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尘被困在静水湖这么久,想出门想疯了。至于阿阮则是谢衣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只是有四个吃货同行,食物必须带足。
“阿阮,过来。我考你一道题。如果做出来了,就带你一起走。”
“谢衣哥哥?”阿阮瞪大了眼睛看着谢偃,可爱极了。
“一头猪有四条腿。阿阮每天能吃十只猪腿,阿狸,小红,辟尘每天各吃二十只猪腿。一只猪从出生到成熟需要三年的时间。桃源仙境中要养多少头猪才能维持我们每日的基本消耗?”
阿阮认真地听完题目以后立即苦思冥想,掰着手指头从以开始一个一个往上数,数了半天,没有算出个所以然来。旁边辟尘正好听到了,幸灾乐祸地说道,“哈哈,阿阮,谢衣他是在逗你玩儿呢。”
阿阮总算反应了过来。“谢衣哥哥你又欺负我,坏死了。”然后又将两只手攥在背后扭来扭曲地小声问道:“谢衣哥哥,你不会又准备丢下我一个吧。这问题这么难,辟尘妹妹肯定也答不出来的。”
“不许叫我辟尘妹妹,老娘前天刚过三百一十五岁的大寿。”
“辟尘。”那边苏瑾瑜转了过来,一句话将这两个大眼瞪小眼正准备摞起袖子互相揍对方一顿的姑娘给拉开了。“过来帮忙。”
“哎——奴奴来啦。”
家里的孩子养成了这样,谢偃顿时有了立马就上流月城向谢衣本人赔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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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行李,四个人便启程了。谢偃做了一辆偃甲马车,拉车的那匹偃甲马则是用到了瞳的技术,在偃甲的外壳上面包裹了一层血肉,看起来相当漂亮。除了只需要充能不需要吃东西以外跟普通的马匹并无差别。
因为挂着谢衣的名字,有着当年在河洛救灾,以大型偃甲引天上之水改变气候的前例,四个人无论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他们拜访了不少的国家,可惜要么是谢偃不满意,要么是苏瑾瑜不满意。他们需要一个急于变革和扩张的国家,因为只有战争的动员力才能让谢偃造出他构想之中的那种偃甲,而亦只有战争带来的足够俘虏能够支撑大型的蛊术实验。更重要的是来自背后的绝对支持。
中原那些富庶的国家很显然不符合这些要求。谢偃的视线逐渐投到了那些相对来说地处偏远的小国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暴力DPS:苏瑾瑜
水奶兼职DPS:阿阮
辅助兼职DPS:辟尘
水T:谢偃
永远拉不住仇恨的T,用脸拉怪的首席输出,喜欢喊“你们再支撑一会儿,我开完这一发疾光剑影输出完毕就来救人”的奶,以及打着打着经常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原因而装死的辅助。
☆、路上捡到了一只半妖
秦国地处北疆偏远之处,地处苦寒,常有妖兽出没,捕食人类。谢偃一行四人驾着马车一路北行,车厢之中谢偃用缓慢的语气说起了自己的旧事,他的故乡亦是一处苦寒之地,族中很多人罹患恶疾,病痛缠身,盛年夭亡……后来他遇到了他的恩师,那是一个如高天孤月一般的男子,遥不可及,如冰如霜却独自照彻整个漫漫寒夜。
后来,他离开了故乡。
谢偃讲述的是谢衣的过去,他在记忆匣子里面获得的那些东西。苏瑾瑜微笑着听着,而阿阮和辟尘随着他讲述的内容时而微笑,时而皱眉……
忽然间,拉车的马发出了一声嘶鸣。偃甲车夫回头说道,主人,前面有人。
“好浓的血腥味,那股灵力……”阿阮喃喃道。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一手持剑,他的背上负着一个一身黑袍的少年。跌跌撞撞地撞了过来,拦住了马车。
坐在最外面的谢偃挑开了帘子。
“抱歉……烦请诸位送他前往安全之处。”
“你是太华山的弟子?”与清和相处久了,太华山弟子因为常年御剑而产生的一些惯有小动作他非常熟悉。
“在下清暝。此次违反师门谕令插手诸国事物,未回师门请罪前,不敢以太华山弟子自居。”
那边阿阮手快,一个春风化雨已经施展了出来,然而效果却远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他的身体……在吞噬灵力?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阮掩着嘴,几乎要哭出来了。
“姑娘不必浪费灵力。在下之前屡次使用禁术,已然无救。在下一届残破之身,了无牵挂,所放心不下者……”青年微笑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在他的背上沉睡着的小小少年。“只剩下故人之子而已。”
“请少侠放心,此事不过举手之劳。只是少侠伤势颇重,是否要歇息一会儿?”
青年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开口说道:“这孩子的身份有些麻烦,届时只求诸位能够保住他的性命。”
“放心,他身上的伤势不是很严重。”阿阮说道,“如果有坏蛋要欺负他,我们一定帮忙打跑坏蛋。”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做出了凶狠的样子,惹得辟尘一阵轻笑。
“多谢你们。在下另有要事,若是有缘再会,在下必报此恩。”
“那么,有缘再会。”
看着那名重伤的青年御剑离去,阿阮歪着头,不明所以。“谢衣哥哥,这个人受伤那么重,为什么这么快要走呀?”
“他大概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谢偃说道,“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事情。”
“哦。”阿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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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醒来之后,一直苍白着一张脸,抿着嘴不说话。阿阮叫他他也不答话。急的阿阮直跺脚,“喂,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要是不说,我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含章。”
“啊?”阿阮歪了歪头,没听清楚。这还是少年醒来后第一次开口。
“我叫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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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几人进入长宁城后,发现城中四处戒严。找了家客栈将两个女孩子还有某个伤员安顿好了,谢偃和苏瑾瑜便出去四处走走,打听一下情况。
秦国刚刚发生了一场动乱。国君和储君皆死于这场动乱,因为没有其他的顺位继承人,国君的弟弟春申君不日将昭告天地,登上王位。
“看来,我们昨日收下的那个人来头不小。”苏瑾瑜似笑非笑地说道。“只是,无论是他,还是秦国,都远远不够强。”
“强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足够合适。而要确认这点,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对了,告诉你一个你应该会感兴趣的消息。如果我看的没错的话……那个少年,是一名半妖。他的另一半血统来自蛟族。只不过他体内有太古妖族所流传下来的隐秘封印,因此未能觉醒。”
“长琴的眼光从未失准过。既然如此,那么,事情的确很有趣了。”
“还有,他的身上被人下了十里香,算算看,杀手差不多也该追来了。”
“长琴当真见多识广,在下望尘莫及。只是……为何不早说?”
“自然是为了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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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之中,阿阮费尽心思逗弄着含章想让他开口多说点什么。“你这个人可真没意思,跟个闷罐子似得,我说的口都快干了你也不肯开口。”
“就是就是。”辟尘难得跟阿阮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脸色憋得跟苦瓜一样,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听听?让我们开心一下。”
“辟尘!”
“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么。我找吃的去。”辟尘吐了吐舌头跑了。
“以前谢衣哥哥不高兴的时候,我就吹笛子给他听。谢衣哥哥可喜欢听我吹笛子啦。要不,我吹笛子给你听好不好?吹得好的话,你就笑一笑,多说几句话吧~”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宛转悠扬的笛声一声声地响起,宛若一只流连于草木之间的活泼精灵。嬉戏玩闹,无忧无虑。仿佛整片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让整颗心都变得平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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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快走!”
“含章……好好活下去。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王。”
“父王,母后……”喃喃地看着那记忆中的流光消逝,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血色。少年茫然弟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握剑的手,到了最后,却什么都挽留不了。还有清暝叔叔……他们……都不在了……
就在这时——笛子吹奏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阿阮的目光紧紧盯着一个方向。
“你……你是谁?”
那是一具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东西。说它是东西,是因为阿阮只感到了那种诡异而邪恶的灵力,却没有感到其中所蕴含的生命气息。按照她的判断,面前这个人形的东西应该是死物才对。然而它虽然骨瘦如柴,形貌可怖,却又是真正地“活着”。
“小心,那是魔偶!”
阿阮和含章本是在客栈的二楼,他们的脚下木板同时也是一楼的天花板。含章面色大变,一把将阿阮从原地拉开。这种东西正是他噩梦的来源之一,刀砍不动,水火不侵,让人极难下手。那是魔偶的口中吐出一道绿色的酸液,顿时阿阮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被腐蚀出来了一个大洞。透过那个大洞能看到一楼的场景。
原本喧闹的客栈此时静悄悄的,无论是掌柜的,还是账房或是小二,都已经不见踪影。
“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困住它!”含章拔剑对与魔偶缠斗起来。还好魔偶原本接到的命令便是杀死含章,对于阿阮并无兴趣。阿阮吹动巴乌,一段漫长的施法之后,那些木质地板顿时宛若活了过来,化作一颗颗藤蔓将那魔偶缠成了一个线团。
“他们很快便会追来,你快走。”
“那你呢?”阿阮问道。“你怎么办?”
“他们要杀的人是我,只要我还在,这样的追杀便是不死不休。”
“那我更不能走了。我答应过那个叫清暝的,如果有坏人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打他。”
“清暝……”少年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反反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他已经走了,一个人走了。”
“走就走了呗。而且,你也不是一个人呀。我们大家都在呢。”
“阿阮,你没被那个丑东西揍得把昨天吃的猪腿都吐出来吧。”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了辟尘那得意洋洋的欠揍声音。向他们走来的是一只纯白色的九尾狐狸。“我一个人就收拾掉了两个。你们收拾了几个?”
“它……是妖怪?”含章愣了愣。
“本大小姐可是青丘九尾一族的人。才不是什么普通的妖怪。”
“辟尘,那些客栈里面其他的人呢?他们去哪儿了?”阿阮问道
“我刚才发觉不对,把他们传送出去了。”辟尘笑嘻嘻地说道。“不然还能多咬死几个。呸呸,这些丑东西难吃死了。一股子尸臭味。”
“谁叫你去咬它们了,真是笨死了——等等,那是……”只见被打的一塌糊涂的客栈的中央,一道光柱升起扩散,飞速地扩散,将整间客栈罩了进来。阿阮听到刚刚困住那只魔偶的二楼的位置传来一声惨叫,然后便是一道黑气逸散开来。
“伏魔封印,是伏魔封印!”辟尘叫道,“我就知道苏瑾瑜和谢衣不会放着我们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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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之外,那名鬼鬼祟祟的魔道修士被谢偃与苏瑾瑜以结界之术困住。
“是谁派你来的?”谢偃问道。
“不说也没关系,听说蛊术之中有很多逼供的法子……”苏瑾瑜笑的一脸温柔纯良。“阿偃,要不要来试验一下?反正玩儿坏了也不心疼。”
“逼供这种事情与在下的研究方向不太符合。”谢偃皱着眉头露出了烦恼的表情,“如果封了他的灵力,然后散开结界,他会被他的魔偶活活吃掉。制作这些魔偶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如今能落得这个结局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这个倒霉的家伙立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含章是坐标的前世。性格跟坐标还是有一定差异的。希望不要被坐标的粉丝砸。坐标的粉丝是这人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了嘤嘤
PS:作者君缺爱了,爱我的请给我回复啊TUT,另外怎么给精华啊?
脑补君在此:
温留常常在心里遗憾,为什么清和不是女人?
如果是女人的话每个月都会流血,好歹可以解解馋。他不要吃一辈子的青菜萝卜!
☆、诱拐正太是不好的行为
秦国所面临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局。天灾不断,妖兽入侵,敌国侵略,以及所造成的连续不断的动荡……
“请几位助我。”含章抱拳而立。“我柳含章对天发誓,如若几位肯助我一臂之力,含章此生不负。”
谢衣拦住了想立即开口答应的阿阮。“你想请求的是怎样的帮助?”
接话的毫无疑问是苏瑾瑜:“你有三种选择。第一,如果你想放弃王位,按照约定,我们可以解开你身上的十里香,带你前往安全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第二,如果你仅仅想复仇,我们可以帮你。之后,我们会离开秦国,前往他处。第三,如果你想获得我与谢衣的效忠,就必须通过我们的考验。下个月,春申君便会昭告天地,登上王位。你必须在你的王叔登基,获得龙气庇佑之前堂堂正正地击败他,取代他。这件事,我们不会插手。”苏瑾瑜说道,“前两种帮助不过举手之劳,我们只是为了履行对于清暝的承诺,而第三种,你需要证明你的资格。”
之所以这样说,并非为难。仅仅是因为,得来太容易的东西,无人会珍惜。
“我选第三种。”少年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我会证明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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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哥哥……自从我醒来以后,你就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阿阮说道。“如果是以前的谢衣哥哥,一定会什么都不问,就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且你以前也从来不会用这种好像在算计着什么的口气与另一个人说话的……”
“阿阮,人总是会因为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去做一些原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谢偃摸了摸阿阮的脑袋,说道。
“可是,谁能勉强你?谢衣哥哥你可是从古至今最厉害最厉害的偃师啊!”
“即使是神,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到顺遂心意。更何况……在下不过是一届小小偃师。”
阿阮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阿阮姑娘,其实答案,你应该早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瑾瑜,你这是何必。”谢偃苦笑。
“看你骗人骗的如此费力,帮你一把。”苏瑾瑜一脸纯良地回答。
阿阮拼命地摇头,“不,我不相信,除了谢衣哥哥以外还有谁能解开岩心玉封?可是,可是……谢衣哥哥……他真的已经出事了?”
“阿阮,我还记得你从前对我说过,要与我一同回巫山看松鼠,烤脸盆大的蘑菇吃。那时我对你说,只要你能吃得下,我就给你烤。还有一次,你说你是天生地养,然而天地都不曾顾得上你,我说你是汇天地之间至真至美而生,若天地弃你,那么你就来我这里,我要你。”
“你……”阿阮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真是谢衣哥哥?”
“如假包换。”
阿阮总算被哄走了。谢偃便跟苏瑾瑜翻起了旧账。
“为何你要骗她?”苏瑾瑜反问。“她是谢衣至为亲近之人,心思虽是单纯却极为敏感。为何耗费如此大的力气,将她蒙在鼓里?”
“在下也曾天涯羁旅十余年,深知思念一个人的煎熬和担忧一个人的痛苦。着实没必要再拖着另一个人陪着。”谢偃叹道。
“长琴,其实我之前在街市之上看到那些衣着褴褛,骨瘦如柴,茫然行走之人,亦是心头触动。他们走着走着有时候就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然后被冻成了一个冰坨子。若不是……我也是希望帮助他们的。我可以为他们制造偃甲炉,可以为他们制造大型偃甲农具,可以为他们除去妖兽……”
“然而,阿偃。只要你一离开,这一切便若镜花水月,很快便会毁于战乱之中,或是成为野心家们的工具。最后那些平民依旧要冻饿至死,你的偃术只会成为少数人的特权。这些,你在郑国做过,在齐国也做过。你打算再在秦国重复一次昔日的轨迹么?”
“在下这双手上,已经染上了太多的鲜血。日后还会染上更多。长琴,你说的没错,现在再说这些,未免太过虚伪可笑。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开始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将来我会对他说明这一切,若是他生气了,尽管罚我便是。”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做决定时果决,背后纠结的人,这样的人最后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因为太喜欢自己惩罚自己……我还要再检查一下含章身上的阵法。先告辞。”
“多谢长琴的遵遵告诫。在下亦要去检查一下偃甲图纸。看看还有什么缺失需要补足。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周天八卦道衍之阵,在下尚有些不明之处,比如此处设置,如此拆解是否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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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苏瑾瑜的那番话只是限制了他与谢偃的出手,阿阮还是跑去替他们向含章道了歉,并且以自身灵力帮助于他。少年原本起伏的心绪逐渐趋于平静,他暗中联系原本属于父母的残部,之后出现在他那位叔叔的登基大典之上,先声夺人,宣布其罪状,又声明绝不株连无辜。
最终,此次登基仪式却是成全了含章。
柳含章此行算是成功了。只是对方发动最后的反扑时,阿阮为了保护他,消耗了大量的灵力,昏迷过去。接到线报匆匆赶来王宫寝殿的谢偃和苏瑾瑜对视了一眼,均觉得此事难办。
“她的灵力正在一点点地散去。这种现象极为罕见,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
苏瑾瑜摇了摇头,“以我所见,阿阮姑娘并非真正的巫山神女。她虽然灵力极强,然而却并不拥有神力。目前这样的情况,恐怕与她的过去有关。”
“阿阮,你醒了?”谢偃对阿阮点了点头,一旁紧张的团团转了好些时间的含章也松了口气。
“我……我好像梦到了一个人,对我说些什么。”阿阮说道,“可是……我好像又记不清楚了。我没事的。”阿阮补充了一句,“真的没事。我那时候只是肚子有点儿饿,饿晕的。”
立马,一屋子人对着含章怒目而视。柳含章顿时压力山大。秦国地处苦寒,他此时又是落魄之时,这一路上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基本上他吃多少就给阿阮吃多少。阿阮也没怎么抱怨过。
因此辟尘立马支持了阿阮的这个观点:“就是就是,阿阮肯定是被饿晕的,这一个月我和阿阮每天只能吃一只猪腿。我还能出门抓只妖兽来打打牙祭,阿阮肯定快要被饿死了。听说你们人类有一种病症叫低血糖,就会引发昏迷!”
一般来说,妖族之间因为种族不同,天敌之间常有发生妖族捕食妖族的现象发生。因此十魔正音并不会管妖族内部的矛盾。这也是当初谢偃被放过的原因。
含章的脸色顿时开始发青。“抱歉。是我照顾不周。才会导致姑娘受累。我……这就去叫人送猪腿来。”
“等一下,”阿阮说道,“我才不要吃猪腿呢。我刚才做梦的时候,梦中那个姐姐对我说,让我到她那里去,她请我吃大餐。你们忽然就把我吵醒了。我不管啦,赔我大餐嘛。”
含章立马出去张罗所谓的大餐了。
谢偃皱了皱眉,他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阿阮的问题她自己或许早已知晓,只是一力隐瞒,不希望让别人知道。待其他人都离开后,谢偃问阿阮道,“阿阮,你的灵力逸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阮顿时缩了缩,露出了不想回答的表情,然而在谢偃的逼视之下还是小声地答了出来:“从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只是一直不太严重罢了。”
“如果灵力散尽,会发生什么?”
阿阮的目光开始躲闪,看着地上,小声说道:“大概会再次睡着,很多年以后才会醒来吧。不过那样又要忘记好多好多的事情。阿阮不想忘记谢衣哥哥,不想忘记辟尘,瑾瑜哥哥和含章……谢衣哥哥,你别急,我还能陪着你走好些年呢。”
“我会将你再次以岩心玉诀将你封印,之后着手寻找破解你身上灵力逸散问题的方法,找到后再将你解封。岩心玉决之中的人,无论外面过了多久,里面只会是一瞬间那样短暂。阿阮……”
“不要嘛。”阿阮摇头道,“如果一百年后我一觉睡醒,发现你们都不在了怎么办。我才不要一个人乖乖等着你们来救,阿阮……阿阮也希望能够帮助大家啊。谢衣哥哥,瑾瑜哥哥和含章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你们活不了那么久。阿阮只希望能趁着现在和大家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月,阿阮都觉得很开心,绝对绝对不会后悔。”
“谢衣哥哥,求你。”阿阮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眼泪哗哗地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了。“如果你敢强行封印我,我就放小红咬你。它比阿狸厉害多了。”
“阿阮……”谢偃轻轻拍了拍阿阮的背脊,安慰道,“别哭了,我答应你。只是以后,若无必要,还是不要轻易动用灵力吧。”
“嗯。”阿阮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擦了下眼睛,顿时两只眼睛红红的。“可是大家遇到了危险的时候,我还是要出手的。无论如何,阿阮要保护大家。”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进展会不会有点儿快过头啊。柳含章的剧情还要写3章呢。
我是欢脱的脑补君:
阿阮:谢衣哥哥,你要是敢对我始乱终弃,我就放小红咬你的小伙伴!
谢偃:对不起,我这次没有给自己做小伙伴。
☆、偃师的正确打开方式
柳含章登上了王位以后,立即拜谢衣,苏瑾瑜两人为上大夫,并且发动人力物力,给予谢衣最好的研发环境。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谢偃便找到了五色石的替代品,建立起了足以为整座城市供暖的偃甲炉。
因为阿阮的请求,谢偃并未将她灵力散尽的后果让含章知道。因此阿阮随军,与新任秦王一同带兵北上,讨伐妖兽,征服蛮族。少女因其高超的法术,以及足以安抚人心的音律之术,深受将士们乃至投降的蛮族们的拥戴。传说,她是神农麾下巫山神女,受上天所托特来辅佐秦王,她所到之处,万物生长,草木繁盛,作物丰收。
因之前的叛乱清理了朝堂上一大半的人,因此在苏瑾瑜的主持下,秦国整顿吏治,广纳贤才,朝堂上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柳含章遭遇大变,如今性格沉静逼人,倒是颇有几分为人君应有的威仪了。平日里谢偃与苏瑾瑜与他相处时,亦是恪守君臣之道,唯有阿阮天真烂漫,与他相处之态一如往昔。还好挂着神女之名,并未受到太多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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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之中,柳含章的眉宇之间有几分煞气,将手中竹简掼在了案上。“贾仪贪而不仁,身在其职却又缺乏足够的能力相匹配。孤削了他的权位便心生不满,不惜挂冠离去,如今又游说于六国之间,散布秦国十年之内,必生威胁的言论,煽动韩,赵,魏,齐,楚,燕,郑六国结盟欲将我国扼杀于胎中。”
“贾大夫此次有拥立之功,主公却对之明升暗降,也难怪他会如此行径。”如今殿中只会有柳含章与苏瑾瑜两人,他自然也不怕点出此事,落了新任秦王的面子。“主公若想成大事,朝堂之上所立不该只有君子,有些地方也需任用小人。”
“事已至此,瑾瑜可有解决方法?”
“六国方才结盟,要结集兵力资源联手攻秦,仍需一段时间。不妨在这段时间里出手打乱他们的节奏。”
“如何出手?”
“四个字,远交近攻。”
“如今之际,秦国百废待兴,正值发展的最好时机。”秦王说道,“临近秦国的赵国国力强大,又有名将守护,久攻不利。”
“因此,这次战争最后一锤定音者并非主公。”听得苏瑾瑜此言,秦王会意。
次日朝堂之上,秦王力排众议,派遣苏瑾瑜为使者,游说各国。而其帐下大将军白起被派出进攻赵国,同时调拨人力,以谢衣为首建立研发部门,全力进行偃术的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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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连夜赶工的谢偃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顾不上打理,直到他感觉一袭极为温暖的披风被披在了他的肩上。
因为计算正到了关键的时刻,谢偃一直没有理会身后站着的人。反正此地守卫极为严密,能够来这里的人身份不会有问题。一直到算完了这道结构以后,谢偃才想起背后似乎还站着个人,以为是随行的仆役,便道:“天色不早,饭菜放在这里便可以了。你先去歇着吧。”
“无妨,孤便等着谢卿忙完。”
谢偃听了声音便觉得不对,忙回头,看到含章一袭黑袍,显然已经在那儿站了很久。“臣谢衣见过主公。”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欠身道。
“战争已经开始。孤来看看你的战争偃甲造的怎样了。”
所谓的战争偃甲,是一种相当具有创意的思路。因为一名合格偃师的培养极为不易,而一件偃甲的构造越复杂,需要的零件便越是精密,其尺寸方面的要求就越高。多一分,少一分,整件偃甲的运作都会产生问题。因此这些零件需要偃师一一加工,自然要花费很多的精力,而且永远无法做到量产。
而战争偃甲是一件类似于巢穴的巨型偃甲。制造它的目的就是对送入的原料进行加工,最后直接产出偃甲,偃师只需要进行检查和调整的工作即可。甚至检查的工作并不需要偃师亲自去做,一些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便足以胜任。
这样制造出来的偃甲,注定不可能像往昔那些作品一样追求极致的完美和精密,然而制造一些一次性使用的消耗品却是足够了。即使事后偃甲损坏,也可以将一部分相对完整的零件拿回来回炉,制造新的偃甲。
“目前已经完成战争偃甲三套。制造出的成品中,盾卫三百,骑士两百,战车一百。所有的偃甲之中都有自爆装置。一旦偃甲损坏到了一定程度,便会触发。还请秦王注意此点,莫要伤了自己人。目前量产产品中残次品的比例依旧占有四成,臣会继续改进。”
柳含章自进屋开始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直到谢偃请他坐下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这股奇怪味道的来源。看着这些前所未见的菜色,柳含章的面色有点奇怪。
“辟尘说我最近实在辛苦,她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下厨给我做了些菜补补身子。主公,你的眼睛怎么有点儿发直?是因为太困了么?”
“……无妨,只是……你平日里便吃这些?”
“是啊。”谢偃微笑道,“别看辟尘平时有些调皮,关键时刻其实是一个很会关心人的好孩子。怎么,这些菜色,主公吃不惯么?”
柳含章看着盘子里面那只脸盆大小,被炸成金黄色的蜘蛛,鼓起勇气夹了一条毛茸茸的长腿,然后便再也没有动过筷子,结果谢偃吃了两口也没好意思再吃下去。食物倒了可惜,他直接把装着菜的盘子塞进了冰柜里准备下次再吃。
“臣的计划之中,这些偃甲将以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为一组,组成相应阵法,将有限的灵力发挥至最大,不过偃甲运行能量依赖一次性注入,因此运行时间有限,灵力消耗强度越大,相应运作时间也就越短……”
柳含章带着一肚子专业术语回去了。谢衣这种研究人员一旦讲到了专业相关的东西就会没完没了……总之,他明白了一点,目前战争偃甲的数量和质量都还没有达到标准,也就是说,还要依靠他们自己支撑三个月的时间。
前线战况吃紧,在全国都在为了战争而勒紧裤腰带的情况下,不少大臣都对每个月投入研究院的大量材料和金钱颇有异议,屡次进谏,皆被柳含章所压制。
直到谢偃拿出的成品,在战场之上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发挥出最大作用的偃甲,并非当日谢偃对柳含章描述过的那些。而是一种长得类似于一个长着翅膀的鸡蛋,看起来非常粗陋的小型偃甲。这种偃甲的作用非常单一,飞进人群,然后自爆。人都是求生而畏死的。这种小型偃甲体型虽小,自爆威力也不大,但是却足以造成恐慌,打乱敌军的阵型了。
另一种偃甲与其说是偃术的造物,倒不如说是偃术与蛊术的结合体。它可以与人体结合以后,每隔一定时间依靠吸收于空气之中的灵力释放治愈之术,甚至紧急情况下,可以吸取人的生命力,达成断肢重生,血肉再造的奇迹。这东西从战场之上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长平之战大胜,投降的赵国军队一部分被送入北方挖矿和伐木做了劳工,另一部分被送入了研究院,成为了制造和改进蛊虫的试验品……
谢偃不敢轻易赐予偃甲生命。战争偃甲大都是一次性使用的产品。因此以蛊虫为战争偃甲持续补充灵力无疑是一个好选择。
战争中,死亡是非常平常的事情。谢偃的希望只是能够少死一些人罢了。
随着谢偃与苏瑾瑜双方面的努力,秦国的实力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有着战争偃甲这种bug工具的辅佐,秦国花了五年的时间,便一统天下。
秦王一统六合,改国号为秦,称始帝。称帝之后,柳含章宣布,立苏瑾瑜为相,而谢衣则为少府,掌水利,农桑之事。虽然身份位列九卿之之末,远不及三公显赫。因谢偃性格懒散,自从派传音偃甲参与朝会被抓到骂一顿以后,柳含章干脆免了他参加朝会的权力。然而哪怕他只是一介白身,其特殊地位也无人敢小觑,无人能撼动。
之后,秦王宣布,立阿阮为后。
这些年柳含章忙于政事,后宫佳丽无数却从未有过专宠。很多人都猜测他心仪于巫山神女,如今之事,却是水到渠成。阿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谢偃总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既然阿阮和柳含章看起来都是整天挂着笑容,非常开心的样子,他也不好反对。更何况,阿阮活不了多久了。能够让她在灵力散尽之前有一段这样的幸福时光,倒也不错。
昔日阿阮求谢偃不要将她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包括柳含章。说她不希望让任何人因为同情她而对她好。她的生,她的死,都没有任何遗憾。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
这样……也不错。
大婚之后,皇帝专宠阿阮。两人常并辔而行,出入与共。
苏瑾瑜忙于朝政,整个大秦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谢偃带领的研究院则是以每个月一张图纸的速度制造着民用偃甲。从水车,桥梁,到交通工具,再到水利工程和气象偃甲。他们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尽量做得简单实用,让普通的工匠也能够制作这些东西,从而将之推广到全国。
之后,四夷来朝,秦王在接见了捐毒使者之后,提出了要他们进贡其国宝指环的要求。不日,捐毒指环在阿阮把玩之时,化作剑柄,似是上古之物。被秦王赐予皇后,后皇后赠与谢衣,以作研究。
作者有话要说: 躺枪君们别哭,这真的只是架空而已。
☆、听说死老婆是黑化的前兆?
大秦定都长宁城。这日谢偃正懒洋洋地在自家府上过手第九千只偃甲鸟,为其注入灵力的时候,宫中侍卫传来噩耗——陛下遇刺!
谢偃放下手中的事物急忙赶了过去。之见寝宫之中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面容哀戚,而阿阮便坐在床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一刻不停地为柳含章施法。御医们更是跪成了一地。
柳含章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紧紧的闭着眼睛,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
谢偃低头看了看领头的太医,又看了看苏瑾瑜,问道:“陛下情况怎样?”
“谢衣。”苏瑾瑜对着谢偃点了点头。“刺客已伏诛,然而行刺所用匕首之上所淬之毒极为特殊,会转化一切灵力,化为毒素。阿阮的术法没几个能用的,又不能为他注入灵力。想救他,除非,让他能够凭借自己的体质免疫毒素。”
“你是说……”谢衣只是听了苏瑾瑜那旁敲侧击的一句话,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这法子用起来极为险恶。倒不如……”
“不行,他支撑不了那么久。”
如今替换躯体之法已经相当成熟,对于召唤魂魄亦没有了原先那么苛刻的要求。不过他们一直很默契地未将此事泄露与第三人知晓,也因着柳含章年纪尚轻,身体也健康,他们并没有为之准备备用躯壳。死而复生之事容易为天所忌,若是滥用,他和苏瑾瑜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且一个老而不死盘踞其位的皇帝,无论是对于这个国家还是对于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今天下方定,陛下身后无人。若他于此时身死,天下将再次陷入四分五裂之中。”谢偃沉吟道,“如今之计,唯有放手一搏,激活陛□内蛟龙之血,以龙族血脉那强横的体质吞噬毒素,方能化险为夷。有何方法能达到这种效果,瑾瑜可有思虑周全?”
“在下记忆之中倒是有这么个法子……事不宜迟。只是,不知百姓们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半妖君主为帝。”苏瑾瑜摇了摇头。“管不了这么多了,通知太常大人,布置祭坛。”
太常乃九卿之首,亦掌管祭祀的职司。这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是当初秦国之时便跟随陛下了,深谙雷厉风行之道。因此,不过一个时辰,他已经按照苏瑾瑜的要求布置好了祭坛,并且令全城百姓点起长明灯,为陛下祈福。
不说别处,至少在长宁城中经营这么久,柳含章还是极得人心的。当苏瑾瑜踏上祭坛的那一瞬间,他们能够看到整个长宁城中所有人的祈愿之力化作一道白色的光雾,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这便是人心所向所凝结而成的气运之力。
一切准备就绪,阿阮紧张地握着双手,眼巴巴地看着心爱之人被笼罩于雾气之中,渐渐看不见。她所能够做到的,只有默默地祈愿,看着一道颜色更纯,光芒更亮的白色光线从她的身上浮出,向着祭坛的方向射出。
祭坛之中,原本漂移的白雾渐渐凝聚成为一个光柱的时候,苏瑾瑜的施法终于正式开始了。雾气笼罩,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声漫天的长吟让整个长宁城都几乎欢呼了起来。
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蛟龙在夜空之中腾风而起,修长而曼妙的身形在那片雾气之中若隐若现。
“陛下!”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那一声,随即所有的人都跪下了,或是虔诚,或是激动,或是泪流满面地高呼“陛下”。
祭坛之上,苏瑾瑜还在施法为蛟龙稳定身形,而谢偃,阿阮和辟尘则立于一旁,时不时地支援一些灵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即将成功之际,云团之中忽然有了一个裂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半妖为帝,有违天道。今长宁城中诸人,妄动禁术,当得惩戒以警示后人。从今日起,长宁城不存于世间。”
随着苏瑾瑜的勃然变色,天空之中雷云翻滚,一道纯白色,如合抱大树一般粗壮的闪电对着长宁城轰击而来。
“轰——”所有人都闻到了皮肉烧焦的气息,然而长宁城竟是在这一发闪电之下安然无恙!那只盘旋于空中的巨龙盘起身子悬于天空之中,竟是生生以肉体挡下了天道这必杀的一击。然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轰轰轰——”无数道闪电持续不断地直劈而下,大部分被蛟龙截下,依旧有少部分落入城中,引发了阵阵大火。长宁城中的大小官员立马行动,有条不紊地主持着人员救火。而象征着祈愿之力的白光,在一道道惊天动地的雷光之中,开始缓缓治愈蛟龙的肉体……
“含章!”谢偃听到了阿阮带着泣音,嘶声力竭的呼唤之声,那个女子身旁灵力暴涨,将她送入天空之中,立于龙首之上,她的手中聚集起大量的灵力,直接将那些暴虐的雷光吞噬入内,与其灵力互相抵消。
苏瑾瑜面露肃然之色,抱琴而立,琴音缭乱,然而他的精力却用在了另一方面——寻找那个降下天罚的神祗。
天空之中的巨大蛟龙发出了一声糅合了极深的悲哀与愤怒的长吟,然后城中所有的人便听到了属于他们的陛下的,那清冷的声音:“昔日七国战乱生灵涂炭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下界黎民忍饥挨饿苦苦挣扎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凶兽肆虐,滥杀无辜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现在天下太平了,你们居然为了所谓的有干天和,便要无端杀戮生灵?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力?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这就是所谓的神!”
“朕,不甘心!”
“你们这些坏人,不许欺负含章!”
谢偃听着阿阮的声音,看着她周身越来越炽烈的灵力,心中掠过一丝隐忧。立于龙首之上的那个翠衣女子就如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此时散发的光芒越是明亮,可用的寿命便越短。
“长琴?”
“嗯。”
两人交换话语的那一瞬间,苏瑾瑜的琴声已经寻得了破绽,七弦凝音,强烈的灵力破阵而出,直入天际,冲入云层之中。于此同时,谢偃一声轻叹:“孩子们,去吧。”九千多只偃甲鸟迎着毁灭性的电光暴冲而起,灵活地在灵力风暴之中飞翔着,躲闪着。不断地有个体被电光撕碎,然而它们中间依旧有一半的个体冲入了云层之中。
随着第一声尖锐而高亢的鸟鸣响起,鸟鸣之音便协着一旁苏瑾瑜的琴音奏响的战歌,一声声响彻天地。
谢偃拥有为自己经手的偃甲启发灵智的能力。天空中那些,可以说,每一个都是他的孩子。它们最大的出生不过三年,而最小的则是昨日刚刚拥有灵智,极为单纯,喜欢亲近在他的身边,挨挨蹭蹭。每一声鸟鸣响起,便代表着它已经完成了任务,飞入了它的敌人身边,自爆灵核以破坏其周身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