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本想睡觉,但看到桌上的电脑,红泪给他发的那封信就又转到脑子里来,那口刚缓下去的气就又堵上来了,然后便想起顾惜朝那头略短略有些卷的毛绒绒的头发,一时更堵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想到这里便睡不着,他转身出了门,这院子虽然大,但有一个来月没回来了,估计什么都没有了,他得到村口去买点东西,否则这家子人吃什么?
小花絮:
他猫下腰,小心地将本和笔抽出来,抬眼一看,忍不住坐到床边……
顾惜朝睁开眼睛:大当家,我们还没进入到HX场,你手往哪伸?
围观众人兼导演:…………
戚少商:……重来,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开更啦~~
☆、九 迷雾
九迷雾
周天赐慢慢悠悠地在古董市场里闲晃,手里还很老派的拿着两个玉石球,好似八旗子弟似的。记得档案里说他三十二,并不算大,鲍望春心里想着,也不过比自己大着个三、四岁而已。这个刚过三十的男人,自从初恋情人别嫁后,时常进入声色场所,却从来不见和哪个女人长久,更别说是结婚了。他父母去世的早,好似也是第一批的高考生,原本都很厉害,但父亲死在一场车祸里,母亲积郁,似乎是他们刚认识的那年,也就去世了。周天赐的祖上参加过辛亥革·命,祖父打过几个硬仗,老干部,留下一些人脉关系,周天赐借着祖辈的这些基础,还真是混得风声水起。他那个广运行,说是做得进出口贸易,上下几次暗查,帐面做得十分干净。
这个时代,越干净,反而越觉得奇怪。
他看着周天赐在几个小摊子面前停住,饶有兴趣地看了些东西,但在小贩的鼓吹中又摇摇头走开,最后停在一个铺子前,似乎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鲍望春在斜对面看着那铺子,门楣上没有挂扁,却挂着一个门幡,上面写着一个字,雷。他调查过,这个雷家庄周天赐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趟,来看看能不能收点东西。雷家庄的主人也最从各个地方上拣漏,看起来真是一点也不触犯法律。过了有好一会儿,周天赐抱着一个盒子心满意足地出来了。
他把盒子放到车上,开着车回了公司,把东西放下,立刻又走出写字楼。鲍望春疑惑地开着车跟着后面,却见他四拐八窜地就进了一个巷子里,把车停后走了进去。鲍望春下车一看,竟是一座仿古茶楼。他自然不好直接跟进去,只能叫下属跟紧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周天赐出来后,一脸心满意足,开车回了公司,下属出来报告,周天赐进去没和任何人接触,只是听了一场戏,是定军山。似乎唱得不错。鲍望春皱着眉看广运楼所在那橦写字楼,暗自心道,这人最近又添了个奇怪的喜好。
周天赐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虽然看不清鲍望春在哪儿,不过他一想到对方摸不到头脑的样子,不由有些得意。抬手看了看手中的纸条。
雷家庄是戚少商原来的合伙人,两个故意装做拆伙,实际上暗自联系,一个找货一个销赃。雷家庄旁边有一个小铺子,里面卖些银币邮票高仿字画,是他周天赐的地下盘口之一。铺子的名字是戚少商一个伙计的,而这两个铺子实际上是连着的,他和戚少商每次见面,都是戚少商早到,进了旁边的铺子,通过暗门再进入雷家庄的内屋,而他晚些时候进雷家庄,到内屋看货,其实和戚少商谈事情。
只有特别紧急的时候,戚少商才会去广运行找他。
他自然有一条线为他暗通上层,但这些秘密不通过任何电话邮件等现代的高科技,在周天赐眼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先进玩意儿,还比不上战争年间的地下工作更谨慎。所以他时常去一间茶楼,听戏的时侯他把要问的消息藏在钞票中,回馈的信息才放在找回的零钱中。这个当然也危险,但是现在人根本想不到,毕竟卫星通讯监控成为主流,无论是短信电话还是电子邮件都可以监控。反而小纸条不容易看得到。
他看完手上的纸条,点烟的时候将他烧掉,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戚少商,看着是个没读过几年书的盗匪,脑子还真TM够用。这个合作伙伴真没选错。
他心情如此好,忍不住就想去逗逗下面的值班人员。于是他拎着了茶壶下了楼,大摇大摆地走到马路对面,敲敲鲍望春的车门,看着鲍望春摇下车窗后露出冷淡地的脸,一时大乐:“哎哟,小鲍警官,还真是您,怎么在这儿呢?要不上我楼上坐坐?”
鲍望春上下打量着他,心里暗骂人渣,脸上却一点声色不动:“哪敢劳动周大老板,现在还在值勤之中,周老板就不要防碍公务了。”
周天赐装模做样地看看天:“看这么冷的天,又快过年了,你们还这么辛苦,不若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也认识认识。你管这一口,少不了时常要打交道。”
鲍望春的几个下属也心有戚戚,其实像鲍望春这么认真查的实在是少,上面又没有死任务,也没有命令,大家出来找这些肥头号,无非是过年前敲一笔,好让自己过年的时候多些油水。哪有鲍望春这样直盯着人家。
周天赐扫一圈也就知道这一班人上下并不齐心,便很是自来熟地坐到后座上来,指挥着开车的小警官:“来来来,向平安大道走,咱们一起吃顿好的,我从早上到现在也忙着谈生意,根本没时间吃饭。”
鲍望春看了一眼司机,那小警员自然是不敢开车。
其实周天赐也没指望他能听自己的话,便从衣兜里拿出名片发了一圈,然后才对鲍望春说:“小鲍,我知道你有任务,但咱们一码归一码,不若咱俩个约个时间好好谈谈,说不定你要找什么,我还能提供点情报呢。”
鲍望春眼睛里波澜不惊地看他做戏,然后推开车门道:“那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周天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坐的警员,做了个鬼脸,便下了车和鲍望春向公司里走去,那警员回神一看,周天赐坐过的地方放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摞钱。他拿起来看看旁边的同事,几个人笑了笑,这周老板,太上道了,鲍队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他们摇摇头,便开着车走了。
周天赐领着鲍望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给顶楼的一家餐馆打了电话,很快两客商务套餐便送了下来。周天赐拉开一边的柜子找了找,从里面拿出一瓶红瓷16年古井贡,回过头来笑:“我喜欢白酒,你不介意吧?”
鲍望春坐在他大班桌对面,看着他忙活着收拾东西,井井有条。他轻轻地开口:“你这单身生活,倒也过得有声有色。”
周天赐依旧笑:“怎么,难道小鲍你对自己现在的单身生活不满意?”
鲍望春在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倒也不太在意他叫自己小鲍:“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单身?”
周天赐盘算了一下说:“上次在河滨北路看到你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在逛街。”
鲍望春那张似乎铁打不动的脸终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这种倒霉事为什么会让你看到呢?”
周天赐给他倒了杯酒,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让你看到了我最倒霉的一面。”
想到当年把他救上来,周天赐那一脸晦气的样子,他不由微微笑出来:“我觉得你那时候不仅倒霉,好像也特别绝望。就算女朋友琵琶别抱,你还真是至情至圣。”
周天赐其实也不怎么饿,他和戚少商谈事的时候吃了一盘瓜子花生,后来在茶楼听戏也意思意思着吃了块点心,此时一听到他提前当年的事更没有什么胃口了。本只是想笑一笑和往常一样混过去,不知为何也没了这个心思,脱口便说了出来:“双喜结婚前一天,我母亲去世了,周家整个这么大的摊子全到我头上了,我自然心情不好。”
鲍望春手上的筷子一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他,原来这样。难怪当时把他救起来时,他脸上好像全世界都和他没关系。把玩着手上的筷子,鲍望春有点好奇地问:“你怎么就做上古董这一行了?”
周天赐端起酒杯:“乱世黄金,盛世收藏。收藏这一行现在是大势所趋,虽然水分也多,但毕竟肥羊也不少。何况古董只是我手下的部分产业,我主要还是在进出口中介为主。”
鲍望春支着头看他,对他的答案似乎是不满,微微嘟起唇,周天赐看他那个样子趋然又小了几岁,一时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他刚才那番话鲍春望不信,其实他自己都不信,只不过十句话里九句话是真,剩下半句半真半假,他自己都搞不清哪句说了假。
这样想着,他笑意更盛:“来,小鲍,我们还没一起喝过酒,干一杯。”
鲍望春盛情难却,还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酒入口甜软,后劲却大,两个喝了三五杯后,他便觉得身上烧得很,头也有点晕。等一顿饭吃完,他也快要放倒了。
周天赐看着他摇摇晃晃去洗手间,摇了摇头,这是什么酒量啊!太差了!就这样是怎么当上队长的?嗯,应该好好套套话,酒后吐真言么。
但是事实证明,鲍队是个十分严谨的人。所以当周队想套话的时候,鲍望春很正经地说:“我知道你不怀好意,我什么也不说。”然后,就睡着了。
周天赐仰头望天,果然是国家模范公务员。
小花絮:
鲍望春很正经地说:“我知道你不怀好意,我什么也不说。”然后,就睡着了。
周天赐赐仰头望天:“你就这么睡着了,我就不客气开动了哦!”
鲍望春睁开眼怒道:“你TM从来就没客气过!!”
作者有话要说:
☆、十 难熬的等待
十难熬的等待
在那之后有一年多,顾惜朝时常想到那段岁月,看上去十分静好,却暗里涌动着悬机。那样一个偏远,甚至有点偏穷困的山村里,谈得上富裕的不过那么几户,全村的人基本都是盗墓出身,谁也不说谁。有的手艺好,有的差一点。手艺好的人就自已找活,手艺不好的人就去帮工。而对于大部分村民来讲,其实没什么手艺好坏之分,挖土望风谁不会?
像戚少商这种把盗墓产业化的人,在这个村里只有这一家,但连云的人嘴都十分严,就算村里有的老人甚至是他们的亲戚,他们也不透一点口风。
勾青风曾笑呵呵地说:“咱们老大,那是好人,虽然咱们也知道做得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事,但兄弟们的命都是老大给的,兄弟们的家都是他帮着给置得,咱们能混到这份上,都是老大给的,做对不起老大的事那不能够。”
顾惜朝记得红袍曾私下里和戚少商谈话,有那么几句被路过的他偷偷听了进去,阮明正说:“那顾惜朝看上去就是捂不热的白眼狼!”
戚少商却大笑:“红袍,你是不是被什么学生样的男人给骗了,对这种长像的男人都有偏见啊?”
顾惜朝悄悄地走开,后来他想,若不是他们立场不同,他是不是也会反了他?但“如果”这样的假设,在非科学的命题上来讲,可能没有什么意义。
他那段时间很焦急,其实晚晴给他打了那个电话,他用很生硬的口气回复后,晚晴就觉得不对,两个人每次打电话,他都暗示去找她父亲,这事情比较难以解决。晚晴的父亲是文物系统的人物,最近升了博物院的院长,职权很大,对于文物的事情就可以插得上手。
晚晴聪明伶俐,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并转告了她父亲,但每次发短信都是让他等一等。
顾惜朝因为这个事情心里很焦躁,但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和戚少商周旋。他从没见过盗墓贼是什么样子,有关于盗墓的事情,也只在课上听老师们讲过一些。这些人真正的面目,隐藏在笑意背后是否有凶险,他也不清楚。无论他如何聪明,如何胆大心细,他到底还只是个考古系的学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些人相处。
戚少商总是赞他聪明,大概是真的想培养个接班人吧。夜半无人时,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苦笑着想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真心地觉得戚少商是个好人,可有时候又想,为什么他是个盗墓贼,如果他们也是一个专业的学长与后辈的关系,或退一万步讲,他只是个古玩市场里的普通商人,他们会能更进一步交心相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日夜担心吊胆。
前一段时间他刚来这里,水土不服,高烧一夜,低烧两日,戚少商就衣带不解地守了他三天。他难受得昏沉沉却又睡不着时,戚少商就耐心地给他讲传说中的故事,并且这些故事和一些文物上的绘画内容交插起来,讲那些神仙古怪,方术古书。
这人对历史和文物钻研甚深,不差于考古系的老师,对他如此温和耐心,诚心诚意地对他,让他觉得无论如何都他接下来要做得事都心含不舍。
只是他夜深人静时想的是一回事,白天睁开眼时,又做的是另外一回事,就好像整个人生生已经分裂成两个部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悄悄观察戚少商,他们这次回来后,戚少商暂时没有接新的活,就好像是为了过年在做准备,但这部分东西一直不出手,其实也是个麻烦,底下几个人都问过几次,可是戚少商却只是笑而不答,问多了就神秘地说一声:“你们大当家的我正在筹划个大的。”
连云的人也不缺钱,既然戚少商这样说,就哄笑一声,各自找乐子去了。
但顾惜朝发现一件事,戚少商总是在听一个广播,这个广播是个文艺台,但他只是听两个点的节目,中午的一档是个说书的节目,晚上则是各个地方的戏曲赏析。刚开始的时候,他总觉着这人真是个文艺土匪,但他总是觉得心里在打鼓。终于有一天,他听出了问题。
无论广播还是电视,他们的收入有一部分靠的是广告,他发现这两档节目前后,会放的广告中,绝大部分都十分规律,只有一个广告,只有偶尔会出现,而这个广告出现的第二天,戚少商就会失踪一天。那一天中,他就得忍受阮明正几乎监视性的眼光。
这个广告的出资人是谁,戚少商还有一个幕后的策划?
这些个问题让他由些着迷,不可否认,他就是考古系的考据狂。
戚少商一直在等顾惜朝发现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一直在想,这个毛头小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能把他戚少商逼到哪一步。
“你赌这一下,太不安全了。”雷家庄的密室里,雷卷淡淡地说。
周天赐也频频点头:“我说戚少商,你这么乱赌,可别把我也给卷进去。”
戚少商笑了笑,摇摇头:“我觉得借顾惜朝和傅宗书这一次,我们可以整个洗白。我就是不幸真进去了,也不大要紧。顶多三两年就能出来。”
周天赐瞪大眼:“三两年?戚少商,我小看你了,原来你不是放牛娃出身,而是官二代啊!”
戚少商却只是笑,绝不回答,他有些线,谁也不会告诉,这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那些可能会帮助他的人。
雷卷点着了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现在卷烟各式各样,外国的雪茄也是不断地进入,但雷卷偏爱这种老式的长烟袋锅,一点点烟丝,点上抽几口,让他可以清醒地思考一些问题。
他抽了一袋,才开口问:“你准备怎么对付顾惜朝?”
戚少商摇头:“他还小,只是个学生,让他回去读书。傅宗书倒台了的话,他其实也会受很大的影响,在学校里已经很不好受了,我不能再打击他。”
雷卷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还真是很惜才。”
戚少商叹气:“人家本来就是考古系的学生,我破坏了他们考据的材料,他看见我肯定恨之如骨。可以理解。”
周天赐嘿嘿地笑了几声:“哟,怜香惜玉,才子佳人,没想到土匪也这么有情趣啊。”
戚少商避而不答却含笑问他:“听说鲍队是你那儿的常客?”
周天赐抓抓头,嘿嘿一笑:“你说我要陷害他一把,胜算多大?”
戚少商叹气:“别说你偷鸡不成小心要蚀把米,我怕你最后也还是下不去手。”
周天赐也跟着叹口气。
雷卷看着他俩,闭上眼:“两个没出息的小崽子。”
戚少商与周天赐对笑一眼,相续苦笑。
周天赐点了支烟,抽到一半想到一件事,问戚少商:“你知道铁手吧?”
“铁游夏?”戚少商诧异地挑了下眉,这个动作是他最近和顾惜朝学的。他想了想说:“还算相识,我们打过几次交道。”
雷卷磕了磕烟斗,也想起这件事来,便转过头接下这个话题:“诸葛的大弟子进了文物系统了。倒是他这二弟子还在刑侦上活动着。”
戚少商望了望天,不知道是该笑而是该苦恼,最终还是露出了个笑意:“其实他那三弟子我更熟,我们一起打过网游帮战。”
周天赐听了忍不住大笑:“倒不知道最后如果你那小顾反水,这几个弟子谁会帮你?”
戚少商笑着摇头:“哪个也不一定会帮我,不过这四个人我都知道。成崖余早年就打过交道,不过他出过一次事故,腿脚不行了,转入文物系统也是众望所归。我原本以为他不能在刑侦上呆,也会会进入经侦系统。铁游夏嘛,我们几次交手。崔略商在武警里做通讯工作,最小的第子冷凌弃在特警队做狙击手。”
周天赐拍他的肩:“行啊,老戚,对敌方阵营还真是了解。”
戚少商想到什么,最终忍俊不禁:“成崖余和蔡京的首席弟子方应看纠缠不清,崔略商和道上专门为我们做鉴定的李坏暧昧不已,你说我了解不了解?”
周天赐喷笑:“卷哥,让小戚把他那小顾快快拿下。我们又添一员福将。”
戚少商端起茶杯:“你怎么不把小鲍队长拿下,尽打我的主意。”
雷卷微皱起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周、戚二人相对一笑,又喝了些茶,谈了些盘口上的问题后,戚少商离开了雷卷那里,折身回连云。
小花絮:
这人对历史和文物钻研甚深,不差于考古系的老师,对他如此温和耐心,诚心诚意地对他,让他觉得无论如何都他接下来要做得事都心含不舍。
戚:嘿嘿嘿!
众:…………
戚:还说会对我追杀得很有底气,到底还是舍不得杀我吧!
顾:(气定神闲)大当家,这才头十章,连关键问题还未出现,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不会杀你杀得很有底气?
戚:(含笑)我等你。
众:……我们当电灯炮已经当得很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又得暂停两周,我忘了冷红烛还有个番外没写完,我三月十号有个考试,大概考试前会全力先把冷红烛彻底写完才行.TT,Sorry呀.
☆、十一 初步试探
十一初步试探
戚少商其实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坐在大门外就着黄昏的光线在看书的顾惜朝,这个天气,屋里有时候还没有外面的太阳暖和。他肯定顾惜朝已经看到他了,但他没动,站在路边看着偶尔经过的人,抽了支烟。他其实也很犹豫,经过这场布局,无论是否成功,顾惜朝都会受到很大的打击,而他自己也会因此消失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顾惜朝会怎样?会继续成长,还是会消沉。如果是前者,他自然感到欣慰,但如果是后者,他会觉得有些内疚。
今天和周天赐的谈话固然有开玩笑的成份在,但他对顾惜朝确实有别样的感情。有别于和连云里其它兄弟之间那种可以肝胆照的过命之情,他对于顾惜朝更倾向于一种惺惺相惜。尽管以前从未相识,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尽管是相处不久,他们在谈话办事之间,总有一种默契。这是他与任何人都达不到的,好像这个人就一直在他心里住着,所以知道他在想什么。
让别人太了解自己是一种危险的事情,但最了解自己的人可能真的是自己的最大的敌人。
他默默地叹着气,抽完手中的烟。然后对着自己说,抽完这包就戒烟,虽然这句话已经伴着他抽过很多烟了。
顾惜朝在他走到路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不知道戚少商也看到了他,只看对方低着头走了几步,便有些郁郁地站在路边抽烟。
这是一个很在担当的男人。就像戚少商每次都感叹双方是敌人一样,顾惜朝也何尝不在这段时间中时常默默地叹息对方不是个法律意义上的好人。戚少商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顶天立地的气势,他不似一些肖小总是獐头鼠目,目光游移,也不像劳二勾四这样流露出粗人的习惯,更不似那些常年做老大的人有一种阴鸷之意。戚少商就像这个钟点的阳光,虽然有些暗,但依旧温暖。虽然时时都显出一些痞气,但他更像是为了逗他开心。他也有当老大的样子,可以镇得住场。
他什么都好,只是他是一个盗墓贼!就算生活再艰难,顾惜朝觉得,这样的行当都不足为取。
看到戚少商熄了烟,转身向大门走过来。顾惜朝也收起了情绪,低头看自己手中带来了这本《资治通鉴》。
戚少商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眼光看了几行道:“别看了,光线太暗了,小心眼睛。”
顾惜朝便懒洋洋地阖上书,仰头看他:“太闷了,一点事也没有。”他说着,颇有些愤愤地:“你又不出货,我也没得见识可长。天天守着你的院子,还有……”说到这里他咬了下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流露出太多了。
戚少商有趣地微笑:“还有什么?”
顾惜朝默默收拾了自己的感情,站起身瞥了里面一眼,冷冷地小声道:“还有你那红袍好妹子!”
戚少商大笑出来,里面就传来阮明正的声音:“大当家回来了吗?今天这么晚。”她边说边向外走,走到门口,也冷冷地瞟了一眼顾惜朝,顾惜朝这时却懒得理他,依着门边晒太阳。
戚少商拍拍阮明正道:“红袍,叫一下大家,我们大致商量一下。”说着揽住顾惜朝:“我总得布置好了再出货,你也觉着点。小伙子总是太毛躁,光有技术不会管理可不行。”
顾惜朝被他一揽,耳根子不知为何就有点红,他并不习惯戚少商这样勾肩搭背,但却又觉得这样才更亲近。他总是这样矛盾,不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感情。
九幽这次给了这条线要抽四成,而线上最高的还要抽四成,所以落到连云手上也不过只有两成。但他们可以在对方看货之后,从最好的里面先挑几件,以弥补他们犯的风险。而九幽要四成的原因不外乎是因为上面把路都铺平了,所以他们很安全。
戚少商对连云的人都说的是这两天在外面打点,以便于九幽看完货后,他们的货出不了手。但他这是谎话。要想骗人就得把周围的人都骗了,他想骗顾惜朝就得把连云的人一起哄进去。
这么想着,他在看仓库里的东西时,眼中就流露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有些感叹,有些惋惜。
顾惜朝总是那么敏锐,他低声问:“怎么了,这有问题?”
戚少商摇头:“就是觉得可惜,好东西很快就成为别人的了。”
顾惜朝心里觉得不对,但仍是没说,只作没好气地说:“贪多嚼不烂。”
戚少商摸摸他的头:“可不是,所以再不舍也得弄出去。”他说完,抬起头来道:“你们留两个在这儿陪我等九幽,剩下的回市里去。”顿了一下,看着阮明正说:“尤其红袍,你回市里我放下。”
顾惜朝微诧,但想想,戚少商在道上那些神神秘秘的传言,便也不作声。但他心里暗计较,如果自己也跟着回了市里,有些事要怎么做呢?
还没想好,就听得戚少商说:“老五留下陪我,小顾,你也留下,有些人你认识一下,好接手。”
阮明正立时惊呆,但她正要说话的时候,却看见戚少商在环在胸前的手做了一个小动作,那是个暗号:有别的安排。她立时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意思,跺跺脚走了出去。屋里的几个大老爷们儿就笑她小心眼,但她顾不得了。戚少商那个暗号意思是让她回了市里找卷哥,他已都做了准备。
那是什么意思,他一早就觉得这批货有问题?他又安排了什么?记得这几次每次进城里,他都会拿些东西,所以其实最好的他都已经运走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阮明正内心万分焦躁,却只能先去开车。能成大事者,先懂得等待。这是戚少商在她入门时教的第一件事。所以,她只能等。坐到副驾驶上,习惯性地检查所有的东西,以防万一,这时,她突然觉得上面的挡板角度不对,看着四下无人,她伸手摸进去,摸出一张纸条。
顾惜朝对戚少商这个安排也是万分不解,他不可相信这个人真的如此信任他,第一次就给他这么大个任务。一时脑中有些空白,戚少商对其它人的几个安排也就没听进去。他脑中除了这件事以外还转着另一件事:晚晴还没有帮他安排好,这些东西转出去,就拿不回来了。
这可怎么办?从昨天开始,他发给晚晴的消息就一直没有回复,其间他试着悄悄给晚晴打过一个电话,也是关机。到底出了什么事?
戚少商转过头来看他一眼,然后笑了:“怎么,真的要见大阵仗了就有点害怕了?”
顾惜朝嗤之以鼻:“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就是觉得,你没让红袍跟着有点奇怪。”
戚少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红袍得回市里接应,万一出什么问题,她在就能处理。如果都在这儿,一翻就翻了一车。”
顾惜朝做受教状点点头,心里暗道果然是老道了,生怕出了问题没人把他从里面捞出来吧。
戚少商看看天色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趁着天还不算太黑早点走,今天晚上九爷就要带人来了。”
顾惜朝心中不由一紧,面色也微沉下来。
终于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又开始连载了,努力。握拳。
☆、十二 令人惊讶的会面
十二 令人惊讶的会面
戚少商坐在门前,大概是在等人,他虽然很随意地坐着,却给一种十分紧绷的感觉。
顾惜朝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走上前,坐到他旁边道:“你很紧张?”
戚少商回头笑了一下,抽出一支烟,看了看他,还是把烟放回去了,低声说:“最后一次了,据说,金盆洗手的结局都不怎么好,所以,希望这种不好的预言不要落到我身上啊。”
顾惜朝轻笑了一声,从他手中抽过烟盒,然后拿出一支递到他嘴边:“想抽就抽吧,有时候也算是减压吧。”
戚少商叼着烟,却没有点着,含糊地说:“我有抽烟的权力,但也有保护你不受二手烟侵害的义务。”
顾惜朝彻底笑出声,笑声持续了一会儿,渐渐消散,他静静地坐着,终于很轻地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业呢?”这件事困扰了他很久,他觉得戚少商可以做很正当的职业,甚至做得很好,“如果你只是为了义气,保护兄弟的话,也走得太远了。”
戚少商玩着手中的烟:“也没有为什么,有时候,命运从来没给人选择的余地。”
顾惜朝嗯了一声:“命运这种事情,也说不准。但把一切事情都推到命运头上,实在是不够负责任。”
戚少商转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却没有说话。顾惜朝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不小心会露馅,只得勉强笑笑:“看,我还说你呢。”
夕阳在地平线上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沉了下去,冬天的黑夜开始了。
戚少商等了一会儿,接到了电话,道:“九爷在国道上等咱们,老五,开上车,把货拉上去见他。”
院里有两辆不同型号的长安面包车,阮明正带着其它人开走一辆,而戚少商他们坐着另外一辆。顾惜朝坐在后座上,看着后面的几个大箱子,再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戚少商,轻轻吐了口气。
如果晚晴没有安排好,他今天难道要看着戚少商交了货,然后和他一起离开?看着这些珍贵的文物莫名其妙地落到别人的手里,甚至被倒到海外?但他双拳难敌四手,从戚少商的口气里来听,那个九爷来路不浅,到底要怎样才能保住这些文物呢?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戚少商突然停下,让游天龙把货都卸下车,然后开车离开一段距离等着,以防万一,而自己则和顾惜朝在这里等着和九爷接头。顾惜朝有些不安地说:“他一个人离开可以吗?”
戚少商笑了笑:“一向都是这样,留个心眼总是要安全一点。”说着便给九幽打电话道:“九爷,不好意思,车在半路上坏了,你可让人往西走十里吗?我和货在这里等着你们?”
九幽假笑着说好,挂了电话后,一脸阴沉说:“这个戚少商,鬼滑头,说什么车坏了,根本就是怕我们埋伏。”
他对面站着的人笑了笑:“我们本来就是要埋伏他嘛。”说着打电话给埋伏的人员,表示地点换了要小心一点。
九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虽然他也想害戚少商一把,以便于吞了他的地盘,但并没想把他害到局子里去,毕竟物伤其类。可是他不明白对面这个人与戚少商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在找到自己的时候就提出了这样的合作要求。
戚少商看到九幽时,九幽的笑意中有点不大自在,戚少商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但脸上仍是堆着笑问:“九爷,我们能力有限,拿出来的也就这些了,你们先挑,剩下的记得把我的那份给我留下。”
九幽却看向他身后,微皱眉道:“这个是……”
戚少商把在自己身后低着头的顾惜朝拽出来笑道:“我是小顾,我的帮手,没有他谁给我看货啊?”
顾惜朝抬起头来,只要和九幽打招呼,却在看到他身后的人时,微抽了口气。
戚少商回身道:“怎么了?”
顾惜朝忙道:“没,没想到九爷的装扮也这么……时尚。”
戚少商笑出声来,九幽这人,出门时习惯带着个铁面具,罩着半张脸,道上的人也戏称他叫铁面人。九幽听了这话倒也不变脸,只是淡淡地看了戚少商一眼,戚少商忙道:“新收的小弟,不大懂,九爷大人有大量,包涵。”说着拍拍顾惜朝的手,顾惜朝也微低下头做出一个道歉的姿态来。
但他心中想的是,九幽身后的那个人,那不是,省社科院考古所的负责人之一,晚晴的表哥——黄金麟!!他怎么在这里,怎么会和九幽纠缠在一起。方才他们二人眼神一碰上,黄金麟就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神色。
顾惜朝脑子转的很快,他立刻掩饰了起来,但他脑中同时也转了另一件事,晚晴不能和自己联系,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件事?那么黄金麟是来做什么的?卧底?不可能,他不相信九幽这样一个道上的名人不知道黄金麟的身份!那另一种可能就是黑吃黑,他们是要来收拾戚少商的。可是黄金麟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做这件事?
他才不相信黄金麟是和盗墓贼说好了来收古文物以保护国家财产,其实以前去过一次晚晴那里,晚晴说他父亲还有一屋子是不轻易让人进的,里面都是父亲个人的收藏,那么此时黄金麟在这里出现就对得上号了,他们得到一些信号,给于一些人方便,同时自己收好处。
可是这次的案件也太大了,国家已经定下来时候准备开掘的古墓,博物馆又是合作单位之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戚少商拍拍他,让他在这里等一会儿,他跟着九幽和那边的伙计去清货,顾惜朝点了点头,站在这里不动。
果然,戚少商才走一会儿,黄金麟走了过来,状似无意地站到他身边,嘴唇都不怎么开合:“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不过你要出了事,晚晴对我的脸色也会很差,所以待会儿我说跑,你就往东南边跑,那边是我们的人。”他说完冷冷地看着他道:“别妨碍公务。”
顾惜朝心里已经十分愤怒,到底是谁的公务!可是一边是晚晴,一边是文物,还有一边,他看着远处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一下的戚少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 猎捕开始
十三猎捕开始
鲍望春在自己的办公室外看到周天赐十分意外,也有些微恼,这里到底是官,他这个贼(虽然还没有证据)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的。
周天赐看到鲍望春的表情,尽管他脸上不能表现出来,还是在心里大笑出来。也就小鲍觉得自己应该不好意思走进任何有国徽照耀的地方了吧。他心里笑着,却看着鲍望春准备无视他走过去时,忙叫住了他:“鲍队长。”
鲍望春不耐烦地站住,转头冷淡地看着他。
周天赐走到他身边,伸手拍拍他说:“别这样嘛,我是主动来交待的。”
鲍望春有点嘲讽地看他:“交待什么?交待你怎么把国家重宝走私出境!”
周天赐大声地叹息:“鲍队真是对我误解颇深呀,小民虽然做小的收藏生意,但从来没有把重宝卖给罗刹啊!”
鲍望春抱臂靠在墙上:“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周天赐走过去,附在他耳边,他微躲了一下,就听周天赐小声说:“你知道前两天国家发现的那个战国时期的韩国墓葬群吧?”
鲍望春脸色一凛,他自然知道,而且这属于国家重要机密。问题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周天赐看着他的表情嘿嘿地笑着说:“物必自腐而后生蠹。”
鲍望春心情流露也只是一瞬,此时又恢复到冷淡的神色:“我倒不知道周生还负责给我们公职人员说教。”
周天赐摇头,不知道是否认还是不赞同,末了只问:“你想不想把他们抓到呢?”
鲍望春仰头望天,他相信周天赐来找他绝对不安好心,他们相识这么久,交手多次,成败各有,互相也可算是了解至深,但有时候他不明白的是周天赐到底想做什么。虽然鲍望春说他走私出境,但这还真是故意刺激他的话,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虽然做不太光彩的营生,但他确实不曾把国宝级的重器卖给外国人,这点还算是有良心的。但从盗墓贼手中收下一级文物再卖给那些二把刀的收藏家,到底不对,何况他自己恐怕也不干净。
可是,这件事上,到底他们要不要合作?
周天赐显然极有耐心,他手里拿着两杯外卖的奶茶,还好心地递给鲍望春一杯布丁抹绿:“喏,一边喝一边想吧,这是半糖的,不算太甜。”
鲍望春接过来,看着他手上那杯,不用问也知道,在全糖的状态下,一定还加一了一份糖,不由微皱了下眉:“小心糖尿病。”
周天赐吹吹刘海笑道:“哎呀,你在关心我吗?”
鲍望春眉皱得更深了一点:“我是担心你进去了以后,政,府还得负担你的医药费。胰岛素现在很贵。”
周天赐喝得差点呛到:“小鲍,你真财迷。不过,你的医疗常识要待更新,科研证明,糖份与糖尿病不一定要必然的关系。”
鲍望春慢条斯理地把奶茶喝完,接过他递过的纸巾擦擦嘴道:“到我办公室里,我们好好谈一谈。”
周天赐接过他的空杯子,连同自己的一道扔进垃圾桶:“乐意至极。”
好好谈一谈的结果,就是鲍望春派属下打听了成崖余科长的最近的安排,同时调查了一下目前文管局的动态,然后带着自己的小分队和周天赐一起向乡下的一条国道上赶去。
坐在他身边的一位队员在路上忍不住小声问:“队长,现在,您是个什么打算啊?”
鲍望春知道他在问什么,便淡淡地说:“监视。”
周天赐几乎喷笑出来,他坐在副架驶上,长腿交叠,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教:“小鲍啊,黑白太过分明,伤人伤已啊,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啊。”
鲍望春也漫不经心地回他:“不管林子里有什么样的鸟,我看你就不是好鸟。”
周天赐啧啧出声:“你是想我遛鸟吗?”
这句话说得颇有玄机,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懂,也在他们没有反应的过程中,鲍望春却已经把一把防身短刀架在周天赐的脖子上:“有些话,不该说,周总不是小心点好。”他说完,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边说:“小心鸟没了。”
周天赐面临这样的事情,也面不改色,只是轻轻地推着他握着刀柄的手道:“唉,自己人,总动手,伤感情。”
鲍望春冷哼着收起刀,看着自己的队员都一副全身冷汗的表情,也不说话,便闭目养神起来。
孰不知,同车的这几位队员们的心思是这样滴:
队员A:哇,好身手,我都没看清,刀就出来了,身为武侠迷才决定进入行动组的我,一定要向队长好好讨教一下。
队员B:周总果然和队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值得回去和其它队的人八一下。
队员C: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车太癫,空气太差,睡着了呢。
等等等等,所以,鲍队,你工作确实辛苦。
周天赐便也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事情,戚少商自然在九爷那里也安排了人,早年他们在戚少商身边安钉子,戚少商不以为意,还把那家伙发展成自己的人,那就是游天龙,所以和九爷会面,戚少商总是带着他,因为他是唯一可知的人。但这招戚少商也还彼之身,否则不能提前通知他让他准备过去。
以戚少商的话来说,其实并不指望着这次能成功,但通过这次可洗白就足够了,而傅宗书自然便成为文管局重点关注的对象,就算表面再干净,可信任的程度也降低,而作为九幽最大的支持者与客户,一但他不能动,就意味着戚少商他们安全了。
何况赫连春水这条线,这次不能表现于外,所以,最终还是决定把鲍望春用上。
他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着鲍望春闭着眼略皱着眉的脸,终于还是无声地叹口气。
鲍望春却突然机警地睁开眼,隔着后视镜与他对视。
你看什么?
……没什么。
几番无言地对话后,司机冷淡地说:“到了。”
此时天还不算特别黑,鲍望春领着小队的人下了车,看着地型,就见周天赐指挥司机把车开得走,然后带着他们往隐蔽的地方走去。在一片小丘后面,他比了一个别说话的姿势,带着他们矮着身子蹲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另一队人开了过来,躲到了对面林子里的小丘后,大概是时间还没到,就听着里面的人聊着天说:“X的,九爷也不知道想什么,都听那姓傅的,铲了戚少商,同行相伤,我们以后还有好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