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流畅的肌理,小麦色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线条优美的锁骨上还带着颤微微的水珠。黑色的短发湿润润的搭在光洁而饱满的额头上。下面是让他惊艳的俊秀五官。漆黑有神的眸子正看着他,离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长而浓密的睫毛划着优美的弧度。
展云飞瞬间脸红了。他慌慌张张的望左边动了动,却一不小心就坐到了床的边缘,整个身子都倒向的床下的地板。
还没来的急说什么,他就被云翔一把拉住,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现在他上云翔下的暧昧姿势。
他的手掌下是细腻而又韧性的皮肤。展云飞的脸更加红了。几乎已经到了快被蒸熟的地步。
这次还没待他挣扎,耳边便传来云翔的笑声。已经听习惯的笑声,在这一刻,却他的心跳完全不规律起来。
然后他的惊呼声还没发出,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压上来的灼热气息,以及毫不掩饰的气息争夺。
展云飞任由那只灵巧的舌头在他口腔肆虐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他又懵掉了。
云翔哪学来这么好的吻技?
该死!都这个时刻。他还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展云飞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可惜所有的挣扎都没有效。谁让他还在瞻前顾后,怕伤到展云翔呢。
“云飞,你在卧室?听说你那个宝贝弟弟来了?你。。。。。。”郑少秋已然进来。他的微笑瞬间皲裂变得狰狞。
而展云翔完全毫无顾忌,甚至继续加深着这个吻。正好,都好的宣誓主权的时候!
可惜被好朋友撞见如此荒唐的一幕,云飞彻底怒了,也顾不得会不会伤到云翔,狠狠的咬了下去,终于迫使展云翔放开了他。
“少秋,你。。。。。不是的。你。。。”展云飞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郑少秋会那么生气。他看着郑少秋几乎暴起是我青筋,还有那双他从来看不清底的双眼,此时却波涛汹涌,让他心惊肉跳。他甚至觉得这一刻的郑少秋充满了杀意,透露出一股想同归於尽的疯狂。
相较于展云飞的慌乱,展云翔却分外淡定。只是看着他所坐的位子,正好是护着展云飞最好的位置。
三个人的对峙只维持了不到一刻钟,却又像过了几年。
“云飞,我们谈谈。”留下一句话,郑少秋紧紧握着拳,退出了房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有多么努力才克制住自己不要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o⊙)…,哎,兄弟赛高,郑二少乃悲剧了
☆、苍天有泪
展云飞看着站在客厅窗边的郑少秋,他此时正垂着头,修长的手指上夹着雪茄,却并没有点燃。那只雪茄已经被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他却依然毫不在意的夹着。
只是一会,刚才在郑少秋身上让他胆战心惊的疯狂,已经全部都压抑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一股带着隐隐绝望的落寞。这样的郑少秋同样让展云飞觉得心惊。甚至隐隐有些心颤。让他还没开口就莫名有些胆怯了起来。
让他上前的脚步,下意识的停在了半路。
只是还没待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郑少秋却转过脸来,看着他弯了弯嘴角,“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刚才看到的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为什么明明是在笑,却让他觉得害怕的同时莫名的涌出一抹酸涩?
“少秋,刚才只是云翔。。。他。。。”
“只是什么?”
展云飞已经被快步走过来的郑少秋钳制住。“展云飞,我要疯了。我要被你逼疯了!那么我这样呢?”
展云飞紧紧的咬着牙关,拒绝着,可是却被强制打开的口腔,肆意的侵略。这又是一个吻。
呼啸而过过的风声,郑少秋已经被展云翔重重的打到在地上。展云飞慌乱的拉住还欲上前的云翔,看着跌倒在地上的郑少秋。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并没有起来。蓦然发出呵呵的笑声,凄凉而萧索。
“那你现在还要告诉我,刚才只是恶作剧吗?”
展云飞抿着嘴唇,没有再说话。他不愿意和云翔在一起。却不知道该怎么和郑少秋解释。只是下意识的为这种不伦的感情觉得羞耻。然后想要隐瞒。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怎样伤到了少秋。
看着郑少秋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情而悲伤。那些曾经被他当做玩笑的话,却突兀的闪过脑海。
那不是玩笑,郑少秋喜欢展云飞。怎么可能?
因为喜欢,才会不离不弃,因为喜欢,才会一遍又一遍说着那些他不相信的情话。因为喜欢,才会看到刚才那一幕,如此绝望和疯狂。
“少秋,你。。。”展云飞望着郑少秋错综复杂。为什么少秋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是啊,现在才知道?展云飞,你到底有多迟钝?如果不是喜欢你,我做那么多事干什么?还是你真以为我是一个老好人?守着你这个感情白痴那么多年的老好人?我守了你十二年。十二年!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看看我?为什么你宁愿喜欢自己的弟弟,也不喜欢我?”
展云飞看着越讲越激动的郑少秋,张了张嘴,告诉他,他没有和云翔在一起?告诉他,他不喜欢云翔?
脱口而出的终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对不起。我一直把你。。。”
“当朋友?”郑少秋冷笑着,“展云飞,你听着!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朋友,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没有过!我喜欢你,爱你。我们永远也成不了朋友!我不想听那些虚伪的道歉和解释!我只想问你,你喜欢的是展云翔吗?你确定你爱他吗?你真的不愿意试着爱我吗?”
展云飞沉默了一会,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少秋,我一直只是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我不会爱你。对不起。”
郑少秋看着满脸悲伤却依然坚定的展云飞,心已经痛的没有一点知觉了。十二年只换来这一句话,不会爱他。
他一个人演绎着自己的爱情。那个主角却从来不愿意看着他。
这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守和等果然是世界上最蠢的事!
他努力控制着眼角的湿意,踉跄的起身,走向展云翔。
展云飞下意识的挡在了云翔面前。
郑少秋被这个动作彻底伤到了。罢了,不过是一场笑话。他从来没有在他心里停留过。
这样明显的事情,他郑少秋何必自取其辱?
“云飞,我们割袍断义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郑少秋最后望了一眼展云飞,然后转身决然的离开。放手,是他最后的尊严。
他身后,展云翔拉住欲追上去的展云飞,摇了摇头。“哥,不要打搅他了。这样于他是最好的。”
他对着郑少秋的背影大声喊着,“我会照顾好他!谢谢你!”
第一次他不是那么讨厌郑少秋了。有这样的情敌,也许是他的幸运。
他把有些茫然和悲伤的展云飞环到怀里。“哥,我就知道你会选我。”
可是展云飞却推开了他,“云翔,你对我来说只是弟弟。以后我也不会再纵容你了!你要记住,我们是兄弟,也只能是兄弟!我想静一静。”
展云翔看着关上的房门,并没有再做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弟弟?当他对他第一次妥协的时候,那条线便已经越过去,永远回不去了。
有一个总爱东想西想,动不动就缩回龟壳里的哥哥兼爱人,真是苦恼!
不过谁让他爱他呢?他愿意陪着他,磨着他,等他愿意伸出脑袋,然后再一口把他吞掉。
展云飞,你已经没有后路了。
展云飞看着眼前的文件,是公司股权的分配协议,心里苦涩更浓。他果然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郑少秋现在连见他都不愿意了吧,就连公司都要撇的干干净净。甚至连协议也只是让律师来制定。他终是把他伤的体无完肤。
还有云翔,无论他怎么拒绝,怎么劝说,他依然是笑着,然后把他的拒绝当空气。
展云飞觉得自己变得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软弱。甚至隐隐的有些自我厌弃。
明明他遵循自己的理智坚决的拒绝着云翔,现在快到云翔要离开他回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他又万分担忧,还有莫名的空落。
展云飞忍不住苦笑的一下,对自己这样几乎人格风裂的行为,更加的唾弃。
他被自己编织的枷锁,弄的喘不过气来。
也许他该给自己找个伴?这样云翔就会死心吧。不行!他不爱那个人,不就是害了别人。
他被自己心里涌起的激烈反感给惊到了。他居然一点也不愿意找其他人。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次,琼瑶剧,乃们要哪个?
☆、苍天有泪完
他是喜欢这云翔的。不是弟弟而是。。。
展云飞再次苦笑了起来,他抱着头,惶惶不安。
换一个人也好啊,为什么,为什么那么个人要是云翔?展家怎么办?爹娘怎么办?
云翔似乎已经察觉到他的自我折磨,和纠结。这是一个怪圈,只有他自己才能走出来。
战事频发,狼烟四起。国内军阀,已经飞速发展的□,还有虎视眈眈的欧洲列强,使得国民党政府人才紧缺。展云翔也不得不提前回国。
“哥,等我。等我还完老师的恩情,我就会退役。我知道哥一直不情愿我参军的。”
展云飞有些愣住了,声音酸涩难懂,“当大将军不一直是你的梦想吗?”展云飞一直知道云翔的想法的,所以他才不忍用手段逼迫云翔和他一起留在美国。他无法想象被斩断双翼的云翔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危险和快乐中,他终是替云翔选择了快乐。
“哥,那个梦想是因为你而成的。什么都没有你重要。等我回来。”
展云飞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黝黑泛着柔光的黑眸,以及落在唇上轻柔的吻。
云翔长大了,他也在岁月的洗礼里变成了如此俊秀,深情,优秀的男人。并且把他独一无二的温柔和柔软给了他。
展云飞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他怕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沦陷了。然后就会拖着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陷入乱伦的深渊。不被亲人,朋友祝福的爱情。被他放在心尖尖的别扭小孩,他怎么可以自私的毁了他?
云翔并不是GAY,是他迷惑了自己弟弟。是他!
展云翔没有得到展云飞的答案就匆匆离开。虽然心里很是遗憾,但是国内骤变的形势却让他没有时间再想这些。
日子在展云飞一日一日的担忧中流逝。当得到展云翔重伤消失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
展云翔回国的时候,北伐正式开始,蒋介石就职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并率师北伐;经过漫长的两年,张学良宣布奉吉黑三省改悬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改保安委员会为东北政务委员会,即东北易帜。国民政府以广东及广西为基地,先后击败以吴佩孚,孙传芳,张宗昌为主力的北洋军阀,之后取得原属北洋军的冯玉祥、阎锡山等人的加入,最后张作霖退出山海关外,张学良在东北宣布效忠而宣布成功。北伐的成功时刻却因为蒋介石对□的落井下石,导致了展云翔在武装暴动中,受伤消失。
说是消失,谁都知道这是凶多吉少了。展云飞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眼前一片漆黑。即使这个来美国的军人还带来了,展祖望和他娘。也不能给他带来一丝理智。
云翔是为了救爹和娘陷入困境的。
云翔怎么会死?他还让他等他的,他怎么会死?只要一天没有见到云翔的尸体,他就不相信他死了。他要回国,他要去找他。
这个时候,连云翔那个位高权重的老师都已经放弃了对他的寻找。云翔只有他了。只有他了。
想到云翔在一个地方身受重伤,却苦苦等不来救援。他便觉得心里发凉。那是他一手养大的小豹子,他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他能理解爹娘的阻拦,却也为云翔觉得万分的心疼。更让他愤怒的是,他从爹娘闪烁的言辞中,更得到一个让他痛苦自责的消息。爹和娘为了逃命,抛弃了在路上染病的二姨太。任由她自生自灭,生死不知。他们怎么可以啊?那也是他的女人,还是云翔的娘啊。这对于为了救他们而陷入险境的云翔何其不公?
即使是对于救命恩人,也不该如此的凉薄。更何况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可是这个人他却无法为了云翔去恨他。因为他是他们的父亲,因为这个冷血无情的人恰恰给了他这一辈子的父爱。
展云飞觉得自己一身孽债,永远都清洗不清。
他把那些产业全部都留给了爹娘,算是偿还了养育之恩。他不能恨他们,却已无法再向以前那样爱他们。
如果云翔死了,他的这条命也赔给云翔不知道够不够?
回国,他一定要回国!
展云飞带着展祖望给他的一巴掌,对着眼前的男女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即使身后传来展祖望气急败坏要断绝父子关系的话,他依然没有回头。
他站在船头,望着急速的流水,蓦然想到小时候那些人总是打趣说他们兄弟两个一点也不像。
现在想来,起码有一点还是像的,他原来和云翔一样固执的像头牛。
那个像个小豹子的男孩和长大的俊秀男人重叠在一起,他们都说过,哥哥,这个世界上云翔只要你。
原来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他分不清对于云翔的感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或者两者都有。
只是展云飞原来也只想要展云翔。只要他。
后记;国内的抗日战争轰轰烈烈。一个民族在危难的时刻总是会爆发他最大的血性。只要有它,这个民族便会无论在怎样的灾难下依然屹立不倒。此时在满是硝烟的国土一角,一个小山村里,温柔俊秀的青年正认真的教着一群脏兮兮的小萝卜头认着字。
等他终于摆脱了那群问着奇奇怪怪问题的小家伙们,让他们难得安静看会书。可惜刚刚出了破旧的木门,还没来得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便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云翔,你收敛点!孩子们还在呢!”
抱着他的人终是停下了不老实的手,英气的眉毛皱了皱,“老师那群手下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这都打的什么仗啊!”
俊秀青年白了他一眼,“那不是你现在管的事!我们还是想办法带着这些孩子出国吧。那个传教士你收买好了?”
“嗯,我出马,还能办不好吗?”
“唔。。。你干什么!”
“我这是在自己拿自己的奖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下一章前世那些事。。。
话说一帘幽梦老纪的构思有点暗黑,你们也要么。。。
还有小舞要的大丫鬟。。。我放在后面吧,还只构思了个轮廓,方+萧?
O(∩_∩)O谢谢,懒虫亲爱的手榴弹,和小莲的雷雷。
o(╯□╰)o,囧,难道小莲你每章只看作者有话说?。。。咳咳
☆、前世那些事
白墙青瓦。院内一棵棵高大的枫树,挺拔而萧索。
火红火红的枫叶,已经大片大片的掉落。铺落成一片血路。如此大的老宅子,除了已经在这个问题院子里几乎呆了一生的吴妈和老丁,几乎看不到人烟。
如果不是二少爷固执的让他们留下来,他们也早就回乡下了。
每次看到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满身阴暗的二少爷。明明不过双十年华,却已经早生华发。
造孽啊。吴妈叹息了一身,本心软想上去劝慰一番,却被旁边的丁老头拉住。
“你管那个畜生做什么!如果不是他,大少爷怎么会死?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这种畜生生的也永远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车祸?我才不相信!那么细心温柔的大少爷怎么会酒后驾驶还出了车祸!这是谋杀!他以为现在留着院子,留着我们,就可以洗清自己的罪孽?想的美!我乐亭就好活着!就要时时刻刻出现在他面前,提醒他,即使他已经得到了展家,得到了展氏集团!他不过是个忘恩负义!杀死亲哥哥的畜生!”
“老丁!你够了!不要听别人瞎说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二少爷身上!我相信二少爷是不会为了那些东西就害死大少爷的。要不然他怎么会不顾那个女人撒泼,打骂,把展家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捐了出去!还留下我们?说来大少爷出了意外,二少爷也很难过。要不然怎么会小小年纪就白了头发”
那个老头终是低低的嘟啷几声,不再说话。眼神也有些心虚。看来也是因为吴妈的几句话,有些动摇。
哎,罢了。怎么说二少爷也是展家现在唯一的血脉了!
吴妈转身从屋里端出一杯热茶,递给了一直两眼无神站在枫树下面的青年。
“二少爷,今个回来,要不要去后面的墓园看看老爷和大少爷?二少爷即使忙也要注意身体啊,看着瘦的,都开成皮包骨了,想当年。。。”
青年接过茶的手一抖,抬起头扯出一抹笑意,打断了吴妈的唠叨,“吴妈,我知道了。你忙你自己的。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你和丁叔叔也要照顾好身体。毕竟。。。毕竟展家也只剩下你们陪着我了!”
吴妈看着越发死气沉沉的青年,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终是在离开前留下一句话,“二少爷,你这个样子,大少爷在地下也会担心的。”
青年的手抖动越发的离开了。他凝视着吴妈渐渐远去的身影。眼神变得越发的阴沉和绝望。
良久,从他嘴里发出一抹似哭似笑的声响。
“呵呵,他怎么可能还会担心我?他一定恨死我了!永生永世都不愿相见了吧!”
“展子龙,你是活该!活该!”
无声的水落。泪过无痕。人总是在失去后后悔。
也是在这个院子,也是在这样的天气,年幼的他被母亲死死的抓住,几乎要痛的喊出声来。
那个少年踩着一地的繁华枫叶,站在那个冷血的老人旁边,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欢喜和好奇,“爷爷,他是弟弟?我也有弟弟吗?”
因为这句话,本下令将他和母亲赶出家门的老爷子,留下了他。
他也曾欢喜的跟在那个少爷身后依赖的叫着哥哥。仰望着他的目光带着崇拜。
可惜母亲一遍遍在他耳边的竭斯底里,周围人的区别待遇和议论纷纷。他终是放开了那个人的衣角。
什么时候,他对那个人的感情,全部都被嫉妒,怨恨,埋怨所掩盖。
明明知道他所遭遇的那些鄙视和冷遇都不关他的事。明明知道他一直努力的当一个好哥哥试图保护他。明明知道是他的肩膀太过单薄和年幼。他却自私的任由自己被母亲和那些朋友挑拨,对他怨恨,疏离。
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那些负面情绪面对着自己最亲的人发泄出来。只有爱着你的人,才会包容你的所有。
他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以恶劣的姿势试图抢走他所有的注意。那只是他经过这么多年的任性和隔阂,已经不知道该换怎样的姿态他亲近他。
不是对爷爷的偏心没有怨言。不是对那么庞大的展家家产没有企图。但是那个人是他,他却根本不愿意真的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
他如此笃定,他一直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疼的。所以他才会对着母亲那些算计,阳奉阴违。
两边都是他的亲人,他夹在中间努力的保持着平。
可是一切都因为十五岁那年一场春梦而破碎了。那张让他惶恐不安,却又分外渴望的脸。是他的哥哥。
他对哥哥有了欲望。
他压抑着自己的喜爱,对他愈发的疏离和不耐烦。就怕哪一天他会控制不住心里的野兽。
可是老爷子的骤然离世,他迅速的订婚。瞬间切断了他脑海里最后的理智。
他嫉妒,疯狂的嫉妒。他看着那个世家小姐温柔的站在他身边,宽慰着因为老爷子去世而伤心不已的他。终是任由自己坠落在疯狂的深渊。
他开始真真正正的参与那些股份和展家势力的争夺。是不是他得到了那一切?他便会被那些势利的世家放弃。他便只能待在他身边。
他以为他是不在乎那些家产的。
也许他是不在乎那些,所以才任由她算计,任由他抢夺。只是他更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是他让他对这个世界生无可恋吗?
这些他都追寻不到答案。只是必须面对他被自己母亲一场如此拙劣的车祸设计死去。就这样死了。
让他如何接受?
他还没告诉他,他爱着他,作为弟弟,也想作为爱人。
可惜都已经晚了。
展子龙摸了摸胸口里硬硬的枪。还好只有一年了。一年之后他是不是就可以来陪着他了。他不期望他的原谅,只想还清自己的一身罪孽。
都说死后的头三年如果每年节日时没人烧纸。就会无法进入轮回。树倒猕猴散。展家也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怎么舍得让他在奈何桥上搁浅而无法转世?
爱而不得,不如归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郑少秋的番外。。。
然后开始一帘幽梦。。。
复杂脸,我的CP已经已定,亲们接受否?费云帆+楚廉。。。
真的会幸福么。。。我自己也在怀疑
☆、郑少秋番外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1] 只是他们之间永远都没有第五。他爱他,他不爱他。他用一生也忘不掉,以为自己奢求一生,却在最后才知道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已经失去。
生而知之,他自小便是不同于旁人的。
在他还是儿童,甚至刚刚脱离襁褓便已经知人事。父母去世的早,是大哥撑起了一片天,把他养大。他喜怒不定,从小便冷漠残忍,让郑家的下人们战战兢兢。
他只是分外的讨厌那些虚伪和讨好。
大哥说他天生聪慧,只是性格太过怪异,会极大的遏制他的才华。但是大哥一向是把他当儿子疼的。他终是不忍苛责他,让他同他一样失去了童年。大哥总以为他可以护着他,护着他一辈子。
有这样的哥哥,加上郑家的那些家产,即使没有了父母,他依然是活的幸福。
可是他总是朦朦胧胧的感觉自己急迫的想要什么东西。却无论怎样用力去想,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这样莫名的压抑和烦躁,让他的脾气愈发的暴躁。大哥为了他请了许多大夫都一无所获。
然后他便在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了展云飞。所有的暴躁奇迹般的就平和了下来。
那时候的展云飞只不过比他大几个月,却已经开始处理展家的那些生意了。十二岁的少年,一身月白色的长褂,袖口和领头都整整齐齐的打着褶。略微长了的短发,温顺的搭在肩上,泛着柔和的光。俊秀柔和的五官,整个人,仿佛是一幅泼墨山水画。只是简单肃静的颜色,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让他一瞬间想到红楼梦里贾宝玉见到林妹妹的第一句话,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可是在那一刻,他却望着那个少年,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及找到珍宝的满足感。
明明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的。他以为自己一见钟情了。
只是一眼,便是一辈子。
他难得拿出惊人的毅力缠上了那个名为展云飞的少年。他皱眉头他会心疼,他不理他会伤心,他稍微露出一点厌恶的表情,他便觉得天崩地裂。
他喜欢那双温润的眼睛为他完成月牙,喜欢他为他无奈的叹息。喜欢他温和干净犹如春天第一缕春风的声音为他而染上厉色。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入了魔。
展云飞,展云飞,展云飞,他总是喜欢自己独自在深夜里在心口默念他的名字。然后整颗浮躁的心变回全部都安静下来。
他知道开始他突兀的搭讪,还有郑家和展家的关系。展云飞开始是很讨厌他的。他的沉默,他的无言,他的漠视便是他排斥他的面具。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低的,只是为了和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他把自己的受伤全部都吞了下去。只想靠近他。那些阴晴不定的心思,暴躁残忍的情绪,他一点也不敢在展云飞面前显露。
即使后来他慢慢站到了离展云飞最近的位子,作为朋友,作为知己。他仍然是小心翼翼,惶恐不安。
他十二岁初见时便确定了自己对展云飞的心思,却花了十二年的时间依然不敢轻易的跨出一步。因为太在乎,因为怕失去。他强迫自己选了更稳妥的路。他密密麻麻织了一张网,像这样安静水到渠成的捕获他。
可是人生中总是与很多意外。他下意识的讨厌那个总是跟在云飞后面,对他充满敌视和防备的小男孩。但却又不得不什么也不做,因为他是云飞的亲人,是云飞的认可的弟弟。
他没有理由因为自己可笑的占有欲,就让云飞放弃自己的亲人。
是他居然没有想到,亲人也有变成爱人的可能。
十二年的陪伴,七年的相互扶持。依然抵不过血脉的亲近。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那吻在一起的兄弟两个。只得努力忍住自己骨子里疯狂想要毁灭,甚至同归于尽的冲动。逼迫自己忍受一刀一刀的凌迟,彻底让心血流尽而亡。
他不爱他。不愿爱他。
为什么不能爱他?
只是因为他姓郑,而展云翔姓展?只是因为展云翔是他弟弟,他想要的东西,他永远都不会拒绝?只是展云翔想要的是他。
他终是舍不得伤他分毫,只能重重的伤了自己。
从他见到他毫不犹豫挡在展云翔面前,便再不过清晰的认识到,他的继续纠缠,得到的不过是更加痛苦。
他告诉自己,十二年算什么!老子今年才只有二十四岁,不过是失恋。他会找到的,会找到更好的。
他不想再见到他,每看一眼,便是他不能再承受的痛。
于是他匆匆的把事情交代给律师。便一病不起。
等他浑浑噩噩终于从病魔手中醒过来。
却终是没有力气再去看他一眼。
然后他的生活便真的彻底变成了死水。就像十二岁之前没有遇到云飞之前一样,没病,没灾,富裕舒适的生活。只是不同的是他再也没有精神发怒了。
大哥最后还是来过美国。郑家繁荣的发展着。也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提到那个名字。
其实时间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熬。他被没有再遇到什么可以爱着的人,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他,然后心的抽痛就会提醒他。他还活着。
活着其实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三十而立。而他三十三岁便彻底离不开病床了。是不是心死了,心脏也会慢慢枯萎?因为没有足够的搏动支持它的跳动?
缠绵病榻的日子,他开始一日一日的做着奇怪的梦。梦里他变成一个陌生的小孩。
他看着那个孩子,慢慢长大,疏远他哥哥,爱上他哥哥,然后不小心逼死了哥哥。最后自杀。
这个诡异的梦,总是让他有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因为那个哥哥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名字。展云飞。
他想到第一见到展云飞时,想说的那句话,这个少年我曾经见过的。
也许真的是见过的。在那不知道是前世还是虚幻的梦里。
心里的怨愤陡然消失了,他想再见一见他。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是怨他的,爱情里又有几个人是真的无私的,而不求回报的?
我明明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却不愿意爱我?
只是他终是望着亮白的天花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错过了,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呢。
恍恍惚惚中,好像又飞回到他们初遇的那一天,他想问一问他,下一辈子,让我当你弟弟,你爱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1}来自百度。
咳咳,一脸幽梦大家真的要BE么。。。
我会给绿萍妹子一个好人生。。。
☆、一帘幽梦
头顶是绚丽的水晶吊灯,屋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汪家在台北虽说算不上什么世家,但是也的确属于上流社会的末尾。
衣香鬓影,穿着精致美丽制服的美貌服务生,正穿梭其中。各色的晚礼服还有西装,再加上那在美丽的颈窝,头上,胸前,手腕上,五指上闪烁的夺目银光。和炫目的灯光交缠在一起,让人头晕眼花。
只是一眼他便看到了那对还在楼梯口便被一圈人围了起来的男女。男的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姿提拔,面目温和俊秀。女的身着一身水绿色长裙,只简单的带了一串珍珠项链。五官艳丽似四月天的牡丹。好一对金童玉女。
这便是楚濂和绿萍吗?
费云帆看着绿萍的笑脸,慢慢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这个女孩和阿雪很像。费云帆留恋的的目光太过炽热,人群中的女孩循着目光忘了过来,对上他的眼睛,愣了一愣。眼里的笑意还没消失,染了一抹疑惑。最终本身良好的修养还是压下了疑惑,毕竟费云帆的目光并没有恶意。人群中的绿萍礼貌的笑了笑,便移开了视线。那双眼睛并不是他一向喜爱的清澈见底,但是眸中的柔和和韧性也和阿雪很像呢。
费云帆低下头,抿了一口酒。不是他的阿雪。如果是阿雪,一定会狠狠的瞪回来,然后发现是他,便露出真心而灿烂的笑容。是他魔怔了,长得像,却不是阿雪!不过,既然那个女孩和阿雪长得那么像,他怎么可能让她和书里一样落得那样的下场?阿雪如果还在他身边一定会和这个姑娘成为好朋友吧。当初一帘幽梦可是阿雪拉着他陪她看的。当时阿雪还恶狠狠的说,如果是在现实中,她一定要帮绿萍阉了这个楚濂。然后把汪紫菱卖去红灯区,那里有无数男人让她可以尽情的装可怜。至于那个费云帆,鉴于他和他又一样的名字,她就勉勉强强让破产好了。
眼前又出现一身红衣的跋扈,任性但是可爱的阿雪。明明叫雪,喻为纯白无暇,她却偏偏只爱红衣。他的妹妹,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阿雪,如果知道他最后为了给她报仇,直接毁了北京刑警部队所有涉及抓捕他们的分队。会不会生气的骂脏话?
阿雪一直说他是她的守护天使。结果那个被护着的人却是他。阿雪早就说过讨厌吴明。他从来没有想过吴明会背叛。毕竟在他心里吴明一直是善良的连兔子都不敢杀死的那个小孩。更何况他知道而且确信吴明是爱着他的。可是这样的孩子居然能成为刑警,还居然被派到他身边当卧底。小时候的相伴,长大后的相恋相守,居然比不过他的职业操守?真是可笑。是他的自负,害了阿雪。
可是阿雪怎么可以忘记,他们是彼此的身。剩下一个,怎么可以独活?作为整个北方最大的帮派的三把手,默狼。狡诈,凶狠,嗜血。是他的本性。而他的妹妹阿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相信的人。阿雪也是为了他,才变成默蛇。跋扈,歹毒,残忍。依然是他最爱的妹妹。
穿越到这个虚幻的世界,他开始并没有活着的动力的,他甚至想要疯狂的尽情毁灭这个世界的一切,如果不是那个所谓的神警告他,还真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来。那个人说,他会把阿雪的灵魂也放到这个世界来。虽然阿雪会不记得他了。他会听那个人的话,在不影响这个世界秩序下好好活着。找到他的阿雪,然后守护着她。他不知道那个奇怪的自称神的家伙为什么要提出那么古怪的要求。让他找个男□人即可。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前世他不就是找了吴明?因为他够乖巧,够听话,够爱他。也是因为他无论怎么被阿雪折磨,依然没有反抗。他需要的爱人达到这一点即可。
所谓的爱人,不过是他圈养的宠物。连阿雪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阿雪,你等着。哥哥一定会找到你。这一世必定让你一生安康。费云帆下着决心。最后望了人群中的绿萍一眼。可惜了!那不是他的阿雪。让他白白激动了。不过要不要帮这个绿萍阉了那个楚濂?这个可是阿雪的曾经的愿望呢。
正微笑着和绿萍跳着开场舞的楚濂,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种莫名身上一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展鹏,来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弟弟,费云帆。他现在在巴黎做生意。”
费云舟拉着汪展鹏,打断了正悠闲的坐在角落里谋划的费云帆。费云舟对他这个弟弟也算是尽职尽责了。知道费云帆最近生意已经转战国内市场了。就非拉着他,给他介绍一群朋友。现在也是。
费云帆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即使已经上了年纪,还算俊秀的五官,再加上颇有风度的举止。看起来就是一成功的儒商。说实话,虽然汪展鹏算是典型的凤凰男。但是做生意应该也还不错。要不然他这个哥哥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可惜了,不爱红牡丹,偏爱白莲花。他可以断定,只要他和那个曾经的李家小姐一离婚。汪氏集团变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了。偏偏当事人自己却看不清。当年的李家小姐为他虽然和李家断绝关系。但是那毕竟是李家的血脉。这么多年来,汪氏的顺风顺水,如果不是有李家在后面震慑,不知道汪氏这块肥肉被多少人打主意了。
汪展鹏以为李家没直接帮忙过,也不曾出面过,汪氏的发展就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吗?真是让人无语。
想到这些,费云帆心里对汪展鹏更多了几分蔑视。只是几句简单的寒暄,因为费云帆的不热络,便冷场了。
汪展鹏看着费云帆的漫不经心。皱起了眉头。也对费云舟的这个弟弟升起了不喜。立刻找个借口去别的客人那里了。
汪展鹏一离开,费云舟便一脸责备。”云帆,你!”
“好了,哥!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你不用瞎操心!”
费云帆不理后面被他气的跳脚的费云舟转身离开了舞会。他来只是想见一见这个绿萍。现在确定她不是阿雪,他便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只要他想,他便可以吃下整个台北的化妆品业。汪展鹏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来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了。他最拿手的除了黑道的那些,做生意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帮会还叫默帮。这是他为阿雪打下的一片天地。整个台北地下都是他的。他怎么会需要别人帮他的公司,进入台北市场?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个穿越男主,是攻,第一次写攻,有些。。。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费云帆被楚濂压,所以还是让楚濂被费云帆SM吧。
这是一个骨灰级妹控攻。楚濂你悲剧了。。。
☆、一帘幽梦
叮铃铃的电话声,费云帆看着那个跳跃的名字,忍不住一笑。
刚刚按下接听键,那边便传来楚风大大咧咧的声音,“我说云帆大叔,你在酒会上看上哪位美女了?现在还没有过来?”
“美女?估计是又碰到了某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想要领回家养吧?”这讽刺的声音,除了李云峰还有谁?
“小风,云峰你们两个够了!快让云帆过来。我们这边已经开场了。”温温柔柔的声音,却带着让人难以反抗的强势和权威。这是蒋文。算是这个圈里的头头了。毕竟蒋家是台北第一大家族,没有之一。而蒋文又是蒋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年纪轻轻已经是上校了。
这几个人算的上是台北的太子党了。而他如果不是当初和李云峰不打不相识。后来又因为义父原先台北黑帮最大帮派洪帮的一把手洪四爷把他介绍给了蒋文。被蒋文所认同,他也不会被他们所接受。
更何况,洪帮现在已经在他手上了,而他更是于去年干掉了青帮的老大,让洪帮彻底成为台北第一大帮。又改名为了默帮。他发现自己的运气真是出乎意料的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大概是那个所谓的神允诺给他的金手指?
只差找到阿雪了。阿雪面貌身份变了,又没有前世的记忆。他只能靠着她的那些习惯,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五年了,依然没有踪迹。如果不是有着希望,他真想弑神了!
“这种宴会比想象中的还要无聊!我就来。等我五分钟。”费云帆挂了电话。眼前突然窜出一个长发飘飘的黑影。这样的暗处只能模模糊糊看出是一个女孩。要是一个普通人说不定要大声尖叫,有鬼了!可惜费云帆早就注意到了有人,只是不相干的人,他懒得理会。
“你也讨厌这种宴会?”娇娇软软的清脆女声。
费云帆往后退了几步,借着屋内的灯光看清了站在他眼前的人。怪异图案的T恤,松松的牛仔裤,有些脏了的白色球鞋。乱蓬蓬的长发,齐眉刘海下是只算勉强清秀的五官,只有那双眼睛还算出彩。眼睛的主人此时正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费云帆看着她嘴边挂着的碎屑和酱汁,忍不住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真是邋遢!
不过,长发,牛仔裤,门外,吃东西,还有这样的举止和语气。这是汪紫菱?
心里的厌恶更上一层。这就是他那个电视剧里的官配?那个本来应该和他来一场“有病”的爱情和婚姻的汪紫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