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赐予你力量,让你成为我的同族。呵呵呵呵……让迷信于自身力量的沈夜被比他更强的力量击败,被原本肆意践踏的蝼蚁狠狠地踩在脚下,任君处置,这个剧本,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心动么?呵呵呵呵……”
“别忘了,我是因为谁才落到如此地步。若没有你,我现在依旧是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弟子,下任烈山部大祭司。”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呵呵呵呵……你会想明白的……你回来,你恨他,你想复仇,只有我能够帮助你……只有我……”
脑中那个令人背脊发毛的笑声逐渐消失,谢偃隐藏在袍袖之下的双手已是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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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厌伽蓝之中,谢偃总算来得及时,趁着瞳还没把事情进行到不可挽回的程度,拿着大祭司的手谕将自家这四个倒霉孩子以及他们用来装行李的桃园山居图打包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说明:很多人表示没看懂这一章在说什么。大意就是谢偃跟沈夜申请自由活动的空间,要求他的信任,沈夜拿了牵线蛊母蛊控制谢偃刺杀他,然后初七看到沈夜被刺杀立马对谢偃出手,然后沈夜救了谢偃。于是谢偃知道沈夜是在警告他,意思大约是做事情悠着点儿。初七站在本座这边,本座就不怕你玩什么花样。
PS:算了。严打什么的挺烦的。还想看上一章脑补部分的就留邮箱吧,预先告知:雷点低者慎入。口味轻者慎入。
☆、别闹,你们这群小妖精
沈夜随之下令,所有人员准备撤离无厌伽蓝,将失败试验品与偃兽放出,废弃这座流月城在下界最初建立的据点。
之前虽然已经尽了全力,仍然被瞳身后的傀儡——十打晕了过去。乐无异醒来的时候,却并不似想象中的躺在牢房之中。而是躺在一只大鸟的背上。
这只大鸟的背部非常宽阔,给人感觉比幼年鲲鹏还要大上几分。拥有着钢铁般坚硬的黑色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闪耀着金属般的色泽光辉。
乐无异急忙转头看看身周,寻找着其他几名同伴的身影。夏夷则身上的封印已经破裂,下颚,耳部以及手肘部分均已出现不同程度的妖化,属于鲛人的腮,鳍和鳞片将他的身体装点出了一种异于人类的矫健美感。
闻人羽就在他的身边,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整个人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闻人,夷则,你们没事吧。有没有看到阿阮?”
两人均摇了摇头。
带着心中的疑惑,三个人鸟首的方向走去,然后被吓了一跳。这只大鸟居然有九个头。见他们过来,便有一个脑袋转向了他们,那颗圆溜溜,顶着呆毛的大脑袋就这么从天空中落到了他们的面前,用一种孩童一般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喂,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叫乐无异,这是闻人和夷则。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有没有看到跟我们一起的那个绿衣姑娘?她在哪里,还好么?”
左边的鸟首口中发出了稚嫩的童音:“我叫九婴,主人带着阿阮姑娘在前面检查封印,暂时不能打扰。”
“封印?”夏夷则忽然说道,“阿阮姑娘的身体之上有一个封印,一直在限制她的灵力。让她无法使用一些强大的术法。难道……不知足下可否告知,足下的主人是谁?”
“才不告诉你呢。”
忽然间,那只鸟头瞄到了乐无异头顶跟自己有七八分神似的呆毛。
“那个蓝衣服的小家伙,你头顶上那根毛给我摸一下,我可以送你们去看看。不过不许出声。”
“啊,好。”乐无异愣了愣,走到了那颗鸟头的面前,看着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用那尖尖的长喙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又在自己的头发上面蹭来蹭去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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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瑾瑜在信上说的没错,阿阮,你身上的封印已经彻底完善。灵力逸散的问题这一次就能够彻底解决。”
“可是……谢衣哥哥,现在这样,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使用灵力了。每一次遇到危险都只能等别人来保护我,成为大家的拖累……阿阮也想靠着自己的力量,帮助大家啊。”
“阿阮,乖。若是他们在乎你,便不会在意你能不能帮他们的忙。只要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舞和安慰。”
“可是谢衣哥哥……”
一身白色偃师袍的谢偃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阿阮的鼻子。“我不是也无法使用灵力,可现在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么?这世上能够使用灵力的人才是少数。阿阮若是想要让自己变强,不妨跟着我学剑法或是偃术,可好?”
“谢衣哥哥骗我。上次还看到你给偃甲注入灵力呢。”阿阮丝毫不给面子地控诉道。
“那是借助蛊虫得来的能力。阿阮若是想要……”
“讨厌,我才不想要呢。那些虫子恶心死了。让它们在身体里面钻来钻去,还不如死了好……谢衣哥哥,我……我不是说你……”阿阮的声音低了起来。
“没关系。”谢偃依旧是温柔地微笑着,拍了拍阿阮的肩膀。“反正我们有时间,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阿阮,跟我回静水湖吧。”
“谢衣哥哥能不能先留下来呀……闻人姐姐还要找他的师父。夷则也需要我给他吹笛子听、咦,对了,小叶子说他还在找你。他找齐了四个偃甲蛋,准备拜你为师呢。”
“……偃甲蛋?”谢偃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也罢,便暂与你们同行一路吧。”
“我就知道,谢衣哥哥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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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鸟头相遇的时候,他们的长喙连在了一起,在高空之上架起了一座桥梁。那边,一个身穿白袍,偃师装扮的男子,带着阿阮走了过来。阿阮一路上连蹦带跳的,看得乐无异和闻人羽心惊肉跳,而夏夷则随时准备驾着飞剑把失足掉下去的阿阮给救上来。
此时站在鸟头之上,闻人羽紧紧的抱着巨鸟头顶的那根羽毛。弄得乐无异忍不住吐槽了一番。“闻人,想不到你除了害怕长毛的小动物以外,居然还恐高?”气的闻人羽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差点把他踹下去,还好九婴眼疾嘴快,及时叼住他,将他甩了回去。
“在下偃师谢衣,见过诸位小友。”
…………………………
“九婴,据书中记载,是一种能够掌控水火之力的九头怪蛇。如今相见却是相差甚远。”几人做过了一些介绍,稍稍放开了处时的拘谨,夏夷则终于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想,在九婴的背上呆了这样一段时间,无异身为偃师,应该是看出了什么了吧。”
“谢伯伯,你是说,九婴……它是一件偃甲?这不可能,偃甲再怎么逼真,说到底也是死物,它刚才明明跟我们说话了呀……”
“无异,身为一个偃师,在你看来,如果偃甲有了自己的思想,它还是一件偃甲么?”
“偃甲如果会思考,那么就跟人一样了呀。”
“偃甲最初便是为了给人提供帮助和便利,才被偃师制造了出来,除了最初制造时花费的成本以外,人们不需要付出更多的东西便可以使用这些偃甲。可是如果他们有了思想,他们也会像人一样拥有欲望,会索求更多的东西。既然如此,人们便失去了最初制造它的理由。你说,这时候,你应该将它们当做偃甲,还是当做人?”
“谢伯伯……我被绕糊涂了。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乐无异摸着头傻笑道
“嗯,举一个例子吧。你平日里使用桃园仙居图中的偃甲工作台连夜赶工研究新的图纸的时候,如果每次你研究了一半,你的工作台都会抗议他今日工作超时,要求你支付他额外的工钱,你会怎样看。”
“这个……”乐无异挠了挠头,“它要钱给它便是了。不过它能把钱花到哪里去啊。”
谢偃将头转向了夏夷则,微笑着说道:“我想,听到这里,夏公子已经发现其中的问题所在了。”
夏夷则点头道:“这茫茫浮世之中,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若是没有,就不择手段去争;已经有了,就想方设法继续攥住,继而索取更多——人心就是如此,深不可测,永不餍足。而偃甲不同。偃甲只做主人定好的事,永远不会贪得无厌、背信弃义。”
“若是偃甲拥有了人的思想,它们也会变得贪得无厌,背信弃义?这样听起来给人感觉很奇怪……”乐无异顿时露出了呆呆的表情。“上天赐予的生命本来就是一种奇迹。我还是觉得,无论它最初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能够拥有生命,并且像人一样能够思考的存在,我们应该给与它应有的尊重。”
“哪怕从此之后,永无安宁?”谢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既然像人一样学会思考,它们应该也像人一样拥有了感情。就好像剑灵一样,不该再将他们当做工具了。”乐无异认真地说道。
“你倒是像极了“我”年少时的样子。”
“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九婴号要降落了。九婴号要降落了。”那个孩童般的声音说道,随之,另外九颗头颅也发出了婴儿啼哭般的叫声,顿时一阵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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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会儿功夫还载着几个伤员,九婴飞的自然不快。此时降落的时候,他们依旧是在大漠之中。这附近便是丝绸之路上的一座相当有名的城市,楼兰古城。九婴体型巨大,并不适合带进城市之中。因此,在每个人脸上蹭了一下以后,九头怪鸟恋恋不舍地拍着翅膀飞走了。于是被取名为馋鸡的鲲鹏幼兽在乐无异的肩膀上唧唧唧唧地跳了好一会儿的舞,炫耀自己能大能小的体型并且强烈抗议了一番抢走了自己工作的混蛋。
五个人进了城中客栈休整一番。之前谢偃一直没有提到过无厌伽蓝的事情,他们一时之间因为关系还不够熟悉,也不好开口去问。直到现在,却是闻人最先忍不住开了口。
师父最初失踪的时候,是去无厌伽蓝调查与送到乐无异手中的这个偃甲蛋相关的事情——这个偃甲蛋是由百草谷之中的一位墨者留下的,上面印有谢衣的纹章。本以为找到了谢衣以后便能够得知当初的真相,找回师父。谁知如今之事愈发扑朔迷离,而师父也被做成了肉傀儡,不知还能不能救得回来……
“这一次,能将诸位带出无厌伽蓝,实属侥幸。个中缘由,请恕在下另有苦衷,无法一一说明。对于闻人姑娘的师父,在下深感遗憾,只能说一声抱歉。”
乐无异也忍不住开口追问,“那么流月城和七杀祭司,又是怎样一回事?”
“……抱歉。”
双方尴尬之间,最后倒是夏夷则开口为他们解了围。“在无厌伽蓝之时毕竟是谢前辈救了我们。想来谢前辈的身份颇有不便之处。有些事情不肯说出来也是为了避免引出麻烦,拖累大家。既然如此,不如暂退一步,待前辈认为可以开口之时,自会对大家有所解释。”
“就是就是。谢衣哥哥又不是坏人,你们不信他,难道还不信我?”阿阮也在一旁帮腔道
闻人羽终于抱拳说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若是谢前辈不便多说,在下不再追问便是。”
谢偃微微躬身行礼,“多谢诸位能够体谅在下隐衷。谢某惭愧。”
作者有话要说: 那张偃甲台后来被谢偃扫地出门了。理由是太吵。从此以后桃园县局图中再也没有用过这种“不正常”的工具了。
☆、切糕与仰望星空
好容易来西域一趟,四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面对着这座异域情调的城市充满了好奇感。乐无异将被阿阮偷出来的偃甲鸟还给了谢偃,还道了歉。谢偃一笑了之,邀请他和闻人羽一同去街上逛逛。至于夏夷则和阿阮,这种时候打扰人家谈恋爱是要被马踢得。
一路上闻人羽打了声招呼便去看些新的武器衣甲暗器,还有药品食材之类,为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了。乐无异喋喋不休地向谢偃请教偃术的问题,谢偃只是微笑了一下,“不知无异为何学习偃术?”
乐无异很开心地说出了那个关于自己幼年得遇异人,赠与偃甲鸟的故事,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现在想想,学好了偃术和剑术,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无异的家远在长安,今日能够来到这楼兰古城,是机缘所至。偃术随时可以讨论,不过现在这样有趣的经历,错过了便无法重来。无异何不与谢某一同,不论其他,先玩个尽兴再说?”
乐无异很快就被街上那些贩卖着的食品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漂亮的长形糕点。上面密密麻麻装饰着非常漂亮的彩色花纹。
乐无异只是在那儿稍微站了一会儿问了问价格,小贩就切了大块糕点热情地邀请他买回去尝尝,还开出了一两黄金一两糕的天价。大约是乐无异的打扮太像人傻钱多速来的土豪典范,就这么巴掌大小的一块糕,居然卖他八百两黄金!乐无异与他争辩了几句对方居然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来试图威胁他。于是乐无异抄起那块被小贩塞到他怀里的糕点,砸得小贩头破血流。
“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乐无异一脸心虚地说道。“这块糕点看起来明明不错,怎么会这么硬……咦,谢伯伯。”谢偃手上端着一个巨大的纸盘子,上面是一块死面饼子,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二个死鱼头。
“无异,来尝尝这个。这是西夷的特色菜,仰望星空。据说,这道菜在西夷有不同的寓意——象征着平等和自由。”
“哇,谢伯伯你懂得真多。”乐无异由衷地钦佩道,然后正准备拿起那块面饼咬一口的时候——
不良小贩见势不妙顿时喊起了同伙。此时街角跳出的那是几个异族人装扮手上拿着刀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儿,于是谢偃手一滑,就丢出了那个名叫仰望星空的面饼。
在乐无异惊悚的目光之下,仰望星空砸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伙一脸血,在这两人一脸神经衰弱的呆滞表情之下,剩下的人居然一哄而散了。
“谢伯伯……这……”
“没关系,我们再去店铺排队买。”谢偃柔声安慰道。
乐无异兴奋地点了点头,跟着谢偃去了那家挂着西夷特色的食铺排起了队——那间食铺门口排队的金发碧眼的西域人还真不少。乐无异一脸自豪地说道:“谢伯伯,你若是喜欢,我可以跟他们的厨师学了,改日做给你吃。”
“无异,你会做饭?”
“那当然,身为偃师怎么能够不会做饭。”听到乐无异这条件反射一般的回答,谢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异,那些偃甲蛋研究的怎么样了?”
“这个……”无异挠了挠头,顿时心虚地别开了目光。这几日只要有空,他天天研究那些谢伯伯留下的图纸,早就将偃甲蛋的事情忘在脑后了。“四个偃甲蛋之间有些隐约的联系,似乎是一起的……我三天之内,一定给谢伯伯一个满意的答复。”
“三天之内……听阿阮说,无异很急切地想做谢某的弟子?”
“这……你别听阮妹妹乱说。谢伯伯这么厉害,我怎么有资格……”
“喔,这样说来,乐大偃师是瞧不上谢某人这手三脚猫的功夫啰?”
“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逗得乐无异从面颊到耳尖都变得通红的时候,谢偃总算停下了这场性质无比恶劣的捉弄。
“无异,日后谢某族中举办厨艺赛事的时候,邀你来做评委怎样?”
“……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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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陪着谢偃吃完了黑暗料理后,两个人回去接了闻人羽,回客栈集合。讨论之后,闻人羽打算回百草谷回禀师门,师父的下落。夏夷则也说出了他的身世。众人唏嘘不已。
休整一日后,大家便准备离开了楼兰,乘坐鲲鹏返回百草谷。而乐无异对于谢偃却恋恋不舍——
“无异别急,最近我会与你们同行。”谢偃承诺道。“顺便照顾阿阮。”
一说到阿阮阿阮就来了,而且开口就天真无邪地问道:“谢衣哥哥,采花大盗是什么意思?”
“采花大盗就是欺负女孩子的坏人。”谢偃解释道,“见了这种人,别犹豫,立即喊我。”
“谢衣哥哥,什么叫欺负女孩子呀?”
“比如,如果有异性擅自触碰你的身体……”
“夷则经常揽我的腰,这个算不算欺负我呢?”
“夏夷则。”谢偃的声音有点儿阴森森的,“在下以为,我们需要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闻人羽看着夏夷则与谢偃走进客房,干净利落地地关门落锁,原地呆滞了几秒,忽然问乐无异道:“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乐无异想了想,犹犹豫豫地不确定:“谢伯伯性格那么温和……夷则是太华弟子,保命的能力总是有的。应该……应该不会出人命吧?”
你们两个,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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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房间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而且谢偃不知又在里面补充了什么措施,反正门一锁里面就没了动静,乐无异和闻人羽听了半天壁脚都没听出什么结果,跟百爪挠心似得。倒是阿阮看他们的样子,也有点不安起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谢衣哥哥不会生了夷则的气了吧……”
“阮妹妹。”闻人严肃地对阿阮说道,“下次再有人搂你的腰,你就狠狠踩他的脚,千万不要心软。知道了么?”
阿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窗外传来的喧闹之声。
“都深更半夜了还不睡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了?”乐无异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一脸困倦地说道,“闻人,阿阮,你们先说着,我下去看看。”
然而还未等他下楼,谢偃紧锁的房门便打开了,“三位,在下有些事情要说,请进来一下。”没听到夏夷则的声音,乐无异心道一声糟糕,难道是夷则因为阿阮的事情跟谢伯伯顶嘴,被谢伯伯教训了?
“谢前辈,夷则他……”闻人羽也跟乐无异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也劝道——她一进屋子,便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夏夷则以及面色难看的谢偃。难道是夷则身上的封印出问题了?
之前为了封印夏夷则身上的半妖之血,太华山诀薇长老清和为夏夷则种下封印。之前几次封印动摇,夏夷则均饱受封印之力的折磨。如今封印彻底破裂……
就在乐无异,闻人羽以及阿阮全部走近房间的瞬间,一股奇特的力量将他们禁锢在了原地。让他们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并非纯粹的灵力,乐无异感觉中,这股力量更加接近于,通过一定频率和大小的灵力使得磁极互相作用产生磁力之时,通过影响人类体内的磁场而禁锢人体内部的内力或是灵力,使得正常人在磁场之中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严重的阻碍。
乐无异对于磁场方面的研究颇有建树,这些天来在那些图谱之中亦是看到过谢偃提到一些类似的知识,计算方式极为复杂而且其理论体系高深莫测,那长达上百页的公式也曾让他惊叹不已,不得不暂时主动放弃了对于这一系统的探索。
“谢伯伯,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被石化了一样动不了?”乐无异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愣愣地问道。或者说,他明知道是怎样一回事……却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是对方下的手。
“谢前辈!”闻人羽某些方面虽然迟钝了些,然而身为天罡,江湖经验却是有的,如何不清楚,自己竟毫无防备地被面前之人暗算了个正着。“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偃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客房在二楼,为了保证采光,窗户都是做的极为宽敞,视野自是极好——他们看到,窗外那星星点点的火光连成一片。便在那火光之中,无数参天巨木拔地而起,环绕着雾蒙蒙的黑气,将周围的活物与死物尽皆吞噬殆尽!
那是——
“可恶,那是断魂草!”乐无异绝望地叫出声来。
外面传来了咣咣的砸门声。街道上的那些人像疯了一样,拿着随处可见的菜刀,柴刀,扁担,一切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袭击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混乱,惨叫,哀求,怒骂之声席卷了每一个角落。陷入混乱的民众合作着砸开门,抢劫每一所店铺。将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受害者一一揪出,以残忍而粗暴的方式折磨并且杀害他们。
乐无异,闻人羽,阿阮,看到这场景的每个人都感觉心底冰凉。阿阮甚至不敢再看,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作者君现在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打开电脑的时候,一打开网站就能看到好多关于本书的评论,觉得超有成就感。
自从上次发布那章肉以后正常的评论和讨论都不见了,只剩下邮箱,作者君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本文读者不多,才100个,发了肉作者个人已经提醒过很雷还加了密了,第二天依旧因被举报章节被锁,为作者君增添了许多麻烦。因此……请让傲娇而玻璃心的作者君休息一段时间吧。
☆、妒忌是一种原罪
在海市的时候他们见识过断魂草的威力。那样小小一株断魂草,便能够激起接触它的人内心最深处的贪婪和欲望,挑动他们隐藏于心底最阴暗之处的哪怕一点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让他们变得狂躁,易怒,充满攻击性。
而如今,这座城市的断魂草,如参天巨木一般立在他们的眼前,而且,只是远远望去,便至少是数十支的树木。
“这座城市已经无救。”谢偃淡淡道。“我们现在必须离开,否则便来不及了。”
乐无异拼命地挣扎着,摇着头,“不,我不走。谢伯伯,你不是说过么?生命至为珍贵,至为绚烂,永不重来,每一个人都只能活一次。所以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如果我们都逃跑了,那些普通人又该怎么办?”
“你打算怎么办?”谢偃问道。
“当然是毁掉那些断魂草然后去唤醒那些人。”乐无异理所当然地说道。
便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那只九头的巨鸟已经轰然降落下来,庞大的身子不知道压垮了几栋房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人。便在谢偃要命九婴送他们离开之时,一道凌厉的气流生生将巨鸟逼退了数步。
“你们这次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破军祭司,还有,下界肮脏的蝼蚁们。”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整间屋子已经被魔气吞噬殆尽,于是他们神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毫发无损地待在了干干净净的平地之上,面前已经多了一个长相不怎么样的中年男人。那人身穿流月城风格的祭司袍,脸上遍布魔纹,两只手更是异化成了昆虫钳足的模样,看上去异常凶猛,也异常丑陋。
“风琊,你终究还是彻底投入了砺罂那边。”谢偃对着那个类人生物摇了摇头,略带失望地说道。
“呵呵……谢衣,不要说得好像你有多么高尚多么圣洁……你身上的魔气的味道,我隔着十里之外都能闻的清清楚楚……”
“你鼻子真灵。”乐无异由衷地夸赞道。
“魔气?破军祭司?谢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闻人羽捕捉到了那几个语句,已经开始思考。
“别听他的。”守在昏迷的夏夷则身边的阿阮回过头来指着风琊说道,“那个坏人,就是这一次投放那些断魂草害人的凶手。他身上那股奇怪的灵力……和那些断魂草上面的一模一样。”
“当年若不是你破开了伏羲结界放入了心魔砺罂,我们流月城怎会有今日……你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人,又下过多少命令,毁灭过多少城市,利用这矩木枝杀死过多少人?这些过去,你可有对你这些小朋友提过?”
佝偻着的扭曲身影一步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为何要背叛流月城?”谢偃问道。
“背叛?呵呵呵呵呵……既然沈夜从来未曾信任过老子,这又怎能叫背叛?当年老子哪一样不比你谢衣强?他沈夜当年是瞎了眼还是蒙了心,居然看都不看老子一眼,偏偏就选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那个声音逐渐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不许你诋毁谢伯伯……”乐无异说道,随即声音变小:“谢伯伯,能不能把那个东西解开……我们一定要帮你好好揍他一顿,揍到他的脑袋清醒为止。谢伯伯那里不比他强?”
谢偃没有理会乐无异,只是面色凝重地望着风琊,以及他周边那些刚刚将周围的一切啃食一空的几只骨蝶和零零落落向此处包围逼近的魔偶。那些都是由死者的肉体与魂魄炼制而成的邪恶侍从。今日过后,他们的队伍又会扩大不少。
“你不过是个废人,还曾经背叛过他。而老子为他忠心耿耿忙了几百年,替他做过多少事情。到头来你的席位居然还在老子之上,沈夜他既然敢如此对待老子,老子当然敢舍了他而投靠砺罂。如今之景……老子取得了魔族身份,实力已经不在他沈夜之下。今日之后,他沈夜便是要跪在老子脚下,舔老子的脚趾讨生活。老子倒要看看,若是老子在这里杀了你,他还敢将老子怎样!”
“你可以试试。”谢偃淡淡道。话音方落,谢偃手一扬,场上陡然巨变,原本笼罩着乐无异四人的那片磁场陡然扩张,将风琊罩入其中。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可以——”风琊冷笑着召唤出了更多他所豢养的骨蝶,围绕着他翩翩而舞。它们可以很轻松地啃掉保护乐无异四人一直到现在的那层防御结界,将那件让他觉得格外不爽的偃甲找出来毁掉。
磁场对于乐无异一行四个活人来说原本是影响极大,风琊此时已是魔族,而在他控制之下的那些魔偶则是亡者,再加上骨蝶的频率,四种频率相差甚远。灵能磁场的共振频率不可能同调到将里面所有的人都囊括进去。因此在风琊感受到压力的情况下,乐无异和闻人羽身上的束缚已经解开了。
“无异,将我放在你左手边的那个盒子打开。”
乐无异毫不犹豫地抓起了那个刻着异兽纹路的小盒子,将盖子打了开来。顿时,他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磁场之中刮起了一场灵能风暴,这个小盒子居然在一瞬之间将场内所有的灵气全部抽成真空。那是饕餮,谢偃当初为了对付伏羲结界而研发出来的技术所造出的偃甲。
这种召唤自冥界的骨蝶的特性是吞噬——当他们的宿主将它们召唤出来以后,它们几乎可以吞噬任何东西,物质,情感,甚至包括灵魂。然而相应地,宿主必须随时为它们提供足够的灵力维持它们在阳世现行的消耗,而且,它们真的很能吃……今日这座城市之中,在空中逸散的灵魂无意之中所散发出的灵力足够维持它们现行之用……如果不是谢偃突然抽空这片空间的灵力……
风琊只需要一念之间便能够挣脱磁场束缚——只要挣脱束缚,对于他来说,秒杀一个不能使用术法,剑术也只是在二流和三流之间徘徊的谢偃,实力还显得有些稚嫩的乐无异和闻人羽,一个完全跟普通人没有差别的阿阮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夏夷则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然而只是一个大意之间,他便败了,被他自身所豢养的骨蝶啃食一空,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职业偃师的战斗就是这样。能够在最短的时间找出击败对方的方法,就是胜,若不然,就是败——当然,即使败了也不要紧,他们中间的绝大多数,都会为自己留下足够的退路。
“你们以为谢衣是什么东西?他不过是沈夜的一条狗。别以为他比老子干净多少了,当初他为沈夜屠杀那些下界的蝼蚁之时,你们还没有出生呢哈哈哈哈——”留下了最后一句挑拨离间性质的话语,那个魔物终于死去了。
逸散的魔气不可避免地侵入了在场诸人的体内。谢偃只是皱了皱眉,没将它当回事。随着风琊的死亡,无主魔气很快便会彻底地消失。这些属于心魔一族的魔气最大的本领也就是挑动一个人心底之处的欲望与黑暗而已。
谢偃的欲望太简单,简单到他一直知道怎样去做,也一直在脚踏实地地走着自己所选择的道。心魔的扰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阵微风,吹起心湖之上的一片涟漪。风过了,水面便又恢复了平静。
————————————
“你为何不恨沈夜?为何不报复他?”
“为何要恨他?”
“他将谢衣变成了那样子,还让他忘了你。”
“事已至此,恨能够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报复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做到那些谢衣没有能够做到之事。”
“谢衣说他想守护一人一城。既然能够履行守护之职,对于我来说,身在哪一个位置上并不重要。”
“你并非烈山部之人。”
“我是破军祭司。既然大家都认为我是烈山部的人,为何我不是?”
“那只是因为他们以为你是谢衣。”
“沈夜知道,瞳知道,谢衣也知道。但是他们都默认了。”
“他们只是为了利用你。”
“能被人利用就代表着自己的价值被人肯定,有什么不满足的?”
“帮沈夜害人,你从不内疚?”
“第一,我没有帮他害过人。只是对于他做的事情视而不见而已。第二,初七挺支持他的。”
心魔对这个三观和思维方式从没跟他在同一个次元上的异种生物完全没辙,很快便自行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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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梦到夏夷则和谢衣。夏夷则对她说,离我远点,知不知道你很烦。谢衣说,你不是我妹妹,不要叫我谢衣哥哥。
于是阿阮一人一个幻兽之契把他们俩变成了阿狸,然后拎着尾巴交给小叶子让他给烤了,一口一口高高兴兴地吃掉了。
心魔被迫在化悲愤为食欲的吃货面前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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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其他三人陷入心魔困扰之中的谢偃唤了声阿阮,给了她一支玉笛让她吹奏。这支玉笛还是一百多年前,清和给的法宝,有怯除心魔,平心静气的功效。随着悠扬的笛声响起,小伙伴们逐一醒了过来。
虽然风琊已死,然而矩木枝所制造的混乱并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乐无异的目光一直有些躲闪,而闻人羽亦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九婴,带我们离开此处。”
“谢伯伯——”
“谢前辈——”
“谢衣哥哥——”
“前辈——”
“谢伯伯,我们想去试试看是否能够毁去断魂草。若是现在就这样走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乐无异做出了总结,说出另外三人的心音。
“好。”
五个人一路上尽力避开那些已经彻底失去神智的人,实在遇上了,迫不得已之下也只是打晕而已。他们走到了一棵巨大的矩木之下。
站在矩木之下似乎在施展着什么法术促使矩木生长的三名祭司连忙放下手中工作,对着谢偃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破军大人。”
“贪狼祭司风琊矫大祭司谕令在楼兰城中投放矩木,今业已伏诛。其余人等可自行返回。此处交由我来处理即可。”
“谁说他是矫本座谕令?”
“属下参见大祭司。”
这一次,包括谢偃,在场的流月城祭司都向那个正在走来的黑袍祭司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风琊: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尼玛,老子不玩儿了!
☆、不存在的人
“你们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这里由本座处置。”那三名低阶祭司彼此之间互相望了一眼,便继续催生起矩木来。
“谢衣。不遵谕令,私自离职下界,如今又伙同外人出手破坏我流月城行事,你该当何罪?”现在不是和心魔翻脸的时候,是以沈夜一个照面便照单收下了风琊给他泼的所有脏水。更何况,风琊某些方面说的本来就是大实话。
“用断魂草害人的命令,是你下的?”乐无异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是又如何?”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堵得乐无异无话可说,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谢偃。
“不知紫薇尊上欲如何处置此事?”谢偃心念急转,沈夜会对乐无异等人持如此态度,实际上,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
“今日之事,整个楼兰城中不留活口。破军,退下吧。”
“师尊……还请饶他们一命。”谢偃低下头,说道
“这四人与在下同行数日,有几分交情,而无异,更是谢衣的弟子。”
乐无异看着谢偃毫无波澜的脸色,神色苍白。他不由地想起刚刚被心魔所纠缠之际,所看到的情形。
谢衣一身白衣站在他的面前。就那样对着他,温柔地微笑着,微笑着说道:“无异,今日谢某便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与你,你且好好听着。在下乃月城破军祭司,谢衣。与七杀祭司瞳是同僚,也是关系极好的友人。往下界投放矩木枝之事,在下亦有参与。我烈山部之人生命悠长,百年时光不过弹指一瞬间。而下界之人的生命太过短暂,便如烟花,转瞬即逝。与你相交也不过是图个新奇罢了。只要流月城的族人能够生存下去,下界的人命对于谢某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而你们,与这下界的芸芸众生一样,于谢某眼中,皆如烟云浮尘,过眼即逝。”
“谢伯伯,这……这不是你!你是谢衣啊——谢衣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无异,”白袍的男子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毫无瑕疵的面容,俊朗而柔和,却显出有几分淡漠的样子。他的声音永远是那种如水流一般,缓缓流淌着的平静。“你所认识的谢衣,只是你在想象之中为自己搭建的一个幻影,那是一个将世间一切溢美之词堆砌在他的身上也不为过的完美之人。那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
“而我,站在你面前的真实,你果真……无法接受?”
乐无异拼命地告诉自己记忆中那只是心魔所构筑的幻象,而不是真正的谢衣。然而那个幻影与面前的人却不断地在他的面前重叠,让他的心中一阵阵无所适从的痛苦和茫然。甚至不敢抬眼与谢伯伯的目光相对视,生怕被对方看到自己心中的焦虑与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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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羽之前所看到的幻象也与谢偃有关。她看到无厌伽蓝的密室之中,从小待自己如亲生父亲一般照料的师父,如破布口袋一样瘫软在冰冷的解剖台上。他柔软的腹部被切开,露出里面的内脏。身边站着两个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一个是那日在无厌伽蓝见到的白发祭司瞳,另一个却是穿着一身祭司袍的谢前辈。
她清楚地记得那日在无厌伽蓝时,瞳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说,破军祭司参与了十一的改造。而十一,便是师父被炼制成为的肉傀儡的代号。
她走上前去,恳请谢前辈将师父交还给自己。谢衣微笑地看着她,说道:“闻人姑娘,抱歉。此人擅闯无厌伽蓝,在下必须忠于职守。为族人们负责。他是我流月城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么无论用上怎样的手段都不为过吧。”
“敌人……”闻人羽喃喃地说道,“为什么,师父并没有害人之心,他也只不过是来执行百草谷布置的任务呀。”
“两军交战之前,抓捕到敌人的探哨,难道应该放他们回去,将我军的虚实让敌军尽数知晓?”谢衣低下头,对着她耐心解释道。
“可是……”闻人羽有些沮丧地说道,“我以为这些天来的相处,谢前辈将我们当做了朋友的。”
“有些人生来便有自己的立场与责任。便如你,你是百草谷天罡,你的所作所为便要为整个百草谷负责。你我既然为敌,他日战场相遇之时,你是否依旧要手下留情?这种时候,拖累的可就是你身边的同袍了。”
我们……真的会成为敌人么?闻人羽想问出这一句话,却又不敢问。她紧紧的抿着嘴唇,手握着长枪站在那里。幻境之中的心魔说的没错,她有她的责任。只要她还活着,还站在这里,便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同伴,以及这些无辜之人。百草谷是军人,军人的职责便是守卫疆土,守卫百姓,以及守护身边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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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已经接近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沈夜一声轻笑:“哦。谢衣的弟子?就让本座看看,破军在下界私自收下的弟子,实力是否也能让本座眼前一亮。”
“无异,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谢偃拦在了他们之间。“徒不教,师之过。紫薇尊上对他们的责罚,谢某一肩担下便是。”
乐无异看着谢偃的背影一愣,谢偃回头看了看乐无异,微笑着,“无异,我们恐怕要暂别一段时日了。以你的实力,偃甲蛋中的秘密迟早会被你找到。怎么,肯提前叫我一声师父么?”
“我学剑,学偃术,就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抛下谢伯伯……谢伯伯你也不要抛下我,好么?”
“破军,今日此举,你是打算背叛本座?”
“师尊……既然知道我要背叛你,你就该早点动手的。”一道五彩琉璃罩一般的结界将他与沈夜笼罩在其中,沈夜几次闪现身形,均被结界阻下。
而结界之外,乐无异带着哭腔,拼命地用手拍打,用身体撞击着结界,他无法看到结界内部的景象,只是想着,不能让谢衣一个人去战斗,去为自己挡下那样可怕的对手。
“师父!”乐无异叫道,“师父,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结界之中,沈夜冷冷地下令道:“解开它。”
“这个结界是瑾瑜所制的一次性法宝。凭借他接近仙人的实力,我一个灵脉俱损的废人,在结界开启之后,能做什么?两个时辰后,结界自解。”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有些事,美好的让人忍不住破坏。哪怕是有朝一日成了绊脚石,也不会选择碾碎或是踢开,而是宁愿多走点路绕过去。
九婴拍着翅膀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主人说,他的结界能拦住沈夜两个时辰。让我带着你们快走,去静水湖一趟。”孩童般的声音没心没肺地带着笑意说道。快点到我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