成功男人,正想着法子追到手呢,你们还能帮爷绑了他送宿舍里?

老四用筷子蘸了蘸醋在嘴里舔了舔:“咱哥们儿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说呗!”

傅别年被他恶心的三笼包子的胃口去了一笼半,想起上次在宿舍看他弄的那张面试礼仪的碟儿,还有那俩男人恩恩啊啊的镜头,莫名的想揶揄他几句,面无表情道:“爷看上一男人,正想法子拿下他!”

“啊?”老四愣了一下小声问:“不会是那个大叔吧?”

听他回答的这么迅速傅别年手一抖包子差点掉地上,心里咯噔一下,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稳了稳手腕盯着老四的眼睛,见他一脸纯良,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傅别年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掖着藏着反而显得更招人猜疑,于是嘴角勾着笑同样小声的回道:“呦,被你看出了!”

哥儿几个在一起从来也没个正形,本来这个话题从扯开就像个玩笑,他这么说谁也没觉得诧异,丁三还在他腚上摸了一把:“眼光挺高啊,行么你!”

陆强把水放到桌上的时候包子也陆陆续续的上了,傅别年端着一笼包子放到自己面前,塞了一嘴,吃的满头大汗:“行不行今天晚上回去洗干净了床上等着,挨个儿试试就知道爷行不行了。”

十三笼包子吃到最后剩下四个,一人一个的提议被驳回,实在太撑了,感觉一张嘴就能看到包子到了喉咙眼儿,于是剪刀石头布,丁三儿败,一人吃完了剩下的四个。

傅别年把十三个空屉摞到一起,摆在桌子上一米多高,丁三儿一脸要吐的表情和包子屉拍了两张照。

傅别年刚刚那段表白全部发自内心,他们以为是玩笑也好,当真也行,他觉得都无所谓。

知道就知道,只要他不倒粉儿贩毒杀人越货谁还能把他怎么着。

“你这架势是准备考研么?”陆强有些担忧又略感迷茫的问他。

傅别年一手掂着笔记本一手拿着书:“没,考研都是给别人看的,没意思,我就是想学点东西。”

事实上他确实想学点东西,在梦端看到顾焚钻进保时捷的那一刻他就这么想的。就他现在这样子天天粘在大叔屁股后面只会招他烦。自己一无所有,就算是真的想要跟顾焚好那自己也要有点能拿得出手的资本,总不可能一边做着啃老族一边还要舔着脸说我特喜欢你吧,什么都没有还去缠着人家这事儿他干不来。

这种事确实不靠谱,尤其是像顾焚这么优秀的人,能站在他的身边就要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本和能力,男人都是特爱面子,傅别年觉得自己以后要是真的跟大叔好上了,自己什么都没有,比不上大叔也丢份儿,自尊心受不了。

连毕业设计都不能自己搞定的人是没有资格追求大叔的!

所以傅别年就在为追求大叔而奋斗的这条康庄大道上撒欢狂奔起来!

傅别年这人一旦认准什么事就特别的来劲儿,一边认真准备毕业设计一边开始着手实习的事。在答辩的前两个周,他的毕业设计已经全部搞定了,就差论文了,八千字的论文写了一小半,实在是一个字都编不出来了,连续在图书馆泡了三天,就写了两百字,郁闷的一个周都没心情打手枪。

答辩准备的差不多,工作也有了着落,他投的校园招聘,只要他答辩一过论文一交就可以上班签合同。宿舍的其他几个人就剩陆强工作渺无音讯,因为要回老家所以他连简历也没做,任何招聘会都没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看的傅别年挺无奈。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算是足不出校,食堂宿舍班级图书馆四个地方撒了欢儿的跑。论文实在是写不出来,傅别年郁闷的在宿舍打圈儿转,气的一脚把丁三儿的洗脚盆踹烂了。其实说是万用盆也不为过,洗澡洗脚洗脸洗衣服,还泡过方便面,就差当尿盆用了。

“哎,你大爷的,给我盆踢碎了,我就指着它过日子呢!”丁三儿跑过去抱住破盆儿哀嚎。

傅别年把自己的洗脸盆扔到他头上:“拿去,比你饭盒都干净!”扔完了不不过瘾又把自己另外的几个盆也丢了过去:“全部拿去,反正都被你们玷污过了,都拿去用。”

再学校待够了,傅别年站在镜子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扭着头照了照后背:“撸哥你看我是不是长绿毛了?我怎么觉得我发霉了?”

陆强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瞟了他一眼,又漂移回去:“岂止是发霉,都馊了,看看你那头发长的,能扎俩小羊角辫儿了。”

傅别年捏着自己的下巴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叹了口气:“哎,学习学的爷都不帅了!”

他坐上车出了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理发店进去把自己的头发剃成了露青皮的圆寸,天太热了,宿舍里又没有空调,洗头麻烦。本来是想剃成光头的,想着自己还没毕业,再加上长的带点儿痞子味儿,剃了光头就跟刚放出来似的,不太和蔼。

剪完头发一个人在大街上随便溜达,看看两个月没出校门外面有什么变换,战役刚刚拉响,不能输在起跑线上,装备要升级。

进了附近最大的一个商场,一边寻思着买套什么样的正装,一边想着用什么借口把大叔叫出来一起吃个午饭。如果没时间一起吃午饭喝下午茶也行,下午茶也没时间的话他可以等晚饭啊,晚饭要是也没时间的话吃宵夜也是可以的。

想他想的都快疯了。

商厦里的各种东西一应俱全,应有尽有,他没心思瞎逛,直接去了五楼的男士专区,他看上了一身藏蓝色的休闲西装,作为正装的话有点随意,但是实在喜欢的厉害,就试了试,刚从试衣间出来就看到斜对面的走道里前呼后拥的走来一群人。

为首那人表情沉着,走走停停,时不时指出些什么,或者侧耳认真听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傅别年觉得时间好像被人挟持了一般,一帧一帧的播着慢镜头,他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大叔是怎么迈开步伐,怎么样的抬眼垂目,举手投足间器宇轩昂,风度翩翩,引得他一阵小鹿乱撞。

他只知道顾焚很忙很有钱,却不知道这个让谷飘飘逛了三年多的大商厦居然是DT旗下的产业。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泄气,顾焚这么大的资产,自己恐怕是累趴下也难赶上了,少年,任重而道远啊。

顾焚大概是在视察,傅别年回到试衣间迅速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在顾焚的视察队后面。

本以为不会太久,没想到这毫不停歇一层层逛下来前后居然用了将近三个小时,顾焚不但要听报告时不时还会跟各种专柜聊上一会儿。傅别年饿的都要前胸贴后背。中途好几次都想找个地方去买点东西垫垫,又怕一转眼把人跟丢了,尽管他们目标很明显,但傅别年依旧十分小心翼翼,还要防着被顾焚发现。

终于到了一楼,看完最后一片水果区一群人才慢慢散开,这时他才终于明白顾焚到底有多忙有多累。

傅别年站在顾焚身后的一个货架旁边,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顾焚支开了助理,站在水果架旁手里捏着一个苹果,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好久都没接,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傅别年看到他把苹果放到购物袋里拿到电子秤上称重量,然后去收银台排队。傅别年在他刚才出神的地方看了看,一堆苹果,没什么特点,便先从出口出去了。

顾焚结完账往超市门口走,傅别年跟在他身后继续拨他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味儿的苹果

身后跟了个小尾巴,顾焚一早就发现了。

他从六楼到五楼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老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紧的贴在后背上。往四楼去的时候他下了电梯往上悄悄瞅了瞅,一眼就看到了顶着一头青瓜皮的傅别年,正左盼右盼的站在电梯上。

顾焚掂着苹果走出超市,取出钥匙往地下停车场走,也不管口袋里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

傅别年一直跟在顾焚的身后,跟着他进了停车场,拨了两次电话都没接,傅别年郁闷极了,明明都没有在忙为什么不接电话?而且步伐这么匆忙,难道有事要赶到另一个工作地点?他都想好了如何应对顾焚的各种拒绝,没想到连通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算不能一起吃饭,见上一面说几句话也行啊。

只见顾焚疾步闪身进了拐角,傅别年想多没想就跑了过去,刚到拐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扭着胳膊按到了墙上,背后传来一个熟悉又深沉的声音:“鬼鬼祟祟干嘛呢?”

傅别年脸贴在墙上,下身被人用腿顶住,手臂被狠狠的扭在背后,一个凉凉的东西从t恤的下摆探进来在他背上滚了滚,本来就出了一身汗,这东西凉的他直起鸡皮疙瘩,傅别年奋力的挣了挣:“大叔是我啊!”

顾焚这才恍然大悟的松开他,把刚才在他背上滚了一身汗的苹果扔到他怀里:“不好好在学校上课跟着我干嘛?”

“啊?被发现了啊……”傅别年刚转过身手忙脚乱的接住苹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么大个子就算跟的是个瞎子也看到了!”

傅别年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哎,没办法,长的帅想低调点都没辙!”

顾焚遥控打开车门:“走吧,跟一上午了你不饿啊?”

“早就饿的两眼昏花了……”傅别年拿着苹果跟上来,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你忙一上午我来开吧,附近有家特别棒的茶餐厅,你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顾焚也确实累了,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最近一段时间事多,每天忙的团团转,一直跟着他的司机因为家里有事辞职了,他不喜欢和陌生人坐在一辆车里所以一直都没再招,平时公事出来都是助理开车,今天助理被他支走了。

两个月没见傅别年瘦了很多,颧骨都有点突出了,不过白了些。

沈未见给的资料上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傅别年的成长历程家庭背景。萧青山的私生子,其实这些他一早就知道,否则顾焚也不会在医院分别之后再次招惹他。

顾老爷子一直都在找一串白玉佛珠,一年前查出佛珠在萧青山手里,便对萧青山做了彻头彻尾的调查。老爷子具体是为什么在找佛珠,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老头儿脾气犟,什么事不有了百分百的把握一般不会轻易讲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触傅别年,后来发现这孩子和萧青山并没有太大的关联,便没过多的调查过他。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的性格,虽然有点愣头青,不过相当可爱。这两个月没接到傅别年的电话也没见到人,还以为这小孩子耍脾气纠缠腻歪了,不打算再来找自己了,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失落,没想到今天能在超市里碰到这熊孩子。

此刻心里感觉甜酥酥的,挺乐呵,觉得忙碌了这么多天这会儿终于可以彻底的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焚感觉手背上酥□痒的,睁开发现车已经停在了餐厅门口。

傅别年正用小手指勾着他的袖口往里看,顾焚抬手推开他的脑袋:“到了怎么不叫我?”

“刚到!正要叫你自己就醒了……”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儿,餐厅里的人不太多,顾焚看了看菜单随意点了个鱼蛋粉,蜂蜜厚多士,蜜汁叉烧和一个靓汤煲,然后看了看墙上的钟,这个地方离商厦最多十五分钟车程,现在离他们出发都快一个小时了,自己居然安心的睡了这么久?熊孩子还说就等了一会儿。

顾焚挺开心,脱了西装外套挂在椅子上,商场和车里的气温都调的低,现在到了餐厅感觉有些热,这刚坐下鼻子上就密密麻麻的一层薄汗。

傅别年虽然在看菜单眼睛却一直往他手腕上瞟。

顾焚不动声色的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把袖子撸到了小臂上,露出手腕上栓着的一根红绳。

傅别年盯着顾焚领口笔挺的锁骨和上下滑动的喉结咽了咽口水,在看到绳子上挂的黑色小石头时傅别年开心的笑了,迅速的又加了俩菜,冲着顾焚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我没舍得带,在宿舍放着呢!”

顾焚喝了口水:“那种东西有什么好放的,小心被盗!”

说的也是,一个劳力士可以卖不少钱呢,傅别年想了想点头道:“也是,回去我就把它带上。”

菜上来了,顾焚有些饿过头,没太大的食欲,瞪着面前的鱼蛋粉看了半天才拿起筷子夹了个鱼蛋放进嘴里:“你最近忙什么呢?都捂白了!”

年爷还饿着呢,说话吃饭两不误:“弄毕业设计呢,这两天卡在论文上了,我都快疯了,愁的我头发刷刷的往下掉!”

“嗯,都掉成秃子了……”顾焚抬头看他一眼:“论文名字是什么?”

“白盒测试和黑盒测试在动态软件测试中的应用!”

顾焚听完不由得皱着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是你们教授直接就给你Pass掉。”

傅别年颓败的趴在桌子上:“这个名字是在网上找的,我也觉得不怎么样,要是现在让我重新写一篇我肯定得去精神病院完成它。”

顾焚喜欢吃甜食,一份蜂蜜厚多士已经被他吃了一小半,听傅别年这么讲他擦了擦嘴提议道:“我倒是有个这方面的专家朋友,要不,请他帮帮你?”

傅别年吃了口叉烧,感觉不太对自己的味儿,他吃东西口味偏重,对甜的东西没兴趣。听顾焚说要帮他心里挺开心的,但一口回绝了:“别,这么大点儿事都找人帮忙我自己都嫌丢人,没关系,我早晚搞定它。”

顾焚笑了笑,特喜欢他这种自信又斩钉截铁的口气。

吃完饭走的时候顾焚正要往副驾驶上坐却被傅别年叫住了:“大叔你开吧,我没证儿……”

“啊?”顾焚手扶着车门愣住了,亏他刚才还睡那么踏实,太危险了:“这么说你刚才那是无证驾驶?”

“嗯,刚才来的时候有交警我绕了好远才安全到这儿的……”傅别年装纯情无辜小白:“我不是看你太辛苦了么……”

顾焚:“……”

傅别年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忍不住一直侧头看他:“大叔最近忙什么呢?”

“说了你也不懂!”顾焚开车的时候很认真。

傅别年对这个回答表示很受伤,就算是说了也不懂但也没必要连说都不说吧。

顾焚侧首看了看,见他一脸受伤的表情,忍不住换个话题安慰他:“你怎么剪了这么个发型啊?”

傅别年立马跟上队,拉下镜子照了照,把脸凑过去:“好看么?这种劳改犯的发型让我一剪就帅的没治没治的!”

顾焚腾出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有点扎手:“看起来太流氓了!”

傅别年得寸进尺,搂着他的胳膊就贴了过去,把脸凑到他耳朵旁吹了口气:“就像流氓了,你不喜欢?”

挺痒,顾焚忍不住缩了缩脑袋伸手推开他:“开车呢,别闹!”

傅别年不死心,继续问:“不喜欢么?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红灯,顾焚这才扭过头正儿八经的盯着他的头看了看,嘴角带着笑:“挺喜欢的!”

“您喜欢我就留着!”眼看着黄灯亮了,傅别年迅速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camera把头凑到顾焚脸旁边儿,捏着顾焚的下巴把他脸转过来,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迅速的按下快门。

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按喇叭了,十字路口还有交通警察在指挥交通,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顾焚觉得脸上有点发热,赶紧踩油门:“抽什么风呢……”

傅别年盯着照片看了看,迅速的设成了手机桌面,想了想觉得不妥,又换了回去:“大叔你手机呢?”

“左边裤兜!”要上高架,顾焚不敢分心:“自己拿。”

傅别年趴在他腿上,一手按在车座上一手伸到他口袋里慢慢悠悠的把手机拿出来,顾焚最敏感的部位就在他的身下,傅别年觉得心头一热,一股热流迅速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麻酥酥的,最后汇集一团流向小腹。

他捏着手机猛的坐起来,头顶撞到顾焚下巴上,顾焚痛的啊了一声。这一声带着痛楚,听着傅别年耳朵里却别有一番风情,他夹紧腿坐正,手伸到口袋里想要掩饰什么,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红的苹果,大脑已经处于短路状态,想都没想张嘴咬了一大口。

顾焚被他撞的下巴生疼,舌尖还咬破了,嘴里腥腥甜甜的,怪不舒服的,虽然他也没指望肇事者能负责什么的,但也没曾想他不但一点歉意没有还美滋滋的吃上了,顾焚甩手在他头上拍了一掌:“噌了你一身的汗,洗了么你就吃!”

刚抬起头的小年子被他这一掌惊的软了下去,傅别年盯着手里的苹果看了看:“啊?我还纳闷什么东西这么凉,原来是它啊。”随即美滋滋的咬了一口把苹果转了个边递到顾焚嘴边:“来,尝一口带着男人味儿的苹果味道怎么样!”

顾焚对着空气呸了下,想要吐掉嘴里的血腥味儿,专心致志的开车:“信不信我给你踹下去!”

傅别年把苹果拿回来又转着圈儿的咬了一嘴皮儿,然后把苹果叼在嘴里,打开自己的蓝牙:“手机密码?”

“0912!”

“你生日?”

“嗯!”

傅别年心里一动,想到了些什么。

输入密码,打开主菜单找蓝牙,看到相册和短信想看看,但还是忍了下来,不知道大叔会不会在洗完澡后一个人对着镜子自拍……

自己的名字备注是什么?

傅别年把刚才拍的照片用蓝牙发到顾焚的手机上,设置成手机桌面,用又自己的手机拨了下顾焚的号。

手机在他掌心里一闪一闪的震动着,屏幕上显示一串数字,没有名字。傅别年有些失落,怪不得从来不打电话给自己,原来没存号码!想了想迅速把手机号存进了他的通讯薄,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这才满意的把手机重新放回顾焚口袋里。

傅别年看了看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送你回学校。”

傅别年叹了口气,不想回去,不想和大叔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黑猫,一路陪伴

☆、大叔赐名白必进

如果说是晚上理由还多点儿,现在半晌不夜的上哪找借口留下来,傅别年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干脆不找了,跟个孩子似得赖皮的靠着靠背上:“不想回去,我都俩月没出过校门了,你今天下午也别上班了,放松放松,陪我玩一下午!”

“你下午没课么?”

“有,不想上!”

“……”

顾焚看他一眼想了想,然后打电话给助理交代下午所有行程延后,又打给客户,还接了几个电话,全是英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傅别年毛线儿也没听懂,但是看着顾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改变了所有行程心里甜蜜的不像话。

做完这些顾焚关了手机,下了高架,减慢车速微微侧首问他:“好了,你想玩什么?”

傅别年还真不知道玩什么,他就是单纯的想跟顾焚在一起,就算是一下午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一下午他都没意见:“你呢?最喜欢玩什么?”

这会儿大街上人不多,顾焚慢悠悠的开车:“没特别喜欢的……”

傅别年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只要跟顾焚在一起就行:“听你的,你说玩什么就玩什么!”

非要留下来还不知道玩什么,顾焚被他逗乐了:“既然不知道玩什么干脆在车里坐一下午算了……”

在车里做一下午?!傅别年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忍不住就往那方面想,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得凑过去:“好啊,那就做一下午!”

“这么欠?精虫附体了?”顾焚看他俩眼儿泛着绿光知道他一准儿是歪了,没见过这么没羞没臊的,往他裤裆里瞅了瞅,又问:“行么你……”

傅别年勾着自己的裤边也往里看了看:“简直太行了!”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顾焚,伸手往他大腿上摸了摸,声音相当危险:“大叔……你行么……”

顾焚被他摸的脸一热,伸手挡住他的手:“再耍流氓我就扒光了你扔下去。”

一听这句话傅别年特来劲儿,反手握住顾焚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了自己的T恤,贱兮兮的说:“不等你来压倒我自己先躺好……”

“你……”顾焚被他这没羞没臊的痞子样气的没话说,结果搭眼儿一看这熊孩子T恤里面竟然穿的还有个黑色的跨栏小背心儿:“大热天的穿这么多你孵小鸡儿呢?”

“出来的时候忘脱了……”傅别年把T恤扔到后面的车座上,大手一挥:“打桌球去,今儿给你开开眼!”

顾焚也换了衣服,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跟傅别年站一起跟情侣装似得。他经常会一天不停的去好多个地方,所以各种场合的衣服车里放的基本都有一套。

“你开球……”傅别年嘴里叼着烟,扶着球杆儿坐在沙发上,看着顾焚笑:“你年纪大大了我让着你!”

顾焚都支好架子了,听到他后半句立马站直了身体,眯着眼问他:“小崽子,你刚才说什么?”

打球哪有看心上人打球爽,傅别年正盯着他翘挺的臀部看的赏心悦目,听他这么问赶紧给个谄媚的笑:“您大,您先!”

他哪里年纪大了,明明就只大了五六岁好不好,见天儿的被这群小崽子叫成大叔已经够勉强了,今天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嫌他年纪大,翻了天了要。顾焚也点了根烟,指着傅别年的鼻子道:“看清了,记住你今天是怎么死的,别说我以大欺小!”

跟他打桌球还想让他长见识,这简直是开玩笑!他留学那会儿天天跟洋鬼子一起打斯诺克,还拿过好几个比赛的奖,虽说这几年很少跟人打但在家的时候一个人也常玩。至于傅别年打的怎么样他不清楚,反正从认识这孩子以来就没见他靠谱过,反正一直都是不管正经事儿还是不正经事儿只要到他这儿一准儿变成不正经就对了。

他们今天打自由球,顾焚虽然放了狠话但也不愿意欺负他,先进了俩球,第三个球的时候他打了个吊斜,没用多大劲儿,刚好把白球赶到桌边儿还紧挨这黑球,他想先看看傅别年的水准。

“靠!”傅别年说来打球也只是想跟顾焚在一块儿待会儿,突然发现顾焚也不是软柿子,他自己大话都放出去了,不打出点样子就太丢面儿了。

傅别年盯着球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大号都被小号挡着,心里挺开心,不愧是年爷看上的人,他就喜欢跟有实力的人玩,心里虽然美嘴上却不住的埋怨:“大叔你太坏了!我都没法儿下手了……”

他转了半圈,选好角度,想跑空杆儿给自己赶赶球,结果白球晃晃荡荡跑到桌桌边居然慢悠悠的掉进了洞里!

傅别年愣了,没道理啊,他明明都没用这么大劲儿,真邪门儿了。

顾焚笑。

走来站在他刚才的角度,用杆子指了指球桌,一边讲一边比划:“力道不是最大的问题,角度……这里……稍微往左擦点边儿,从这边着桌沿儿反过来……看到了么……11号,可以弹到对面的洞里……”

说完把白球从洞里拿出来放在之前的位置:“来,试试!”

傅别年突然改变主意了,本来他是想和顾焚真枪实弹的大干一场,但是看到刚才顾焚跟他讲解时认真的样子他就觉得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顾焚那么温柔,充满了包容和笑意,满满的全是他阻挡不了的魅力。

不管他话放多大,实际球技多差,顾焚根本不会嘲笑他,这种让他踏实的包容让他完全没有丝毫抗拒的力量。

他按照顾焚刚才教给他的方法重新打了一次,果然进了,傅别年把打进的球拿出来摆回原来的位置:“没看出来你还会儿这手!”

“你没看出来的还多着呢,慢慢看吧少年!”顾焚这回没谦虚,一杆儿收了个七七八八,他也确实有些手痒了,好久都没跟人打过球了,特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傅别年的桌球是高中的时候学的,平时技术和陆强不相上下,今天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要打的球不进,不打的球瞎进,不是进黑的就是白的,尤其是白球,今天跟得了羊羔疯似得,一打就进,都他妈跑空杆儿了还能在桌面上转一圈转洞里去。

他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白球继续选择角度,然后支杆儿,正要打,顾焚却突然走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和他保持相同的视角,另只手在他手边握住球杆儿轻轻的帮他调整角度。

只要一侧脸,傅别年觉得自己只要稍微的一侧脸嘴巴就能亲到顾焚的脸颊,但是他没有,顾焚的呼吸就在他的颈边儿,很热,很有力度,这感觉……太美好了!

傅别年回过神的时候顾焚已经握着他的手把球打了进去。

但是,只要他自己一打白球就会必进无意,不说杆杆儿进也□不离十了,进白球不稀罕,但是挨着挨连进五次就太没道理了。

傅别年觉得自己今天白球上身了!

“哎呦你这孩子没治了,教都教不会!”顾焚都要笑抽了,撑着桌子笑的停不下来:“我看你改名字好了,干脆就叫白必进,太他妈照进现实了!”

认识这么久都没听过顾焚说脏话,猛的听他这么说傅别年忍不住愣了愣,太他妈可爱了!

“千万别,跟小狗似得,我不要!”傅别年抗议。

“你不就跟小狗似的么,一有机会而就缠着我!”顾焚站在桌子对面,笑的站不住。

“……”

“哥!”顾一阳不知道从哪儿走过来站到顾焚身边:“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你怎么有空来玩儿了?”

顾焚正低着头点烟,这才抬起头:“跟朋友过来放松一下,你又来,不怕老爷子念叨你了?”

“可不就是嘛,今儿一朋友过来,我俩都好多年没见过了,刚到还没一会儿,电话就打来了,我手机没电都没来得及接就关机了。我也没记老爷子号码,正愁着呢就看到你了,用你的手机打刚好,就说跟你在一起爷爷肯定不会生气的!”

“你不会打座机么,打完了赶紧滚回去……”顾焚掏出手机输密码锁,看到手机屏幕眼珠子差点蹦出来,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呢顾一阳已经伸手把手机接过去了。

“我不是忘了么……”顾一阳话说到一半看到手机桌面也愣了:“哥,你……”

“……”

顾一阳把视线从手机上绕到顾焚脸上最终停在傅别年的脸上盯着看了好长时间,掀了掀嘴最后老老实实的跑到走廊里打电话。

手机上是他和傅别年的合照,俩人脸颊紧紧的贴在一起,傅别年笑的开怀他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亲密无比。他打电话的时候就看到了,知道这样不好,可是看傅别年笑的那么高兴他心一软就没舍得换掉。

俩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

傅别年有些心慌,怕顾焚生气,他没想到别人会有机会拿到顾焚的手机看到壁纸,所以他当时换的肆无忌惮,此刻顾焚脸上没有表情,猜不出他的情绪。顾焚说他像小狗,一有机会就缠着他……

这是烦他了!

顾一阳打完电话回来,就跟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挑了挑眉毛:“爷爷特赦,我今天可以晚点儿回去。”

“玩开心点儿,我先走了!”然后叫傅别年:“必进啊,走了!”

傅别年当时脑子一蒙想都没想哦了一声就跟了过去,顾焚结账的时候顺便把顾一阳那桌一并结了。

去取车的一路上都没说话。

“顾焚,我让你跟我一起玩儿你是不是生气了?”顾焚正在倒车,还没来得及接话。傅别年有些郁闷。

顾焚调好车头,打直方向盘:“刚才说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烦?”

“啊?”顾焚一愣,伸手摸了摸他脑袋,然后开始踩油门:“挺好的,跟多了个小尾巴似的!蘖儿了吧唧瞎想什么呢?烦你早把你踢下去了……”

“……”

“……”

那边儿没动静,顾焚正想着再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孩子,就听到傅别年自信满满的说道:“我说也是,像小爷我这般风流倜傥绝世无双的青年才俊只有被人爱不释手的份儿,怎么可能有人嫌弃我,就连我自己每天照镜子都恨不得搂着镜子亲半小时……”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突然转凉了,好开心

☆、散伙饭

顾焚觉得自己又活倒回去了,没事儿跟一熊孩子在这瞎贫。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像傅别年这么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狂妄自恋却又可爱无比的倒是头一枚。

“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交完毕业设计就能上班了!”傅别年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口香糖,在兜里捂的有些软像是要化,剥一个填到嘴里,又剥一个递到顾焚嘴边,车要转弯,顾焚盯着路况看也没看张嘴就勾到了嘴里,如此自然,就像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了上百次,随意嚼了几下依旧目不斜视:“怎么不是水果味儿?”

“薄荷味儿的你不喜欢?”

“太凉了,不怎么喜欢!”

“喜欢什么味儿?”傅别年盯着车前的那颗红彤彤的苹果:“不会是苹果味儿吧,我最不喜欢就这味儿了!”

“不喜欢你还吃这么欢!”

“吃苹果还行,就是不喜欢苹果味的东西……”傅别年吹了个泡泡含糊不清的说:“快看,这泡泡多大!”

顾焚斜眼看了看,傅别年正瞪着眼鼓着腮帮子,嘴上一个大大的泡泡,跟个青蛙似得,他抬手就冲着泡泡抓了一把,啪的一声,口香糖糊了傅别年一嘴一鼻子,他只好对着镜子一点一点的用手揪。

谁让你没事找事来着,顾焚看着他乐:“我刚才去卫生间好像忘记洗手来着……”

傅别年正用舌头卷着口香糖想继续嚼,听他这么说愣了半天赶紧找了张纸吐了出来:“大叔,没你这么恶心人的!”

把顾焚乐的:“怎么,就许你恶心我我就不能恶心你?”

傅别年拿着纸找不到地方丢,突然跟想起了什么似得:“啊!我好像也没洗手……”

真是要被这种人恶心死,顾焚开着车腾不出手,又不能直接吐到窗外。他把车往路边开了开,减慢了速度,然后冲傅别年勾了勾手指:“俯首过来!”

傅别年不明所以,乖乖的把头伸过去,他这刚动作就被顾焚用手臂勾着脖子勾了过去,顾焚动作太快了,他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感觉嘴巴一热一个软软的东西就被推了进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顾焚已经处于正儿八经开车的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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