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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丝路鹤翎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12

鲍望春心中微紧,对面的人说的几个名字,都是他们队里高度注意的,尤其是九爷,可以说是老道至极点,很难抓捕。至于所谓的姓傅的,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谁。

他回头在渐暗的天色中看着望不清的周天赐的脸,难道他这样,不算同行相伤吗?

小剧场:

周:嘿嘿,小鲍,我觉得,看到你拿刀的样子,我有点忍不住了。

鲍:(严肃状)周天赐,不要耍流氓。

周:(做故意深思状)要不鸟就没了吗?

鲍:……(杀了你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计中计

十四计中计

所以,当戚少商他们和九爷会合的时候,鲍望春与周天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鲍望春猜测对方还有成崖余的部下。他们双方都按兵不动,等着这场黑吃黑的最后结局。

而这时候,顾惜朝手心里全是汗,他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他早时候跟着戚少商走,并发信给晚晴的时候,不过只是希望能把这批国宝拿回来,但此时显然不能善终了。尤其黄金麟看起来是与戚少商有大怨大仇似的,一副一定要把他置于死地的样子,顾惜朝心中几乎有些发颤。

他不过是个刚上大四的学生,就算平时成绩优异,虽然少时也吃过些苦头,但从来没见识过真刀真枪。那些想象中的侠义恩仇,快义江湖,真正演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根本就是铁血的屠杀。

现在要怎么办?

戚少商等着他们验货的时候,突然向他打了个招呼,顾惜朝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金麟,迟疑地走了过去。戚少商一边笑着跟底下的人说:别想糊弄我,我这儿可是有个小专家。说着给大家递了烟,回身却摸不到打火机,然后就向顾惜朝借火,顾惜朝刚想说我哪有火,戚少商就凑近他身上从他口袋里摸起来。顾惜朝面上微红,想推他,却听着戚少商用特别小声对他说:“从后面小路跑,他们手上有枪。现在,立刻。”

顾惜朝微一呆,戚少商就轻轻推了他一把,天色正黑,确实适合离开,游五就在前面等着,他可以到游五那儿去,通知游五来?

他想着,悄无声息地向左后方退开,戚少商挡住他,他走了一段路,看果然没有人追来,立刻就向游五所在的地方跑去,他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想,只记得用力跑。

鲍望春看了一会儿,突然微皱起眉来道:“跟着戚少商来的人不见了?”他伏在这里的时候,周天赐已经向他介绍了各路人马,虽然马仔们都不知道叫什么,但主要人物,他已经很清楚了。

周天赐猫着身看了一会儿,唔了一声,轻道:“不知道他带得是谁,估计是报信去了,戚少商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能看不出来这群人的意图。”

他心里却想,老戚这家伙,果然让那学生仔先跑了。黄金麟的人不知道注意到没有,要是跟上去就麻烦了。

正想着,树林里已经爆出要操家伙的吵闹声。几人从土垅里探头看着,九幽的人已经把戚少商围了起来。

爆发的原因自然是早就想好的,泼人一盆脏水是十分容易的事情。九幽站在那儿对戚少商说:“小戚,你也出来这么久了,我们当时说好的提成,你也不能私自就提高吧?扣了我的货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戚少商靠着树也不躲,只是笑笑:“说实话,这批货全在这儿了,我根本就没扣,这货太扎手,我怕日后出货麻烦,所以都给您了,算我做小辈的孝敬您。”

九幽脸上一黑,戚少商这话里有话,一副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底线的模样,让九幽不由一顿,但马上道:“你糊弄谁呢?”

戚少商笑:“九爷,谁敢糊弄你呢,你看,我单枪匹马一个人来就说明事情了,万一不慎,我命就交待在这儿了,我的弟兄怎么办?”

他说到弟兄的时候,黄金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顾惜朝不见了。他沉下脸心道,养不熟的白眼狼。想到这里,突然就向天发一枪焰火。

戚少商看到那焰火的时候,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说:“这天气,还来这一套?九爷好兴致。”

九幽看了黄金麟一样,心里怒骂,NND,这小子就不是好鸟,东西还没分就叫条子!

刚想了一会儿,果然就看到一路警察走了上来,就听黄金麟道:“铁游夏,你追我妹子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慢。”

戚少商心里突然有若明镜般地想通了一些事情,然后不由有些失笑,他正想着如果进了局子里应该怎么应答的时候,突然就听见车响,一辆熟悉的车出现在眼前。司机撞散一些人,甩下几个土制的烟雾弹,停到他面前,车还没息火,司机开开门,用力叫他:“老大,快走。”

戚少商倒吸一口气,怒骂:“你来做什么?”却也不得不上车,但已经来不及,烟雾中已经有人开枪,游五突然跳来车,把他拖上驾驶座上:“我在这里,他们反而没办法。你快走,兄弟们不能没有你。”

戚少商想说:“我不做牺牲兄弟的事情。”却见游五冲过去看准九幽,狠狠地将他一脚踢翻。他知道自己不走不行,否则两个人就都得折在这儿。心里一狠,方向盘一打,车已经开了出去。铁游夏立刻叫人开了车追。

戚少商看着车后面很快就追上来的便衣,微皱着眉边看游五看得如飞,边问:“顾惜朝呢?”

游五也从后视镜中看着紧盯不放的车,随口道:“他叫我赶快来救你,他还在原路等着,不过看样子,我们是要和他错过了,到时候让他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戚少商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这样说不定最好,他肯定,顾惜朝是不会回去了,他也不会通知他回去的。

游五突然道:“大当家,你来和我换一下,你开车,我想办法弄住他们。”他说着看了一眼戚少商:“大当家,别想别的,你能保住最重要,你要进去了,我们谁也就出不来了。”

戚少商和他换了位子,就见游五摸出几个土炸弹,开开车门就扔了出去,然后抽出一把老式的大砍刀,就跳下车去。戚少商只来得及叫一声老五,车已经开了出去,他不能停,只能一路向前开。不知道这一下去,老五会出什么事。

周天赐在原地看方才那一段,看得啧啧称奇,鲍望春却没有动,其实他当时可以拦下戚少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是不想动,看周天赐装模做样地表示这场戏真好的样子,显然比拦下戚少商更有意思。而且他相信,黄金麟不会善罢干休,他想他已经明白“姓傅的”是谁了。比起戚少商来讲,拉下傅宗书才更有趣。

等那边混战得差不多,铁游夏正和黄金麟沉着脸说什么的时候,他慢慢从垅后面带着自己的人出来,拍拍手道:“黄主任这场戏演得好精彩,我在这边儿都看入迷了呢。”

九幽一惊,黄金麟面色更是阴沉了下来。鲍望春自然他还是认识的,两个人偶尔也会打交道,只是,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鲍望春身边的周天赐,他没见过这个人,还当是鲍望春的手下,便冷道:“鲍主任也收了消息来做事?”

鲍望春笑了一下,却显得有些冷,他却没接黄金麟的话,却看向铁手:“铁队,素问你家大师兄很是严谨,就这么执行任务?”

铁游夏却也不接他的话,他自然知道这里有些问题,只是成崖余让他过来的时候就告诉他,有些事还不一定到出手的时候。但现在鲍望春一搅和,他不由皱了下眉,有些事,就是要当机立断。他转过头去看黄金麟:“黄主任,恐怕这事,你也得和我回局里一起说清楚。”

黄金麟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但他面上仍是冷哼了一声道:“你别后悔。”

周天赐在鲍望春耳边道:“我手上有很多他的证据哟,你要吗?”

鲍望春瞪了他一眼,低道:“该交出来都得给我交出来。”他说着看着铁游夏要收队,便对周天赐道:“我们也回去吧。”

周天赐立刻掏出手机来叫司机开车过来,又是开车门又是递水瓶,一副狗腿的样子,鲍望春看了他一样,便知道回去又有别的事情。他们调转头向来路而去,走了十几公里,就看到铁游夏人抓住一个人又踢又打,口中没好气地骂着,他们开了车也不去理会,只继续向前。

车在国道上拐了一道弯,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人,车已经开过去了,周天赐突然叫停车,车又倒着回去,鲍望春有点不满地看他,却见周天赐开了车窗亲切地说:“这不是顾惜朝同学们,又被你们老师派出来做调查?”顾惜朝有些不明白地看他,他笑了一下接着说:“我听你家老大说过你,你们在乡下的房子真是好。”顾惜朝听到这里已经了然。他看着顾惜朝的眼神便知道双方心里都门儿清,便又道:“我是广运行的周天赐,你回去一问就知道了,这是警局文管处的鲍望春队长,我们把你捎回城么?”

顾惜朝沉默地点点头,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上车。周天赐关好窗叫司机继续,还回身递给他一张名片。顾惜朝也是默默地接过,他倚上窗上疲倦在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就快结束了。

☆、十五 前路未卜

十五、前路未卜

顾惜朝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要期末考了,但他毕竟已经大四,而且是学校属意保研的人,没有人对他有疑义,何况这个时候实习工作的学生也比较多,没有人觉得他失踪一个多月有什么不对。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的人正要去吃饭,见着他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他躺到自己的铺位上,一时觉得有些茫然:戚少商跑出去没有?黄金麟怎么会和盗墓贼在一起?晚晴为什么一直同自己直接联系?还有铁手,他和晚晴又是什么关系?最后出现的那个周天赐又是什么人?

这一个多月的经历让他感觉筋疲力尽,他躺着躺着便不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宿舍里的同学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去水房洗了把脸,终于觉得清醒了一些,摸出电话来打给傅晚晴。

电话表示此号码已经是空号的时候,顾惜朝心中一惊,续尔一凉。他想,黄金麟恐怕是出事了,而他不会放过自己的。尤其是傅宗书更不会放过自己。

接下来,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他觉得更茫然了。心中这时只有一个念头:该死的戚少商!

他现在甚至想,当时看到戚少商的时候,就应该转身就走,直接去报警,他充什么英雄,想什么做点大事呢?但他心中有却一直没的后悔,他甚至觉得,尽管他一时间出现了这样一个念头,但如果时间能倒转无论几次,他当时恐怕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戚少商这个时候也很是烦乱,他当时和九幽说的是实话,韩国墓里的带出来的东西,他全给了他。这次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洗白,而不是为了这笔钱。但无端端把游五丢了,这让他非常恼怒,同时也承受着兄弟们这里带来的压力。

“早和大当家说过,姓顾的不是个好东西!”门外尤能听得到红袍在向自己的大嫂沈边儿抱怨的声音,他却只能苦笑。

在和息红泪通过电话后,很快赫连春水就把他要的东西送到了卷哥这里,顾惜朝不过是个学生仔,这样也确实让他放了心。但之后不断的调查显示他和傅宗书的独生女傅晚晴有着男女朋友的关系,更麻烦的是,傅晚晴的前男友是个警察,还是铁游夏!

戚少商一直找人监控着顾惜朝的电话,上面显示的短信通信记录全部是发给傅晚晴,虽然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所以铁游夏出现的时候,他并不吃惊,他吃惊的是,黄金麟居然和铁游夏并不和。

下一步该如何呢?游五在里面会不会说出来什么?就算他说了,毕竟是自己的兄弟,怎么也得把他捞出来。九幽又如何呢?这是九幽和傅宗书合谋,但是傅宗书怎么会不把自己撇干净?

正在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路的时候,红袍走进来带着点疑惑说:“卷哥有个客人,说请你鉴赏一样东西。”

戚少商腾地坐了起来,立刻出去,就看见周天赐坐在太师椅上,依旧慢悠悠地抽着他的雪茄。戚少商不由笑了一下:“少抽点吧,小心你的肺。”

周天赐放下雪茄笑:“我还顶你个肺咧,有没有这样诅咒自己的救命人的?”

戚少商坐到他旁边,也抽出一支烟点了,深吸一口,觉得自己的心微镇静下来:“你的那位队长大人呢?”

周天赐故意长叹一口气:“半路上下了车,然后就有好几天不肯见我了。”他说着,又道:“我应该有发短信告诉你,你那小心肝被我送回学校了吧。”

戚少商默默点了下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周天赐熄了烟道:“游五这两天可有点惨,这是大案,我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叫人护着点他。不过说实话,幸好是你进去了,这次上面恐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戚少商皱了下眉,上面刚换了人,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总要烧上一把火。

周天赐接着说:“这案子得早点结,不能拖,要是拖上一两年才终审,就要麻烦,今年宪法里要讨论和修订对大型盗墓的处罚形式,死刑可能是要提上议程,要是他们讨论了三两年,还好,如果一上就批,你的兄弟就要赶上了。”

戚少商抬头道:“我能见一下老五么?”

周天赐抬头:“你很快就得见他,我来就是通知卷哥搬家,今天走,这事发之前我就让他准备了,所以,卷哥转移得快,让你剩下的人都和卷哥走,这里得扔,但你留下当负责人,伙计们可以不走,和他们没关系,一问三不知。铁游夏最晚后天就能搜到这来。如果不你不留下……”

话已说到这里,戚少商自然明白,如果不留下他,卷哥就得一并暴露。只是……戚少商眉越发皱得深了:“你出入这里多次,老铁上来,你不走?”

周天赐笑了:“我家队长大人这次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我不真走不了。来吧,既然过去的日子里没有卷哥,咱俩得对对口供。”

戚少商也笑了,两个人串了一会儿词,周天赐准备告辞,让他留下来安排阮明正一干人,临走前周天赐想到什么般说:“黄金麟这次恐怕不能善终了,傅宗书不知道要不要保他,据说他是老傅的私生子,而且他老妈还是傅晚晴的老妈的表妹。所以,你家小顾要被当出气桶了。”

戚少商心里一紧,但仍是向他挥挥手,示意知道了,快走吧你。周天赐乐呵呵地走了。但看着周天赐背影终于不见后,戚少商脸不由沉了下来,这次事还真是闹得有点大了。

他返身往回走,内厅里卷哥和几个弟兄都坐成一圈,等着他。他一时觉得有些唇干,不知道怎么说,就算他把后路都已经安排好了,但是这事,他仍是觉得有点交待不过去。

清了下嗓子,戚少商终于道:“其实两年前我就想带着大家洗手不干,咱们说是为了吃口饭,但到底现在能吃得起饭了,就不做这损阴德的事。卷哥这里就是一个试验田,真正的地方我早就找好了,也不在这个市里,你们收拾一下东西,连夜就准备走。周天赐会帮你们的,卷哥这边其实早把东西都运走了,就等着运咱们了。”

阮明正突然接了一句:“不是咱们,是我们吧?”

戚少商一时噎住,半晌才道:“我得留下,把老五的事处理了。”

勾青锋说了一句:“那姓顾的怎么处理?”

戚少商低声道:“他也是被利用的,不管是傅宗书那边,还是……”还是他这边。想到这里,他不由心里沉甸甸的。

阮明正还想说话,雷卷和劳穴光都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戚少商却道:“红袍,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做这个营生久了并不是好事,新地方你当个算账的也不错不是?”阮明正别过头去不看他,却听着他接着道:“劳二哥,你年纪大,事儿见得多,卷哥身体不好,你得帮着压场子。”

劳穴光点点头。

戚少商又转过去看其它人:“马掌柜心细,勾四哥有眼光,老八虽然粗但是胆子大,你们几个要互相配合。”

穆鸠平粗声道:“大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一副交待完了不见的意思。”

阮明正也插嘴道:“大当家,你要是有危险,兄弟们绝对不会走。”

戚少商正色道:“就是因为有危险,你们才必须走,大伙难道要被一锅端?对方来者不善,分明要把我前面的后面的全揪出来打翻,你们走了,我有危险,你们还能把我弄出来!”

雷卷突然睁眼看了他一眼道:“色令智昏。”顿了顿,又说了一句:“第二次了。”

戚少商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叹口气:“以后就得多靠卷哥照顾了。”

当夜,雷门的掌柜悄无声息地换了人,雷门的掌柜并也就不好出门,街上的人都没有意识到,等意识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查封了。

小花絮:

他说着,又道:“我应该有发短信告诉你,你那小心肝被我送回学校了吧。”

戚少商正想点头,就听旁边探班的顾惜朝冷冷地道:“我哪里小?”

周天赐毫不畏惧喷笑出来:“这个问题,戚大当家比较清楚。”

戚少商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说:“心肝,咱们回去再讨论。”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了,所以会更新很多\(^o^)/

☆、十六  会面

十六、会面

铁游夏带着一队人到雷门的时候,戚少商正在没剩多少货的店面里打盹,看着铁游夏进来,眼睛抬了一眼,又眯了起来,纯当不认识。铁游夏一时气结,还真会演戏。他粗声道:“戚少商!”

戚少商这才抬起头来,然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咦,这不铁队吗?你大白天地打我干什么?我现在可是做正经营生了。”

铁游夏做了这行这段时间,也是有些眼光的,他转了一圈就知道戚少商这里都是高仿,就算有一两个真货,也不过是明清和民国时候的东西,算不上犯了国家的禁。只是……他转过头来道:“四天前,你在哪儿?”

戚少商靠在柜台上笑:“在铺子里啊。”

铁游夏冷道:“说实话。”

戚少商仍是笑:“真话假话都是在铺子里嘛。”

铁游夏和他也是打过交道的,但每次都是碰见他在销货,也没抓着他是在下地的证据,不由也有点气急,索性直接拿出搜查令:“戚老板,走一趟吧。”

戚少商站起来摇摇头:“老铁,你这是何苦呢?到最后你还是没证据嘛。”

铁游夏冷道:“我亲眼看到和九幽交易,还有什么证据?”

戚少商锁了门,和他上了车道:“第一,我没和九幽交易。第二,我说的那天,我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铁游夏冷哼:“不在场证明?你还准备让律师来和我谈吗?”

戚少商睁大眼睛:“老铁,你太上道了,你怎么知道我下句话要说什么呢?”

铁游夏索性闭上眼睛不理他,等着车开到地再说。

同一时间,两个便衣带着拘捕令进入到顾惜朝的宿舍。顾惜朝从电脑前抬起头,镇定地看了一眼对方道:“等一下。”他说完,关了电脑,收拾了书柜,套上外套,站到他们两个人旁边,无视宿舍里震惊的眼神,道:“可以走了。”

他早知道有一下,他倒要看看,黄金麟还真能只手遮天。

审讯室里,顾惜朝隔着特殊玻璃看着里面看不到自己的黄金麟,听着旁边一个俊秀的青年问:“你认识他吗?”

顾惜朝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道:“认识,他是我女朋友的表哥。”

对方推着轮椅转到他面前道:“那你知道他倒卖国家文物吗?”

顾惜朝沉默了一下,他现在可以指控,也可以保持沉默,这种选择十分难以决定。终于他慢慢道:“成警官,黄金麟的舅舅是傅宗书先生,他在考古界也算是有些威望的,这种事……”他说了一半,却不再说下去。

成崖余眼中微露出一些笑意,聪明的学生,他想起报告里说的,顾惜朝从小至高中,基本上都没有考过第二号,一直位于第一的他,在高考前突然丧母,才使高考发挥失常,就这样,也是以名列前茅的成绩进入省内第一的大学。

他想了想道:“顾惜朝同学,你知道,黄金麟这次与九幽交易的这批文物的来历吗?”

顾惜朝想了想道:“我知道的,因为战国韩墓是我们学校的考古所负责,所以我提前去勘探了一下,在路上遇上了盗墓贼,看到他们偷盗的现场,但我也不幸被发现,所以一直被他们挟持,本来我发短信给我的女朋友傅晚晴,那天见到黄金麟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来救我的,谁知道他和九幽在与他们交易,我趁着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才找机会逃脱。”

成崖余眼中笑意更深,九句真话加一句假话,是说谎的最高水准,顾惜朝面对这样的状况,仍是临危不惧,根据现在的情况判断着什么可以说谎,什么不可以说。他想着,拿起电话向另一边道:“把游天龙带过来。”他边说着,边观察顾惜朝的表情,顾惜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地皱了下眉,表现了有些厌恶的表情。

当游天龙进入到隔离室的时候,成崖余隔着玻璃问顾惜朝:“你认识他吗?”

顾惜朝毫一犹豫地点头:“认识。”他看了一下补充道:“就是他与九幽去交易的不是吗?我就是被他挟持的。”

成崖余看了顾惜朝半天,指指门道:“顾同学,你可以走了,但这件事,事关重大,请你随时配合。”

顾惜朝看了他一眼:“这是做为考古系学生的责任。”

成崖余等他走了以后,摇了摇头,心道:要不是知道他确实是考古系的学生,真的以为他是戚少商派来的卧底。不过嘛,他想着,这个时候,铁手应该回来了吧?

不出他所料,顾惜朝刚进入楼道里,就看到铁手带着戚少商走过来,他心中突然一点也不紧张了,但他看也不看戚少商,只看着铁手道:“铁游夏,晚晴去哪儿了?”

铁游夏也皱起眉:“我还想问你,她换了号,怎么也联系不上。”

顾惜朝不由倒抽一口气,这次还真不是装的,他甚至不由踏上一步问:“我当初让晚晴找你,她找了吗?”

铁游夏眉皱得更深,心里都要爆粗口,但仍忍着说:“就是找完我以后,才不见的!”

戚少商突然插嘴:“铁大人,我们到底要不要审了,不审可以让我走了吧,随便抓公民也是不对的。”

铁游夏看了看顾惜朝,顾惜朝坦然地皱着眉一副“这哪里来的叫花子”的表情,让戚少商和铁游夏不由同时气结。铁游夏粗声道:“你自己小心吧。”

顾惜朝点点头,转身离开。戚少商垂下眼,心中微乐,这个聪明的小子。

铁游夏也看着顾惜朝离开,眉间紧锁不开,他即愁顾惜朝的样子,又担心傅晚晴的安危,一时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到最后终于还是心中一叹,先把戚少商的问题处理了是正经。

进了审讯室,仍是成崖余审讯,这是戚少商第一次见成崖余。他听他这人的名字许久,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个看似文弱,又腿伤未愈的人,据传言可过肩摔过近两百斤的大汉,而且枪法也是很准的。更重要的是,他对古文物很有见地,据说很多东西,他只用手一摸就知道问题所在。

戚少商进屋的时候,就见成崖余正在戴手套,然后慢慢从一大箱子里,拿出一只鼎,同时慢慢道:“戚先生可知道这是什么?”

戚少商摸摸头,道:“这当然是一个鼎,不过看造型,应该是战国的。”

成崖余点头:“真是好眼光。”他说着,看了看那个鼎说:“这个鼎来自于战国时期的韩国贵族墓,我们是从九幽那里拿来了,戚先生对他可有印象。”

戚少商仔细地看了半天道:“难道是从我店里卖出去的?不能啊,我对他没印象呀!”

成崖余盯着他:“戚先生,游天龙都说了,你何必在这里装傻。”

提到游天龙,戚少商心中不由一窒,脸上却仍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不知道成警官你在说什么啊!这个人我从来没听说过,不过九幽我还是知道的,难道他是九幽的人?”

成崖余摇摇头,游天龙还真是说自己是九幽的人,可惜他对九幽一无所知,所有的问题都对不上号。他敲敲桌子道:“我的同事铁游夏亲眼看到你和游天龙一道去与九幽交易,交易的就是这几箱文物,还能有假么?”

戚少商摇头道:“成警官,第一,你要说亲眼,请问有证据吗?为什么亲眼见的没有当场抓到我的呢?第二,我那天真的有人证,我在和有桥集团的方应看总裁一起喝茶讨论他收藏的几件瓷器,可惜那天周天赐周总不在,怎么也联系不上,本来想一道的。”

成崖余一时脸都有些青了,他慢慢道:“你是说,方应看?!”

戚少商略做惊讶地看他:“原来成警官也认识方总吗?”

成崖余略皱着眉不出声地看他,突然就冷笑了一下,这直是一出将计就计,戚少商大约是知道九幽要算计他,所以不声不响地兜着圈子把这群人都算进去了。他想着,却仍示意铁手联系方应看。

戚少商左看右看,有些不满地说:“电视里不都演可以喝茶喝咖啡的嘛。”

成崖余慢慢地说:“是有茶有咖啡。”在看戚少商双眼放光地看过来的同时,他淡淡地说:“只可惜不是给你们喝的。”

戚少商半真半假地怒道:“靠!我是纳税人啊!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我有权要求公平对待。”

成崖余推着轮椅,冷嘲地看了他一眼,就准备出去。

戚少商做伸手装:“起码给杯水吧大哥!”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地关门声。

等门关上了,戚少商趴在桌上装死,心里想的却是:传说中金盆洗手一定会出问题,古人诚不欺我!

小花絮:

戚少商做伸手装:“起码给杯水吧大哥!”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地关门声。

戚少商慢慢地说:“无情,虽然你和我被传了绯闻,但该找我麻烦的,也是我家惜朝,而不是你啊。”

无情打开门站在门口道:“要水应该找导演,我不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混乱的线索

十七  混乱的线索

成崖余坐在办公室里,微微蹙起了眉,他断然想不到方应看也搅和到这件事里来。说实话,他们注意傅宗书很久了,九幽这件事原本他们还不打算打草惊蛇,但是他竟然没想到戚少商利用周天赐把鲍望春也拉了进来。方应看背后是政·协主·席蔡京,而鲍望春的叔父是军·委的重要干部。他可以找到九幽背后的力量,却一时还真看不透戚少商背后又有多少人脉。

铁游夏打完电话敲敲门走了进来,成崖余抬头看他,示意他直接说。铁游夏道:“方应看说,那天戚少商确实在他那里,他约了不止戚少商,还有风雨楼的白愁飞与六分半堂的狄飞惊,他们四个打了一晚上的牌。”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看自己大师兄的脸色,犹豫地说了一下:“方应看说他一会儿就到。”

成崖余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问:“游天龙那边怎么说。”

铁游夏皱起了眉,他没想到游天龙十分经得起打:“游天龙说自己是给九幽送货的,没想到九幽这么背信弃义,送完就想要灭口。”

成崖余冷笑:“鲍望春和周天赐在那里亲眼看到戚少商,并看到他把戚少商救走,他怎么说!”

铁游夏苦笑了:“游天龙一口咬定,他当时带走的是顾惜朝。他说他看见顾惜朝和黄金麟十分亲密,以为是重要人质,所以把他协持了。”

成崖余靠在椅背上,突然笑了一下:“可是顾惜朝说,他早被游天龙协持了,那天是自己逃跑的。”

铁游夏不由惊了一下:“他为什么要为戚少商打掩护?”

成崖余看了看他,慢慢道:“他打掩护或许并不是为了戚少商。”

铁游夏闭上了嘴,傅晚晴的失踪确实是个问题,他们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铁游夏心焦万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过去的、已经分手的小女友,还有一天会成为很重要的证人,更重要的是,他此时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他是千错万错。此时他只能中心祈祷,傅宗书虎毒不食子。

他们在办公室等了大约四十分钟,说“一会儿就到”的方应看终于姗姗来迟。

“对不起,对不起,公司事务太多。”方应看笑着点头,一副纯良无辜的神态,然后接着第二句就问:“我觉得戚少商没问题吧,如果可以,要不要我帮忙保释?”

成崖余淡淡地说:“方总,这里是大陆,保释什么的,还是滞后再谈吧。”

方应看点头表示了解,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成崖余:“无情,有什么事,我全力配合。”

成崖余眯着眼睛看着他,突然道:“做假证,小心我查你全家。”

方应看小声说:“我全家不包括你吗?你自己家也要查?”

成崖余面不改色:“我什么时候包括到你全家里了,我怎么不知道?”

方应看笑而不语,然后看着铁游夏,铁手还是比较知情知趣地离开,他才坐到无情对面道:“其实今天这案子你我心知肚明,重点在谁,你我也很明白,干嘛这么死揪着不放呢?”

成崖余垂下眼睛:“无论如何,戚少商走私文物,这是很明确的事。”

方应看不以为然地说:“他走私文物?他要算走私文物的话,文物街,还要新准备要开的文玩市场,可以全平了,都不用开了。戚少商算做得很轻了。他从来没把重要的文物卖给过外国人,他手里倒出去的,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东西。”

成崖余双手轻敲着座椅的扶手,漫不经心地道:“方总业务做得很大嘛。”

方应看苦笑了一下:“成科长难道还在乎我们创造的这点GDP?”

成崖余突然问:“鲍望春是怎么回事?”

方应看睁大眼睛:“他不是应该是你的手下吗?”

成崖余微笑了一下,这么精明,一点能套出来的话都套不出来。

方应看也微笑,自家人还这么狠。

成崖余挥挥手:“方总日理万机,赶紧回去吧,我这边儿的事情恐怕没有你想象那么容易,想保释戚少商,没一个月是不可能的。”

方应看点点头,很利落地起身准备离开,临开门前问:“晚上回家吃饭吗?还是我叫人送点过来,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要多吃点好东西。”

成崖余点头:“你还是送过来吧,我回不去。”

方应看表示明白,推门离开。等他关了门,成崖余的脸色越发冷淡起来,这件事,还真是不那么能轻易结案,恐怕就是把人放出去,最后还是要有后续的线索。一墙之隔外,方应看靠在墙上想了想,浅笑一下,整整衣服离开。

铁游夏再次进来时,表示戚少商已经办理了拘留手续,和游天龙分关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密切关注。同时他派去拿方应看所居住的小区里的监控录相的人也回来了。

成崖余转运轮椅同他一起去看录相,看到“戚少商”进门的人的时间,成崖余转头去问铁游夏:“如果,小区的监控没有看到这个人半途中离开,说明他确实在方应看家里呆了一晚上,那么,这个是谁?”

铁游夏微皱起了眉,世间能有如此相似的人,到底是谁呢?他迟疑地说:“难道,真的是易容术?”倒是三师弟崔略商曾经有一段时间总是念叨要去学一个易容术。

成崖余摇摇头,不知是否定还是不确信:“这世间,有时候确实无奇不有。”他顿了一下,转开话题:“先不说这个,黄金麟那边如何?”

铁游夏肃容道:“鲍望春那里确实有许多有关黄金麟的证据,而且每一个都不容反驳。恐怕至少是二十年。”

成崖余关掉录相:“倒是周天赐,确实不容小覤。”他顿了一下,又道:“或者应该说,周天赐和戚少商这两个人搭档,真是让人不能掉以轻心。”

铁游夏眉头越发皱得深起来:“那这件事要如何?”

成崖余摆摆手:“明天继续请顾惜朝来喝茶。”他想了想,接着说:“关于傅宗书,倒还是要问一下世叔的意思。这盘棋下得太大,一不小心就会出事。”他推着轮椅边走边道:“我去见一下鲍望春,让冷血不要大意,小心傅宗书那边杀人灭口。”

铁游夏嗯了一声,对于傅晚晴的忧虑,他不敢宣之于口,当年是他自己说要放弃,现在如果让大师兄来帮忙,实在是……他边想着,仍是帮无情开了门,却见他并不是要回自己的办公室,有点疑惑地问:“师兄?”

成崖余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跟着:“我去见一下鲍望春。”

进了鲍望春的办公室,不意外地看到周天赐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全神贯注地在打游戏。鲍望春也不介意,低头在看着一堆材料,大约是在整理黄金麟的资料。二人听到门声,抬头看去,见是他,两个人都象征意义地站起来表示了一下礼貌,眼神中却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意思。

成崖余关好门,坐到周天赐对面:“鲍队,不介意我问周先生几个问题吧?”鲍望春比了一下你请随意的姿势,成崖余却又接着问了一句:“在那之前,我可以问一下周先生和你的关系吗?”

周天赐脱口道:“亲属。”

鲍望春横了他一样,才看向成崖余:“他是我的线人。”

成崖余表面上淡淡地点点了头,眼神中却突然狡黠地流露出一种我懂得的神情。鲍望春忍不住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周天赐一眼,周天赐却回他一个微笑。但他们两个人不是年轻到那种轻易就要受撩拨的人,所以成崖余那句,虽然二人同时做出了一种相似的反应,却使得他们二人在心中同时对成崖余警戒起来。

转动着轮椅,成崖余正视向周天赐,慢慢地打量了一会儿,终于慢慢道:“周总,请问你和戚少商是什么关系。”

周天赐转着眼珠说:“这件事不是第一天回来就问过了嘛。老戚的店里有时候会进一些好东西,我就会从他那里买一些,在他那儿有时候卖不到大价钱,但我这边动作一下,就不一定了。”

成崖余点头,这和上次说的确实一样,但他接着问了一句:“难道不是戚少商挖东西,你帮他销货。”

周天赐拍桌大笑:“成科长,你也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销货这种事,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我也是从贼手上拿到过一些真玩意的,他们根本不识货,好东西一件也是两千,不好的东西还是两千。老戚要是那么老实,要真是他们做,我就赚大了。”

成崖余垂着眼不知道想了什么,接着又问了一句:“你认识和戚少商长得很像的人吗?”

周天赐抬起头想了想,狐疑地问:“你是说我吗?”他说着站了起来在成崖余面前转了一圈:“曾经有人说我俩侧面有点像,不过小姑娘都说老戚比较沧桑有男人味,啧,我这才是好男人的长相嘛!”

成崖余点点头,推着轮椅转了个圈,便出去了。临出门前仍听到周天赐不解的声音:“这人到底来干嘛来了?难道是捉奸?”

小花絮:

方应看小声说:“我全家不包括你吗?你自己家也要查?”

成崖余面不改色:“我什么时候包括到你全家里了,我怎么不知道?”

半晌不见方应看接下句,成崖余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方应看却摸摸下巴:“我好像第一次有机会称你是我家里的人哦。我要再回味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 为难

十八、为难

顾惜朝在这一周频繁地被警察叫去喝茶,引起了学校的注意。系办公室甚至叫他去谈话,办公室主任其中刚近中年,还不到四十岁,但长年的行政生涯磨得此人极度油滑。但无论主任如何说,顾惜朝也是在警方那里那一套,一口咬定自己私自去勘探,结果半路发现盗墓贼,被劫持又逃生。

顾惜朝一面顶着成崖余这边来自公安系统的压力,一面顶着学校的压力,竟也是硬咬着牙顶了下来。他有时坐在成崖余面前甚至冷笑出来,他倒要看看傅宗书和黄金麟要怎么办。

成崖余看他这副样子,慢条斯理地说:“小顾,你要明白,你的家世总是受到人们的猜测,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没做过坏事就认定你是好人,你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有时候就可以会被归到坏人的一类里。”

顾惜朝听到证据那句话时,突然道:“你们应该能调得出来短信的内容吧?”

成崖余有些惊讶了,顾惜朝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利用各种证据为自己开脱,尤其是他这样其示也表明,他的立场居然是选择了戚少商!他想着,有些心情有些复杂地点点头。

顾惜朝道:“我被劫持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有和傅晚晴通短信。”

成崖余当然知道,傅晚晴曾经因为傅宗书不肯帮忙,而找到了铁手,将那些短信交由铁手负责,之后傅晚晴就失踪了。但他面上仍是淡淡地表示知道了,随后就去查。然后他接着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游天龙劫持了你,但游天龙说,他认为你是黄金麟认识的人,才拿你做人质。”

顾惜朝皱起了眉:“我觉得这个人是疯了,要不就是黄金麟的同伙,想办法为黄金麟开脱,我半路好不容易才跑掉。也不知道他逃跑还要带上我做什么?做人质还倒真有些可能,这样的情况可以数罪并罚吗?”

成崖余仔细地打量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昨天晚上游天龙突然改口供,说他是和黄金麟一伙的,劫持顾惜朝是为了帮黄金麟脱罪,以为他能出去就能把自己弄出去,现在不指望了,看能不能坦白从宽。游天龙在监狱里,戚少商在拘留所,受到了严密的监视。而顾惜朝这段时间除了学校食堂和宿舍,哪里都不去,基本上宿舍里的保安到保洁他们都换成了自己人,就是想从他这里找个突破口,任何一个和他接触的人他们都调查了,顾惜朝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串供的,他们到底是如何这样供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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