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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符文之语野蔷薇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42

“无异,现在以我们的实力,即使真的插入战局,恐怕不但帮不了谢前辈,还会让他分心保护我们。两个时辰后结界解开,到时候谢前辈一个人要逃脱反倒容易太多。”

在夏夷则和闻人羽的拉扯之下,总算是将乐无异送上了鸟背。看着身子下面变得越来越小的城市,乐无异终于渐渐恢复了冷静,颓然坐在了鸟背上。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几乎咬破的嘴唇。

“可恶……都怪我,都怪我太弱……帮不了师父……我之前还怀疑了师父……”乐无异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打湿了手背。

九婴的头颅贴了过来,轻轻地蹭了一下乐无异。孩童般的声音说道:“小主人别哭,主人说过,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饭。了解自己的能力大小,遇到事情以后再去选择做或是不做。主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那么厉害,到时候一定会没事的。你既然是他徒弟,应该对他有信心才是。”

乐无异终于擦干眼泪,紧了紧拳头。“对,师父一定会没事的。我会等他归来的一天,让他看看,他的徒弟没有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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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花了一天的时间拼好了通天之器。在通天之器的幻境之中,他看到了谢衣。然而,听谢衣幻影的话,他是要西行,去做什么事情很可能再也回不来,因此才会留下幻影。这与乐无异自己想象的有所出入。

“九婴,师父是什么时候将通天之器拆分为偃甲蛋的?”

“我不知道。”九婴说道,“偃甲蛋的来历,主人没有跟我们说过。”

“一百年前师父西行前往捐毒,究竟遇到了什么?”

九婴继续一问三不知。

通天之器可以读取木石之中的记忆。阿阮的脑子里面留了些微的印象,乐无异便命令九婴调转方向,回往楼兰重现当日之景,寻找师父的下落。

不过两日的功夫,楼兰这座因为丝绸之路而繁华的城市,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除了焦土什么也没有,连那些断魂草也不见了踪影。看来沈夜灭口灭的很严密。乐无异强忍心中的愤怒,寻到了当日被结界笼罩的那片地方,开启了通天之器。

依旧是无法看到结界之内的场景。乐无异只看到,两个时辰以后结界开启时……

沈夜提着师父的头颅走出结界,然后出手毁了早已残破不堪的楼兰。

无异几乎惊呆了。等他想起来拿着通天之器准备重新回放的时候,却发现通天之器的灵力已经耗尽。

他不知道这两个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沈夜杀了他的师父……而所谓的暂别,就这样成为了永别。

乐无异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静水湖的。苏瑾瑜得知谢衣的死讯,并没有太多悲伤地表情,只是提出,希望与乐无异单独谈谈。

“无异,你所认下的师父,到底是谢衣,还是他?”

乐无异愣了愣。并不清楚这二者之间的区别。

“有一件事情,我想你有资格了解。你所认识的谢衣并非谢衣本人,而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而真正的谢衣,现在还活着。而且,很可能就在流月城,在沈夜的身边。你说你要为谢衣复仇,那么不妨先思考一下,若是你在复仇的过程中遇到了真正的谢衣,你又当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师父不是谢衣,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不明白……”乐无异问道。

“我想,我可以给你讲述他的故事。之后,你再决定,是否承认他作为你的师父,是否要继续……为他复仇。”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偃甲蛋的承诺是谢衣许下的,然后谢偃跟沈夜说无异是“谢衣的弟子”,于是……其实他一直认为无异是他代谢衣收下的徒弟,不是他自己的徒弟。然后少恭这明白前因后果的家伙趁机就天然黑了。

PS:今天事情比较多,实在没空码完二更了。这样吧明天更新两章……

☆、本座在流月城等你

“他是谢衣所制偃甲,却意外地拥有了灵魂和神智。他出生于流月城,后来谢衣叛逃下界,他假扮成谢衣的样子,以图瞒过沈夜耳目。之后,他的身份被沈夜察觉,被迫潜逃下界,寻找谢衣……我与他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识的……”就在这么短短的一刻之间,苏瑾瑜已经把谢偃给卖了。不过,好在两人还不是仇人,苏瑾瑜还记得给谢偃留了条底裤遮羞。那些最深层的秘密,还有他的计划,并未说与乐无异知晓。

“这么说,师父是为了对抗心魔才回归流月城的?”

“有这个原因在。昭明的其他部分我已经给你,只要前往星罗岩拿到最后的昭明之影重组昭明,之后便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我明白了。苏伯伯,我可以问您最后一个问题么?师父他……究竟有没有死?”

苏瑾瑜望着乐无异,淡淡地笑着,他的笑容与谢衣的笑容很相似,乐无异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人的笑容给他的感觉却少了几分真实感。“无异,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用你的命去换回他的一线生机,你肯不肯呢?”

“当然。”乐无异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师傅能活过来,哪怕我死了,也能从坟墓里笑醒过来。”

“你的命不仅仅属于你一个人。你死了,你的父母,亲人,同伴,还有外面那个小女朋友,又该怎么办?”苏瑾瑜问道。

乐无异想了想,还是回答他。“也许十年后他们就会忘了我吧……反正,不管那么多了。如果有能让师父活过来的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去试试。真的……有这样的办法?”乐无异忍不住露出几天都不曾见到过的喜悦之情。

“当然是——假的。”苏瑾瑜看着乐无异头顶的呆毛镚儿起来又耷拉下来的过程,心情很愉悦。

“偃甲眼中的世界,是由无数的数据构成的。因此,对他来说,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物,都不过是一长串的数据而已。若是他有一天甘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你们的性命,就意味着,在他的计算之中,你,闻人姑娘,夏公子和阿阮加起来,比他自己更加有价值。这样的价值并不限于你或者他的本身,同时也包括你们对于周围事物所施加的影响。无异,你觉得,在他眼中,你们是否值得超越他自身的价值?”

乐无异低下头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摇了摇头,充满沮丧地承认:“我不知道。我与师父真正相处的时间不过三日,我……并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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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瑜提出一同前往星罗岩的事情。因为要取昭明之影,需要解开阿阮身上的封印。而之后,需要重新对阿阮进行封印。

“在下苏瑾瑜,略通封印之术。在战斗方面恐怕很难帮上你们什么忙。还请诸位见谅。”临行前,苏瑾瑜这样介绍自己。

拿到昭明之后苏瑾瑜重新为阿阮施加封印后便离开了队伍,苏瑾瑜方方才离开不久,昭明便被夺走。夺剑之人是一个黑衣男子,乐无异击落了他的面具,看到了那张与师父一模一样的面容之时,哪怕苏瑾瑜之前已经给他做过了心理建设,乐无异心中的震撼之情依旧是溢于言表。

“师父,为什么?他这样对你,为什么还要听他的?你是谢衣啊!”

“在下侍奉大祭司多年,未曾私相授受。何来师徒之说?”

乐无异终于明白了。或许,自己所认识的谢衣,真的只存在于百年之前。

“杀了他们,初七。哦,不,谢衣。”

在沈夜的命令下,初七出手,便在危急之际,阿阮身上的封印突然松动,强大的灵力瞬间爆发,掩护着他们退离了危险所在。然而神剑昭明失落,他们若想诛杀心魔,便愈发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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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罂,你可知道,何为这世上最隐秘的封印之术?”寂静之间,面对砺罂一再挑衅的沈夜问出了这个问题。

“封印术……?呵,愿闻其详~”

“上古之时,有一种叫做“冥蝶之印”的术法。施术时,需将灵力注入活人的魂魄,形成蝶茧;蝶茧隐秘蚕食宿主魂魄之力,在宿主体内慢慢孵化成灵蝶。宿主灵力越强,灵蝶的孵化期就越长,所具有的怨力与煞气也就越强。在受到召唤那一刻,灵蝶将吸干宿主魂魄之力,破茧而出。据说,最强的冥蝶之印,甚至能够封印神魔。”

昔日砺罂初入流月城,沈夜执意与砺罂结盟,沧溟城主苦劝不果,授予沈夜冥蝶之印,以己身为根基孵化灵蝶。而沈夜依照诺言,每日将灵力注入沧溟体内。如今,百年已过,冥蝶便可破茧而出……

沈夜掷出昭明之剑,切断砺罂与矩木的联系,沧溟趁机出手,将砺罂困于封印之中。

“还不动手?”

“……冥蝶之印一旦发动,宿主将被由内而外啃噬一空,连荒魂也无法留下。这是彻彻底底的——形神俱灭。你……”

“当初传你这术法的人,是我。”

“属下遵城主令。”

沈夜的双手编织出最后的一道咒印。蓝色的蝴蝶从沧溟体内破体而出,将砺罂困入封印之中。沈夜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沧溟渐渐变得透明的面颊。

那是他一生中唯一挚爱着的女子。

若不是她当初的让步,沈夜不会成为流月城自古以来第一个权力凌驾于城主之上的大祭司。自幼的相伴,一生的许诺,如今,终究随着她的死亡而终结。沈夜看着自己的双手。是这双手,一点一点地将她亲手推向死亡。

“作为流月城主……能拥有一位你这样的大祭司,我深感荣幸。”

“……能得城主如你,属下亦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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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夜重回沉思之间时,华月前来禀报,龙兵屿方面派人前来接洽。这些日子他们开启传送阵暗中将城中居民迁往龙兵屿,那边的态度一直有些冷淡。但是对于每一个迁移之人的安排都极为细致妥当。沈夜倒是相当信任对方。

来的人是一名女祭司。

“属下参见大祭司。”

“迁移之事安排的如何了?”

“流月城中已迁移下界的居民为三百七十二户。已安排妥当。尚余一百二十四户,龙兵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迎接剩下的民众。另外,龙兵屿的大祭司寝殿已经竣工,请问大祭司是否打算拨冗前往一观?”

“不用了。”沈夜说道,“他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不。那位派属下来,问大祭司是否已经做下决定?”

沈夜沉默,竟是在这一瞬间露出了平日里从未见到过的脆弱。“本座还可以信任他么?”

“他让属下转达,若是紫薇尊上问起这个问题,便告知于您。他说,他会穷尽一生之力去回护一人一城,直到生命终结的那天。”

“华月。”沈夜问道,“小曦睡下了么?”

“小曦已经睡下。今夜之后,她又会再次忘却一切。”

“华月,让离珠带小曦离开流月城。”

“紫薇尊上?”华月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切即将结束。”沈夜低沉着声音说道,“他已经找到方法,能够治好小曦的病。就让小曦去下界,开始新的人生吧。本座心意已决……阿月。”

“紫薇尊上……不打算亲自送她走?”

“不用了。看着心烦。对了,你是……叫做离珠吧?”

女祭司低着头答道,“是。”

“把这个交给他。”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质匣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相当温和的灵力波动。“告诉他,本座就在这里,等他前来了结一切。”

“是,属下会将大祭司的话原原本本地传达与他,请大祭司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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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夏夷则回一趟太华山易骨之后,在晗光剑灵禺期的指引之下,几人决定前往神女墓,寻找作为陪葬的昭明剑心。

而得知此事的沈夜,也下令让初七前往神女墓。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群:25028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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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很想你

易骨前夕,夏夷则向阿阮挑明了心事。两人的关系终于确定了下来。自从上次的爆发,阿阮身上的封印解开后,如今得以重新使用灵力,而且实力惊人。

昔日天地间有巨鳌兴风作浪,伏羲下令铸剑师禺期铸造昭明,之后伏羲以昭明斩断巨鳌四足。昭明随即崩毁,无法再用。神农收集昭明剑心,创造了巫山神女。然而巫山神女不久便死去了,而昭明剑心随作无数残片,被神农作为陪葬品,留在了神女墓中。

神女墓中,有一块石头,能够唤醒接触者的宿世记忆。夏夷则与阿阮彻底记起了前世和过往,而跟随而来的初七,也逐渐想起了作为谢衣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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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来,你几乎从未离开过流月城。本座问你,在你看来,下界与流月城,你更想留在哪一处?”

“属下只想追随主人。主人在哪里,属下就在哪里。”

“……你说什么?抬起头来,大声些,再说一次。”

“主人在哪里,属下就在哪里。”

“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忠心,本座倒可以省下不少心力。这个,你拿去吧。”

“……主人……?”初七接过沈夜递给他的偃甲刀,露出了一分惊讶之色。

“这柄偃甲刀为破军所制,名叫“忘川”。本座见它威力不俗,禀赋又与你相合,便应了他的请求,将它转交予你。召你回来,也是因为这个。”

“……多谢主人,属下一定善加运用。”

“不必多礼,你是本座最忠诚的部下,理当厚待。不过。希望它永远不会有指向我的那一天。本座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沈夜的目光沉如静夜,隐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情绪。

“属下不敢,属下的性命归主人所有,任凭主人处置。”

“那么……如果本座要你斩下你的右手,你会如何?”沈夜话音未落,便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初七砍手的动作,心里惊起了一身冷汗。

“你的决心本座已经看到了。你还有用,不可轻易斩断自己的锋刃。哪怕是出于本座的命令也不行。”

初七,待你记起一切的时候……是否也会恨本座?不过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大约已经不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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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湖中,苏瑾瑜看着面前那个白衣的身影,一贯平静淡然的神色坍塌了。他挑了挑眉毛,“三天不见,回来就看到你又做了蠢事。你可知晓我现在的心情?”

谢偃摘下斗篷,露出了掩饰于斗篷之下的面容。苍白,憔悴的近乎于透明的容颜,没有一丝血色。一头黑发亦转为枯草般质地极脆的纯白。

“有我一半魂魄的护持,谢衣在重生后才能保证不会面临随之而来的散魂。而留于残魂之中的魂魄之力,足够我支撑三个月的时间,处理完一切后续事宜。在下倒觉得,这并非蠢事,而是一桩相当合适的交换。”

“于这世间而言,你我都不过是异类。我本以为……你能陪我一同走到最后。”苏瑾瑜叹道。

“你说过,于这世间而言,在下便如一抹幽魂,可以说从未真正地存在过。这样也好,至少在下死后便不会有太多的人为我伤心挂怀。长琴……你说是么?”

“你这样的人,本不该是这种死法。”

“一个人最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因为这便是他的道。长琴,我已找到了我的道,你呢?”

苏瑾瑜手中的茶盏“砰”地一声化作无数尖锐的碎瓷片,有些碎瓷片便这样刺入了他的掌心,鲜血淋漓。他却恍然未觉。清俊的眉目之间隐约有了几分纠结扭曲。

“你死后,我会将你做成焦冥。”

“忘了焦冥吧。”谢偃露出了带着几分自豪的笑意。“若是你喜欢,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还可以给你做一个拥有我过往记忆的偃甲人。”

“你是说,你打算用骗小女孩的方式来哄我?”

“长琴,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骗你。因为……你太聪明。这茫茫浮世之中,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屈指可数。除了沈夜以外,你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了解真正的我的人了。哈,了解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幽魂,有何意义?”

谢偃踏入了静水湖湖底的最深处。湖水浸没了他的头顶,苏瑾瑜静静地看着,驻足良久,终于在一声叹息之中,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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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墓中,乐无异与前来抢夺昭明剑心的初七之间终于有了一个了结。拥有昭明剑心的古剑晗光对上了偃甲刀忘川。便在这样高强度的打斗之中,神女墓开始坍塌。墓门就要关了……

初七以千柱之阵暂时支撑整个墓室,而乐无异以昭明剑心阻断灵力流动的特性开启墓门。昭明剑心会破坏门上的阵法。而机括损坏之后,墓门将再难开启。

初七倒转忘川刀柄,将乐无异击出门外。之后……忘川居然逆转了寻常的物理规律,倒飞而回。墓门关闭,刀与人一同葬于墓室之中。

“无异,带着昭明剑心去流月城。”乐无异听到,石门那边初七的声音。“去吧。去结束这一切。”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为什么还要……”

“我并不认为你们能理解……这一百年中,我只注视着一个人,只听从一个人的声音。他的喜怒就是我的喜怒,他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无论发生什么,我不会背弃他第二次。”

一片漆黑的石室之中,听着巨石轰然落下的声音,谢衣伸手抚摸着那柄偃甲刀。“刀名忘川……阿偃,是你么?”

忘川之畔,望你回头一眼。这个许诺,已经迟到了太久太久了。偃甲刀嗡鸣而震,似乎在安慰着他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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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已经拿到了昭明剑心,联络了中原各修仙门派进攻流月城。不知道你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是不是又紧皱着眉头,在为什么事情烦恼操心?不知道这一次去流月城,有没有可能见到活着的你?师父……徒儿很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

乐无异终于拆开了偃甲鸟,在里面看到了谢衣的纹章……或许说,那并不是谢衣的。经过苏瑾瑜的提醒之后,他研究了很久才发现,那上面的偃师印记,比起记载中谢衣的印记,在边框的部分上面多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圈。那道浅浅的凹痕,若不是铁了心非要去找,恐怕谁也不会注意。

放飞偃甲鸟的时候,乐无异的眼中还带着泪水。闻人羽走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那时候有一次……我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他很像师父,我以为那是师父,就跟着他茫然地走了很久,一直到他进了屋子,关了门……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我在街道上茫然地徘徊了很久,想敲门,又不敢敲门……”

无论那个人是谢衣,还是初七,对于我来说,都不是师父。那个沉埋地底的,只是一个容貌与师父相似的陌生人啊。为何……还会感到,如此地……心痛?

偃甲鸟拍打着翅膀飞向了远方。乐无异望着偃甲鸟逐渐化作一个黑点,然后飞到了他目不可及之处,在原地伫立了很久,很久。他忽然明白了闻人羽在陌生的庭院之外茫然徘徊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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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流月城的人手召集以及伏羲结界的破解等准备终于完成的。让人意外的是,除了早有名气在外的中原各修仙门派以外,这一次参与进攻的还有一座名不见经传的海外孤岛。他们自称是龙兵屿烈山部之人,曾经因为不愿屈从于心魔以及流月城大祭司沈夜的淫威,而被逐出流月城。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有亲人因为反抗,而惨死于流月城的清洗之下。

因此,这一次围攻流月城,他们为了复仇而参与了进来。

原本中原修仙门派是不愿意信任这些身染魔气之人的,然而为首的那人却拿出了一件出于太华山清和长老的信物——一柄玉笛。偃师谢衣,那个传说中曾经造福于万民,虽然某些门派觉得他有些可疑,但却不得不承认他曾经的功绩的男子,便是龙兵屿的之首。

乐无异得知此事后,特地跟闻人羽一同去拜访了龙兵屿此次带队之人,然而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这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与谢衣的形貌体态完全不同——对方自称是谢衣的故交。而这柄玉笛,则是得自谢衣之手。

“谢衣是龙兵屿的前任首领,已经在数月之前死于大祭司之手。这一次为了取信于中原各大修仙门派,不得不搬出他的名头。还请乐公子见谅。”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可恶……渐渐浮出水面的真实,一点一点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然而……师父却是再也回不来了。每一次想抓住一些什么,却总发现,那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象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不知道能不能写完大结局,目测依旧有爆字数的风险啊ORZ

今天的两更完成了,嘿嘿。累死老子了。亲们,多给评哦~

喂,我虐的这么爽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

☆、瞳,你的节操掉了快去捡

集结了百草谷,太华山,太和宫的诸多弟子为主力,南疆天玄教援手,并搭建平台,随时准备补给与救援。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在三位阵法宗师的主导之下,昭明剑心彻底破坏了伏羲结界。

“流月城的大祭司,还有心魔,能不能交给我们料理?”乐无异提出了条件。而闻人羽亦是提出希望能够亲自去了结师父的仇恨。夏夷则与阿阮亦要求同行。这次行动指挥的百草谷大师兄秦炀,在估计了一下这四个人目前的实力以后,点头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我们入城后兵分两路,我会派人在你们后方接应。你们切莫蛮干,若情势不对,就退下等待增援。”秦炀叮嘱了一番,便放他们离去了。

“诸位,请等一下。”来自龙兵屿的老者拦下了他们。

“老丈,你……”

“老朽虽年迈体衰,不过既然出生于流月城,对于流月城地形有些了解。几位要寻找的沈夜与心魔砺罂,如今就在神殿之内的寂静之间。有老朽带路,想来几位可以少走不少弯路。”

“多谢老丈。不知老丈应当如何称呼?”闻人羽一抱拳,问道。

“你们不必记住一个此战之后注定消逝于世间的名字。称老朽为谢老即可。”

“你与谢衣是何关系?”乐无异忍不住问道。

老者捻须,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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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城进入,到流月城内城,再到整个流月城中心的神殿,即使五个人走的是直线,这其中路途艰辛也难以为外人道也。一路上遇到了数量相当的流月城低阶祭司,甚至偶尔还会遇到一两名没有位次的高阶祭司。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被魔气侵蚀了神智,不畏惧刀剑痛楚,只知道攻击来到这里的外敌。

乐无异坚持不肯杀人,出手自然有所保留。夏夷则和闻人羽受了他的影响,攻击起来也不免拖泥带水。还好阿阮的治愈术法相当强劲……

“这里的树木花草,生机皆已被魔气侵蚀殆尽,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而这些人……也是如此。”阿阮说道。“为什么会如此……”

“我们行走多时,并未看到任何一个城中居民。此处居民大约已经迁往他处。”夏夷则扶着下巴说道,“只留下这些被魔化的祭司们,不知这可是沈夜知道了战争即将开启而下的命令。”

“他们是殉葬品。”谢老说道。

“沈夜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是流月城必败,为什么还……还要将他们彻底魔化……留在这里送死……”乐无异不满地说道。“会跟心魔结盟的人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论你们信或是不信,这些人……都是自愿的牺牲者。”谢老一声叹息,看着眼前那名因为魔气侵蚀过度而死去的祭司化作一道黑色的雾气消散,低敛双眸轻轻念出了一串不知名的语言所组成的低语。“希望他们来世能够投生于一户好人家,无需再受今生的苦楚。”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起来。从外城经过内城,最后到了神殿,便在生灭厅中,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是闻人羽的师父,以及……流月城七杀祭司,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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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问自己,读那么多书,最后能记住几成?学那么多术法,最后能用上多少?救那么族人,最后留在我身边的,又有几人?这茫茫浮世,究竟有没有哪怕一事一物,真正为我所有、为我掌控?究竟有没有哪怕一人,和我心灵相通、生死与共,永不离弃?”

“你想要的太多了。”

“对,我这样罪孽深重的人本不该有所奢望才是。”

随着修仙门派的攻入,以及最后一批城民的迁徙完毕,沈夜下令毁去了与龙兵屿之间的单向传送阵。然而,与他和瞳当初的对话或许有些不同,他并不如计划中那般最终走向众叛亲离的结局。

华月对他说,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去死……或许从这里开始,一切已然失控。

瞳对他说,我留下,理由与你相同。必须有人为这一切付出代价。还有那些祭司们,在因为魔气侵扰而彻底失去神智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紫薇尊上,我们不能看着您一个人去战斗,去为烈山部牺牲一切而什么也不做,懦弱地去享受您用生命所换来的一切,同时唾骂着将您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之上。身为流月城祭司,我们平日里既然享受了族人们额供奉,危急之际就必须守护我们的城市,守护我们的族民。这是我们的责任。”

哪怕下一刻便要失去了理智,忘却了自己是谁,身在何方,也要豁出一切去完成的责任。

原来,本座这些年来倒行逆施,身边还是有这样一群追随者的。独自坐在沉思之间的御座之上,看着那空荡荡的大殿,沈夜自嘲般地苦笑了起来。然而本座又何尝希望你们去死?本座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

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为了烈山部,他已经失去了所能够拥有的一切。尊严、正义、信念、坚持,他最爱的人以及最爱他的人……以及他一手培养的弟子,谢衣。谢衣是沈夜一生的骄傲。他亲眼见证着对方一步步成长为古往今来第一偃师,又亲手葬送了他,只留下一具只知听令行事的躯壳。

如今,哪怕是那具躯壳,也留不住了。或许……这样也好。在他被神血折磨,被病痛折磨,或是被自己双手所造下的罪孽纠缠的无法入眠,提着酒坛在神殿之中茫然四顾却找不到同饮之人时,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一丝庆幸。至少,谢衣不用陪他一起,在死后坠入地狱的最深处,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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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与十一,今日进入此地的双方,只有一方能够活下去,并且离开。”瞳坐着轮椅,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种类似于金属的质感。

“记住,千万不要心存侥幸。”

“师父!”眼前那个长的有几分像人,却更多的像非人的体型庞大的怪物,便是闻人羽的师父……所制成的傀儡。

傀儡十一毫不犹豫地对着他们发动了攻击。

………………

终于击昏了傀儡十一,然而在牵线蛊的作用之下,十一再次站了起来。瞳终于决定亲自出手。瞳天生生有一只血色妖瞳,看到那只妖瞳的人,只要灵力不及他,或是死亡,或是成为石像。然而,在他的意料之外,十一冲了上来,挡下了那道致命的目光,同时,闻人羽出手,长枪透过十一的身体,刺穿了瞳的心脉。

长枪抽出身体后,瞳不支倒下。他常年病痛缠身,因此灵力虽强,体质却较平常人还要若上几分。

“果然是你。”瞳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最终还是背叛了沈夜。”

“我从一开始便不是他的人,何来背叛之说?”

从进入生灭厅开始,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谢老已经消失于双方的视野之中。直到现在,重新出现之时,已然逆转战局。谢老缓缓走到十一的面前,伸出手,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注入了十一体内……很快,十一便已呼吸均匀地陷入了沉睡。

“他体内的牵线蛊已经除尽。老朽建议,阿阮姑娘留在这里照看他,也好随时为他治疗,稳定状况。之后送他离开流月城,留守平台之上的诸人应该会对他现在的情况有所对策。”

“谢老,你刚才的消耗的生命力……”闻人羽一边顾着师父,一边露出担忧和内疚的神情。

“无妨。今日死去的人已经足够多了。几位,不知可否容老朽讨要一个人情,暂时放过这位……七杀祭司?老朽还有些话,希望与他叙叙旧。”

“他的心脉已碎。天罡不杀毫无反抗能力之人。”闻人羽说道。“阿阮,师父的事情便拜托你了。”她的眼眶有些红,不过……师父终究能够摆脱蛊虫的控制,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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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羽,乐无异与夏夷则按照谢老所指的路一路往沉思之间的方向走去,阿阮则是用桃园仙居图装了闻人羽的师父往外城的方向走,偌大的生灭厅中只剩下了两个人。

“瞳,我已经激发了凤凰蛊,为你修补破损的经脉。”

“龙兵屿的传送阵已经关闭。你何必救我?”

“死去的人以及即将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谢偃伸手将瞳抱起,将他的身躯搬到了轮椅之上,低声问道。

“这世上……能够不声不响解开牵线蛊的,除你我之外,又有几人?”

两人一阵沉默。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只怕撑不了几日。龙兵屿那边,你打算怎样办?”

“谢衣,还活着。”

“这不可能!”瞳露出了惊讶之色。

“蛊术方面的研究资料,在龙兵屿均有备份。你去后,那些理论构想,以及相关实验数据都会向你开放。你若想知道我这些年来的研究成果,自可一观。谢衣的情况,你可以亲自去问他。神殿的传送阵已毁,我手上还有龙兵屿的坐标,可以让十二带你传送过去,那边有可靠人手接应你们。瞳,答应我,活下去。”

瞳缓缓地合上双眼。“你赢了。我答应你。”对于一个将一生执着于探索生命奥秘的人来说,生死之谜,这的确是一个不容拒绝的诱惑。

“十二,”瞳唤道,一直躲在暗处的傀儡终于出现,“瞳大人有何吩咐?”

瞳静静地凝视着那个一头霜发的老人,低声说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告诉沈夜,对不起……我失约了。”

“我会将此事告知于他。你尽可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2章完结,作者君的存稿已经写完大结局了哦~长评换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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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外传你们想看谢偃和哪个角色之间的互动八卦呢?

1、沧溟

2、含章

3、瑾娘

4、辟尘

5、沈夜

6、谢衣

7、离珠

8、明钰

9、乐无异

10、其他(请自行列举~)

☆、丽丽,你OT了(大结局)

走过长长的甬道后便是沉思之间,继续往前,经过走廊和层层台阶后,便是寂静之间。这里是矩木核心,也曾经是流月城沧溟城主沉眠之所。

谢偃在通往寂静之间的露台之上看到了华月的玲珑箜篌。那个相貌极美而性格温和的女子,终究还是如一缕清风般逝去了。

谢偃踏着台阶一层层地向上走去,正好看到了乐无异等人与沈夜对峙的场面。

“你们既然来到这里……看来月儿她已经……”

“她已经死了,是我杀了她。”

“你在杀人,我也在杀人,不过都是杀人而已。乐无异,你说,你和本座有何分别?”

便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清唳,之后一只青色羽毛,拖着华丽尾羽的大鸟载着一个身影落了下来。那只青鸾完成任务之后,便落在了矩木枝干之上,时不时地梳理一下自己的羽毛,并且以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众人。

“师父!”鸟背上那人的形貌,让乐无异惊呼出声,尽是喜悦之色。“师父,你果然还活着!”

“无异,身为偃师,眼力的重要性无需在下强调。你师父在你左手边站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能当着他的面认错人?”

乐无异立马向左边看去,然后眨了眨眼睛开始怀疑自己看错了。

站在他左边的,是谢老。

“谢衣?”

“初七?”

同时开口的两个人,一个是谢老,另一个则是沈夜。面前这人一身白袍,戴着眼镜,一身打扮都是平日里谢偃惯常穿着的装束。

“阿偃,多谢你。”谢衣对着谢偃点了点头,“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多亏他为我解了岩心玉决,否则,错过这一战的在下定然会抱憾终身。”

见谢偃抬头开始寻找苏瑾瑜的身影,谢衣说道:“苏先生本人并未来此。他已经将他所知道的事情的始末告知于我,怕你回头寻他麻烦,因此只是令他豢养的青鸾送我一程,至于他本人,大约还在静水湖候着,随时欢迎你去寻仇。”

“师父,”乐无异终于插上了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个摸着头傻呵呵地笑着家伙出奇地出戏,让一旁的闻人羽跟夏夷则忍不住想揍他一顿再说。

“几位,叙旧的时间到此为止。”沈夜终于还是不耐烦了。

“交出昭明剑心,本座斩杀了心魔,终结一切。到此为止。”

“昭明剑心会斩破封印……放心魔出来。”乐无异摇了摇头,“我无法信任你。”

“看来,本座只能当一个坏人。”正当沈夜欲出手抢夺昭明剑心之际,谢衣走到了他的身旁。“算上我一个。”

“请等一下。无异,”谢偃说道,“将昭明剑心交我。”

乐无异看着面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老者,点了点头,将晗光交给了他。

然后,在乐无异的目光之中,谢偃手执晗光走到了沈夜的面前,双手捧剑将晗光递了过去。

“师父!”乐无异忍不住叫道。

“无异,既然你还认他这个师父,不妨多给他一点信任,如何?”谢衣对着乐无异点了点头,说道。

在乐无异的目光之下,沈夜接了剑,拔出晗光,对着封印一剑斩下。一声凄厉的哀鸣之声想起,那片黑色的让人不渝的气息随之消散。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瘆人的笑声

“呵呵呵呵……沈夜,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混蛋……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让你品尝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地狱?本座拭目以待。”待沈夜将晗光重新交回谢偃之手的时候,乐无异感觉还是跟做梦一样。

便在这时,谢偃右手执晗光,一剑刺入沈夜体内。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哪怕是近在咫尺的谢衣也来不及阻止。

“阿偃!”谢衣惊呼出声。

“破……军……”沈夜静静地看了谢偃一眼,他身上本身便带有魔气,如今更是有层层的魔气从矩木之中涌入他的体内,而藏身于矩木深处的魔核,亦从矩木之中冒出,进入了他的体内。

“师父!”乐无异的声音之中满是纠结。

“呵呵呵呵呵呵……”当听到心魔那种特有的瘆人笑声从师父的口中发出之时,乐无异除了觉得纠结以外还觉得万分别扭。

“乖徒儿,还不替为师杀了沈夜报仇雪恨——”

晗光剑从沈夜体内拔出,沈夜退了数步,吐出一口鲜血。然而,一只手却掐了一个法诀……

“怎么可能——”随着心魔的言语,乐无异眼睁睁地看着谢偃的右手生生插入自己的胸膛,将魔核取出,捏碎。

“好好去黄泉之下想清楚吧。”沈夜冷冷地说道。

乐无异已经顾不上防备沈夜,快步上前,将谢偃倒在地上的躯体护在了怀中。擅长治疗法术的阿阮并未前来。沈夜伸出手,将灵力遥遥注入谢偃体内。如奇迹一般地,谢偃整个人瞬间焕发出了生机。不过片刻之间,心口的破洞便已经修补完毕。

“像他这种疯狂到在自己体内养蛊的人,没这么容易死。”沈夜的目光极为复杂。“想不到,经历这么多次的起落,你居然始终不曾驱除体内的牵线蛊。”

“只有排除一切障碍、将计划执行到最终的人,才能达成想要达成的目的。”谢偃在乐无异的怀中虚弱地说道,“你,不也是如此?沈夜……该是时候履行最后的约定了。”

“也罢,一座空城而已。”沈夜伸出手,随着他的灵力不断地震动,从矩木的核心之处,一滴殷红色的血液落入了他的掌心。

“这是剩余的神血。”

那滴神血落入了乐无异的掌心之中,红的妖异。

“将它……交给苏瑾瑜。”

“师父……”

随着最后的神血被抽离矩木,矩木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开始枯萎,整个流月城陷入了震动之中。

“诸位,流月城即将崩毁,请离开吧。”

“可是你们……”乐无异说道。

“本座乃流月城大祭司,自当与此城共存亡。本座敢作敢当,无需你们同情体恤。”沈夜冷冷地说道。而他的身边,谢衣亦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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