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进估衣铺,买了一身男装,又很快地买了一些易容要用的东西,真是可惜没带人皮面具,再到附近一家大客栈开了一间上房,上楼梯时,那个店小二盯着天骄神不守舍的样子,让她在换装时都忍不住得意和好笑。
天娇将自己装扮成了一个肤色微黑,脸上有几点雀斑的一个布衣少年。再将自己的钗环首饰用小袋掉在胸口。她大摇大摆地出门时,那个店小二居然还没走,指着她大叫:“抓贼呀,快来抓贼呀!”“我,小偷?”有没有搞错吔,不过这种情况都是有口难辩,赶紧跑吧。谁知跑也跑不了,楼梯口旁上来的两个大概是在这住店的客人一下子转过头来盯着天娇。这是主仆俩,一位锦袍公子爷高高的个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白面,长眉,一双魅惑人的细长的风眼,样子很帅,以前形容男人丰神如玉,再玉树临风,大概就是他这个样子了;仆人也有三十四五的年龄,样子有些娘娘腔,神情却很冷傲。电光火石间这两人一前一后就拦住了天娇,公子爷轻飘飘一挥手,天娇就头晕眼花地摔地上了,仆人扑上来就将天娇从地上拎起来连动都不能动,天娇以前学的那点本事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大概摔倒时碰到了鼻子,血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哇,可别毁容了,“凭什么说我是小偷,你有证据吗?”天娇确实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成小偷了。“你不是开房的客人。”小二指证,“我是上来找人的。”“我们这里不可能有你找的人。”“你狗眼看人低,我就是来找刚才上来的小姐的。”“那么高贵的小姐会认识你?”店小二说什么也不信。“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无愧于心,快放开我呢。”“嘿,没见过这样张狂的小偷。待会把你送到衙门先打几十板再说。”那仆人将天娇的身子在地上顿了顿,哇,好痛,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呢?一个念头冒出来又一个念头的否决,天娇的眼珠转来转去。
那公子爷踱过来,将手从天娇的衣领伸入,哇,这太过分了吧,在前生也没受过这种待遇,好在出门前,天娇用布带将胸口缠好了,他扯下了装首饰的小袋,摊开手掌将首饰倒在掌中,“这都是刚才那漂亮小姐的,还说自己不是小偷。”店小二,赶紧在天娇的那间房门口拍门。“小姐,小姐,怎么没人应门呀?是不是你把小姐打晕了?你对她没干什么吗?”想象力真是有够丰富的,“他身上还有东西。”公子爷大概以为天娇布条下缠着更贵重的赃物,又将手伸进去拉她胸口的布条,谁来救救自己呀?天娇绝望地扭来扭去,“把你的脏手拿出去,滚开呀,滚开,滚开!……”那公子爷扯断了她缠的布条,甚至他的手还在天娇右边的乳房上摸了一把,“呀……”,惊讶之下,他眨巴着眼睛退了好几步,天娇疯狂地扭着出腿,扬首,想去撕他,咬他、掐他,可是怎么也挣不脱身后的钳制,急泪从脸颊滚滚而下,将她微黑的皮肤冲出了两道白白的道道来。天娇只觉得身子气得仿佛要爆炸,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天娇已经回到自己开的房间的床榻上了,还好还是穿着那身少年衣裳,那个公子就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喝茶,“大夫说你是急怒攻心才会晕倒的,没什么大碍。”天娇不理他,虽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他,可心里仍然很不舒服。跳下床,一照镜子,先前的化妆自然已经没了,不过不打紧,反正这么一闹什么心情也没了,要是如烟妈妈发现自己不见了,还不定怎么找自己呢,得赶紧回去。
“请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没什么可客气的,他默默地走了出去,天娇大力的关上门,换回女装收拾停当,一开门那人居然就又走了进来,他的仆人还像支标枪一样站在门口。“怎么着,我还走不了了?”天娇没好气地问。那公子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我又不认识你能有什么说的?”“你不要我负责吗?”古代的人这么喜欢负责呀,不过就是摸了一把,又没什么实质性的行为,天娇撇了撇嘴,“用得着吗,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叫你负责你就负责,你有这么听话吗?”“老实说,我不会这么听话,不过现在你既然这么有趣,我又想负责任了。”“你有病呀,由得你说了算吗?很跩嘛,你想啷个就啷个,没人教训过你吗,现在我告诉你你自己的事想啷个办就啷个办,别人管不到,但现在这事与我有关,就不是你想啷个办就啷个办的,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你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能强迫我,强迫我我也不会低头的,明白了吗?明白了就那儿来的回那儿去。”那边凉快就那边呆着吧,天娇心想。她说了这么多,这小子应该明白了吧。口有点渴,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碗一口灌下去,是他喝过茶碗吔,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看上去也是一副聪明人的样子嘛,这样的事大家只要都不声张,对大家都很好。“可是我摸了你的……”他故意不往下说,“乳房嘛,说了你不是故意的,再说我装扮成那样你也不知道呀,我再说一遍,不需要你负责,你不负责我自己就能过得很好。”天娇的大胆让他很惊讶,“反正我是要负责任的,因为我现在很想负责任,顺便问问你还有你为什么要装出那个样子呢,你现在的样子很漂亮,为什么要装那怪样呢?”“我装成那样子是为了出门方便,我想去看异族的表演,现下全教你给毁了,请你离我远点,我就感激不尽了,请吧!再一次告诉你我不需要你负责。”天娇没好气地说,对着门口向他做了个手势。
他笑了起来,一口白牙闪着洁净的光,仔细看更是个漂亮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如果有男颜祸水的话,非他莫属。现下他不但不走,反而在先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要娶你,告诉我你的家住在那里?你的父亲叫什么?”“要是我很丑,譬如:满脸大麻子,斗鸡眼、朝天鼻……你还坚持要娶我为妻吗?”他哈哈地笑出声来,“可惜你不是,你很讨厌我吗?不过讨厌也没用,今生你注定要与我在一起,还有,有一件事我要先说明白,我已经有了正妻,你只能做侧室。”“做妾,”该死的沙文猪,天娇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很庆幸你想让我当你的小妾哟。”“普天下不知多少女子想嫁给我,我还不要呢。”好狂妄的狂猪,“想想吧,我样貌英俊,文才武功都是一时之选,家世就不说了,反正你吃不了亏。”他定定地看着天娇,仿佛天娇是他看中的一件可心的货物。“你是天子吗?你是皇子吗?老实告诉你,就算你是天子、皇子也没用,这辈子我就没准备嫁人,还当你的小妾呢,作梦吧你。”
“大胆,这样大不敬的话,你也敢说。不怕我灭你满门吗?”他的目光透着寒气,也是怪事,他声音一大天娇就打了个哆嗦,心里也有些虚,但一想到这人居然会想到让她做妾,给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人做妾吔,她的火气就上来了,“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杀气,你大概只能对对我这小女子使用吧,哈哈。”“看来,我只有把这错误加大,你就会反过来贴着我了。”“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就是这个意思。”他俯下身子,把天娇揽进怀里,嘴唇猛地贴上了她的,同时一只手还不规矩地到处游走。天娇的腿动了,向上狠狠地一顶,正中目标,二十世纪学的防狼术,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用途。他哀叫一声,屈起身子。“怎么了,主子。”那仆人冲进屋来,一副恨不得吃了天娇的表情,不等他有所行动。天娇轻启朱唇:“停。”仆人一头就栽到了地上,不省人事。天娇对他扬扬手,他也倒在了地上,眼光里流露出奇怪、愤怒、惊疑、恐惧、苦苦思索等多种表情。还真是中了头彩吔,第一次使用离恨花,就碰见意志坚定,命格奇特的人了。这家伙真的是个皇子吗?敢轻薄本姑娘,不过这家伙长得可真帅,在二十世纪怎么的也得是个超级巨星吧,想起从前那时候,或者只有对着电影电视中的俊脸流口水和做梦吧,一股恶念从脑子里冒出来,现在反正没人看见,天娇坏坏地笑了笑,拎起他的头发,他的眼睛真漂亮,狭长的凤眼,眼珠带点儿褐色。现在他的眼睛一定是在问天娇想干什么,才不管他呢,先左边脸上拧了一把,再在右边脸上拧了一下,皮肤不错,最后看着他的眼睛将嘴唇对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做坏人的感觉还不错,这自大狂妄的家伙,现在反过来被一个女人轻薄,晚上能睡得着才怪。哗,他的眼睫毛可真长,触在手心里痒痒的。他的脸居然红了吔,这样一个大色坯,居然会脸红,不过人还是软得像破布袋。“不好意思。现在你可是小红帽。”天娇得意地拍拍他的脸,高兴地唱着歌: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她将最后这句歌词唱了两遍,再旋了几个圈,最后对着躺在地上的人做了个飞吻,一路娇笑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