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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丝路鹤翎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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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戚顾 盗墓背景]锦衣夜行

作者:丝路鹤翎

简介:

人的相识相知大概可以分成秒杀型和相处型,戚少商觉得他人生中遇到的两个人,息红泪肯定是秒杀型,但顾惜朝是秒杀了他后又相处又差点杀了人后才相知的那种人,毕竟当年自己被他秒杀后,并没有想到秒杀后会产生有这样的关系。

本文转自晋江文学城当年那个秋天的傍晚,在一座水土已经开始流失的山里,他第一次看到跪在地上,用洛阳铲探墓的顾惜朝。从第一眼的赏识到最后的相知,他们经历了让戚少商觉得以前从来没想过的曲折。以他的性格,早就该你若无心我便休,可是这个人,如果能无心的话,戚少商以后的人生还能是戚少商的吗?

如果知道了会往这个方向,而且历史可以重来,顾惜朝想了想,他觉得自己那天还是会到那个地方去调查,尽管碰到他,人生全乱了。就算他以前的日子不能算顺风顺水,但也从来没有这么让人觉得忍无可忍。可是,他还是要去认识这个让他人生乱套的人。尽管他从来没在他面前承认过。

“如果可以,戚少商,真应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杀了你。”

“如果杀了我你就幸福了,我让你杀!”

戚顾主,有架空到现代的周鲍。本文没有鬼怪,没有粽子,没有禁婆,只是一部架空现代的伪科普文。

内容标签:强强 三教九流 黑帮情仇 惊悚悬疑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少商顾惜朝 ┃ 配角:周天赐鲍望春 ┃ 其它:

☆、楔子 制作发布会

请四位主演随便坐,我们这个比较接近于鲁豫有约。呵呵(感觉这四个人听到鲁豫有约好像都僵了一下。)

丝:OK,有请四位常设主角,来提个问题,假如这文的背景是盗墓笔记式的,戚顾啊,或者周鲍中,有一对应该有惊天的身世之迷,还要很潮流地失个忆,穿个越什么的。嗯,最有可能是我们的戚大当家其实是宋朝活到现在的。(被小斧拍飞),敢问四位主角,对这个设计有什么想法。

戚:为么不是周天赐从民国活到现在,这个时间段比较好活吧,我要活个千年,我不就该长毛了。

顾:不要把我家的人乱设定,不要再已经比较虐的背景中,再欺负我们,小心晚节不保有背你传说中QM的名号!!

丝:|||!小顾你语气很轻,但内容很有威慑力。那这边可不可以。

周:我觉得活一个世就够了,转世以后再说转世的事吧,一直活着很无聊。

鲍:你不是要把我安排成一个专门打击盗墓的警察么,一生认真工作就可以平淡地老死么?

周:这么说,小鲍,你是因为这个设定很普通可以平淡地过一生才接这个戏么?

鲍:(转过头来)不可以?

周:……当然可以。

丝:好吧,那么如果这个文的背景是鬼吹灯或者刺陵这种,面前有着数不清的迷雾和冒险,搞不好还有危险和奇怪的妖怪这种呢?

周:我还是比较喜欢当很普通的商人,请不要剥夺我当普通人的权利。

鲍:刚才说过接你的戏的理由了,不想重复。

丝:(让我成为以泪洗面的洗面帝吧)TT

戚:请问冒险完还能活着回来么?冒险的结果会有好宝贝可以赚很多钱么?

顾:(忍无可忍)戚少商,和你说过了,以后给我好好地做生意,再去掠夺国家与人民的公有财产,我就送你到局子里舒服几年!

戚:切~不去就不去,哼,你们队里有什么问题,你最后还不是回来要请我出山。

周:请戚大当家不要说你得你好像已经是戚大叔了。

鲍:看他来的时候胡子都刮不干净,搞不好是就是大叔了。

顾:鲍望春,你们家那位都被人称老周了,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鲍:不要以为我们同在一个地方工作,我就会对你有所忍认!

顾:我和你根本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谢谢!

戚:导演,其实有好斗我不介意进去摸一下的。只要不太危险,我还得回家洗碗呢!

丝:…………大当家,请要不太入戏!我觉得这群活宝,真的会让我SHI掉的!

丝:请戚顾回答一下现场进墓的时候基本工具。

戚:这个很简单,一般我只拿一把特制的工兵铲,因为我们是团伙做事,大家各分担一些东西。不解释了。

顾:(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刀)最近得了这个,觉得非常好用,到深林里的时候,上面似乎沾了前主人的血,还可以避虫。

丝:我觉得这把乌金刀很眼熟。

顾:我从隔壁台捡得。

丝:…………隔壁台!

鲍:我听说隔壁台是长安幻夜剧组,我觉得那个波斯混血小子好像不卖这种东西。

周:你不知道最近这个台修整么,于是这个女人就又搬家了。

戚:其实是她萌什么她就搬到哪个台附近。不过惜朝,你怎么捡到这把刀的。让我看看。

顾:(递刀)看看可以,待会还给我。(回过头来)隔壁台的小哥前两天掉了,后来脑袋又格式化了,我们不是正好在那边出外境嘛,捡到了,忘了还给他了。

丝:忘了还……这个理由没人信吧。

周:其实说起你这种萌什么就搬到哪个台旁边的习惯,说实话,你不会搬到隔台就爬过去了吧。我还是第一次到你的剧组啊。

丝:我坑品很好!就算我爬了,我一般都要爬回来搬土的。

戚:其实在坑底呆着的感觉挺不爽的,尤其还处在某种不上不小的时候。

鲍:嗯,我感觉我呆在坑底的时候比较多,尽管我们的戏比较少。

丝:各位觉得这部戏里有什么困难么?

鲍:最大的困难是没和你合作过。

周:嗯,尤其我们很少演现代戏,总演年代戏。

鲍:所以我唯一觉得担心的是你对这个坑的热情。

丝:虽然我请你们二人是受了公路君的影响,有点心痒想编一个的,但我的坑品哟……我可不可以请这边二位对我的坑品做保啊!

顾:说实话,我还真不敢给你做保,因为前两天碰到一对打网球的说他们在你的坑里呆了很久了。

丝:………………,(做垂死状)请你再碰见他们二人带个话,我会填的!

戚:算了,看你这么长情地扒在一个墙头上这么多年,给你做个保吧!

顾:切,又做大侠气概状,哼!

周:不过话说回来,你好几个月前就开始和我们接洽了,这么久才正式开拍。

丝:这不是去查了几十本考古方面的书么,为了这个,我还专门跑去看盗墓笔记,这套书因为一直不完结我都没去看,我才是华丽丽地在坑里呆着的那个的。

顾:嘿,还不是又让你心水地去爬墙了。

丝:……我爬墙到底是为了谁哟!

戚:不过听说这女人把所有的张钟CP都骚扰了一通。

丝:……什么叫骚扰,我那叫发邀请函啊!

鲍:前两天碰到厉南星,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顾:你想干什么!

丝:我招供,我想写个大杂烩,但是,我觉得自己能力驾驭不了这么多不同性格的人。所以……

顾: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写戚顾就好了,搞那么乱。

丝:……我觉得顾公子话中有话!

丝:请大家谈谈接到剧本时的感想。

顾:我以为很惊险,是个探险片,结果看了半天,即没粽子,MS机关都没几个,然后看到周鲍二人组出现,感觉好像变成了警匪片,总之,感觉这戏很乱。

戚:嗯,我突然想到,这里好像是真正严格意义上的坏人。这对我来讲,算是一个挑战。

顾:终于觉得杀你杀得很有底气了,以前你总是好人,杀你杀的我半中间总是觉得很不舒服。

戚:放心,我会继续让你觉得杀我没底气的。(笑)

顾:我现在杀了你算了。

丝:==|||,请二位不要在发布会现场表现相亲相杀,谢谢合作。接下来请周鲍二人组。

鲍:没什么感想,没和你合作过,这戏路我也不熟,何况你剧本三改五改。

丝:〉[]〈

周:其实我也有这个感觉。

丝:…………TT,我感觉我最近信誉下降。算了,请四位去前面让大家合个影吧。

所以,本文没有传统的神奇背景,真的是一篇很普通的伪科普文,但请对里面的一些政*治体系设计不要放在心上,我说实话对国家部门安排真的搞不太清。也请不要对里面一些科普知识太纠结,因为虽然我也算个考据党,但有时候我还是有力逮的地方。而且本文可能会让某些张钟CP过来友情出演,纯粹就是为了好玩。当然,陆厉和李追也有可能不出现,因为下一篇网游文会有他们的戏。〉^〈

作者有话要说:  

☆、一、新买卖

一新买卖

阮明正坐在离她要看着那间茶楼包间不远散位上,有些不耐地看看走廊上挂的表,不过就是谈论个新活,有必要进去一个半小时还不出来么?

做他们这行,干得不是明面上的事情,有些事就要避人耳目,通常用点黑话打个电话,或者这样私下叫出来在不惹眼的地方,三言两语说完,然后干活,就可以了。这次要说这么久。

看了一下一旁的老八,显然已经有些累得犯困。她不由叹口气,早知道还不如叫老五来,只是老五往那一坐像个柱子似的,动也不动一下,还真是招人注目。不过话说回来,老八也是很惹眼,那上莫西干头!想到这里,她有些忍无可忍地小声说:“老八,过来。”

老八立刻就精神了,笑眯眯地过来:“红袍姐,有事?”

红袍指指他的头:“出门前,把头发剃光了,别留着这么个样,怕不被看见呀!”

老八有些不舍地摸着自己才修了半个月的头发,但接触到红袍恶狠狠的眼睛,还是叹口气,点了点头。也是,出门干活,土太多,剃个光头省事。他呵呵笑着:“行,晚上回去就到口上那家剃了去。”

看他还算听话,红袍总算也顺过口气来,又转过头去看那间包间,正看着,里面走出几个人来,她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嗑着瓜子,瞄着那几个人下了楼,不由深思了一下。他们过来后,再也没人进,显然这是九爷带过来的,看穿着,很有些气派的样子,又是哪个大户想要什么东西了?她盘算着家里的库存,是该出些货了,出门之前,应该好好吃一顿给大家壮些胆。

又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大当家站在门口低声对送出来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了几句话,抬起头,看向楼外,其实她知道,这是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和门里的人道别,关上门,转身离开。

阮明正喝完口中的茶,过了一会儿,推推老八,两个人拿起背包,也下楼了。她今天和老八都穿得像个大学生,好像来这里约会的。但其实他们先戚少商一步过来,看着这里的地形,戚少商再晚一步过来。一直都是这样见客户,因为没有人认识他们。

他们一直这样,戚少商曾经说过,下去,可以,但是见外面,不行。这是一种保护政策,人人都叫戚少商的连云堂手下有几个重要的伙计,各有各的绝技,但从来没有人真的见过这里面的人。做小活时,他们从来不出手,如果有重要的活,要他们出手的时候,戚少商就不和用合作人的人走同一条线。没有人知道,就抓不着他兄弟的把柄。

直到回了连云堂,戚少商坐在那儿,几个弟兄都在,见他们才回来,还笑,不会是真约会去了吧。阮明正一个个瞪回去,大家也不在意,其实这丫头的心眼谁不知道,都不戳破而已。老大还不说什么呢!

阮明正坐到戚少商旁边,缩一条腿往凳子上一踏,架上胳膊,转过身来问:“大当家,九爷给介绍了什么活儿?”

戚少商在看一张图,看她那个样子,笑笑:“什么样子,小心将来没有敢娶。”

阮明正心中一酸,你也不敢娶!但她做出不在乎地一笑,探长脖子去看戚少商手上的东西。戚少商便直接把东西给了她让她看看。她拿过来,左右看了一下,是一个地址,和那地方的地型图。她看着地址,皱了下眉:“新郑附近,恐怕没什么好东西了。”

戚少商点头:“这些年,上面下面的人,都把能挖的都挖了。”

确实如此,尤其西安洛阳这种从西周开始,就是中国史上最繁华的几个朝代的都城,以这个城市为中心的周围城市,原本应该是有不少油水的,但是从开放至今,尤其是近几年,收藏热的开始,人人都想捡个漏,何况外国人重新介入,导致盗墓业的再次兴亡,其实从地域上来讲,像晋陕豫这三个文化大省,这几年,能挖的已经全挖了。

戚少商早就想放手不干了,他从十七岁开始就在做这一行,现在快三十了,差一点就要结婚的老婆都不要他了,他也觉得这行也不太好。何况也要为手下的弟兄想一想,他们手中出去的东西,如果真和被抓上一次现形,就够全体吃枪子了。

他坐好地说:“这次九爷给拉的线,这里可能是个战国墓,他们上次无意中发现的,东西太抢眼了,这墓甚至可能没有人动过,是宫里给发现的,因为没碰过所以决定暂时不开,毕竟对方是个上层人物,恐怕就是宫里吃一行饭的,不能自己开。这活就找到我们了。”

阮明正看着上面的地形图,皱起眉来:“如果真是个战国墓,为什么九爷自己不下,这么好的油水他自己不吃?”

戚少商看了一眼底下已经眼底放光的人,然后很赞赏地看了一眼阮明正:“红袍,还是你办事比较让人放心,以后交给你也好。”

阮明正和其它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齐惊讶地看向戚少商:“老大,啥事以后交给我(红袍)?”

戚少商笑了笑:“如果要做,这可能是我做的最后一票,之后我想换个城市去做个小买卖,过比较普通的生活。”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们在这里仿古的生意已经打下基础了,你们也觉得干这个不错,所以,以后由劳二哥来把门面,红袍居中策应,你们应该也能过得挺好的。或者,我再找一个比较可靠的人,给你们拿大主意。”

穆鸠平第一个就不干了:“老大,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换个城市,我们也要跟你干的。”

勾青锋拉住了他,劳穴光也看了一眼有些微怒的阮明正,摇了摇头,其实从去年开始,他们就明白戚少商有点想洗手不干了,他甚至不想再在这个圈子里呆了,脱离过去,去看一些新的城市认识新的人,这是戚少商的打算。他们跟着,只会让他心生疲惫。

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

阮明正压一压火,淡淡地说:“那老大还是和我们说说为什么九爷自己不出手吧。”

戚少商笑了,重新拿过地图:“他不敢。”拿着地图,他指了一下:“其实从整体来看,这里很普通,但是对方要得很急,所以我们必须现在动手。”

阮明正一惊:“现在是冬天,整个地都硬了,怎么弄?”

戚少商点头:“所以,九幽自己不肯做,而且他前两天被盯上了,他一开,这生意就完了。他只能找一个就算冬天也敢开墓的老手,但这次他的抽成很高。要四成。”

老马也呸了一声:“还是让这老小子自己去吧,四成!”

戚少商点头:“我想回来问问兄弟么,因为新郑是原来韩国的都城,虽然韩国在七国里一直比较贫寒,但目前来讲,韩国出土的东西不多,如果这墓没动过,而且真是战国墓的话,里面的东西,是非常值钱的,让他抽四成,其实还算好。”

这句话让大家都沉默下来,戚少商这话有理,韩国开的墓确实不多,市面虽然偶尔有东西称是韩国的,可是大家一看就知道是真是假,骗骗新手或者外行还凑合。如果这个墓是真的,而且它是真的可能性太大了,要不那上层人物怎么会冒险专门来找他们这些人。

游天龙想了想,问:“那人保险么?”

戚少商摸出根烟,点上好深吸一口,道:“我觉得应该可以吧,那人我在电视上见过。”他看着大家惊讶的眼光,笑笑:“省里新上任的博物馆馆长。”

大家听了他这话,露出一种微吃惊又意料之中的表情,他们这行里,有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出资的人是哪个官,但主要这次的太特殊,博物馆是负责国家文物收藏和保护的,但是做出样请他们这行来开一个国家明确表示不可开的墓,这就是非常不合适的事了,如果这是个陷井,那九爷就不太可能会接。

阮明正考虑了一下,终于点点头:“我们这行本来就是有风险,不管谁来做主顾,也很难说后面有什么招,所以主要看我们自己怎么安排了。”

戚少商很同意地说:“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要安排得更细一点,更保险一些。所以,这次,所有九爷推荐的人,我都没用。”这个话就表示他不太信任这次九爷牵的线。

花絮:

丝:采访一下小阮,作为少有的几次可以活到最后的女配角之一,你有什么感想?

阮:(若有所思)早知道大当家最后要搅基,我就应该建议《逆》剧的导演不要把我这个角色改成女生,搞不好我还有机会的,唉,现在死会绝难标活了!

丝:……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每章都会有花絮,或者是小顾老师教历史

☆、二、出发

二、出发

把地图给了老马,然后安排各个兄弟负责的事情,他们会分批走,戚少商,阮明正和老马先去看一下地形,研究一下怎么进,勾子和老八负责收到联系后采购要用的东西,其它人再安排进墓的路线已经东西如何运走。这些小的细节都商量后,戚少商他们三个人,连夜就走。

这个时候是已经要进入冬天,尽管新郑相对北方的其它城市,这个时候还是比较暖和的,但是冬天对土地有一些影响,会让他们对墓地所处的具体位置的判断的影响。老马学过一些风水,尽管他不如戚少商属于家传就学一种东西,可是毕竟戚少商很少亲自去定风水这样的事情。他总说这属于以前的一种迷信,不能完全的可以相信,应该相信现代的一些科学。他自己经常去兴致勃勃地学一些新东西。

不过他们这帮人里肯做这件事的太少了,戚少商因为这件事非常的忧心。他不能不为他的人做个计划,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帮着看风。那个时候,对这个管得很暧昧,有时候严,有时候不严。但是父亲还是死于这件事上,分赃不均这事实在让人想起来就有点恶心。而现在,尽管他们几人人是很齐心,但保不准就会进去。他们手里出去过几件大东西,这个弄不好有可能是敲脑袋的。

所以戚少商一直希望他们多学的东西,以后不要再以这个为生。好在老马,勾子几个会做假。仿品做得好,也是可以糊弄些人,比盗墓这行干净的多。

去新郑前,戚少商一个人出了趟门。他要去见一个人,用现在的话,这是他的一个合作伙伴,不过其实要说起来,以对方的话来讲,他们一个是土匪,一个是骗子。

走到一座写字楼的十七层,戚少商皱了下眉,原本的贸易公司变成了一家广告公司。他没进去,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多久,对方就懒懒地接了起来:“哟,老戚,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好货要出手?”

戚少商看着那广告公司的的牌子,笑了笑:“你又躲哪里了,公司变了名还是换了地方?”

对方大笑:“你坐电梯再上五层,我搬到二十二层了。还是老位置。”

戚少商无奈地摇头,再上了几层,进去了,拐了几个弯,D号上面挂着一个木牑额,“广运行”。他知道为什么这人要换写字间了,原来还得分D1,D2什么的,这里整个D号全是他的地盘了。推开门,前台依旧与众不同的是个小伙子,宽仔,他们都相识,笑着打了个招呼,对方告诉他:“老板在里面。”

推开门,广运行的老板站在落地窗前,抽着根雪茄,也不回头,只是道:“果然还是站得高,望得远些。”顿了一下,又像自语道:“空间也大!”

戚少商不接他的话,只是坐到他新买的圈椅上,从他大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剪了,点上,深吸一口笑:“老周你还是藏了好东西。”

广运行的老板,周天赐转过身来,故意瞪他一眼:“不经我同意就拿我的好东西,下次要拿好东西来换的。”

戚少商叹口气:“最近可能真的有个挺大的东西要出。”他顿了一下,门外有伙计送来茶,他等着人家出去,欲言又止地看了一言周天赐。周天赐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坐到旁边,听他低声道:“战国,韩国公墓!”

周天赐倒抽一口气,人也坐正了,停了一会,深深地吸口烟,皱起了眉。西周到西汉的墓,国家还不挖的,都是因为还没有完整的挖掘计划。毕竟早几年,发生了好几次,几个国家一级墓地,原本都没有碰过的,结果地方上特别高兴地挖开了,后期资金跟不上,几年都放在那里不动,风吹雨淋把好东西都泡烂了。所以,现在一般能不动的就先不动。但是,后期肯定要动。

毕竟现在城市规划改造乱七八糟,这些地方迟早一天会变成规划地,不是通公路就是要过水渠,要不就是城中村,总都要改头换脸。而且,尤其是西周到战国的,国家一定要开。毕竟秦始皇焚书坑儒,再加上中国隔两三百年就打一次仗,很多文献都有可能在这些墓里。如果能碰上类似古本竹书纪年这样的书册,那就是开启了许多未解之迷。更不用说那些弥补了史册不足的带铭文的青铜器。

如果真是韩国公墓,这里面的价值就大了。当年晋国公墓群,秦公墓,楚国墓发掘的时候,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尽管里面被盗走的东西也多,可是还是留下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他考虑了很久,戚少商也沉默着,两个人都抽掉半根雪茄后,周天赐问:“你有多大把握是韩国墓?”

戚少商望着天花板:“五成吧,消息是九幽给的,牵的是省博物馆馆长的线。我也估计差不多,因为这条线在南水北调的线上,一定是勘测的时候发现的,现在消息压了下来,也不挖,可最迟也就是明年的事。”

周天赐想了想:“你是来让我给你打听一下,还是想如何?”

“我准备先过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可能的话,再给你消息,如果不对,立刻就撤。”戚少商转过头来看他:“而且这次,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上次那件事,因为如果这个成功,就是我要做的最后一笔。”

周天赐点头:“那事早帮你安排好了,这次这个韩国公墓,按老规矩,我们就把他叫HT,Han’S Tomb,我走走上层,看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随时联系。”

戚少商站了起来:“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早,这会儿不能出来太久。”

周天赐送他到门口:“一路顺风,随时联系。”

戚少商扶着门想起一件事:“九幽告诉我一件事,上面新下来一个专门负责打击盗墓的小组,你这里是个巨大销赃窟,小心点。”

周天赐哈哈大笑:“说实话,我还真不怕,毕竟我这儿做的,大部分还是‘合法’生意的。广运行是个拍卖行,卖的东西的来历,关我屁事!”

戚少商也笑了:“反正你小心点吧,道上也说你最近太高调了。”

周天赐拍他的肩:“OK,OK,我一定小心点,毕竟后面联系的人太多了,那可就和拎葡萄差不多了。”

戚少商回去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便动身。火车转到郑州,再换了辆车去新郑,再坐了一辆小巴进了镇。

在车上的时候,周天赐发来了个短信:“快过节了,保安比较少,但东西还存着。”

戚少商笑了一下,发的这是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不过收到这个消息还是很令人高兴的,说明这件事还是属实的。

到了镇里,他们再换了镇上私人开的那种二手面包车,送进了地图上给的胡庄。路上司机看他们穿得整齐漂亮,问是干什么的。戚少商便笑呵呵地说他们是地质队的,来考察。司机便说:“不会是又搞什么工程吧,最近这工程总是烂尾,你看那个什么黄河工程,上世纪就干上了,结果去年才通到我们这里。真是个慢!”

戚少商点头:“没办法,资金不到位,预算跟不上地价啊。说开的时候一亩地给的钱,等开过来时候,半亩地也不行了。”

司机笑着拍方向盘:“这是实在话,我们这里的地价都是一年一个涨。”

阮明正看着戚少商在一个小时的路程里和司机很快就聊到一块,恨不得立刻就插香拜把子的那种,心里有些想笑。坐在后排她把头撇向窗外,无声地笑了一下,自然戚少商和人家说的话里,十句有三句是真的,其它七句说到关键上的都是假的。他就有办法把假的说成真的,而且他的笑容里总是带那样的真诚,让人家觉得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记得以前有一次戚少商曾经叹着气说,如果所谓的地狱是真的,他肯定死了以后要拨舌,尽忽悠人了。他也不想骗人,只是这道上干了这么多年,不说骗人的话,早死了很多回了。

她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叹口气,突然也明白戚少商为什么不想做了。可是,不做这个,他们能做什么呢?

连云堂的人,说实话,家里世代都是靠这个吃饭的。像她好歹还勉强读完高中二年级,戚少商常说可惜了我们这里的的女秀才,其实也没什么可惜,饭都没得吃,秀才有什么用。何况她家里做生意被人骗得血本无归,想读书也得看情况啊。不是每个人都像息红泪一样,父亲早年就洗手做买卖,结果还做得很有声色,从他们那个小镇子到了市里,最后又到了十分大的城市。

一想到息红泪,阮明正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戚少商,难道大当家不干了就是因为想去找息红泪?不会吧,不是据说息红泪和一个叫赫连春水的城市里小白脸都结了婚了么?

她抬眼去看戚少商,车却也正好到了地方。戚少商付了钱,阮明正已经跳下车来,在深秋的风里跺跺脚,她穿得有点少了,没想到村子里居然冷成这样。老马打趣她:“小阮,不要像城里的那些丫头学,为了俏,冻得跳,老了要受苦的。”

阮明正白了他一眼,然后看戚少商等司机走了以后,从包里拿出地图的一个复印版。这张地图他复印后分成四份,每到一个预定的地点,只拿出那一份来看,让旁人看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花絮:

戚少商:上面新下来一个专门负责打击盗墓的小组(还没说完)

周天赐:嗯,真的?那小鲍什么时候过来?

丝:……卡!

戚少商:……你再这么卡下去,小鲍这辈子也过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欢迎

三、欢迎

老马抽了根烟,看戚少商一直站在那里看地图,忍不住说:“头儿,用你那风水学看一下不就行了,这地方适合葬人么?”

戚少商看了看地图,头也不抬:“两千年前适合葬人的地方未必现在适合,黄河改道多少回了?这些沟沟坎坎的,谁知道以前是什么东西。”

老马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地,四处看了看也没人:“那还看什么,直接打一铲算了。”

“这么大,你准备打到什么时候?”戚少商不赞同地摇头。

阮明正终于受不了,翻了个白眼:“到底想怎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准备怎么探?”

戚少商收了地图,转过头来,温和地说:“红袍,你这次出来怎么这么急躁?一点也不像你了!”

阮明正深吸口气,把头调向一边说:“没事!”当然有事,你要是不干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戚少商大约也能猜出她想什么,心里微叹口气,但仍是没有表现出来,这些人,虽然跟了他很长时间,但人总要各走各的路的,一直这样,难道要到老不成?想到自己父亲的下场,他觉得兄弟一场,都要为大家找一个好一点的路子。连云堂的小古董店也慢慢开起来了,虽然还有人找麻烦,但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如果自己一直在这里的话,他们总觉得可以一直干这种活,永远也没有个头。

深吸了口气,他转过头指了下东南方向:“往那边走,如果这个勘探是他们当时已经勘探好的,那么那个方向,差不多会有十几个墓葬,应该是一个墓葬群,但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了。”

老马一边走一边四处看:“不知道这几千年,有没有人挖开过。要是有盗洞,那里面可能就没什么了。”

“九幽带来的那个馆长说从现场来看,是没有动过,我们只能试试吧。”戚少商回过头来笑笑。

他话还没说完,老马就拉住他指向一个方向:“大当家,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人!”

天气比较阴寒,秋风一阵阵把地上的枯草渣卷起来,逆光之下,戚少商看过去,那里依稀蹲着一个人。他左右看看,和老马说:“先四处转转,尤其不要拿家伙,万一这边有人看着就麻烦了。”

老马和阮明正互相看看,然后点点头,向周围转开,戚少商慢慢向那个人影走去。

还有几步路时,那个人听到声音,警惕地抬起头来,隔着这么几步路,戚少商低着头看着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孩子,身上的衣服蹭脏了好几处,看向自己的的那双眯起眼睛里,明明带着几分不善,却让他心中一动,,那个眼神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上挠了一下。然后他才瞄到那人手中拿的东西,不由乐了,洛阳铲!

不理对方全身散发出的抗拒气息,他蹲在那人旁边,笑了一下问:“打出什么东西了么?”

那人抽出洛阳铲,倒也没动,偏着头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尽管表情很硬,但声音中却带有几分微颤。

戚少商看了看铲子上带的土,心道,这底下还真是有东西。标准的五花土不说,土里还带着碳。战国中期以前,普遍流行的积石积炭墓,才会让土里带出这么多的炭。

在他打量这些土的过程中,对方已经站了起来,收起东西准备走。他一把拉住对方的衣袖,年轻的男子被他一拉,一步没站稳晃了一下,眼神中带了几分慌张:“我什么都没拿,你想干什么?”

戚少商抽出支烟点上,然后才抬起头来看他:“你以为我是条子?”

对方迟疑地问:“难道你不是?”

戚少商乐不可支,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原来我看起来像条子,这下可好了。”他想着对方利落收拾洛阳铲的姿势,感觉很利落,应该是受过培养的。他想了想问:“你哪个山头的。”

对方有点不耐地说:“我自己干不可以么?”

戚少商站起身,拍拍他的肩:“你还没靠个山头混起来前,自己干是要出事的。”他边说边左右看,没一会儿,阮明正和老马就回来了,摇摇头示意没有人,显然要路过这里的那个工程还没开过来,而这个消息又被压了下来,目前这个地方还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注意。

阮明正皱起眉来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问戚少商:“什么人?”

戚少商笑着说:“一个青头,咱们最近也缺人,找个新人进来不是挺好。老八毕竟不够专业嘛。”

阮明正便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该不会开始培养接班人了吧?这个叫什么,难道叫老九?”

戚少商看着那个被他拉住走不得,又插不进话的、现在面红耳赤的人,笑得温和了几分:“那又怎么样?”他说着,不理阮明正还要说话的样子,直接问对方:“小伙子有十九了吗?”

那青年已经气得很,听了这句话更是不高兴,拉下脸说:“我都二十了!”顿了一下,又补充:“我不要叫老九。”

戚少商哈哈笑了起来,放开他的袖子,还不等他松口气要收回手,便握住他的手道:“不叫你老九,我叫戚少商,欢迎你加入我们啊。”

青年一时忘了收回手,也忘了要说自己还没答应要加入,听到他的名字后,只是有些惊讶地直视他:“你就是戚少商?”

戚少商回头看老马:“看,我还是挺有名的。”说着又转回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惜朝。”犹豫了一下,对方终于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但又追问道:“你真的是戚少商,道上那个连云堂的戚少商?”

戚少商觉得他吃惊的表情更显得这人小了几岁,便点点头,随后立刻问老马:“怎么样,附近有什么可以安排咱们的地方么?”

阮明正接过口:“这地方离省道还有点距离,附近很荒,”

顾惜朝犹豫了半天说:“往南走上几里,道上有一个小的招待所和加油站,。我就住那儿!条件还可以,就是挺脏,而且非常的小。”

戚少商拍拍他的肩:“那好啊,跟我过去说说情况吧,你先到,到时候多分点给你。”说着就向前走,边走边低叹了一句:“年纪轻轻地,干什么不好干这个!”

顾惜朝走在他旁边,自然听到了,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自己还不是在做?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戚少商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又伸手要拍他的肩,顾惜朝灵活地躲开,瞪了他一眼,戚少商便笑,他觉得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开了两个房间,大家要些热呼饭,就全集中到戚少商住的地方,戚少商问顾惜朝:“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顾惜朝端着热汤面,看他一眼:“我看见了,那天坐着车路过这里的时候,我看到好多人拿着勘探的东西在这儿找呢,我看那衣服应该是国家单位的,可是后来我专门过来一趟,却发现没有人看着,所以我想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总觉得不看有点心痒,就自己过来一趟。”

戚少商嗯了一声,看着他吃了几口又问:“那你打了几铲找见什么没?”

顾惜朝抬起头不耐烦地说:“你总问我,汤都要凉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再说,你自己怎么不说说你啊!你什么都不说,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戚少商话还没说,阮明正已经有点不高兴了:“你这小子怎么和我们大当家说话呢?”

拍拍她,示意她不要这么火气大,知道因为自己不想做了,阮明正心里压不住火,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改变的。戚少商等了一会儿才说:“那你想知道什么?”

顾惜朝几口把汤面全吃完一抹嘴,坐正了说:“第一、你怎么证明你是戚少商;第二、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第三、你们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阮明正听他狂妄的口气简直目瞪口呆,道上就算戚少商地位比不上九爷,但倒斗摸金的,见了戚少商哪个不是恭敬地叫一声戚大当家,戚少商是什么身份,这个顾惜朝从哪里跑出来的,居然这么不客气。

戚少商倒很高兴,他摆摆手,示意阮明正不用多说什么,只是从身上摸出一把青铜匕首,递给顾惜朝。

顾惜朝疑惑地接过,不由瞪大眼睛,这是一把越国青铜匕首,从铸造工艺来说,是相当的高超,他忍不住拿出一本书,戚少商一看,是一本已经翻得有点破的资治通鉴,顾惜朝拿着匕首就顺着一角切了下去,整整一角的书页齐齐的切了下来。春秋越国的青铜工艺就这样再现在他的面前。他忍住想再研究的心思,翻过来看,格位部位上刻了一个戚字。道上都说连云堂的大当家当年十七岁出道,下的第一个斗就是一个越国斗,拿到的第一件纪念品就是这把越国匕首,于是回来就在上面就刻了一个戚字。这是戚少商的信物,见到它如同见到戚少商。

小花絮:

戚少商低着头看着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孩子,然后,开口:“惜朝,穿这么少你冷不冷?”

顾惜朝:(微笑,然后,伸出铲子直接敲上他的小腿)你个笨蛋,你现在认识我吗?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周天赐,你再这样卡下去,我就要冻死了。

丝:……(完全没有我说话的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怎么下

四、怎么下

顾惜朝看着那匕首显然有些爱不释手,戚少商看他那个样子,便笑:“等你什么时候能独当一面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做贺礼。当然,前题是,你要进了我们连云堂。”

听到他这样的话,顾惜朝抬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浅浅一笑,把匕首递给他,点点头。戚少商看他笑起来有几分腼腆的样子,又忍不住叹口的气。顾惜朝不理他长吁短叹,直接道:“我们刚才看的那个地方,大概地下,至少一千平米以上,都是古遗迹,我估计,得有近一千米长都是城墙。所以,我们只能找最重要的地方往上打。这可能是个大人物,甚至是一个诸侯的墓群。”

戚少商一拍腿,看向老马:“我就说我有眼光吧,我们是知道消息过来的,人家只是看一看,然后打了几铲就猜出来了。”

阮明正凉凉地说:“老大,戏过了啊,我们打几铲也能猜出来。”

戚少商笑:“你大概行,老马和劳二哥估计也可以,你让老五老八来,他们就会跟你说,地方大,宝贝多,值钱!”

阮明正冷哼:“做着这门子买卖,我们当然要的就是值钱了,不值钱,谁下这功夫啊。”

戚少商摇头:“不行不行,小阮,以后盘口真正开起来的时候,老露出老狼看狼嵬子的表情,谁敢上门啊。”

老马大笑,顾惜朝也笑了笑,然后感兴趣地问:“大当家要开自己的盘口啊?”

戚少商看他的眼神就温和下来:“刚才给你看越王匕首也是这个意思,得看看你看东西的眼力行不行,以后让你主堂。”

顾惜朝不屑地说:“越王剑那种东西,只要玩过两下的,谁还看不出来。”他想了想,从脖子上拉出一块玉递给拿下来递给戚少商:“能看出这个是哪里的,才是有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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