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到家的时候,顾惜朝正泡着一壶茶在看新闻,电视里正演着哪里地震,山路崩塌,又是哪国战争,人民流离。戚少商跟着坐到他旁边,随便听着一耳朵,继续琢磨他盒子里放的那些东西。他就是琢磨着,心里依旧心不在焉。
顾惜朝看他这个状态,终于忍无可忍,劈手拿过他一直摩挲不放的一款万宝龙钢笔,沉下脸道:“精神不佳就睡觉去。”
戚少商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这款笔我见老周一直用着,是不错。”他说罢,看顾惜朝不解地瞪他,终于说了出来:“我后天要回一趟邻市,你是还呆在这里,或者和我一起回去。”
顾惜朝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过去,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话还没说,戚少商的手机就叫了起来。
突然的来电让两个的对话暂停,顾惜朝接着想,戚少商接起电话皱起眉:“喂?边儿姐?”
顾惜朝正想收拾了东西说他想想,明天早晨再告诉他,就听戚少商沉声道:“抓住了?人没事吗?问出什么了吗?”他听到这里立刻停了下来,他知道他们要抓的是谁,就是那个说着一口纯正东北话的俄罗斯骗子。
戚少商边说边往出走,回身正想嘱咐顾惜朝好好在家里呆着,却看顾惜朝紧跟在他身后,绝没有可能听他的话“好好”呆着的样子,苦笑一声,对电话那边说:“我带小顾立刻过来。”
两个人赶到店里,店内显然并没有声张,连前厅的灯都是黑的,两个人从侧门进去,就看后院里死死地绑着两个人。顾惜朝扫视过去,不由皱起眉,仔细盯着其实一个女的看了半天,那女子一看他们进来,嘴里被塞着东西也唔唔出声。
戚少商看过去,抬头询问地看了一眼孟有威,孟有威道:“这女的一直叫,我们就把他们的嘴给堵起来了。”戚少商听了点点头,英绿荷便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顾惜朝,她和顾惜朝在傅宗书家里见过几面,到底也算认识。
顾惜朝偏头看了一会儿说:“若你不再叫,我可以让他不这么堵着你。”
英绿荷连忙点头,孟有威颇不满地看戚少商,却见戚少商自己去把英绿荷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英绿荷顺顺气,连娇带嗔地说:“小顾,你也太不顾念旧情了,让他们把绳子也解开嘛。”
顾惜朝跟着戚少商坐下,淡淡地说:“我的地位也只比你好一点,哪能做得了这么大的主,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他自然看见了孟有威那一眼,为着这个,他才和戚少商坐到一起,就是要看孟有威他们几个脸色再黑一点心里才解气。
戚少商看英绿荷不满地嘟起唇,索性开门见山:“英子小姐,你这次来,是为了黄金麟还是为了九爷呢?”
英绿荷轻笑一声:“当然是为了九爷了,你们以为傅宗书还有力气折腾?九爷出来,我们这批人才有活路,黄金麟要是出来,大概是要先拿我们开刀的。”
戚少商敲着坐椅上的扶手:“既然如此,我们就有合作的方向了。九爷的刑我们有办法再帮他减减,但是如果你知道傅宗书的下落……”
英绿荷毫不客气地说:“我要的是韩国墓,没有这个,九爷出来,我们怎么在道上翻身?”
戚少商叹口气:“你们难道不动脑子的吗?我当时就知道九爷盯着这个要拿我开刀,而且我也有了消息上面要严查,换了你是我,你敢留一星半点?何况我们连云正在洗白。有东西我不会和上面交换条件,留着给你?还是给我自己找麻烦?”
英绿荷一口白牙狠不得扑不去咬两口:“戚大胆,你真是好计谋,拿着九爷的东西给你做交换!”
戚少商拿着手机划了几下,抬到她眼前:“但如果你肯和我合作,我可以难你这几样东西。”他一边说,一边将相册里的几件藏品给她看。
英绿荷还没开口,顾惜朝就道:“不行,她要不答应,就把她交给鲍望春,干嘛拿国家的文物给她做交换?”
娇声笑了笑,英绿荷道:“小顾,你可真小瞧戚大当家了,那几样东西,可不是这几年从墓里出来的,那是民·国时候就被外国人弄出来,结果一直流散民间,戚大当家慧眼识珠,自己收回来的。可都价值不菲。”
顾惜朝冷笑:“大当家还真是财力雄厚,不知道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难道这些钱不是你倒腾国家的东西得来的吗?”
英绿荷翻了个白眼,和顾惜朝在这一点上,他们永远也达不到共识。她索性不理他,直接问戚少商:“您肯拿出自己的东西,显然不单纯是要傅宗书倒台吧。”
戚少商摇头:“我就是要他倒台,他必须倒台。”
英绿荷疑惑地看看他,又转眼看与他同样不解的顾惜朝,眼睛转了几转,恍然大悟:“您这嫁衣做得可够曲折的,问题是对方不会领你的情的。”
戚少商不耐地说:“你不用管些,只看我们能不能合作。”
英绿荷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小女子势单力薄,还能说不吗?”
戚少商笑了一下,示意孟有威将英绿荷连格列涅斯一起放了,孟有威忍不住道:“大当家,你可想清楚。我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把他们送官都行。”他自然看到戚少商手机里的那些照片,要给英绿荷的东西,个个精湛。
戚少商挥挥手:“卷哥都没说话,你就别问了。”
雷卷慢慢地说:“我不说话,是因为你说得太快,我都没□去。”
戚少商笑了一下:“那您是想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