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番外昨天更新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2
就这样,原东北方向的巨人被解决,留下了两大一小的三个巨大的尸体正缓缓的冒着蒸汽。但多多少少还是耽误了时间,正东方向的巨人已经跑向了森林边缘。而人群显然是近了,约书亚已经可以听见人群的哄闹与尖叫声。咬咬牙,没有有喘息的时间,提起内力疯转,如风一般,约书亚又向巨人所在追去。而小灰也尾随者约书亚在地面飞奔。
……
“前方巨木森林就到了!大家一定撑住!”马克?罗德斯基扭头看向在大军末尾断后的弟兄们嘶吼道。但他这一回头又看到了一名士兵在对阵一位巨人时却忽略了背后忽而前插的另一头巨人,接着便在空中被那头出现在他背后的巨人抓住塞进了嘴里。罗德斯基面目狰狞地看着这一切却无力改变,眼里全是血丝,如同地狱里的一只恶鬼。
罗德斯基是调查兵团的一名老兵,此次作战被史密斯团长委任为右路大军总指挥。
他有着浅金色的头发,有着极白而粗糙的皮肤和扎根在那白皮上茂盛的体毛。为了乘载他壮硕的体格,他的战马也是调查兵团里最壮的一匹。但因为顾虑身后跟随的人们,它完全无法撒开蹄子狂奔。
“罗德斯基队长,我要去后方部队。乔娜队长先交给你。”利威尔骑马向前说道,声音清冷低沉。
利威尔现在将汉娜绑在身后,那个有着火一样的头发和爽朗笑容的女人现在却闭着眼睛嘴唇乌白,红发被鲜血凝成了一缕一缕,脑袋随着颠簸无意识的轻晃着。而透衣而出的鲜血已经将利威尔的斗篷浸湿了一大片。
“哼,去后方干什么。”罗德斯基并没有扭头看骑马上前的利威尔。语气不以为然。
“我很强。”有我支援可以减少那些士兵的死亡,这是言下之意。利威尔回头看着在队伍末端断后的士兵们,轻轻答道。他的音量在这纷杂的背景下不大,却针扎似的窜进了罗德斯基的耳里。
罗德斯基猛地侧头,看着利威尔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对!你是强!如果你不是那么强又怎么敢违背命令,又怎么害的乔娜现在生死不明!你说啊——!”早在两队会合时看见昏迷重伤的乔娜,便有不忿利威尔的士兵向罗德斯基告了状。
利威尔垂下眼,他确实欠他的队长,他背后的乔娜一条命。
“利威尔,士兵是武器,是一把刀,他的唯一任务便是服从来自上峰的指令。你能做到么?我打算将你安排进特别作战队,在这场玛利亚墙夺还战中你的任务便是听从乔娜的安排,如果她死亡或者陷入无法发令的状态你就必须要听从指挥权拥有者...你能做到么?”那日,艾尔文团长这样问他。
而他是怎样回答的呢?
“现在我认可的只有你而不是那么弱小的调查兵团。不过我可以暂时听从她的指令,反正我会尽快成为队长的。”他答应了艾尔文。
但事实上呢?
在眼看着填补墙壁的任务因为到来的巨人群要失败的时候,他评估自己的战力,认为可以将那巨人群截住,便罔顾了乔娜下达的撤退命令而冲出墙外。但是还是栽倒在了经验不足上。他忽略了士兵与巨人战斗时赖以生存的立体机动装置。对装置的熟悉程度不足,让他错误的估计了瓦斯能支撑的时间。最后是乔娜几乎是一命换一命,将他从巨人群中拉了出来,带上了玛利亚墙壁。
说来可笑,乔娜昏迷后,中军的指挥权拥有者竟然是他。利威尔在心中微微自嘲。特别作战队军功计算是凭借巨人斩杀数以及协助斩杀数。而余下人中,利威尔凭借这夺还战中的表现,一举成为了巨人斩杀数之最,也就是军功最大之人。
想到乔娜昏迷前对他没有任何责备,只是最后对他说,“拜托了,请尽可能多的带这些人回去吧。他们是调查兵团的中坚力量,如果我们都折在了这里,调查兵团就很难再支撑下去了...拜托了,利威尔。”最后乔娜也只是信任的拜托。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信任,乔娜队长,明明我刚才才违背过你命令不是?”从来没有体验过信任与被信任的利威尔对于乔娜这完全放心的嘱咐拜托感到诧异,他也很直白的问了出来。
而乔娜则笑了笑,哪怕重伤的虚弱与疼痛也难阻她的笑容,“因为早在当初,我就决定将我的信任交给你了...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成为支撑成为调查兵团的那一把最锋利的刀,去斩断前方的困难险阻。你现在唯一缺少的是经验。而经验就是要前车之覆啊...你不是会犯第二次失误的人,所以你又有哪里不值得信任呢...”
想到乔娜的拜托,利威尔还是下了决定。
他径直将乔娜从背上解开,甩给了并行的罗德斯基。罗德斯基看着就这样不打招呼丢人过来的利威尔,顿时瞠目结舌,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立马小心的抱着昏迷着的乔娜,只见一阵手忙脚乱。
“喂!你...”罗德斯基一阵后怕,生气的打算责问利威尔。
“我现在是中队的代队长,你无权命令于我。还请右队的罗德斯基队长继续带队前行吧。很快就到那巨木森林了。”利威尔打断罗德斯基的话,径直驾马往后方而去。
利威尔果然是不会犯第二次失误的人,有了他的支援,后方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
而看到了这一切的罗德斯基,又低头看着怀里的无知无觉的乔娜,低叹一声,“阿乔,这就是你看好的人么。但为什么偏偏要拿自己做他成长的那块垫脚石呢。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要活着啊...”
又过了一会儿,巨木森林已经在百米之内了,罗德斯基一个令下,带领前方有马匹的士兵们先行,准备进去森林提前斩杀前方的巨人,以免进去森林后反被包抄。但当罗德斯基一马当先进入森林后所看见的情景却让他目瞪口呆。
”那是死神么…?”一位约书亚”死后”才进入调查兵团的士兵喃喃的说到。
眨眼间,一头足足有14米左右的巨人轰然倒地,而这方圆百米都有零零散散的冒着蒸汽的巨人尸体,好似一个巨人屠宰场。
朦胧蒸汽间有一个身影,他着黑色的大麾,浑身沐血的站在巨人尸体旁的一棵短枝上,黑红两色衬托着那人诡秘莫测,他垂手拎着剑,剑上还往下滴着血,浑身杀气泠然。
之前陆陆续续的有巨人被这方向的”人味”所吸引,所以约书亚就只有不断的战斗着,便造就了这片巨人葬地。而看着那士兵进了森林就盯着他发愣,约书亚脑门上挂了黑线。
现在约书亚站在树上平息着急促的呼吸。而小灰则对着骑着马呆愣在那里的士兵们吠叫着,罗德斯基一行被小灰一吠也很快回过神,开始眼神热切的望着蒸汽之中的约书亚。
29信任(下)
约书亚那被巨人浇了满脸的血渐渐挥发消失,显露出了黑发黑眸以及那俊秀的容颜。这会儿,罗德斯基一行人也策马过来了。壮汉罗德斯基一马先行来到约书亚所在的树下,约书亚也伫立休息片刻之后,滑下了高木。
"汪!"小灰摇着尾巴欢快的绕在约书亚脚边。
"您好…"罗德斯基搓着手,向约书亚问好道。尽管他比那人又高又宽整整大了一圈,但面对着他,罗德斯基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心里开始怯弱,就像是上学时碰见了老师。
静立的约书亚是才经历了一场杀戮,身上血腥与杀气具在,加之沉静的面容,颇增了一股慑人的威势。
这会儿,约书亚看着单独上前的罗德斯基,这人怎么看都像是前世的俄罗斯壮汉,性子也是直的慌。但现在他这拘谨的模样逗笑了约书亚。
"嘿,大个儿,怎么不认识我了。"约书亚笑了笑,扒拉了下又有些长长了的头发。原本的杀戮血气顿时如潮水般褪去。
咔…罗德斯基的眼睛直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耶格尔医生?!"
"约书亚!"
不等呆呆的罗德斯基反应过来,他身后已经有士兵惊呼了出来,而新兵则纷纷打听着这人是谁。
"你怎么没死!"罗德斯基找回了自己的嗓子,惊讶道。
"怎么,你在失望我没死成?"约书亚挑眉坏笑道。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回头再说,你活着就好!哈哈!"罗德斯基觉得开战以来那么久的抑郁似乎一扫而光。约书亚他活着,这给了人类那心底的一丝祈盼,是对于奇迹的祈盼。
"兄弟们!这里巨人已经被约书亚杀光了,去接应后面的人迅速进入森林!"罗德斯基气势高昂地对身后的士兵下令,转头,对约书亚则眼含恳求,"乔娜重伤,我把她先交给你了。"
约书亚点头,接过乔娜扛到肩上,几下上了树。
看着约书亚如此的身手,虽然难以置信,不过罗德斯基还是吞回了嗓子眼儿里的心,仰头看了一眼乔娜,便调转马身重出森林去接应大部队。
罗德斯基的紧张神情,约书亚看在眼里。低头看着惨白着的脸的乔娜,约书亚心底一阵发愁,这伤太重了,而且拖延的时间太长,并且令约书亚奇怪的是,她怎么居然还有气息,还活着?
将手心悬空于伤口处,约书亚往乔娜的体内缓慢的注入内力。接着,约书亚知道了乔娜还活着的原因了。乔娜体内也有着一股内力,虽然现在随着她身体的虚弱已经极为细微,但确实还在她的身体里游走着不断修补着这破烂的躯壳。
约书亚对此暗暗称奇,这人的修炼天赋可谓是逆天了,都这么大岁数却能够已经将内力在体内凝成了一股。约书亚的治疗也由此顺利了许多,他不需要更多的耗费心神去包裹伤口,只用传递着内力过去,乔娜的身体便可以自动吸收为己用。
不过既然发现乔娜暂时是死不了的,约书亚在简单促进了表面外伤七七八八的愈合后也没有继续给予乔娜治疗了。现在的情形太不明朗,他体内的内力所剩不多了。没有立体机动装置的他要想在巨木之间腾空跳跃完全要依赖内力,并且如果要破开巨人高温的表皮,也要依靠内力的注入才行。
约书亚将昏迷的乔娜放置一旁,静坐凝神开始抓紧分分秒秒的时间回复之前消耗颇多的内力。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已经开始出现了分外的嘈杂声,约书亚才睁开眼。这时,那些调查兵团的士兵们已经启动了装置,罗德斯基和利威尔唰唰的两下,依次落到了约书亚的身旁。罗德斯基的注意力首先在乔娜身上,看着她依旧昏迷不醒,罗德斯基对着约书亚似乎想问些什么但又住了嘴。而另一边,约书亚与利威尔两人相见,则对于彼此的存在都吃了一惊。不过利威尔一向板着脸,约书亚也酷爱装逼,两人表面上都不动声色。
利威尔在与艾尔文交谈中自然问到了那个曾经在他手里却最后被埃尔文救下的体术巧妙地少年,当得知其死在了巨人口中也还是感叹了一下的。而约书亚则在吃惊这世界还真小,那在王城地下街的混混,怎么现在也穿着调查兵团的军装变得人模狗样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住了嘴。
“报告!全体已经进入森林,请指示下一步方向!”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两人也立刻明白现在没有任何“叙旧”的时间。这里耽误的每一秒都可能害死人命。
“我对这里很熟,跟我方向前进!后面树木会比较密集,注意提前将马车辎重等准备好。”
那名传令兵并不认识约书亚,对着罗德斯基和利威尔满眼疑惑。
“听他的。”利威尔立刻说道。罗德斯基只是将乔娜绑在了背上,也点头示意。
“是!”传令兵飞走。
“我带你走。”利威尔背过身示意,他以为约书亚还要下树去地面。
约书亚起身没有回答利威尔,只是一只脚一蹬枝桠,飘飞而起,再稳稳地落在了七八米外的另一棵树上。约书亚转身回望利威尔,眼神轻挑带着挑衅。
“那就好办多了,不然还要带着个累赘。”利威尔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里微露了赞赏,这让约书亚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幼稚,于是接着便也正了神色,开始为利威尔和罗德斯基介绍这片巨木森林和中间的城堡。
又经历了好几场战斗,停停走走,也为了避开一些巨人群而绕了些远路。
最后到达城堡的时候已经天色将暗了。
一场场战斗下来,两千余人进入森林前的那百米距离便成了一段死亡之路。四分之一的人倒在了那百米。但别以为进了森林,调查兵团的正规兵们可以启动立体作战装置的优势开始战斗就万事大吉了。
事实证明所有的人都低估了森林里的危机。森林也是巨人的天然掩藏地。
把那余下的一千多步行的人丢下无疑将迅捷很多,但没有人想要这样做。
人活着总要依附一点什么,人性之本是同情与怜悯,那些士兵们终归还是丢不下。
"人的友爱与同情往往只是作为情绪的到来,相反的现实则是触手可及。"但人经常需要作出决定时依靠的不就是那一时的情绪么?调查兵团的士兵们多少还是怀着那一腔热血而来的,十万人他们保不下,但现在中路部队带来了消息,任务已经失败,他们为那平民士兵的死亡已经找不到自我安慰的借口了,那么这剩余的一千余人,他们力所能及总要带他们回去!
没错,右路大军原本出发时是浩浩荡荡的十万人,但到了这一百公里,女人,犹豫不决的人,年纪偏大的人,渐渐都死掉了,现在这一千多人,也都麻木的跟随者指挥者。
他们不像是一群人,更像是一群被牧人驱赶的畜生。
他们不知道现在所在何处,他们不知道他们所干的与玛利亚墙的夺还有什么关系。
他们知道的只是看见巨人时要逃!逃不过就是死亡。他们只知道要老老实实的听那些会飞的战士们的指挥,脱离了大部队就是死亡!他们有的扛着着辎重,有的举着那墨绿的自由之翼的旗帜,他们双腿像是没有了知觉,只知道要跟着跑,再跑。
终于在夜幕到来时,他们走进了森林中心的那个城堡里。原本约书亚一个人时空空荡荡的庭院,现在一下子全部挤满了人。其实建筑说是城堡,本质上说是个装修华丽的别墅似乎更恰当些。调查兵团的士兵们部分去了周边森林里警戒与清理,部分则开始指挥驻扎,取下辎重做饭等等。
约书亚,罗德斯基和利威尔三人站在一树的高枝之上,终于他们现在有时间能够交流一下了。彼此之间都埋有着满肚子的疑问。
"你们知道我的家人么?他们还好么?还有团长他还好么?"约书亚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觉得他们不大可能知道自己的家人信息,但还是迫不及待的问了。
"团长他在这次战斗坐镇中枢指挥,一个月前还有联系的时候那边都没事儿。后面不大清楚了。至于你家人,好像你是西干西纳区的人?"罗德斯基眼神闪烁,而约书亚只是赶忙点头,没空注意这些。
"对不起,我们都不是很清楚你家人的情况,不过你父母的话…"罗德斯基别过脸错开约书亚的目光。有些说不下去,"利威尔你给约书亚说吧。"
约书亚心头莫名的有些不妙的预感。
"如果你父母是壮年或者中老年,又没有什么特殊技能,他们可能就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利威尔眼神示意树下面在搭帐篷,包扎伤口等等的"平民士兵"们,淡淡的说道。被罗德斯基把这话题抛过来的利威尔没有什么委婉和安慰,无视罗德斯基的瞪眼,直白的告诉了约书亚。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什么意思?你们难道不是在护送哪个瓮城的居民去罗塞墙?!"约书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艾伦和三笠有汉尼斯起码能安全送进罗塞墙内,约书亚最担心的还是当时身上有伤的卡尔拉还有不知道讯息的格里沙。但现在,利威尔这话什么意思?
罗德斯基接过话头,他可不敢让利威尔这样直白的刺激约书亚了。在他眼里,约书亚还只是个15岁的小孩,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呢。
罗德斯基心是好的,但他本身脑筋太直,啰里啰嗦想表达的委婉温和一些,却让约书亚反而更加不耐烦的揪心起来。
约书亚打断罗德斯基的叙述,针针见血的直接问道"你说那些衣衫褴褛,拿着些个铁刀棍棒的其实是士兵不是你们护送的平民,他们被安排来参加这战役?"
"可以这么说…,约书亚你听…"
"够了,我问你答就可以。 然后这些人原本是墙里面失业的普通人?基本上就是原本玛利亚墙的居民?"
"是的…不过可能你父母也没…"
"够了!…这就够了…"约书亚的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刺耳的沙哑。"抱希望于一个可能,那是要有多懦弱。"约书亚上前揪住罗德斯基的领子,把他脑袋拉下来,直直的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是谁,是谁提的这个方案。不提供武器,不提供马匹,把那些人拉扯进这种对巨人战争分明就是送死啊…不,不光光是送死,是诱饵。哈哈…对,诱饵,二十五万人好大一个诱饵!"约书亚眼光毒辣,简单的串联兵力分布,也就明白了这左右两军是在为中军吸引巨人而存在的。
这时,一直旁观的利威尔上前,拔开约书亚揪住罗德斯基的手说"下面有人在往这看。我们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有内讧的迹象。至于你控诉的…如果那些人不被送上战场,他们也会饿死在墙内。墙里面那片土地已经养不活那么多人了。"
忽然,利威尔的神情变的有些危险,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对约书亚说道,"另外嘛,这个方案可是你敬爱的埃尔文团长提出的。他可是可能杀死你父母的凶手,你现在还那么信任依赖他么,耶格尔?"
哪怕你在他眼里也只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存在,你还会那样信赖他么?告诉我这人与人之间的信赖是多么的脆弱吧。利威尔都没明白自己到底在想知道些什么。但他看到这少年曾经对那团长满心的信任,此刻不由得有种恶意揣测。
而利威尔的这话彷若一道雷,轰然的在约书亚脑中炸响。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约书亚和利威尔颇有种相似相厌...
啧,咬咬牙,今天再来一更,争取冲上月榜!存稿好薄,没有安全感TAT
30活法
约书亚原本气势汹汹,现在却如同突然被掐住了嗓子一般。
“方案是艾尔文他提出的...?”约书亚失神的看着利威尔。
约书亚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那个可能将他父母推向死亡的人竟然是艾尔文?会提出这种残忍而泯灭人性的作战计划的人是他?那个给他做饭,会生气他不爱惜自己,会对他笑着赞赏仗着身高揉他脑袋的人?
但下一秒,一种哀凉渗透入骨。
“没错,艾尔文确实是那样的人。”约书亚心头清醒的想到。
“是他又怎么样,身居其位则当谋其责。他是调查兵团的团长,他要考虑的自然是大局...他这样做我又有什么可指摘于他的...”约书亚对利威尔说道,但他还是有点说不下去了,现在还在为艾尔文他开脱解释,约书亚觉得自己真心好贱。但约书亚没发觉的是,如果平时,他的性子面对利威尔这样咄咄逼人的问话,他哪里会去好心给什么解释。他现在在绞尽脑汁的想和说,其实都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利威尔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约书亚也觉得自己刚才似乎有些反常,正常来说自己才不会管那些种琐事,果然还是被乔娜那个蠢女人刺激到了吧。
罗德斯基则是神情犹豫似乎想要来做点安慰,却无从下手。
而听完约书亚的话,利威尔微微一声嗤笑也没再作他言。也不知是笑约书亚还是在笑自己。
约书亚正为利威尔这态度发怒时,罗德斯基似乎终于想到了“最好的”安慰人的方式,这位约书亚眼里的俄罗斯硬汉,走过来想要给约书亚来点心灵鸡汤,他一边对着约书亚说着“人总是要向前看着不是,团长他有他的无奈...你要振奋,我们必须要活着回去才行...”然后在约书亚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给了约书亚一个熊抱。
货真价实的熊抱。约书亚的脸颊贴着罗德斯基的颈窝,胸贴着胸,他立马感觉到了对方在那薄薄的衬衣背后茂密胸毛所撑起来的那柔软触感,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立了起来。
约书亚一把推开了罗德斯基,也打断了对方那安慰的鸡汤。而被这一打岔,约书亚也从之前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不管怎么样,活着回到罗塞墙内去找去确认他的家人们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忿恨也好,焦虑也罢,这种情绪是对体力的一种浪费。
约书□绪稳定了。之后三人继续开始简单的交流情报。当听到利威尔说这场战役已经失败的时候,哪怕罗德斯基在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会儿也不由得的感到了无比的哀痛,二十余万的人命,最终还是枉死。
三人也并未说到太晚。那两人是数个日夜未曾休息过了,约书亚便将两人赶去休息,也让那些士兵们去休息,这晚他来守夜。
独自在城堡的天文塔上,约书亚守着夜,百无聊赖。
之前约书亚的担忧似乎被罗德斯基打诨的岔开然后又被自己强压下去,但这会儿一到一个人的晚上,人类感性的那一根神经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撩拨着约书亚。
约书亚控制不住的开始想,想着卡尔拉拢着裙子蹲着,揽着包子脸的三笠在门口给他招手的模样,想格里沙写东西时在暖光下映出的侧脸。一遍一遍的想着,约书亚觉得他在饮鸩止渴。又想着想着,他便开始感觉就像被人堵了鼻子捂住了嘴一样透不过气来。
夜很深了,天冷的开始飘起小雪。风吹来,约书亚打了个寒噤,也不知道是身子冷还是心冷。之前风的声音很大,呼呼的刮着。渐渐后夜里。风停了,一阵阵呜咽的声音开始传来。那是昨天那数百受重伤的人发出的疼的受不了的声音,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着真正士兵或战士的觉悟,他们原本只是安稳的活在墙内的平民。那呜呜的声音在寂静的连风都没有的夜里四处的飘着,似乎在哭又像是在笑。约书亚觉得他这两辈子都没听见过比这更让人心里苍凉哀痛的声音了。那痛苦的哀呜混合着绵延不断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寒意不断地挤压着约书亚。
"人类的苦难。"约书亚现在似乎有些懂了曾经偶然看见的那耶稣受难记的油画。人类有时候为什么要努力的去给自己找个信仰,因为有些痛苦仅仅凭借自身是那么的无力与绝望。人们都渴望着被救赎。
约书亚有些难受的坐立不安,摸了摸腰间,那里有他后来新缝制的一个酒囊,里面有着从这个别墅地下仓里找出来的极为珍贵的高度酒。那些酒大多数被约书亚用来清洁伤口用了,而且用一点少一点,所以这个酒囊虽然经常挂身上约书亚却大多舍不得喝。
但现在,约书亚觉得实在是太冷了。明明还是初冬,却但寒冷却透骨而入。
小心的啜了一口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约书亚静静感受着那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嗓子流过食道最后进入了胃部。好久不曾喝酒,而且许久没怎么说话的嗓子今天却一下子说了好多,嗓子也伤伤到了。
这下加上辛辣的酒精刺激,约书亚开始剧烈的咳嗽。一声一声,约书亚想忍住,可那咳嗽还是被胸腔挤压了出来,沉闷的声音夹杂在飘飞的小雪之中,浑然透着一种寂寞与清冷,好似一个垂暮老人发出的咳嗽声般无力。好不容易止住了,但嗓子咳得痒的慌,约书亚实在又忍不住再大喝了一口,结果是一阵更剧烈的咳嗽,直接脸上浮起异样的潮红。
忽然。
“谁——!”约书亚轻呵,同时瞬间凝神拔剑,转身剑锋抵上了身后那人的脖子,划开了一条血线。下一秒转身看见来人的约书亚放下剑,上前用手轻捂她的脖子放出内力,那血线肉眼可见的愈合了。
“艺术家,这么晚了跑来干嘛?你那脆弱的小身板再病倒了我可懒得再给你治了,自己找片土埋了吧。”约书亚看见是脸色苍白的乔娜,也没什么怜香惜玉,背过身嘲讽道。约书亚心情本就不好,难得喝个酒还被打扰,所以乔娜这是撞枪口上了。
“一直没说谢谢你。我本来以为会瘸腿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跨上战马出墙壁了呢。”
“嗤...”约书亚转回了身子继续看着黑夜里的森林和夜空。
“还有这次,本来以为是再也不会醒过来的了呢。”乔娜也没理会约书亚的嗤笑,依旧微微笑着对他说着。
“说完了啊...赶紧滚回去躺着养伤吧。”约书亚看见这原来席娜墙内的邻居就想到了艾尔文,更加心烦意乱。
“你脾气还是那么暴躁啊约书亚,以后小心找不到女朋友哦。”乔娜在黑夜里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我说,你能不能闭嘴。你他妈的又不是我妈,你管的太宽了艺术家。”
“没办法啊,这样的晚上,听着那些人的哀鸣,睡不着就要找点事儿来管管不是。再说,听你在这上面这样子咳嗽,艾尔文当初可是拜托过我要在他不在的时候看着你的,我想想,要是你超过一个星期没出门要我去看你还有饭吃没,你要是再跑到危险的地方要立刻给他汇报,总之可多条款了。刚才你嗓子不好干嘛还喝酒?”
“……”约书亚觉得“人至贱则无敌”用在这女人身上太恰当了。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谁想到她的下一句却是:
“你喜欢艾尔文是吧。”虽是疑问,语气却是毋定。
约书亚这才侧头看向乔娜,她因为大失血,脸色唇色都一片青白有股死气,胆子小的都会把她当成僵尸都有可能。但是与她这脸色相对比的是她现在的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正不避不躲的看着约书亚。
“怎么知道的?”约书亚也没否认。
这时,乔娜将手里的一个东西举高,朦胧的夜色下约书亚看一眼也就认出来了。那是他锻炼内力微操时雕刻的石头雕塑,上面雕的正是艾尔文的头像。
“我从这里面看见了你在思念,在牵挂。”乔娜轻轻的说道。
而约书亚的脸则红了,不是什么害羞,是被气的。哪个混蛋把乔娜安排进了他的房间。
“你不觉得你如此做实在有失道德么,乔娜?纳特!”
“啊...很抱歉侵犯了你的隐私。”乔娜的抱歉说的毫无歉意。
而约书亚几乎是要给气笑了,也是无奈了,夺过那石雕转身坐着,手却无意识的摩挲着那眼睛,鼻梁。那是他在多少个夜里反复回想的模样。
“你跑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乔娜在约书亚看不见的黑暗里收起了笑,眼底渐渐涌上哀伤。
“约书亚,你和艾尔文他有着不一样的活法。你活着的力量来自于呐喊,来自于抗争,来自于进攻。但你知道么。活着的力量不仅仅是这些,活着,也是忍受与接纳。接纳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苦难、无聊与平庸。”
乔娜的目光垂下看着那些帐篷。
“你看看那些人,听着那些痛苦的声音,这样活着,作为一个诱饵活着,但他们确确实实在活着,哪怕活得那么痛苦那么苟且。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一死了之了吧,你不是个会苟且活着的人。”
听到这儿,约书亚心里自嘲的想,"曾经他确实是那么的骄傲,活着就光鲜的活,大不了一死。但现在,他为了他的亲人,为了埃尔文,就算是苟且的挣扎,猪狗般的存在,他都是要努力活下去的。"不过约书亚也只是心里想,他才懒得给那女人解释。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跑过来到底要干什么,或许就是我太爱管闲事吧。醒来知道你活着,我真的很开心,我想艾尔文也一定会惊喜的,你失踪后,我再也没看见他笑过了,他疯狂的工作连轴的转。他的活法便是接受与忍耐。他接受了他的责任,去忍耐良心的拷打与骂名……”
被迫听着的约书亚心也慢慢沉寂下来。
“……可惜,可惜。被这场战争毁掉了。”说到后面,乔娜都好似自言自语。
约书亚却听懂了这最后没头没尾的“可惜”。是啊,如果卡尔拉,格里沙真的被卷入了这场战争,那他怎么也不可能和艾尔文这玛利亚墙夺还战的提出者在一起了。形同陌路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但这偏偏谁也无可指责。
约书亚过不了心里的坎,哪怕他理性可以理解,但终究是将心口撕开过,留下歪歪斜斜的缝合线。
只是可惜。
“大半年没听我唱歌是不是很怀念啊小乔乔?”突然乔娜换了语气说道,“嗳,没有吉他我也就只有清唱了。”
“大半夜的谁要听你唱歌。”约书亚嘲一句。
“说不定明天后天我就死在了哪里,你这都不肯听我唱唱么,你好狠的心啊。”
“……”
“歌曲的名字叫‘美丽又残酷的世界’这是我在战争开始后才写的,你可是第一个听众哦。”
乔娜的声音清浅,淡淡的歌声飘散在这小小的天文台里。
“那梦境是我心灵的居所
但它却比生命更加脆弱
我不断舍弃却又重新找回
如今 安宁地睡去吧
……
在这美丽而又残酷的世界中
我不断反问自己为何依然活着
啊 我们凭借着这份坚强与懦弱
究竟要保护何物。
……"
“不管怎样,要努力活下去啊约书亚。”
“用你废话啊艺术家。”
31良心
“喂死鱼眼,听墙角可不是好习惯…精力过剩要来打一架?”约书亚身子没动,只是懒洋洋的撇嘴道。
从楼梯上利威尔果然走了出来,白了约书亚一眼,走向了乔娜,“队长你醒了就该老老实实的修养而不是来吹冷风。”
“哈哈,不要那么严肃嘛,我都昏了那么久这不趁着清醒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么。”乔娜轻叹,“活着,真好呢。再说,不是还有你呢。”
“你既然醒了就别再把那责任丢给我,人要带回去,你自己带。”
“啊…我还那么虚弱,队长你不是当着好好的么,就继续吧!”
“咯里八嗦的两人哟…真是矫情。”约书亚一个人在角落里嘀咕。“你们都不当队长我来当啊。连个兵法都没有的年代啧。”最后那句话说的很小声。
“哈哈!好啊。”
“胡闹。”
乔娜和利威尔的声音同时响起。
听这两人反应,约书亚轻笑一声,“利威尔你还是赶紧把那女人带回去休息吧。不然你想把队长权交给她都没人可交了。”
在乔娜有些脱线的表面下,她其实是个观察力敏锐,极为聪明的一个人,她当初上来也是对于约书亚的担心。现在她的身体确实已经开始叫嚣着休息了。
利威尔扶着因为起身供血不足而踉跄的乔娜往楼梯走,直到快消失的时候,才扭头对约书亚轻声说了句,“之前那样说…我很抱歉。”
“呔,谁要你道歉。莫名其妙…”约书亚嘟囔了声,余光看见两人下了楼梯后也收回了注意力,继续在这寂寥的夜里警戒着。
不过这夜似乎终于是不那么孤独了。
一夜相安无事。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约书亚估计有五点钟了吧。昨夜里飘的小雪,化作了水,整个世界带着股湿冷的气息。"哼哧…哼哧…"小灰爬了上来,它的嘴里叼着个野山鸡。
"啧,真能干!"约书亚从小灰嘴里接过野鸡,从筒靴里拔出匕首来处理,划下好几块大肉先喂了小灰。
这会儿,利威尔上来了,"你去休息吧,我安排了士兵来轮流值勤。"
"好的啊—"站起身再伸了个懒腰,约书亚对利威尔点点头,拎着个血淋淋的鸡,带着小灰下了塔楼,留下利威尔对着那拖延一路的鸡血和满地鸡毛皱眉。
……
约书亚找了个僻静的阳台架了火吃烤鸡,旁边蹲着小灰也在啃着大鸡腿。
"怎么会!不——爱德华,不!"不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又一个。"约书亚神色未变,动个手给肉串翻了个身,再往鸡肉串上撒了一点盐和花椒。约书亚嗅嗅鼻子,香味开始烤的飘了出来。
天色渐亮了,调查兵团的士兵们起的早,开始有序的清点的清点,巡逻的巡逻,而那一千余平民士兵们则因为难得能在这样一个地方睡个安稳觉,能起来的倒还少。
城堡内部的空间有限,给调查兵团的士兵们尚且不足,那些平民们自然没有能进屋睡的待遇。昨晚气温大降,逃跑时丢的东西不少,而没有棉被,毯子也不足,身强者或许还不算太难过。但原本不少的在之前身体带伤体弱的人,却悄无声息的冻死在这飘飞的雪夜里。他们安安静静的躺着,直到现在清晨,同乡或者好友过来喊起床才发现人已经青紫而冰凉。
啃完了小半只鸡,拿帕子擦擦嘴,约书亚站到了阳台边缘。下面庭院里,人们都纷纷扰扰的醒了过来。有人还抱着尸体,似乎在哭,有人在与调查兵团的士兵们争嚷着什么。不过都相隔很远,约书亚听不仔细也没兴趣去听。
约书亚抬头远望,这阳台是面朝着东方的。"快要日出了。"约书亚静静的看向东边,视野被环绕的巨木遮挡,说不上是多么的宽阔。但这树木缝隙渐渐开始露出金色的阳光。旭日变成了零零碎碎的片段,织成了一张金色的大网。
辉映朝霞,四射的光芒让约书亚不得不伸手微微挡着眼睛。无论看多少次,日出总是那么令人震撼。一阵劲风自林间吹来,清晨的云烟四散开去。这风拂乱了约书亚的头发,鼻间也呼吸到了带着晨间清冷的空气,约书亚深呼吸几口,醒了醒神。一晚未休,倒也不至于多么疲惫。
庭院里,罗德斯基着人开始清点人数,将冻死的人抬了出来,统一排在了一边。
行进到这里,物资早已经开始匮乏,甚至没有了裹尸的白布,那些尸体就那样那样被排成了横七竖八的三排,因为寒冷而僵硬,那些人都保持着最后走时的姿势,大多数都如虾米般蜷缩着,有的伤口混着污渍凝结着,连死都不得干净。
这个世界没有佛教也没有基督,五六十具冻僵的尸体就最终在沉默中被埋进了土里。
......
在城堡的一房间里,约书亚、罗德斯基、乔娜和利威尔四人围坐在一个桌前。
桌子上面摆的是罗德斯基提供的地图,而地图再经约书亚的手,这一路上的农庄房屋森林,包括高矮地形都被细致的描绘了出来。约书亚也通过自己的武力与可谓奇迹的医术,得到了三个人的认可,得以参与到这个讨论接下来路途的会议之中。
另乔娜和利威尔没想到的是,约书亚凌晨那句“队长让我来当啊。”其实并不是说笑的的。
他整晚都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带着这些人,尤其是那些调查兵团的士兵们安全的,不,只能说是尽可能多的带他们回去,以保存调查兵团的有生力量。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展示他的谋略,以不动声色的取到这个大军的指挥权。
而约书亚如此汲汲营营的望取得指挥权是在于他有着对自己的无比信心。而想要有所改变,就必须要首先获得权利。
先听了罗德斯基与乔娜的行军方式,约书亚不得不感叹于这个世界知识与文化的贫瘠。
这个世界的历史是断层的,这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文化沉积的世界,这里没有史书更何谈兵法谋略与心计,这里的兵团团长,所掌兵力最多的宪兵团也不过两千人。而调查兵团每次壁外调查三五百人已经算多了,所以当十万人被放在了罗德斯基的手中,他最直白的反应是不知所措。
而一路走来,罗德斯基的带兵方法也简单粗暴,他个人的武力极强,带着兵团就直接前杀,杀不过就突围。所以十万的人就这样被巨人像抖筛子般吞食殆尽。罗德斯基的方法其实也是最普遍的方法,而乔娜要稍微灵活一些,也因为她的队伍马匹众多,所以知道看见巨人群要避一避,但这“避”也有限,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侦察的概念。
这一切的一切在约书亚看来漏洞百出。
约书亚其实根本不是一个善良的人,畸形的教育塑造了他的本质,他是个极其的没心没肺的诨人。哪怕现在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可以听着那些失去好友伙伴的人们的痛哭而一边啃鸡腿,因为首先那些人他都不认识,不关切。其次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那些人的死亡他管不了。
然而他在这一世终究还是被安上了一颗良心,这良心是艾尔文·史密斯。
这良心是他对人类存亡的关切,是将责任义无反顾的扛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为此兢兢业业。
能力之内,约书亚自然还是要拼尽全力,不然,他对不起这良心。
四个人现在在详谈着。或者说是那三人在倾听着约书亚进而进行着补充。
“...返程路上我们已经没有了斩杀巨人的任务,反而是要尽可能的去保证人能够安全的回到罗塞墙内,所以与巨人的战斗是要尽可能的避免...”约书亚凝视着地图,在几个地点上勾圈。那几个地方是曾经玛利亚墙内几个人类聚集点,而据约书亚观察,巨人似乎也喜好着群聚在曾经有着人类的地方,另外就是森林的边缘,届时要走出这森林必然是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